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史進雙殺孔明孔亮 (第二十五個世界:)


第8章 史進雙殺孔明孔亮 (第二十五個世界:)   程勇又看向魯智深和楊志:「魯提轄、楊制使,你二人帶一百人,去打清風山。王英、燕順,能殺則殺,若肯投降——也不收。這種貨色,留下是禍害。」   魯智深哈哈大笑,提起禪杖往肩上一扛:「灑家就等你這句話!那王矮子,灑家這就去會會他!」   楊志點了點頭,面色平靜,但眼中已有了殺氣。   程勇最後看向朱武:「朱軍師留守山寨,排程糧草,接應兩路。」   朱武抱拳:「遵命。」   分派已定,程勇舉起酒碗,朗聲道:「今日誓師,明日出徵。願諸位兄弟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滿堂轟然應諾,酒碗碰撞之聲叮叮噹噹響成一片。魯智深一碗接一碗地灌,史進已是滿面紅光,楊志雖然喝得不多,但眼神比往日更亮了。   次日天剛矇矇亮,兩路人馬便在山下分道揚鑣。   魯智深扛著禪杖,帶著楊志、曹正和一百嘍囉,往東北方向的清風山去了。史進則領著陳達和一百精壯,折向東南,直奔白虎山。   晨風凜冽,旗幟獵獵。史進騎一匹高頭大馬,腰懸弓箭,手提一根哨棒,身後五十名精壯步卒魚貫而行,再往後是陳達帶著五十人押後。一行人腳步急促,塵土飛揚。   陳達打馬跟上史進,問道:「史大郎,白虎山那兩個姓孔的,你打過照面沒有?」   史進哼了一聲:「沒見過,但聽說過。本事也就那樣,在青州地面上充大尾巴狼,架子倒不小。」   陳達笑道:「那咱們這一趟,豈不是手到擒來?」   史進嘴角一揚,沒有接話,只是催馬快行。   行了半日,日頭剛到中天,前方山勢漸起,林木蔥鬱。一座孤峰拔地而起,山腰處隱約可見幾排木柵欄和茅草屋,山頂上飄著一面破旗,上繡「白虎」二字。   一個探路的嘍囉飛奔回來,單膝跪地:「大頭領,前面就是白虎山了!山前有一道寨門,寨門敞著,沒有多少防備。」   史進勒住馬,眯眼看了看那山勢,冷笑一聲:「就這?也配叫山寨?」   他一夾馬腹,縱馬上前,在山腳下一片開闊地停住。陳達帶著五十名弓箭手在後方列陣,其餘人散開守住退路。   史進將棒子往地上一插,從腰間摘下弓箭,搭上一支響箭,拉滿弓弦——   「嗖——」   響箭帶著尖銳的哨音劃破長空,直直釘在白虎山寨門的柱子上,箭尾嗡嗡震顫。   山上頓時炸開了鍋。守門的小嘍囉驚叫著往裡跑:「不好了!有人闖山!有人闖山!」   片刻之後,寨門大開,兩匹馬並轡而出。   左邊一人,生得七尺上下,面如重棗,頜下微須,頭戴紅纓盔,身披鎖子甲,手提一桿長槍,正是毛頭星孔明。右邊一人,八尺來高,紫黑麵皮,絡腮鬍須,使一柄開山斧,卻是獨火星孔亮。   兄弟二人身後跟著七八十個嘍囉,稀稀拉拉地擁下山來,有的拿刀,有的舉槍,倒也有幾分氣勢。   孔明一馬當先,策馬來到陣前,上下打量史進,見他年紀輕輕,不過二十出頭,臉上便露出輕蔑之色,喝道:「來者何人?敢在白虎山撒野!」   史進坐在馬上,雙手抱胸,斜睨著孔明,淡淡道:「九紋龍史進。」   孔明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轉頭對孔亮道:「兄弟,你聽見沒有?九紋龍史進!就是那個在少華山混不下去、跑去二龍山給人當小弟的史進!」   孔亮也大笑起來:「我當是誰!原來是史大郎!聽說你在少華山威風得緊,怎麼?少華山待不住了,跑到二龍山去投靠什麼程勇?如今又跑到我白虎山來,莫不是想給哥哥我當小弟?」   兄弟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笑得前仰後合,身後的小嘍囉也跟著起鬨,噓聲一片。   史進面色不變,眼中的寒意卻越來越濃。   他自幼習武,拜過七八個師父,雖說那打虎將李忠本事平平,但史進的天賦極高,後來經王進點撥,武藝早已脫胎換骨。九紋龍的名號,是他一刀一槍殺出來的,不是靠嘴皮子吹出來的。   這孔明孔亮,有什麼資格笑他?   史進緩緩提起哨棒指著孔明,一字一頓:「孔明,廢話少說,上前受死。」   孔明笑聲一收,臉上浮現怒色:「史進,你算什麼東西!敢在我白虎山耀武揚威?你那個九紋龍,唬得了別人,唬不了我孔明!