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程勇?強大卻醜陋,該死! (第二十四個世界:)


第58章 程勇?強大卻醜陋,該死! (第二十四個世界:)   密林深處,空氣潮溼而悶熱,陽光被層層疊疊的樹冠切割成無數碎片,斑駁地落在鋪滿腐葉的地面上。   巴洛克踩著一根低垂的樹枝,輕巧地落在地面上,沒有發出任何聲響。他的鋼製面具在陰影中反射出暗淡的光,肩頭那隻紫色蠍子的紋身隨著他手臂的動作微微扭動,像活的一樣。   他討厭這座島。   不是因為島上的風光不好——事實上,這座島的美景讓他這個自封的「美學鑑賞家」都不得不暗自讚嘆。火山、瀑布、湖泊、白牆灰瓦的道場,一切都被精心設計過,處處透著一股剋制而深沉的中式美學。他討厭這裡,是因為這座島上有太多他討厭的人。   春麗。那個女人的美貌讓他嫉妒了整整半生——不,不是嫉妒,是恨。她憑什麼擁有那樣完美的容顏?憑什麼在他引以為傲的領域裡也佔據一席之地?   他想毀掉那張臉,用他的鋼爪,用他的忍術,用他一切最殘忍的手段。當年那個暗殺任務雖然以失敗告終,但春麗到底還是在他手下受過傷,雖然那次沒有殺死她,但只要她活著,就意味著他的失敗依然在延續。   還有那個叫羅伯特的臭小鬼,加西亞財團的少爺,整天嬉皮笑臉跟在春麗屁股後面轉。這種人有什麼資格被稱為格鬥家?富二代罷了。   然後就是程勇。那個男人的名字在格鬥界很是響亮,巴洛克不否認他的強大,但同時他也認為程勇的外貌平平無奇,完全配不上他的實力。強而不美,在這個自詡「美學至上」的男人眼裡,就是最大的原罪。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了。維加派他來這裡,不是來打架的,是來探路的。拳皇大會在即,維加需要情報,需要知道這座島上到底匯聚了哪些勢力。而他巴洛克,就是被派來收集這些資訊的利刃。   他辨明方向,正準備向道場核心區域繼續移動,忽然停住了。   前方的林間空地上,站著一個人。   不,不是站著——是等著。   春麗雙手抱胸,靠在樹幹上,那條標誌性的大長腿微微交疊,姿態看起來懶散,但那雙腿上蘊含的力量足以踢碎一塊鋼板。她的目光穿過枝葉的縫隙,筆直地落在巴洛克身上,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一種冷靜到近乎寡淡的從容。   「好久不見。」她說,聲音平靜得像在跟一個不太熟的鄰居打招呼,「這身打扮不適合在雨林裡行動,你不覺得悶嗎,戴著那個面具?」   巴洛克的瞳孔在面具後面猛地收縮。他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右手已經摸到了腰後那把鋒利的三叉鋼爪。不是因為恐懼——他不會承認那是恐懼——而是因為這個女人的出現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的氣息明明壓製得滴水不漏,怎麼可能被發現?   「別想了,」另一個聲音從他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加掩飾的嘲諷,「這座島上的氣,從你踏上沙灘的那一刻起,就被我們的人感知到了。」   羅伯特從另一棵樹後走出來,雙手插兜,臉上掛著那種欠揍的散漫笑容,但腳步沒有任何聲音,像一頭潛伏多時、終於等到獵物踏入陷阱的美洲豹。   巴洛克的目光在兩人之間快速掃視。春麗在前,羅伯特在後。兩個人的站位看似隨意,實則封死了他所有逃離的路線——向左是樹叢,向右是石塊,但兩個方向都在兩人的攻擊範圍之內。這是極限流慣用的半包圍戰術,巴洛克在影羅的情報檔案裡見過。   「兩個人?」巴洛克冷笑了一聲,右手緩緩抽出鋼爪,尖銳的金屬在樹影間反射出刺目的寒光,「維加大人讓我來探路,可沒說不能順道修理幾隻路邊的野貓。」   「野貓?」羅伯特歪了歪頭,「你是說你自己嗎?在影羅當四大天王當出幻覺了?」   巴洛克沒有說話,但他的耐心在這一刻被這句話消耗殆盡。   他沒有向春麗進攻,也沒有與羅伯特交手。他選擇了一個在他的邏輯裡最符合「美學」的路線——向上。這是他最擅長的戰術:利用樹木和山巖作為支點,在空中高速移動,像一隻盤旋在空的禿鷲,將對手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曲腿蹬地,身體如同一支利箭射向空中,右腳在一塊凸起的巖石上借力,整個人以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彈射向最近的一棵大樹。鋼爪深深釘入樹幹,他的身體在空中畫出一個完美的半弧,向密林更深處掠去。   春麗一動不動。   羅伯特也沒有動。   因為巴洛克忘了一件事——這座島上的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每一條路,他和春麗在過去的幾天裡都已經走過無數遍。他們知道哪裡的樹枝結實,哪裡的巖石松滑,哪裡的密林看似可以通行,實則是一道死路。   巴洛克在空中騰挪了不到百米的距離,就發現自己走錯了方向。   他面前不再是樹冠和天空,而是一道懸崖。   懸崖下方,瀑布的水流在近百米的高度上砸落,激起震耳欲聾的水聲。水霧從下方升騰而上,將整片區域籠罩在一片潮溼的白茫茫之中。而在那水霧的另一端,他隱約能看到湖泊那深藍色的水面。   沒有路了。   他猛地轉身,但已經來不及了。春麗的速度比他記憶中的還要快上不止一個檔次。他甚至沒有看到她是怎麼躍過那棵樹的——只是一眨眼的功夫,那道熟悉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他的正前方,距離近得讓他能看清她眼中倒映的密林光影。   巴洛克的鋼爪本能地向前刺出,這是他無數次實戰中磨鍊出的條件反射,快、準、狠,專攻對手的面部和咽喉——這是一種病態的執念,對付美麗的對手,他總是習慣性地先毀掉別人的臉。   春麗的身體微微一側,堪堪避開爪尖。那鋼爪從她耳邊掠過,削斷了幾根髮絲,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銀色的軌跡。   然後她出手了。   一記低掃狠狠地踢在巴洛克的小腿上,力道猛得讓他的膝蓋不由自主地彎曲。他還沒來得及穩住重心,春麗的一記氣功拳就精準地砸在了他的胸口,將他整個人擊飛了出去。巴洛克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重重地撞在一棵大樹上,樹冠被震得簌簌落下一陣樹葉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