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多路出擊,農村包圍城市 (第二十五個世界:)
第32章 多路出擊,農村包圍城市 (第二十五個世界:)
演武場上,月色如水。
魯智深和楊志相對而立,相距二十餘步。
一個持槍,一個握杖。一個冷峻如冰,一個熾烈如火。
月光照在碎玉槍的槍尖上,折射出清冷的寒光;照在水磨禪杖的月牙鏟上,則映出一片幽藍。
「楊制使,灑家可不客氣了!」魯智深大喝一聲,禪杖橫掃而出。
這一杖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純粹的力劈華山。但正因為純粹,才更加可怕。八十二斤的隕鐵禪杖挾著呼嘯的風聲砸下,彷彿連空氣都被撕裂了。
楊志不閃不避,碎玉槍斜斜一挑——
「鐺——!」
槍杖相交,火星四濺,聲震四野。演武場周圍的嘍囉們被這聲巨響震得耳朵嗡嗡響,紛紛後退。
兩人各退三步,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了驚異之色。
魯智深驚的是:楊志這桿槍分量不輕,但使將起來卻如此靈活,那一挑的力道恰到好處,既化解了他的攻勢,又沒讓他覺得被「卸」掉了力氣——這是一種極高的技巧,把剛猛和靈巧結合得天衣無縫。
楊志驚的是:魯智深這柄新禪杖比原來重了二十斤,但他的速度非但沒有變慢,反而更快了。看來這隕鐵禪杖的配重做得極好,讓魯智深在揮動時更加得心應手。
「再來!」兩人異口同聲。
槍來杖往,月影婆娑。兩人在演武場上鬥了三十餘合,不分勝負。碎玉槍在空中留下道道銀光,水磨禪杖則捲起陣陣黑風。銀光與黑風交織在一起,將整個演武場籠罩在一片肅殺之氣中。
圍觀的眾人看得如痴如醉,叫好聲此起彼伏。
史進盤龍棍拄地,看得目不轉睛,嘴裡喃喃道:「好槍,好杖,好功夫……」
武松雙手抱胸,靠在廊柱上,目光隨著場中的兩個身影移動。他沒有叫好,但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他極少露出的表情,臉上也是露出了羨慕的表情,自己的鑌鐵雪花刀雖然也是難得的神兵了,但是和程勇送出的這幾把武器還是有差距的。
朱武披著鶴氅、搖著鵝毛扇,站在程勇身邊,輕聲道:「大當家,這兩件兵器,怕是不便宜吧?」
程勇笑了笑,沒有回答。
演武場上,楊志和魯智深終於收了手。兩人都是滿頭大汗,卻都是滿臉笑意。
「楊制使,你這槍使得不賴。」魯智深把禪杖往肩上一扛,大咧咧地說。
楊志將碎玉槍拄在身前,難得地回了一句:「提轄的禪杖,也不差。」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了起來。
那笑聲粗獷而豪邁,在二龍山的夜空中迴蕩了很久。
這一夜,演武場的燈火亮到了後半夜。
楊志一個人站在場中,一槍一槍地練著,月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在適應碎玉槍的手感,每一槍都比前一槍更快、更準、更狠。他不說話,不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那雙眼睛裡,有一種久違的東西在燃燒。
魯智深則坐在場邊的石墩上,將禪杖橫在膝上,用一塊粗布慢慢地擦著。他擦得很仔細,從杖頭到杖尾,從月牙鏟到方便鏟,每一寸都不放過。他平時是個粗人,唯獨對這柄禪杖,格外細心。
至於其他人,有的得了賞銀,有的得了錦緞,有的功勞攢著等下次一起算。曹正笑嘻嘻地揣著三百兩銀子的銀票,盤算著下山再置辦幾身好衣裳;陳達和楊春各自領了二百兩,相約明日去山下鎮子上喝個痛快;史進和武松暫時沒拿賞賜,只說「攢著」,程勇也不勉強,笑著記在了帳上。
各有各的歡喜,各有各的盼頭。
夜風吹過二龍山,帶著演武場上的鐵器氣息,飄向遠方。
論功行賞的次日清晨,程勇便召集眾頭領,在聚義廳中議定了整軍方案。
朱武展開一張新繪製的二龍山兵力佈防圖,上面用硃筆標註得密密麻麻。他花了整整一夜的時間,將四千降兵的底細摸了個透——誰當過什長,誰會使弓,誰騎過馬,誰識得幾個字,全都記錄在案。
「大當家,屬下建議將新降之兵與舊部混編。」朱武用鵝毛扇指著圖紙,聲音沉穩,「純用降兵,恐其生變;純用舊部,又無法消化這四千人之眾。混編之後,新舊相互制衡,也便於迅速形成戰力。」
程勇點頭:「軍師說得有理。如何編法?」
朱武道:「設四營。步軍兩營,每營千人,以刀盾、長槍、弓弩混編;馬軍兩營,每營八百人,專司騎戰衝陣。四營之外,留一千人為山寨守備,負責糧草、器械、城防。」
「步軍兩營,步軍左營由魯提轄統領,步軍右營由武松兄弟統領。」
魯智深咧嘴一笑,武松微微頷首。
「馬軍兩營,馬軍左營由楊制使統領,馬軍右營由史進兄弟統領。」
楊志面色平靜,史進則是兩眼放光——他是華州人,自幼在馬背上長大,對騎兵有一種天然的親近。
朱武又道:「四營之外,山寨守備由曹正兄弟負責,陳達、楊春二位兄弟輔佐。糧草輜重仍由屬下調撥。」
程勇聽完,環顧四周,見眾人都無異議,便道:「就依軍師所言。三日之內完成混編,第四日開始出徵。」
「出徵?」史進一怔,「大當家,去哪裡出徵?是打青州了嗎?」
程勇站起身來,走到輿圖前,手指從二龍山的位置向外劃了一個大圈:「青州府下轄六縣——益都、臨淄、博興、高苑、樂安、壽光。除了益都(青州府治所)還在慕容彥達手裡,其餘五縣,都是咱們的囊中之物。」
他轉過身來,目光掃過眾人,沉聲道:「四營各自出徵。步軍左營取臨淄,步軍右營取博興,馬軍左營取高苑,馬軍右營取樂安。壽光縣由曹正帶守備營去取。拿下五縣之後,四路合圍益都——青州城。」
「到那時,慕容彥達就是籠中鳥、甕中鱉。青州府,便是咱們的了。」
話音落下,廳中一片寂靜。
隨後,是齊刷刷的抱拳聲:「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