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高俅派出心腹愛將 (第二十五個世界:)
第16章 高俅派出心腹愛將 (第二十五個世界:)
慕容貴妃垂下眼簾,用帕子按了按眼角,聲音帶了幾分哀怨:「臣妾近日接到家書,說青州地面上出了大股匪寇,佔了二龍山,吞併了好幾處山寨,聲勢浩大。臣妾的弟弟彥達——官家也知道,他是個文官,哪懂什麼軍務?日夜憂懼,怕那匪寇攻打青州城,到時……」她說到這裡,聲音哽咽,說不下去了。
宋徽宗皺了皺眉:「青州匪患,朕怎麼沒聽樞密院說起?」
慕容貴妃幽幽道:「官家日理萬機,那些小事,下面的人自然不敢驚擾。」
宋徽宗沉吟片刻,提筆在紙上寫了幾個字,交給身邊的太監:「傳蔡京、高俅入宮。」
半個時辰後,蔡京和高俅匆匆趕到垂拱殿。
蔡京年過七旬,鬚髮皆白,卻精神矍鑠,一雙三角眼中精光內斂。高俅比他年輕許多,生得面白無須,體態微胖,穿著一身紫色太尉袍,腰繫玉帶,走起路來步履生風。
「臣等參見陛下。」
宋徽宗坐在御座上,把青州匪患的事說了一遍,末了道:「青州乃京東要地,匪患不可不除。太師、太尉,你們議一議,該如何處置?」
蔡京捋了捋鬍鬚,慢條斯理地說:「陛下,青州匪患,老臣也有所耳聞。據報,匪首名叫程勇,不知怎地上了二龍山,糾集了一幹亡命之徒。不過說起來,不過是千餘草寇,成不了大氣候。讓青州府自行剿撫便是,不必興師動眾。」
慕容貴妃在旁邊輕聲道:「太師有所不知,那二龍山如今聚眾數千,又有魯智深、楊志、史進等悍匪相助,早已不是尋常草寇。青州府兵不過兩千,如何剿得?」
高俅聽到這話,心中一動。他眼珠一轉,立時明白了慕容貴妃的用意——這是要朝廷出兵,給她弟弟解圍。
高俅能在殿帥府太尉的位置上坐這麼多年,靠的就是見風使舵、察言觀色的本事。慕容貴妃是皇帝的心頭肉,她的面子,比蔡京的鬍子還管用。
他當即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貴妃所言極是。青州匪患若不及時撲滅,恐成燎原之勢。臣願為陛下分憂,調派精兵前往青州,一舉蕩平匪寇!」
宋徽宗點了點頭:「高太尉有心了。此事便交給你去辦,務必選派得力將領,速速平了這夥匪寇。」
高俅叩首道:「臣遵旨。」
一旁的蔡京沒有說話,對他而言這不過是一件在小不過的事情而已,而且已能夠賣個面子給慕容貴妃,不虧。
高俅從宮中出來,已是掌燈時分。
高俅從宮中出來,已是掌燈時分。
他回到殿帥府,在書房中坐下,命人泡了一壺上好的龍井,一邊品茶,一邊思量。
這次出兵,表面上是剿匪,實則是給慕容貴妃的面子。辦好了,貴妃在皇帝面前美言幾句,他的位置就更穩了。辦砸了……
高俅端起茶盞,輕輕吹了吹浮沫,嘴角微微上揚。
不會辦砸的。
青州那夥草寇,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魯智深?一個莽和尚罷了。楊志?失陷花石綱的配軍。史進?一個毛頭小子。這些人就算有幾分本事,也翻不了天。
關鍵是,派誰去。
高俅在心裡把麾下的將領過了一遍。呼延灼正在汝寧整軍,不能動。關勝、索超等人各有差遣。派那些節度使去?那些人雖然能打,但不是他的心腹,立功了也不好控制。
他想了片刻,心中已有計較。
「來人,傳周昂來見我。」
不多時,一員大將大步走進書房。
