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朱武:願為大當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第二十五個世界:)
第30章 朱武:願為大當家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第二十五個世界:)
出乎意料的是,願意投效的俘虜比預想的多得多。
「大當家,統計出來了。」朱武拿著一本厚厚的冊子,走進聚義廳,面上帶著幾分喜色,「俘虜總計四千二百六十七人,願意留在二龍山的有三千八百餘人,剩下的四百多人大多是軍官,或是家在京師、不願與朝廷為敵的,屬下已經將他們另行安置,等時機合適便發放路費遣散。」
程勇接過冊子翻了翻,微微點頭:「三千八百人,加上咱們剩下的一千二百多人,二龍山現在有五千之眾了。」
「正是。」朱武笑道,「而且這些禁軍都是訓練有素的精兵,稍加整編,便是五千虎狼之師。比咱們從頭招募、從頭操練,省了不知多少功夫。」
魯智深在一旁聽得直咧嘴:「五千人!灑家這輩子還沒帶過這麼多兵!大當家,給灑家多分幾個營,灑家保準把他們練得跟鐵打的似的!」
楊志也難得地露出一絲笑意:「這些禁軍底子不差,就是缺了些實戰經驗。經過這一仗,活下來的都知道刀槍無眼,以後上了戰場,不會再像之前那樣一觸即潰了。」
武松沒有說話,只是端著一碗酒慢慢地喝。他對帶兵興趣不大,更願意做個衝鋒陷陣的猛將。不過看著山寨一天天壯大,他心裡的那份踏實感,比喝十碗酒還舒坦。
史進則是一副志得意滿的模樣。他這次不僅搶下了頭功,還親手打敗了周昂,九紋龍的名號在二龍山上下一時無兩。盤龍棍被他擦得鋥亮,掛在床頭,每天醒來第一件事就是看一眼。
程勇見眾人興致高漲,便道:「既然人都齊了,今日便把論功行賞的事定下來。朱軍師,你來擬名單。」
朱武點頭,從袖中取出一份早已擬好的單子,念道:「此戰首功,當屬軍師朱武。設伏定計、排兵布陣,皆出軍師之手。若無軍師謀劃,此戰斷不能勝。」
程勇接過話頭,笑道:「朱軍師,這個首功,你當之無愧。來人——」
他拍了拍手,兩個親兵抬著一個長長的錦盒走了進來。那錦盒比史進的盤龍棍盒子還要大上一圈,朱紅色的綢緞包裹,上面繡著金線雲紋,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朱武微微一怔:「大當家,這是……」
程勇站起身來,親手接過錦盒,放在桌上,開啟盒蓋。
聚義廳中頓時響起一片驚嘆聲。
錦盒中疊放著一套完整的衣袍——外罩一件鶴氅,以素白絲綢為底,通身繡著墨色雲紋,領口和袖口鑲著深青色的緣邊,針腳細密得幾乎看不見線痕。鶴氅之下是一件月白色的交領長袍,腰封是墨綠色的,上面綴著一塊溫潤的玉佩。旁邊還配了一頂逍遙巾、一雙雲頭履,甚至還有一把鵝毛扇,扇面上畫著一幅山水圖,筆意瀟灑,意境悠遠。
朱武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是讀過書的人,自然認得這是什麼——諸葛孔明的鶴氅!這分明是照著傳說中諸葛亮的那身打扮做的!
「大當家,這……」朱武的聲音都有些發顫了。
程勇笑道:「朱軍師,你在二龍山上運籌帷幄,便是我的諸葛孔明。這套鶴氅,是我特意讓人做的。料子是蜀地的上等絲綢,繡工是從汴京請來的高手,前後做了三個月才完工。今日便獎給你了。」
朱武雙手微微發抖,將鶴氅從錦盒中取出來,輕輕抖開。
那鶴氅在燈火下展開,素白的綢緞上墨色雲紋若隱若現,飄逸出塵,彷彿真的能乘風飛去。他將鶴氅披在身上,又戴上逍遙巾,執起鵝毛扇——
滿堂寂靜。
所有人都看呆了。
平日的朱武,一身青佈道袍,低調內斂,放在人群裡一點都不起眼。可此刻,他像是換了一個人——白衣飄飄,羽扇綸巾,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名士風流的氣度,彷彿不是坐在二龍山的聚義廳裡,而是坐在南陽臥龍崗的草廬之中。
「好!」魯智深第一個拍起了巴掌,蒲扇大的手掌拍得震天響,「軍師這一身,真好看!」
史進也跟著起鬨:「軍師,你這扮相,要是再年輕二十歲,不知要迷倒多少姑娘!」
連一向不苟言笑的楊志都忍不住點了點頭:「確實好看。」
武松放下酒碗,上下打量了朱武一番,難得地說了句長話:「軍師平日裡太低調了,這一身才配得上你的本事。」
朱武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紅,但眼中的歡喜卻是藏不住的。他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鶴氅上的雲紋,又摸了摸腰間的玉佩,最後搖了搖鵝毛扇,感受著扇面拂過臉頰的微風,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他是真高興。
不是因為這件衣服值多少錢——雖然它確實價值不菲。而是因為程勇懂他。
朱武這輩子,讀過許多書,學過許多兵法,卻一直沒有用武之地。在少華山時,史進、陳達、楊春都是粗人,他雖然掛著「神機軍師」的名號,卻沒有幾個人真正把他當軍師看。史進對他客氣,但更多是把他當成「出主意的先生」,而不是運籌帷幄的謀主。
到了二龍山,程勇對他是真心的倚重。
軍務大事,必先問他。排兵布陣,全權交給他。甚至這種論功行賞的時候,第一個唸到的就是他,給的賞賜也是最用心、最特別的。
一套諸葛亮同款的鶴氅——這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想到的賞賜,也不是隨便什麼人都配得上的賞賜。
程勇給他的,不僅是一件衣服,更是一份認可:你是我的諸葛孔明。
這份認可,比什麼金銀珠寶都貴重。
「多謝大當家。」朱武收起鵝毛扇,鄭重地抱拳一禮,聲音微微發緊,「朱武……必不負大當家厚望。」
程勇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軍師別這麼嚴肅。今日是慶功,開心點。」
聚義廳中,論功行賞仍在繼續。
朱武抱著那身鶴氅,寶貝似的回了自己的座位,周圍的嘍囉無不側目。他平日裡太過低調,這一身白衣羽扇的行頭忽然亮出來,倒像是換了一個人。
有人悄悄議論:「軍師這身怎麼跟神仙下凡似的?」
旁邊的人便介面:「什麼神仙,那是諸葛孔明!大當家說了,軍師就是咱二龍山的諸葛亮!」
朱武聽見了,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可是歡喜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