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慕容彥達：小小匪徒，可笑可笑 (第二十五個世界：)
第13章 慕容彥達：小小匪徒，可笑可笑 (第二十五個世界：)
魯智深在一旁起鬨：「史大郎，光說喜歡有什麼用？上去耍兩招，讓大夥兒開開眼！」
「對！耍兩招！耍兩招！」曹正和陳達也跟著起鬨，滿堂頭領紛紛鼓掌叫好。
史進也不推辭，提著盤龍棍大步走到聚義廳前的空地上。晚風習習，月光如水，空地上燃著幾堆篝火，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他深吸一口氣，將盤龍棍往地上一頓——棍尾觸地，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地面微微一顫。
然後，他動了。
起手式平平無奇，盤龍棍橫在身前，棍頭朝左，棍尾朝右，史進雙腳不丁不八地站著，氣沉丹田。片刻之後，他猛地旋身，盤龍棍如一條甦醒的巨龍，呼嘯著橫掃而出。
這一掃，便如山呼海嘯。
史進的棍法與眾不同。他不像尋常武人那般大開大合、剛猛無儔，而是剛中有柔、柔中帶剛，棍勢連綿不絕，如行雲流水。盤龍棍在他手中時而如毒蛇吐信，快得肉眼難辨；時而如鐵鎖橫江，沉重如山。棍身的金龍隨著他的動作在火光中翻飛遊走，時而隱入暗處，時而在光中乍現，真如一條活龍在雲霧中穿行。
「好！」魯智深忍不住喝了一聲彩。
史進越舞越快，棍影重重疊疊，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只見空地上一條金龍上下翻飛，左右盤旋，時而沖天而起，時而俯衝而下，龍吟聲、棍風聲、衣袂聲混成一片，看得眾人眼花繚亂、目不暇接。
舞到酣處，史進猛地躍起丈餘，盤龍棍在頭頂劃出一個完美的圓弧，然後以雷霆萬鈞之勢砸向地面——
「轟！」
棍頭砸在青石板鋪就的地面上，石屑紛飛，裂開了一道尺餘長的縫隙。那條金龍的龍首正嵌在裂縫邊緣，在火光中昂首向天，彷彿剛從地底破土而出、直衝雲霄。
史進收棍而立，面不紅、氣不喘，嘴角微微上揚。
空地上沉寂了片刻，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喝彩聲。
「好棍法！」魯智深拍著大腿，嗓門最大。
「史大郎這棍法，配上這根盤龍棍，天下大可去得！」曹正由衷讚嘆。
楊志也點了點頭，雖未說話，但眼中已有了幾分讚許之意。
程勇站在臺階上，看著意氣風發的史進，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轉頭對身旁的朱武道：「軍師，你看如何？」
朱武捻著鬍鬚，微笑道：「史進兄弟的棍法本就一流，配上這根盤龍棍，如虎添翼。屬下雖不懂武藝，但也看得出來——這根棍子好像是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程勇笑了笑，沒有說什麼。
他當然不會告訴朱武，這根盤龍棍他花了整整零點零幾秒，直接意念製造出來的，在這個古代世界已經可以是降維打擊了。
史進提著盤龍棍走回來，單膝跪在程勇面前，雙手抱拳，鄭重道：「大當家厚賜，史進無以為報。從今往後，這根盤龍棍在，史進在；史進在，二龍山在！」
程勇連忙將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起來起來，都是自家兄弟，說什麼報不報的。你拿著這根棍子，將來替二龍山多殺幾個敵人，就是最好的報答。」
史進站起身來，咧嘴一笑，將盤龍棍橫在胸前，目光掃過棍身上那條栩栩如生的金龍，低聲道：「從今天起，你就跟著我了。」
那金龍在月光下閃閃發亮，彷彿真的活了過來。
魯智深端著一碗酒走過來，撞了撞史進的胳膊，笑道：「史大郎，你這下可得意了。灑家跟了大當家這麼久，也沒見大當家送灑傢什麼東西。」
程勇聞言，笑道：「魯提轄，你那柄水磨禪杖已經是天下一等一的神兵了，當然了以後等你立下功勞，我這還有更好的禪杖。」
魯智深哈哈大笑，摸了摸光頭：「那倒是。灑家這禪杖，天底下找不出第二柄！不過大頭領說的灑家信，這可是讓灑家心裡癢癢的了。」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酒碗碰撞聲、說笑聲、喝彩聲混在一起，迴蕩在二龍山的夜空之中。
那一夜，二龍山的燈火亮到了天明。
二龍山吞併白虎山、清風山的訊息，像長了翅膀一樣，短短幾日便傳遍了整個青州地面。
青州府衙，後堂。
知府慕容彥達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捏著一份急報，臉色鐵青。他是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面白微須，體態微胖，穿著一身紫色官袍，腰間繫著銀魚袋。此人雖出身皇族旁支，卻並無什麼真才實學，全靠著裙帶關係才做到青州知府的位置。平日裡吟詩作畫、養花逗鳥倒是一把好手，說起政務軍務，便只會皺眉頭、拍桌子。
可今日，他連拍桌子的力氣都沒了。
急報上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子，扎得他坐立不安——
二龍山匪首程勇，聚眾上千，吞併白虎山、清風山，斬殺孔明、孔亮、王英、燕順、鄭天壽等多名山寨頭領，青州地面綠林勢力盡歸其麾下。匪勢浩大，氣焰囂張，鄰近州縣震動。
慕容彥達將急報往桌上一摔，站起身來，背著手在廳中來回踱步，靴子踩在青磚上發出急促的「嗒嗒」聲。
「反了！反了！」他嘴裡嘟囔著，「一個小小的二龍山，不過幾百號草寇，怎麼突然就成了氣候，居然聚集了數千匪徒？這個程勇是什麼來頭？查清楚了沒有？」
站在下首的，是青州府通判吳子章。此人生得瘦小精幹，一雙三角眼透著精明，是慕容彥達的心腹幕僚，專管文案和機要。他躬了躬身，道：「回稟府尊，屬下已經派人查過了。這個程勇，從未在江湖上出現過，不知為何忽然上了二龍山，還做了大當家。」
「從未露面」慕容彥達冷笑一聲，「本府在青州這些年，地面上一直還算太平，如今出了這檔子事，官家問起來，如何交代？」
吳子章小心翼翼地進言：「府尊不必過於憂慮。二龍山雖然吞併了幾處山寨，但畢竟根基尚淺，不過一千餘眾，成不了什麼大氣候。當務之急，是要加強防備，不能讓他們繼續坐大。」
慕容彥達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想了片刻，道：「去，把秦明和黃信給本府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