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安迪:我要打死全部極限流的人 (第二十四個世界:)
第64章 安迪:我要打死全部極限流的人 (第二十四個世界:)
他的聲音被風暴吞沒了,但招式沒有。那道匯聚了他全部殘存能量的龍捲風猛然膨脹,帶著撕裂一切的勢頭朝羅伯特碾壓過去。風暴中夾雜著碎石塊和玻璃渣,像無數把鋒利的刀片在高速旋轉,沿途的路燈被連根拔起,路面上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安迪下意識地抬手擋住飛濺的碎片,特瑞的帽簷被氣流掀起了一角。坂崎由莉將雙臂交叉擋在面前,身體被這股力量壓得向後退了兩步。只是被波及就如此狼狽,站在風暴正中央的羅伯特要承受什麼樣的壓力?
羅伯特沒有後退。
他甚至沒有閉上眼睛。風暴迎面撲來,碎石從他臉側劃過,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他的頭髮被吹得瘋狂飛舞,訓練服緊緊貼在身上,獵獵作響。但他站在那裡,像一座被風削了千年依然不肯倒下的石塔。
「究極力量——」他也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穩穩地穿透了風暴的轟鳴。他的右腳向後撤了半步,左膝微微彎曲,身體如同弓弦般繃緊。丹田處一股滾燙的氣息猛然上湧,沿著脊椎衝上頭頂,又沿著雙臂流向雙腿。那股力量並不狂暴,甚至可以說是一種內斂到極致的收縮——就像春麗在瀑布下那一記劈腿前的蓄勢,所有的力量都藏在那看似平靜的一瞬間裡。
「百分之四十。」
他的眼神變了。平時那副散漫的、吊兒郎當的神色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冷酷的專注。那是加西亞財團繼承人真正的戰場面孔,是一千次被春麗踢倒後站起來錘鍊出的鋼鐵意志。
「飛燕——龍神腳!」
羅伯特的右腳離開了地面。
不,不是「離開」。是「撕裂」。他的右腿像一條掙脫了枷鎖的狂龍,帶著駭人的速度和力量踢向迎面撲來的風暴。空氣在他的腳尖發出爆裂般的尖嘯,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從他腳下炸開,將地面的柏油路面震出一道道蛛網般的裂紋。他的身體在空中旋轉,不是普通踢擊的一圈兩圈,而是整個人化作了一道旋風——一道金色的、燃燒著的、比東丈的龍捲風更加凝實的旋風。
兩道風撞在了一起。
碎石暴雨般向四周飛濺,坂崎由莉不得不蹲下來抱住頭,安迪也被這股餘波推得連退了好幾步。特瑞將帽子按在胸前,眯著眼睛看向風暴的中心,試圖看清那裡面正在發生什麼。坂崎獠一動不動,但他攥緊的拳頭表明他不是無動於衷。
風暴中心,羅伯特的右腳如同一條破開混沌的金色閃電,精準地、兇狠地、沒有一絲猶豫地踢穿了東丈的龍捲風。那道灰褐色的風壁在他的腿前碎裂,像是一面被鐵錘砸中的玻璃,無數碎片在兩人之間炸開。東丈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放大了——他看到羅伯特的腿穿過了他最後的防線,腳尖直奔他的胸口而來。
他沒有閃避。也閃不開了。
飛燕龍神腳的全力一擊,結結實實地落在了東丈的胸口正中央。
東丈甚至沒有感覺到疼痛。那一腳的力道太大、太快,快到他的神經還沒來得及把「疼」這個訊號傳送到大腦,身體就已經飛了出去。他像一個被大力抽射的足球,水平向後飛出十幾米,撞碎了一輛廢棄轎車的後擋風玻璃,整個人嵌進了車後座裡。玻璃渣四散飛濺,在路燈下閃著碎鑽般的光。
羅伯特落回地面。
單膝著地,右手撐著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他的右腿在微微發抖——不是恐懼,而是究極力量百分之四十對身體的負荷在那一刻全部壓在了他的支撐腿上。訓練服的褲腳被風暴撕破了幾道口子,臉上被碎石劃過的地方滲出血珠,但他的眼睛裡沒有痛苦,只有一種純粹的、清澈的釋然。
他做到了。
在極限島上的三個月,被春麗的百裂踢反覆抽打在身上的記憶,此刻化作了一種滾燙的成就感,從胸腔裡升騰起來。
全場寂靜。
安迪衝到轎車旁邊,將嵌在車裡的東丈拖了出來。東丈雙目緊閉,臉上全是細小的劃傷,胸口一個清晰的鞋印,呼吸微弱但還算平穩——還活著,但這場戰鬥對他而言,已經徹底結束了。
特瑞站在原地,將帽子重新戴回頭上,帽簷壓得很低,沒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安迪說的是:「下一個,是我。」
安迪動了。
他的起手式沒有特瑞那麼從容,也沒有東丈那麼狂放。他的身體微微前傾,右掌在前,左掌在後,標準的不知火流忍術架勢。但這個架勢和他平時的風格不太一樣——往常的安迪出招時會留三分力用於變招和防禦,但今天,從他腳下的第一步開始,就沒有留任何餘地。腳下的柏油路面被他蹬出一個淺淺的坑,整個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朝羅伯特撞過去。
羅伯特來不及閃避。他的右腿還在承受第一場戰鬥的後遺症,身體的移動速度比平時慢了至少兩成。他只能交叉雙臂,硬接安迪的第一波攻勢。
斬影拳。
安迪的身體在空中拉出一道殘影,右拳帶著呼嘯的風聲轟在羅伯特交叉的前臂上。那一拳的力量不像是一個以技巧見長的忍術格鬥家打出來的——更像是暴怒的野獸用盡全力的一擊。羅伯特的腳底在地面上向後滑出近兩米,鞋底在柏油路面上留下兩道焦黑的擦痕。
還沒完。安迪落地的那一刻,左拳已經跟上來了。升龍拳。他的左拳從下向上撩起,拳風將羅伯特額前的頭髮吹得向後倒伏,羅伯特猛地後仰,拳尖擦著他的鼻尖掠過,那股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如果這一拳打實了,羅伯特的傷勢絕不止倒地那麼簡單。
「好快……」坂崎由莉在場邊倒吸一口冷氣。她見過安迪的比賽,但以前的安迪和眼前這個人判若兩人。以前裡的安迪是一個精於計算的格鬥家,每一招的時機和角度都經過精心考量。而眼前的安迪,像一臺被憤怒驅動的人形兵器,每一擊都帶著要把對手撕碎的氣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