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雲嵐宗上任宗主,鬥宗雲山!


第351章 雲嵐宗上任宗主,鬥宗雲山!   猶如巨龍甦醒般的磅礴氣勢,轉瞬間便是籠罩了整座雲嵐山,一股蕭炎以前從未感受過的強大威壓,自雲嵐山深處蔓延而出,最後瀰漫廣場,頓時,廣場上,所有雲嵐宗弟子,都是忍不住心中的那抹敬畏,對著氣勢蔓延處,雙膝跪了下去,而雲稜以及那些雲嵐宗長老,雖然並未行跪禮,可卻也是恭敬的彎下了身。   「這股氣勢.」納蘭嫣然美眸盯著雲嵐山深處,俏臉上,也是浮現一抹震撼,她沒想到,今日之事,竟然是將這位閉關許久的師祖都是驚動了出來。   「糟了.這個老傢伙竟然真的還沒死!」在氣勢甦醒的霎那,海波東的臉色便是豁然變了,低低的聲音中有著掩飾不住的震驚。   「是上一屆的雲嵐宗宗主,雲山?」蕭炎臉色也是在此刻陰沉了許多,想起那夜海波東說的話,他皺眉問道。   「嗯。」海波東點了點頭,聲音低沉的道:「看這股氣勢他是真的突破了鬥皇障壁,晉入了鬥宗級別啊。」   「鬥宗強者麼」蕭炎手掌輕微的哆嗦了一下,他平生所見過的最強者,也就是美杜莎女王以及那加刑天而已,雖然鬥皇與鬥宗僅僅是一階之差,可這之間的差距,卻是天差地別,先前的海波東,能夠憑一己之力將三名鬥王強者快速擊敗,而那鬥宗強者,想要擊敗三名鬥皇,卻也同樣不會困難到那裡去.   「該死的總是這樣麻煩。」抿著嘴,蕭炎心中也著實被這一波三折的事故搞得有些不耐了,每次都以為能夠離開之時,可卻總是冒出一些意外。   「海老.既然雲山真的出來了.那你,恐怕也得退去了吧?」猛然間想起當夜海波東的話,蕭炎低聲嘆道。   聞言,海波東一愣,臉色陰晴不定,好片刻之後,忽然咬了咬牙,道:「雖然我這人不喜閒事,不過做事也得有始有終,今日就算雲山真要阻攔,我也會盡力將你帶下雲嵐山!」   望著那咬牙的海波東,蕭炎怔了怔,旋即心頭微暖,雖說海波東在這種時候都沒有放棄,也是有著一些復紫靈丹的緣故,可不管如何說,在冒著得罪雲嵐宗的風險下,他還願意助自己脫險,這份情義,也是大出了蕭炎的意料,至少,遠遠比某些人要好很多。   「多謝了,海老,今日之助,蕭炎謹記於心,日後,在下必有所報!」蕭炎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海波東拱了拱手,清秀臉龐,極為認真。   「日後的事,再說吧,現在還是先把那個老傢伙給擺脫吧,在雲山甦醒之時,這座雲嵐山便是籠罩在了他的氣場之下,此時就算想走,也並不容易了。」海波東苦笑著搖了搖頭,眼角瞟了一眼那懸浮在蕭炎身後的龐大吞天蟒,再瞥了一眼不遠處的凌影,心中不斷盤算著雙方的戰鬥力。   在兩人低聲商談之時,那自雲嵐山深處散發而出的磅礴氣勢也是越來越濃烈,到得最後,一道清嘯聲猛然沖天而起,在無數道目光注視下,一道白影忽然自雲嵐山深處浮現,旋即腳踏虛空,緩緩對著雲嵐宗廣場而來。   白影並未召喚鬥氣之翼,可在虛空踏步而行的速度卻絲毫不比海波東等人慢,每次腳步落下之處,虛空便是會蕩漾起一圈圈漣漪,漣漪消散,人影卻是早已經出現了百米之外,極為玄異。   如此幾次跨步,僅僅片刻時間,人影便是閃現在了廣場中央那處石碑之頂,淡淡的目光掃過滿是狼藉的場地,眉頭微微皺起,籠罩著廣場的威壓,在此刻也是變得濃烈了許多。   