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九紋龍史大郎,神機軍師朱武 (第二十五個世界:)


第6章 九紋龍史大郎,神機軍師朱武 (第二十五個世界:)   程勇微微一笑,負手而立,望著山下那行人緩緩上山。   不多時,史進一行到了寨門前。魯智深大步迎上來,雙手抱拳向程勇行禮。   「不負哥哥期望,我把史進兄弟帶來了,還有朱武和陳達兩位兄弟!」   「好好好,進去說話。」   寒暄已畢,一群人進了聚義廳,程勇自然坐在做上首的中心C位,兩邊各自是二龍山和少華山的頭領按次序落座。   魯智深指著程勇道:「史大郎,這位便是灑家跟你提過的程大當家,那功夫簡直是通神啊,現是咱二龍山的大當家。」   史進抱拳一禮:「久仰程統領大名,今日得見,幸會幸會。」   程勇起身還禮,笑道:「九紋龍史進,華州少華山的大頭領,少年英雄,名震陝西,程某早有耳聞。今日諸位肯上二龍山,是程某的福氣。」   史進側身,將身後兩人讓出來:「這兩位是少華山的兄弟——神機軍師朱武,跳澗虎陳達。原本還有白花蛇楊春,因日前受了點傷,在山下養著,過幾日便來。」   朱武上前一步,抱拳道:「朱武見過大當家。」   程勇的目光落在朱武身上,細細打量了一番。此人面白微須,眉目清朗,穿著雖樸素,舉手投足間卻有一種與尋常草寇全然不同的氣度——不是武人的剽悍,而是謀士的沉靜。程勇心中暗自點頭:此人果然如傳聞中一般,是個有真本事的人。   「神機軍師朱武,」程勇唸了一遍這名字,笑道,「久仰。朱兄精通陣法,熟讀兵書,當年在少華山以苦肉計救史進兄弟的事,程某也聽說過,當真是智勇雙全。」   朱武微微一怔。他沒想到這個初次見面的程勇,竟對他的過往如此清楚,言辭間似乎還格外看重。他心中略感詫異,面上卻不動聲色,謙遜道:「大當家過譽了,不過是一些雕蟲小技,上不得臺面。」   程勇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深深地看了朱武一眼。   眾人落座,酒肉擺上。魯智深是個急性子,幾碗酒下肚,便嚷嚷著要讓史進他們看看二龍山的氣勢。程勇卻按住酒碗,站起身來,環顧眾人,淡淡道:「三日之前,程某在這山上對魯、楊、曹三位兄弟說過一句話——我要造反。今日史進兄弟、朱武兄弟既然來了,我也不藏著掖著,有些話,須當面說清。」   廳中氣氛一凝,眾人都放下酒碗,看向程勇。   程勇走到廳中央,負手而立,聲音不疾不徐:「諸位兄弟,你們有的是被官府逼上梁山的,有的是看不慣朝廷腐敗、主動落草的。但不管怎樣,既然上了山,就不能渾渾噩噩過日子——劫幾個客商,搶幾擔糧草,躲在山上喝酒吃肉,這叫落草,不叫造反。」   他目光掃過眾人:「我要做的,是真正的造反。練兵、積糧、打造兵器,聯絡各處山頭,等時機成熟,便下山攻城拔寨,殺貪官,除惡霸,讓朝廷知道——這天下,不是隻有他們說了算。」   這番話擲地有聲,廳中眾人神色各異。史進聽得熱血沸騰,拍案道:「好!大當家這話痛快!小弟在少華山窩了兩年,早就不耐煩了!要幹就幹大的!」   陳達也跟著附和。   魯智深哈哈大笑,端起酒碗一飲而盡。   程勇卻微微一笑,話鋒一轉:「不過,光有熱血不夠。造反是掉腦袋的事,須得有個章法。將、兵、糧、謀,缺一不可。」他看向魯智深和史進,「衝鋒陷陣,有魯提轄和史大郎這樣的好漢,我不擔心。但行軍打仗,不是隻靠蠻力就能贏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朱武身上,意味深長地說:「兩軍對壘,排兵布陣,須得有真正懂兵法、通韜略的人來謀劃。」   朱武端著酒碗的手微微一頓。   程勇繼續說道:「我聽聞朱武兄弟精通陣法,當年在少華山以少勝多,連州縣官兵都奈何不得。這是真本事——不是那種只會勾心鬥角、玩弄權術的『智謀』,而是實打實的行軍打仗之才。」   他這話說得隨意,但在場幾人聽了,心中都微微一動。程勇雖然沒有點名道姓,但話裡話外指向誰,不言自明。   魯智深是個直性子,撓了撓頭:「大當家說的是誰?什麼勾心鬥角?」   程勇笑了笑,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淡淡道:「我說的是梁山上的那位軍師——智多星吳用。」   此言一出,廳中一時安靜下來。   史進皺眉道:「吳用?梁山如今兵強馬壯,聽說全仗他出謀劃策,怎麼大當家說他……」   程勇放下酒碗,緩緩道:「吳用這個人,論心機,論手段,確實是一等一的。可惜手段太髒了,而且沒有一點底線,就像是梁山上的那些所謂好漢,水分大的很。」   「哦?梁山上現在可是名頭大得很,按哥哥所言什麼樣的人才是好漢!」史進好奇的問道。   「什麼才是好漢,不畏強權,不欺弱小,重情義,一諾千金,這樣的才是好漢!」   「哥哥所言甚是啊。」在場的無不讚嘆,畢竟他們就是這樣的人啊。   程勇走回廳中,目光落在朱武身上,鄭重道:「但朱武兄弟不同。神機軍師這個名號,不是白叫的。你懂陣法,熟讀兵書,真正帶過兵、打過仗。咱們現在正需要你這樣的軍師。」   朱武聞言,臉色微變,連忙起身抱拳:「大當家,這話太重了,朱武不敢當。」   程勇擺手道:「我不是奉承你,是實話實說。將來二龍山真要成大事,打仗的事,我指望你。」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勾心鬥角的事,不用擔心,有我在。兩軍對陣排兵布陣的事,交給你。」   朱武沉默了片刻,抬頭看著程勇。這個人的眼睛很亮,不像是信口開河。他似乎真的懂——懂兵法,懂謀略,也懂自己。   朱武緩緩跪了下來,抱拳道:「大當家如此看重朱武,朱武敢不效死力!」   程勇連忙將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有朱軍師這句話,二龍山無憂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