第66章 海軍司令李雲龍,他甚至不會遊泳 (第十九個世界:)
第66章 海軍司令李雲龍,他甚至不會遊泳 (第十九個世界:)
龍口港,七天之後
李雲龍現在知道那艘最大戰列艦的名字了——「山東」號。程勇留在艦長室裡的信件寫著:「此艦及全艦隊,暫定名『中國人民海軍第一艦隊』。你是艦隊司令。」
「我他媽連遊泳都不會!」李雲龍當時就把信拍在桌上。
但他沒得選。
七天時間,他從縱隊裡抽調了所有識字的、見過船的、甚至只是在河邊劃過船的戰士,湊了三千人,硬著頭皮登艦。
現實比想像的更殘酷。
「這是輪機艙。」帶隊的「教官」——又是程勇留下的人,姓林,五十多歲,臉被海風吹得像老樹皮——「全艦心臟。這裡停了,四萬五千噸的鋼鐵就是棺材。」
李雲龍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儀表、管道、閥門,頭大如鬥。
「這是主炮指揮儀。」林教官繼續,「三座三聯裝406毫米主炮,一發炮彈一噸半,射程四十二公裡。瞄準、裝填、發射,需要一百二十人協同。」
「這是飛行甲板。」在航母上,「八十架艦載機,戰鬥機、轟炸機、魚雷機。起飛、降落、排程,是學問,更是玩命。」
「這是聲吶室、雷達室、無線電室……」
每天晚上,李雲龍癱在艦長室的豪華座椅上,感覺比打了一天仗還累。趙剛也好不到哪去,他負責政治工作和人員調配,三千人分配到十幾艘主力艦上,連編制都是亂的。
「老李,這麼下去不行。」第七天晚上,趙剛揉著太陽穴,「咱們的人,連左右舷都分不清。真要開船,非撞上不可。」
李雲龍盯著艙壁上巨大的渤海海圖,突然問:「老趙,你說……咱們陸軍,最擅長什麼?」
「地面作戰啊。」
「不。」李雲龍搖頭,「咱們最擅長的,是把不會的,變成會的。」他站起身,「傳令:從明天起,全艦隊分三級。一級,原縱隊有文化的戰士,學指揮、學駕駛、學輪機。二級,普通戰士,學槍炮、學損管、學後勤。三級……」
他頓了頓:「學遊泳。不會遊泳的,一個月內必須會。這是死命令。」
「那教官呢?就林教官他們幾十個人,根本不夠。」
「不夠就自己摸索!」李雲龍眼睛發亮,「一條船一條船地摸!一個艙室一個艙室地鑽!告訴戰士們:這些船,現在是咱們的家。家裡有什麼,該怎麼用,必須門兒清!」
命令傳達下去後,龍口港出現了奇景:白天,水兵們在甲板上練習操炮、學打繩結、背誦艦艇條例;晚上,港口淺灘裡,成千上萬的戰士在月光下撲騰學遊泳——不會的套著救生圈,會的當教練,口號聲、水花聲、罵娘聲混成一片。
更絕的是李雲龍想出的「土辦法」:他把各艦的艙室結構圖放大,貼在港口空地上,讓戰士們用粉筆在地上「走位」,模擬損管、戰鬥崗位轉換。把炮塔操作簡化成口令,編成順口溜,讓戰士們吃飯睡覺前都得背。
「主炮齊射口訣:一測距,二裝填,三瞄準,四放!」
「輪機艙守則:油壓水溫時時看,轉速不能超紅線!」
「防空警報三響:一響就位,二響開火,三響補彈!」
這些土得掉渣的辦法,居然真管用。半個月後,第一次全艦繫泊訓練時,三千多水兵居然基本能各就各位了——雖然動作生疏,雖然常撞在一起,雖然有人還是會暈船吐得一塌糊塗。
重慶,終於坐不住了
八月初,那一位的特使陳誠乘專機抵達已被八路軍控制的濟南。他不是來祝賀山東解放的,是來「視察防務」的——順便,親眼看看渤海灣裡那些「謠傳」的巨艦。
李雲龍沒見他。趙剛接待的。
「李司令軍務繁忙,請陳長官見諒。」趙剛話說得客氣,但態度明確,「艦隊正在訓練,涉及軍事機密,不便參觀。」
陳誠忍著火氣:「趙政委,我國民政府才是合法政府,海軍理應歸海軍部統轄……」
「陳長官,這些艦船是友人所贈,贈予的是八路軍,是中國人民抗日武裝。」趙剛推了推眼鏡,「至於戰後如何歸屬……等打跑了日本人,咱們再商量,您說呢?」
話不投機,陳誠悻悻而回。飛機起飛後,他看著舷窗外越來越遠的渤海灣,忽然對副官說:「你說……共產黨要是真有了海軍,這天下……還姓蔣嗎?」
副官不敢接話。
陳誠閉上眼。他知道答案。
九月,第一次出航
經過五十天瘋狂訓練,李雲龍決定:出去轉轉。
目標:旅順口外海。
不是要打——艦隊現在還打不了仗,炮手只會最基本的操作,飛行員還沒上天,輪機兵只會維持最低功率運轉。但李雲龍必須要讓艦隊動起來,要讓戰士們習慣大海,習慣船在動、炮在轉、風在吼。
更重要的是——他要讓日本人看看。
九月三日凌晨,「山東」號戰列艦率先解纜。蒸汽輪機發出低沉的轟鳴,四萬五千噸的巨艦緩緩離開碼頭,在海面上犁開白色的航跡。隨後,「遼寧」號、「河北」號……一艘接一艘,二十艘主力艦、三十艘驅逐艦,組成單縱隊,駛出龍口港。
李雲龍站在「山東」號艦橋上,手裡拿著望遠鏡,手心全是汗。他不斷問身邊的林教官:「航向對了嗎?」「輪機正常嗎?」「雷達發現什麼沒有?」
林教官難得地笑了:「司令,放鬆點。這船結實得很,只要不撞山,沉不了。」
上午十點,艦隊抵達旅順口外五十海裡。遠處,日軍佔領的旅順港輪廓隱約可見。
「主炮……轉過去。」李雲龍下令。
三座三聯裝炮塔緩緩轉動,九根406毫米炮管齊刷刷指向旅順方向。雖然沒裝填實彈——實彈訓練要等更熟練之後——但這個動作本身,就是宣言。
旅順港內,日軍瞭望哨瘋了一樣拉響警報。
一小時後,日軍十二架轟炸機從大連機場起飛,試圖攻擊艦隊。但他們還沒進入投彈範圍,就被艦隊的防空雷達發現。三艘航母上緊急起飛的二十四架F6F「地獄貓」戰鬥機迎頭攔截——飛行員都是新手,但飛機效能碾壓日軍的零式。空戰一邊倒,日機被擊落八架,其餘倉皇逃竄。
艦隊安然返航。
那天晚上,李雲龍在航海日誌上寫下第一行字:
「今日,中國人民海軍,出航。」
寫完,他看著窗外月色下的錨地,那些靜靜停泊的鋼鐵巨艦,忽然笑了。
三個月前,他還在為坦克的油料發愁。
三個月後,他有了能開到大洋深處的艦隊。
程勇說得對:三個月,學會開。
而下一步……
他拿起筆,在日誌末尾又加了一句:
「下一步,學怎麼打。」
海風穿過舷窗,帶來太平洋的氣息。
很遠,但已經能聞到。
李雲龍知道,屬於這支新生海軍的時代,就要來了。
而日本人的噩夢,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