懸浮在天空上,蕭炎掃向那出現的白影,仔仔細細的上下打量著這位上一任雲嵐宗宗主。   白影身著一套極為樸素的白色長袍,微風拂來,長袍飄飄,頗有一種出塵飄逸氣息,他年齡看上不並不是很大,臉龐上沒有老人該有的皺紋,反而是猶如一塊散發著毫光的溫玉一般,要不是那一頭雪白的長髮,蕭炎還真的難以將他認為是和海波東一個年代的強者,不過從下方那些雲嵐宗弟子臉龐上所浮現的敬畏來看,這人,正是上一任雲嵐宗宗主雲山不假。   「嘿,這老傢伙突破鬥宗後,竟然是變得年輕了一些,看來突破那個障壁的好處,還真是不小啊。」望著雲山的外貌,海波東忍不住的咂了咂嘴,低聲中的羨慕,倒是未加什麼掩飾。   「雲稜,給我解釋吧,你知道的,我說過,若非是極為重大之事,不要打擾我的靜修。」雲山目光轉向下方的雲稜,淡淡的道。   「老宗主,您可是出來啊,若是再晚點,恐怕雲嵐宗就得被人給毀了!」雲山目光掃來,頓時讓得雲稜腳腕一軟,雙膝不由自主的跪了下去,老臉上的血痕,讓得他看上去尤為悽慘。   「雲韻呢?」眉頭一皺,雲山問道。   「宗主外出去了,還未歸來。」雲稜急忙回道。   「簡略說說事情吧,這麼多年中,我雲嵐宗還是第一次被人破壞成這樣。」雲山雙手插在袖間,平淡的道。   聞言,雲稜精神一振,手指指向天空上的蕭炎,大聲道:「老宗主,今日之事,全部都是由他所引起!」   說著,雲稜趕忙將蕭炎與墨承之死間的一些嫌疑說了出來,當然,不得不說,雲稜能夠作為雲嵐宗大長老,也是有著一些不弱的處理事務的本事,所以在說這些事的時候,他將那強留之舉,說成了委婉的想要蕭炎在雲嵐宗暫時歇息幾天,直到事情的澄清,而這些話,雲稜也的確是當場說過,不過兩者間挽留的口氣,卻是天差地別,所以,即使他這般說,卻沒人能夠當場反駁然後,便是蕭炎的反抗以及背後強者的輪番出場,最後.他雲稜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舉全宗之力維持宗門聲譽,可卻依然不敵,這才不得不使用笛子,將閉關中的雲山請了出來。   雲稜所說的這些話,大多都是實話,可是期間不經意的摻雜了點東西之後,如今事情的責任方,則全部是變成了蕭炎。   廣場之上,一片安靜,唯有雲稜那略帶著憤怒的聲音,不斷的響起著。   許久之後,當雲稜終於說完之時,他有些悲切的道:「老宗主,雖然墨承僅僅只是宗內的一個執事,可這些年對我們雲嵐宗的貢獻卻是極大,若是放任他隨意被人擊殺而無動於衷,日後,還有誰敢為宗門效力?那不是寒人心麼?」   「我雲嵐宗也並非胡亂冤枉人之輩,只是要那蕭炎在宗內暫時待一段時間,等到事情澄清之後,若是冤枉了他,我雲稜親自向他賠禮道歉便是,可他卻仗著背後有人撐腰,絲毫不將我的建議放進心中,在談攏無效之後,竟然便是大打出手,雖然他本身實力不怎樣,可卻有著好些幫手,如今宗主不在,我也只能冒著打擾老宗主的風險,將您請出來了.」   天空之上,蕭炎雙臂抱在胸前,冷漠的望著那不斷訴說著自己罪狀的雲稜,他已經放棄了任何的辯解,因為他也知道,這沒有多少作用,這人,都是向內的,難道他能指望雲山還來幫著他說話不成?   聽完雲稜的訴說,雲山臉龐上並未有著什麼表情,緩緩抬起頭,目光在廣場四周掃過,淡淡的笑道:「沒想到今日的事情還鬧得挺大啊,連加刑天,法獁你們兩個老傢伙都過來了。」   