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理人:我的眼裡流的全是汗 (第二十四個世界:)


第18章 理人:我的眼裡流的全是汗 (第二十四個世界:)   「雖然你現在已經學會了基礎的忍術了,不過如何將它們融合到你的極限流裡面去還需要練習下,接下來的比賽不看了,先去酒店房間裡練習下吧。」程勇帶著坂崎由莉先回了酒店。   到了酒店後,坂崎由莉也是興奮的練習了忍者的三個基礎忍術——三身術。   「接下來的比賽,你也只能用普通的格鬥技巧,畢竟這是拳願大會,不是KOF。」   「今天的比賽你也看到了,何止是拳拳到肉,簡直是要把對方打成肉醬的程度。雖然你的氣可以對你的身體有很好的防護效果,但是你的身體強度和他們相比還是差很多的。」   「那師傅我能夠用忍術嗎?」坂崎由莉想到腦海裡那些酷炫的忍術興奮了。   「當然不行了,人家都用拳頭你用忍術,太欺負人了吧。這個給你!」程勇遞給她一枚丹藥。   「這是什麼?」坂崎由莉看著手裡的丹藥,聞起來味道不錯。   「這是定製的藥丸,專門為了武者提高肉身強度的,你晚上吃了之後睡一覺,明天的話估計肉身強度可以無視飛彈了。」吞噬星空裡這樣的東西都是垃圾,畢竟飛彈已經是最無用的東西了。   「這麼厲害?多謝師傅!」坂崎由莉想也沒想的就一口吞了下去。   「不過強化的過程會有一點點小疼痛,我想你應該可以堅持的吧。」   「當然了,區區小疼痛,額~~~~~~~」坂崎由莉剛擺手示意小意思,瞬間就感到全身的神經都在抗議了,   「這~~就是~~~小~~~~~~~疼痛!」受不了趴在地上的坂崎由莉狠狠的盯著程勇。   「沒有得到哪有付出呢,我會給房間佈下靜音的結界的,你好好休息!」程勇在給房間佈下結界之後就離開了,剩下一個苦苦支撐的坂崎由莉。   結果第二天程勇來到坂崎由莉的房間,發現她還在堅持,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看來藥效有些超乎想像啊。   「看來今天的比賽只能讓你的美獸先上了。」程勇對奏流院紫音說道。   「沒問題!」奏流院紫音吐了一口煙氣,在她看來桐生剎那透過第一關應該是沒問題的。   等了半天,發現坂崎由莉已經暈過去了,不過藥效也已經都吸收了,估計消耗太大了。   給房間佈置了一個防禦結界後,程勇就一個人前往競技場了,畢竟今天的比賽還沒看呢。   競技場走廊的燈光慘白,照得理人渾身紗布像一具剛從戰場上拖下來的木乃伊。   他靠在牆上,肩膀一聳一聳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斷斷續續的抽噎在空曠的走廊裡迴蕩得格外清晰。紗布裹住了他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紅腫的眼睛和一條還掛著血痂的下巴。   靠在牆邊的他正如同一個小孩子一般失聲痛哭,程勇看的也很無語,畢竟打輸了的多了,打輸了大哭的估計就眼前這位了。   程勇轉過走廊拐角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麼一幅畫面。   他站住了。   不是被嚇到,而是覺得這場面有些微妙。一個渾身是傷、包得像蠶蛹一樣的大男人,縮在牆角哭得像個被搶了玩具的孩子。這畫面放任何一個正常的場景裡都足夠讓人心酸,但放在拳願大賽的競技場後臺,放在一群恨不得把對手生吞活剝的鬥者中間,就有了一種荒謬的喜劇感。   程勇沒有繞路。   他徑直走了過去,腳步聲在走廊裡一下一下地響著,不急不慢,像是在自家後院散步。理人聽到腳步聲,猛地抬起頭,那雙紅腫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慌,然後迅速被一種惱怒的羞恥感取代。他胡亂地用那隻沒被捏變形的手抹了一把臉,把眼淚和鼻涕一起蹭在了手背上,然後別過頭去,假裝自己剛才什麼都沒有做。   程勇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他低頭看著理人,目光從他身上那些紗布的縫隙裡掃過,像是在評估一頭受傷的獵物的傷勢。然後他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那個笑容不懷好意,帶著一種讓人想揍他的欠揍感。   「喲。」程勇開了口,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跟鄰居打招呼,「這不是理人嗎?怎麼,輸了?」   理人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沒有轉頭,但程勇能看到他那隻沒受傷的手在慢慢攥緊,拳頭上青筋暴起,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的肉裡。   程勇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把雙手插進口袋裡,身體微微前傾,歪著頭從側面打量著理人的臉,那種目光讓理人覺得自己像是被放在了顯微鏡下面。   「男子漢大丈夫,輸了就哭鼻子,也太丟人了吧。」程勇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明顯的、故意的、毫不掩飾的調侃,「輸給黑木玄齋又不丟人?」   這句話像一根火柴,扔進了理人胸腔裡那桶已經快要溢位來的汽油裡。   「老子這不是淚——!」   理人猛地轉過頭來,那隻紅腫的眼睛瞪得滾圓,眼眶裡還掛著沒來得及落下的液體,在慘白的燈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他的聲音沙啞而高亢,像是一把生鏽的刀在玻璃上刮過,震得走廊裡的聲控燈都閃了一下。   「這是汗!」他吼道,聲音在走廊裡來回彈跳,撞上牆壁又折返回來,變成了一片嗡嗡的回聲,「汗!你懂不懂!汗!」   程勇沒有動。   他保持著那個微微前傾的姿勢,看著理人那張因為憤怒和羞恥而漲得通紅的臉,看著他眼眶裡那些還在打轉的「汗」,看著他嘴角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因為吼叫而裂開了一個小口。走廊裡的回聲漸漸平息,只剩下理人粗重的喘息聲和遠處場館裡隱約傳來的歡呼聲。   沉默了幾秒。   程勇直起了腰,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在理人的肩膀上拍了兩下。那兩下拍得很輕,輕到幾乎不會觸動他紗佈下面的傷口,但理人的身體卻像是被電擊了一樣猛地一顫。   「行,汗。」程勇說,語氣裡那種調侃的味道突然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安慰,不是同情,更像是一種過來人的、見慣不怪的、淡淡的認可,「那擦擦汗吧,別浪費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遞到了理人的面前。   他沒有接那張紙巾。   程勇也不急,就那麼舉著,手臂穩定得像一根定在那裡的鐵棍。走廊裡又安靜了下來,安靜到能聽見場館中央競技臺上選手的腳步聲和觀眾的吶喊聲透過層層牆壁傳來的模糊迴響。   過了大概有十秒鐘,也許更久,理人終於伸出手,一把搶過了那張紙巾,動作粗暴得像是在從仇人手裡奪刀。他把紙巾胡亂地在臉上抹了一把,連帶著把眼眶裡那些還在打轉的「汗」也一併擦掉了,然後把已經溼透的紙巾揉成一團,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多管閒事。」理人悶聲說,聲音還帶著明顯的鼻音,但那股沙啞的憤怒已經消了大半。   程勇笑了笑,把紙巾包收回了口袋,轉身就要走。   忽然轉身留了一句話:「想要成為真正的強者嗎?想清楚的話就來找我!」   隨後留下一臉懵逼的理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