此人三十五六歲的年紀,身高八尺有餘,虎背熊腰,面如冠玉,頷下微須。他頭戴爛銀盔,身披熟鋼甲,外罩一件絳紅袍,腰繫麒麟帶,足蹬虎尾靴——當真是威風凜凜,氣宇軒昂。腰間掛著一柄金蘸斧,斧刃寒光閃閃,一看便知是百鍊精鋼打造。
此人正是八十萬禁軍副教頭、官帶右義衛親軍指揮使、車騎將軍——周昂。
周昂與丘嶽還有已經上了梁山的林衝並稱,是禁軍中的頂尖高手。他和丘嶽「累建奇功,名聞海外,深通武藝,威鎮京師」,放眼天下,能與他過招的不過兩掌之數。
更重要的是,周昂是高俅的心腹之人。
「太尉喚末將,有何吩咐?」周昂抱拳行禮,聲音洪亮。
高俅指了指下首的椅子:「周將軍坐下說話。」
周昂坐下,高俅便把青州匪患的事說了一遍。他特別強調了慕容貴妃的關切,言下之意——這趟差事,是給貴妃辦的,辦好了,前途無量。
周昂聽完,沉聲道:「太尉放心。區區草寇,末將視若等閒。給我五千精兵,加上青州府的兵馬,三月之內,必平二龍山!」
高俅滿意地點了點頭:「周將軍有此信心,本尉就放心了。」
他站起身來,走到牆上掛著的地圖前,手指點了點青州的位置:「你到了青州,先與慕容知府會合,不要輕舉妄動。等摸清了二龍山的底細,再一舉圍剿。」
周昂道:「末將明白。」
高俅轉過身,拍了拍周昂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周將軍,這次出徵,不單是為國平寇,也是替我高俅長臉。慕容貴妃那邊,更要交代得過去。你明白嗎?」
周昂抱拳,鄭重道:「末將明白。請太尉放心,末將定不辱命!」
高俅滿意地笑了,重新坐回椅子上,提筆寫了一封調兵文書,蓋上大印,遞給周昂:「你去四營中挑選五千精兵——龍猛、虎翼、捧日、忠義,各挑一千二百五十人,務必要身強體壯、久經戰陣之輩。糧草輜重,一應俱全。十日之後,大軍開拔。」
周昂雙手接過文書:「末將領命!」
十日之後,東京城外,校軍場。
五千精兵列陣整齊,甲冑鮮明,刀槍如林。龍猛、虎翼、捧日、忠義四營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
周昂全身披掛,跨坐在一匹高頭大馬上,手持金蘸斧,目光如炬。他身後,是五百親衛騎兵,人人胯下駿馬,手中長槍,威風凜凜。
高俅親自來送行。
他站在點將臺上,朗聲道:「周將軍,此去青州,務必凱旋!本尉在東京等你捷報!」
周昂在馬上抱拳,高聲道:「末將必不負太尉厚望!」
鼓聲震天,號角嗚咽。
周昂一夾馬腹,戰馬長嘶一聲,率先踏上了南下的官道。五千精兵緊隨其後,浩浩蕩蕩,塵土飛揚。
沿途百姓紛紛避讓,有人竊竊私語:「這是去打哪兒?」「聽說青州出了大股匪寇,朝廷派兵去剿。」「嘖嘖,五千精兵,這下那些草寇可要倒黴了。」
周昂坐在馬上,面無表情。
他心裡清楚,這趟差事說難不難,說易也不易。二龍山那夥人,雖說只是草寇,但魯智深、楊志、史進這些名字,他不是沒聽過。尤其是那個魯智深——當年在渭州打死鎮關西,後來在大相國寺倒拔垂楊柳,名震江湖。能在老種經略相公帳下做提轄的,豈是等閒之輩?
但那又如何?
他是八十萬禁軍副教頭,就算是林衝他也是一點都不虛。區區幾個江湖草莽,還不在他眼裡。
周昂緊握手上的金蘸斧,嘴角微微上揚。
二龍山,等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