加刑天與法獁對視了一眼,笑了笑,指向天空,道:「那裡還有一個。」   「我知道,海波東吧.剛才出來的時候,便是感覺到了他的氣息,只不過沒想到過了這麼多年,他竟然也還活著,我本以為他已被美杜莎女王擊殺了呢。」雲山抬起頭,望著海波東,道。   「嘿嘿,你這老不死的不也一樣麼。」海波東裂了裂嘴,腳步朝前跨了一步,剛好是將蕭炎擋在身後,笑道。   「他便是蕭炎吧?」雲山瞥著海波東身後的蕭炎,道。   「小子蕭炎,見過雲山宗主。」蕭炎直視著那渾身散發著壓迫氣勢的雲山,不卑不亢的笑道。   「氣度倒是不錯可惜就是弱了點。」雲山淡淡的道。   「嘁,雲山,你十七歲的時候,別說鬥宗了,就是看見了一個鬥王強者,也是激動得跟什麼一樣。」海波東撇嘴道。   「十七歲的大鬥師麼.」一直淡如清風的眼眸中終於掠過許些詫異,搖了搖頭,雲山抬頭,道:「先前雲稜所說,你們並沒什麼反駁的吧?」   「呵呵,既然雲山宗主相信的話,又何必再多此一問?」蕭炎略微有些譏誚的笑道。   「雲稜的話,我信一半,他的性子,我瞭解」出乎蕭炎意料的,雲山卻是搖了搖頭:「不過不管此事究竟誰對誰錯,可將我雲嵐宗弄成這般模樣,你們卻是需要負些責任的。」   「那雲山宗主,想要如何?」   「我也不說那些留你作客的客氣話,今日你們這一場大鬧,對雲嵐宗聲譽的損害並不小,這聲譽,必須挽回.既然你們幾人,能將我雲嵐宗搞得這般狼藉,那麼,便讓我與幾位切磋一下吧。」雲山淡淡的瞟過海波東,凌影以及那懸浮在天空上體型龐大的吞天蟒身上,手掌緩緩探出袖袍,平靜的道。   「你們可以一起。」雲山低頭挽著袖袍,隨意的添了一句。   「嘿,沒想到這雲嵐宗也出了一個鬥宗強者,如今倒是能夠勉強擠進大陸一線勢力之列,可惜,比起當年的雲破天,似乎還是差了不少啊。」凌影身形閃動,出現在蕭炎面前,正對著下方的雲山,嘿嘿笑道。   「你是大陸上的強者吧?不知道是哪方勢力?雖說我閉關已久,可對於大陸上的勢力,倒還是略知一二。」挽動袖袍的手掌微微一停,雲山抬頭道。   「這可不能透露」凌影攤了攤手,旋即臉色略現凝重,沉聲道:「不過在此提醒你一聲,莫要以為成為鬥宗強者便能為所欲為,這個小傢伙,奉勸你最好不要妄動他,否則,日後你絕對會後悔的!」   「在這大陸上,有能力毀滅你雲嵐宗的,並不少!」   雲山眉頭輕皺,望向凌影:「這是威脅?」   「你也可以這樣認為!不要懷疑我所說的話的真實性!」凌影針鋒相對的盯著雲山,低沉的道。   「你們一起吧雲嵐宗這麼多代累積的聲譽,不能斷送在我手上,不過若是你們能從我手中離開雲嵐山,那麼今日之事,也就一筆勾銷了。」嘆了一口氣,雲山不再說話,身體毫無預兆的緩緩升空而起,澎湃的能量,竟然是讓得周圍虛空,都是略微有些震蕩了起來。   臉色凝重的望著那升空而起的雲山,海波東與凌影對視了一眼,前者轉頭對著蕭炎沉聲道:「你讓你的那條大蛇護著你吧,我與他阻攔雲山。」   「你們小心。」蕭炎遲疑了一下,點了點頭,目光忽然轉向凌影,道:「這位老先生,不知您.」   「別問關於我的事,等你離開了雲嵐宗,我也就會離開加瑪帝國,日後時機到了,你自會知道。」揮了揮手,凌影率先打斷了蕭炎的問話。   聞言,蕭炎一怔,旋即苦笑著點了點頭,只得振動著雙翼,退後了開去。   