今日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本事!」   他大喝一聲,挺槍縱馬,直取史進。   孔亮也不甘落後,揮動開山斧,從側翼包抄而來。   兄弟二人配合多年,一左一右,一槍一斧,倒也頗有章法。七八十個嘍囉見狀,也吶喊著一擁而上。   史進冷笑一聲,雙腿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向前衝出。   哨棒在空中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   「鐺!」   刀槍相交,火星四濺。孔明只覺得虎口一麻,長槍險些脫手,心中大驚:這史進力氣怎麼這麼大?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史進第二棒已到。這一刺棒又快又狠,棒尖直奔孔明咽喉。孔明慌忙舉槍格擋,卻哪裡擋得住?「噗」地擊碎了孔明的喉嚨。   鮮血從口裡噴湧而出,孔明瞪大眼睛,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音,手中半截槍桿無力地垂下。他的身體在馬上晃了兩晃,撲通一聲栽落馬下,塵土飛揚,再不動了。   一個回合,斃命。   孔亮在側翼看見哥哥被一刀斬落,目眥欲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哥——!」   他瘋了似的揮動開山斧,朝史進劈來。這一斧傾盡了全力,風聲呼呼,勢大力沉。   史進側身一讓,開山斧擦著他的衣襟劈空。他反手一記橫掃,哨棒重重砸在孔亮的後背上。孔亮悶哼一聲,口中噴出一口鮮血,身子伏在馬背上,搖搖欲墜。   史進沒有給他第二次機會。   他探手抓住孔亮的腰帶,單臂一較勁,將孔亮從馬上提了起來,高舉過頭頂,然後猛地往地上一摜——   「砰!」   孔亮摔在地上,脊背斷裂,口中鮮血狂湧,掙紮了兩下,便沒了氣息。   前後不過三個回合,孔明孔亮雙雙斃命。   白虎山的七八十個嘍囉全看呆了。他們原以為兩個頭領就算打不過,至少也能撐個幾十回合,沒想到——就這麼完了?堂堂白虎山兩位大當家,在史進手下連三招都沒走過去?   也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快跑」,七八十個嘍囉轟然四散,丟了兵器,沒命地往山上跑,往林子裡鑽,有的甚至直接跪在地上磕頭求饒。   史進沒有追。   他勒住馬,將三尖兩刃刀上的血跡在靴底蹭了蹭,回頭看了陳達一眼。   陳達會意,一揮手,五十名弓箭手齊刷刷地張弓搭箭。   「放!」   箭如雨下,逃跑的嘍囉倒下一片。但史進很快抬手製止了第二輪齊射——他只是要立威,不是要趕盡殺絕。   「跪地不殺。」史進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每個人的耳朵。   剩餘的嘍囉如蒙大赦,紛紛跪下,雙手抱頭,瑟瑟發抖。   陳達策馬上前,看了看地上孔明孔亮的屍體,嘖嘖嘆了兩聲:「史大郎,你也忒快了。我還說好歹讓我也活動活動筋骨,結果你一個人全包了。」   史進將哨棒掛在得勝鉤上,翻身下馬,走到孔明的屍體前,低頭看了一眼。   孔明的眼睛還圓睜著,死不瞑目。   史進淡淡地說了一句:「你那個『真本事』,也就這樣了。」   他轉身對陳達道:「把山上收拾乾淨,金銀糧草盡數運回二龍山。山寨——燒了。」   陳達領命而去。   史進站在白虎山下,抬頭看著山頂那面破旗。旗上繡著「白虎」二字,在風中無力地飄著。   他從腰間摘下弓,搭上一支箭,拉滿——   「嗖!」   箭矢破空而去,精準地射斷了旗繩。「白虎」旗飄飄悠悠地落了下來,被山風吹到山崖下面去了。   史進收弓上馬,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山寨,便調轉馬頭,帶著隊伍揚長而去。   身後,火光沖天。白虎山的大寨在烈焰中噼啪作響,黑煙滾滾,直衝雲霄。   從史進叫陣到山寨起火,前後不到一個時辰。   二龍山旗開得勝,白虎山——從此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