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楊志力斬燕順,鄭天壽 (第二十五個世界:)
第11章 楊志力斬燕順,鄭天壽 (第二十五個世界:)
王英知道今日難以善了,心中一橫,咬緊牙關,舉刀便砍。他是色膽包天,卻不是真的不怕死——但既然跑不了,拼一把或許還有活路。
他的刀剛舉起來,魯智深已經動了。
六十二斤的水磨禪杖橫掃而出,帶著呼嘯的風聲,「當」的一聲砸在樸刀上。王英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撞過來,虎口瞬間崩裂,樸刀脫手飛出,在空中翻了幾翻,遠遠落進草叢裡。
緊接著,禪杖的第二擊已經到了。
魯智深出手毫不留情,禪杖直直砸下,正劈在王英的天靈蓋上。只聽得「咔嚓」一聲脆響,王英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紅白之物濺了一地。他那矮小的身子晃了兩晃,撲通一聲栽倒在地,手腳抽搐了幾下,便再不動了。
從出手到斃命,不過兩招。
魯智深收回禪杖,在鞋底蹭了蹭上面的血跡,吐了口唾沫:「便宜你了。像你這種人,該剮三千刀。」
二十個嘍囉見大當家被人一招斃命,嚇得魂飛魄散,扔了兵器就跪,磕頭如搗蒜:「好漢饒命!好漢饒命!小的們也是被逼無奈!」
魯智深懶得殺這些小嘍囉,一揮手:「綁了!押回山上去!」
曹正帶著人上前,將二十個嘍囉捆得結結實實,扔在路邊。
可就在這時候,山上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喊殺聲和雜沓的腳步聲。
魯智深抬頭一看,但見山道上塵土飛揚,一大群人正從山上衝下來,當先兩個,正是錦毛虎燕順和白麵郎君鄭天壽。二人身後,密密麻麻跟著上百個嘍囉,舉著火把,提著刀槍,氣勢洶洶地殺下山來。
原來燕順和鄭天壽在王英走後,左等右等不見他回來,心中越發不安。燕順坐立不寧,終於對鄭天壽道:「不行,我得下山看看。王英那個性子,見了女人就走不動道,萬一出了岔子……」
鄭天壽也擔心起來,道:「我也去,多帶些人。」
二人當即點起上百嘍囉,一路追了下來。等他們衝到半山腰,往下一看——王英的屍體橫在地上,二十個嘍囉被捆成一串,魯智深正提著禪杖站在那裡。
燕順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兄弟!」燕順眼眶欲裂,怒吼一聲,「魯智深!你殺我兄弟,我跟你拼了!」
他抄起一口大刀,縱身衝下山來。鄭天壽也紅了眼,挺著樸刀緊隨其後。上百個嘍囉見兩個頭領衝了,也吶喊著湧了上來。
魯智深正要提杖迎戰,身後傳來一個冷冷的聲音:
「提轄,這兩個交給我。」
楊志提著樸刀,從樹林裡緩步走出。他的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踏得極穩,像一頭捕獵前的豹子,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冷靜而致命的殺氣。
魯智深看了他一眼,嘿嘿一笑:「行,灑家給你壓陣。」
楊志點了點頭,橫刀而立,迎上了燕順和鄭天壽。
燕順衝在最前面,大刀當頭劈下,勢大力沉。他在清風山做了多年大頭領,手底下確實有些真功夫,這一刀又快又狠,換了尋常對手,怕是要被一刀劈成兩半。
但楊志不是尋常對手。
他是三代將門之後,正經的武舉出身,刀法經過了千錘百鍊。燕順那一刀劈來,楊志不閃不避,樸刀斜斜一撩,「鐺」的一聲將大刀格開,順勢反手一刀,直取燕順咽喉。
燕順大驚,慌忙側身閃避,刀鋒擦著他的脖頸掠過,削下一縷頭髮。他還沒來得及慶幸,楊志的第二刀已經到了——這一刀更快,更狠,從一個刁鑽的角度刺向他的小腹。
燕順勉強用刀柄格了一下,卻被震得後退三步,虎口發麻,胸口一陣氣血翻湧。
不到五招,燕順已經險象環生。
鄭天壽見燕順不敵,大喝一聲,從側面揮刀來救。他是白麵郎君,武藝比燕順還差了一截,但勝在年輕靈活,兩把樸刀一左一右夾攻楊志,倒也頗有威脅。
楊志冷哼一聲,腳步一轉,身形如鬼魅般滑開三尺,讓鄭天壽一刀劈空。緊接著,他反手一刀劈向鄭天壽的後背,刀鋒凌厲,風聲呼嘯。
鄭天壽聽到背後風聲,嚇得魂飛魄散,一個懶驢打滾堪堪躲過,卻已是灰頭土臉、狼狽不堪。
楊志不再給他機會。
他樸刀一振,刀光如匹練般展開,一刀快過一刀,一刀狠過一刀。燕順和鄭天壽聯手,竟被壓得喘不過氣來,只有招架之功,毫無還手之力。
第十招,楊志一刀削去燕順的半隻耳朵,鮮血直流。
第十五招,鄭天壽肩頭中刀,樸刀脫手。
第十八招,楊志一腳踢在燕順的膝蓋上,燕順慘叫著單膝跪地。
第十九招,楊志反手一刀,刀背砸在鄭天壽的後腦,鄭天壽眼前一黑,撲倒在地。
第二十招。
楊志的樸刀停在了燕順的咽喉前一寸處。燕順滿臉是血,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中滿是恐懼和不甘。
「饒……」他剛說出一個字,楊志的刀已經刺了進去。
乾淨利落,不留活口。
楊志拔出樸刀,燕順的屍體緩緩倒下。他轉身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鄭天壽,面無表情地走上前去,一刀結果了他的性命。
前後不過二十個回合,清風山兩位頭領,雙雙斃命。
上百個嘍囉見兩個頭領都死了,哪裡還有鬥志?譁啦一聲全跪了,刀槍扔了一地,磕頭求饒的聲音此起彼伏。
魯智深走上前來,看了看地上的三具屍體,又看了看楊志,豎起大拇指:「楊制使,好刀法!」
楊志將樸刀在靴底擦了擦,淡淡道:「殺雞用牛刀了。」
魯智深哈哈大笑,拍著楊志的肩膀,又轉身對曹正道:「好小子!你這主意出得好!回頭灑家在大當家面前替你請功!」
曹正笑得合不攏嘴,連連拱手:「都是師父和楊制使的本事,小的哪敢居功?」
魯智深心情大好,一揮手:「上山!把清風山的糧草金銀,一粒米、一文錢都給灑家搬回二龍山!寨子——燒了!」
嘍囉們轟然應諾,蜂擁上山。
清風山的寨門還敞著,箭樓上的小嘍囉早已跑得精光。糧倉裡堆著幾百石糧食,庫房裡金銀器皿、綾羅綢緞也不少——這些都是王英等人多年打家劫舍攢下的,如今全成了二龍山的戰利品。
魯智深站在清風山山頂,看著嘍囉們將一擔擔糧草、一箱箱金銀搬下山去,又看著火把扔進寨子裡,烈焰騰空而起,燒得半邊天都紅了。
他摸著光溜溜的腦袋,咧嘴一笑:「史大郎,你拿白虎山快,灑家這清風山也不慢。這一回,誰也不用笑話誰了。」
山風吹過,火焰獵獵作響。
清風山寨,從此也從青州地面上抹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