「唉沒想到最後還真的是把雲山這個老傢伙給驚動了出來。」望著天空上的局面,法獁搖了搖頭,嘆息道。   「鬥宗啊嘿,這個老傢伙竟然真是成功了。」加刑天咂了咂嘴,臉龐上有些掩飾不住的豔羨,他如今已經位列鬥皇巔峰,只要再進一步,也同樣是能夠進入那個令人嚮往的境界,可惜,就是那一步之差,卻是讓得加刑天修煉了好多年,卻依然止步於此。   「接下來,我們該怎麼辦?要不調和一下?」法獁皺眉道。   「沒用的」加刑天搖了搖頭,目光掃過下方場中,望著那些昏厥過去的雲嵐宗弟子以及破裂的廣場,苦笑道:「這次,蕭炎他們的確是狠狠扇了雲嵐宗一個耳光,為了挽回聲譽,雲山必須當著我們所有人的面,打敗他們,當然,或許他事後也並不會太過難為蕭炎,畢竟,蕭炎背後的那神秘支持者,也讓得他頗為忌憚,所以,在未搞清楚蕭炎背後神秘勢力之前,雲山並不會隨意動他。」   「海波東和那凌影,能打過雲山麼?」法獁微微點了點頭,旋即又問道。   「很難.」   廣場,雲稜望著那升空而起的雲山,再瞥向遠處的蕭炎,眼中不可察覺的掠過一抹陰狠與得意的冷笑。   「海波東,念在以往的交情份上,你若此時退去,我可以不計較你先前的出手」與海波東兩人平行懸浮在天空上,雲山淡淡的道。   「唉,動手吧,此時說這些,也晚了點。」海波東嘆息著搖了搖頭,雙掌旋動間,白色的冰寒氣息,自其體內滿溢而出,頓時,周圍溫度驟然降低。   「讓我來瞧瞧,晉入鬥宗之後的你,比當年究竟能強到什麼地步?」海波東輕吐了一口氣,雙掌猛然一扭,十幾道足有半丈寬許的雪白圓形冰刃忽然憑空自面前浮現而出,高速旋轉間,殘影不斷,並且還發出陣陣嗚嗚聲響。   一旁,凌影也是臉色逐漸凝重,袖袍輕擺,詭異的黑色影子在腳下不斷吐縮著,手掌微握,黑色氣息急速凝聚,轉瞬間之後,竟然便是再度形成了一把兩三丈長的黑色長槍,長槍微擺,槍尖之處,空氣蕩漾。   「蕭炎,走!」沉聲喝了一句,海波東手掌前推而出,那十幾道巨大的圓形冰刃,猛然間劃破長空,對著雲山暴射而去。   在海波東攻擊之刻,那凌影也是一把握住黑色長槍,身體一扭,旋即狠狠投擲了出去。   冰刃以及長槍,帶著令人恐懼的強大壓迫,徑直對著不遠處的雲山射了過去,沿途所過之處,竟然是在空中留下了兩道長長的印痕。   在兩人發動攻擊之時,蕭炎便是雙翼一陣,輕巧的落在吞天蟒腦袋之上,一聲催促,吞天蟒立刻轉身,龐大的身體,所展現出來的速度,卻是極為快捷。   瞧得海波東兩人的反映,雲山搖了搖頭,也不再廢話,雙手緩緩舉起,遙遙對準那暴射而來的圓形冰刃以及黑色長槍,嘴巴微動,淡淡的聲音,輕吐而出:「風壁!」   隨著雲山聲音落下,天空中狂風猛然大振,一道幾乎是橫跨了半個天空的深青色巨大風牆,眨眼時間,便是急速成形,那風牆的龐大程度,讓得下方無數人有些目瞪口呆。   「嘭!」   圓形冰刃以及黑色長槍,瞬間便是到達風壁表面,兩者相撞,霹靂般的炸響,響徹天空,一道道能量漣漪,從碰撞處擴散而出,不過,那龐大得有些過分的深青色風壁,卻竟然是沒有半點搖搖欲墜的感覺,海波東以及凌影的聯合攻擊,似乎對雲山的防禦來說,沒有造成多少威脅。   望著那橫跨天空的龐大風壁,海波東與凌影臉色也是略微有些變化。   眼角瞟了一眼飛射而出的吞天蟒,雲山右手對著它的飛行路線一揮,風聲大震,一道巨大的風壁猛然出現在吞天蟒之前,驚得後者急忙強行拔高身形,方才避免一頭撞上去的危險。   「萬風纏縛!」   阻攔了吞天蟒的飛行路線之後,雲山手掌猛然對著海波東與凌影一握,頓時,由狂風匯聚而成的實質風繩,鋪天蓋地湧現而出,風繩互相纏繞,最後宛如一條條長蛇一般,在虛空穿梭而過,片刻時間,海波東與凌影便是猛的發現,自己兩人,竟然已經不知何時被縛綁了起來,當下體內鬥氣急湧,可惜,每當他們震斷一些風繩之後,卻是有更多的從空氣中呼嘯而出,將兩人越捆越牢。   「呼不愧是鬥宗強者,明明所使用的攻擊方式並不算出彩,可兩名鬥皇強者,在他手中,卻竟然是沒有多少還手之力,這就是兩者間的差距麼?」望著天空上那僅僅一回合,便是被雲山束縛了身形的海波東兩人,加刑天等人不由得感嘆道。   「看來,蕭炎他們這次是徹底的栽了啊.」   在將海波東兩人暫時的束縛起來之後,雲山眼光瞥向了那正打算繞開攔路風牆的吞天蟒,腳步朝前一踏,再次出現時,赫然便是已在吞天蟒之前。   睜著蛇瞳,吞天蟒望著那閃現而出的雲山,巨嘴一張,蘊含著劇毒的七彩液體,對著雲山暴湧而去。   手掌輕揮,風牆出現在身前,七彩液體傾灑而下,將猶如實質的風牆,迅速腐蝕成一片虛無,然而當吞天蟒剛準備繼續趁勢攻擊之時,巨大的力量猛然自尾巴之上傳來,腦袋扭轉一看,只見那本來該在前面的雲山,竟然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它的尾巴之上。   「下去吧!」腳掌輕跺在吞天蟒尾巴之上,龐大的力量,讓得吞天蟒發出一聲悽厲的嘶鳴聲,旋即身體猛然下墜!   「嘭!」吞天蟒重重的砸在廣場的一角之上,頓時,堅硬的廣場,直接被它那巨大的身軀給壓得崩裂了開去。   「噗嗤。」   先前雲天在發出暗勁之時,由於蕭炎也剛好是在吞天蟒身體之上,因此,也是受了一點暗勁侵蝕,憑他大鬥師的實力,雖然僅僅只是一點暗勁,可卻依然是讓得他臉色蒼白的噴了一口鮮血出來。   從吞天蟒腦袋上滑落而下,蕭炎抹去嘴角血跡,偏頭望著那蛇瞳黯淡的吞天蟒,牙齒不由得咬得嘎吱作響。   「你們輸了.」輕風颳過,雲山的身影,再度宛如鬼魅般的出現在蕭炎面前的半空處,淡淡的道。   嘴角微微抽搐,蕭炎嗆的一聲抽出背後玄重尺,遙遙指向雲山,一口將嘴中血跡吐出,冷笑道:「還有我呢。」   雲山緩緩落下地面,然後在眾目注視下,一步步的對著蕭炎行去。   「嘶!」   瞧得接近過來的雲山,吞天蟒嘴中發出幾道尖銳的嘶鳴聲,可惜,這卻並未使得雲山的步伐有所停留,某一刻,當雲山越來越近時,吞天蟒巨尾猛然一甩,帶起巨大的陰影,對著雲山狠狠砸了下來。   那鋪天蓋地而來的陰影,並未讓得雲山臉色有所變化,不經意的對著上方輕揮了揮手,足有七八丈巨大的青色能量手印,憑空浮現而出,旋即拍上了吞天蟒的巨尾,其上所蘊含的巨力,竟然直接將吞天蟒的尾巴扇到了另外一個方向,而那尾巴所過之處,十幾根參天大樹,被攔腰砸斷。   「嘶」尾巴上傳來的劇痛,再度讓得吞天蟒發出一陣嘶鳴,嘶鳴聲中,蘊含著難以掩飾的痛楚。   淡淡的看了一眼體型龐大的吞天蟒,雲山眉頭也是微微皺了皺,這個大傢伙的抗打能力,遠遠超出了一般的五階魔獸。   蛇瞳泛著赤紅,死死的盯著接近的雲山,吞天蟒巨嘴一張,七彩液體再度噴出,不過,這一次,雲山卻是沒有半點閃避,閒庭信步的徑直從液體中穿過,身體上,竟然是連衣袍,都完好無損。   踏動的腳步,緩緩停住,雲山淡淡的望著面前的蕭炎,手掌抬起,然後對著蕭炎輕飄飄的落了過去。   死死的盯著那越來越近的手掌,蕭炎臉色一片漲紅,因為他發現,在這一刻,自己竟然是動彈不了絲毫身形。   「別反抗了,在雲嵐宗待半年時間吧,我並不會傷害你,不過,你卻需要為自己的莽撞,付出一點代價。」望著死命想要掙脫束縛的蕭炎,雲山平靜的道。   「嘶!」身後,吞天蟒巨嘴狠狠對著雲山噬咬而去,可惜,卻又是被後者一巴掌打翻了過去。   手掌在漆黑眼瞳中不斷放大,蕭炎緊握著玄重尺的手掌也是顫抖得越來越厲害,腦海之中,此時一片安靜,唯有自己心臟不斷跳動的聲音。   安靜的世界中,似乎有種極為龐大的力量,正要洶湧而出   然而,當這股龐大力量,正即將湧出的霎那,卻是猛然一滯,旋即閃電般的退了回去,宛如從未出現一般。   在那股龐大力量退回之時,蕭炎那安靜的狀態也是隨之打破,抬頭,雲山的手掌,距離自己肩膀,已經僅僅只有半公分距離,頓時,絕望的情緒,攀爬上了心靈。   「嘶!」   緊急關頭,蕭炎身後的吞天蟒忽然仰天長鳴,劇烈的強光,也是猛然自其體內暴湧而出。   吞天蟒的異變,立刻吸引了全場目光,就連那雲山,也是眉頭微皺的盯著那一團強烈光芒,然而,某一刻,一直平淡的臉龐,終於是豁然大變。   蕭炎身後,強光之中,修長圓潤的玉手,忽然輕巧探出,看似緩慢,卻是剛好將雲山的手掌,阻攔而下!   兩隻手掌相觸的霎那,大地猛然震動,地面之上,一道道恐怖的裂縫,蔓延而出,宛如地震一般.   「老傢伙,剛才打得爽了吧?」   嫵媚得幾乎令男人骨頭酥麻的清冷聲音,緩緩的在廣場之上響起,頓時,一些定力稍差之人,臉色便是猶如火燒雲一般紅了起來。   無數道目光順著聲音轉動,當他們看見那站在蕭炎身後的妖嬈嫵媚人兒之後,卻都是不由得呼吸一滯,然而,更多知情的,比如海波東.則是一臉驚恐。   蕭炎嚥了一口唾沫,緩緩轉過頭來,一張集冷豔,嫵媚,妖嬈於一體的完美臉頰,出現在了視線之中。 第352 章下山   隨著那妖嬈人兒的出現,廣場上,陷入了短暫的窒息。   寂靜持續了半晌之後,終於是率先被一道驚恐的失聲打破了去:「美杜莎女王?」   短短幾個字出口,卻是猛然讓得廣場所有人都是打了個冷顫,這個名字,幾乎大多數的加瑪帝國人都是有所耳聞,那個冷豔而心狠手辣的美麗女人,在以往與加瑪帝國的戰爭中,不知道親手斬殺了多少成名強者,在這個帝國之中,也只有那寥寥可數的幾人,有著實力能夠與這個妖豔女人相抗衡。   這個女人,用自己那絲毫不遜色於那些鐵血帝王的狠辣手段,震懾著塔戈爾大沙漠附近的好幾個帝國,不敢輕易發動戰爭。   對於她,很多人都用可怕一詞來形容。   天空上,原本臉色凝重的海波東,此刻卻是已經完全轉換成了驚恐,他或許能夠在雲山面前保持鎮定,可在美杜莎女王面前,卻是始終難以掩飾內心對其的畏懼,當年沙漠的那場戰鬥,至今都是讓得他心有餘悸。   而那足足害得他享受了幾十年隱居生活的封印,更是讓得海波東對美杜莎女王畏之如蛇蠍。   在驚恐之餘,他又忽然打了個哆嗦,看先前那道強光,明顯那條七彩大蛇,便是美杜莎女王的化身,而一想起自己竟然是在沒有察覺的境況下,與這個恐怖的女人相處了不知多久的時間,海波東背後便是一片冰涼。   「蕭炎這個傢伙,有著美杜莎女王在身旁,竟然不和我說.混蛋啊,想害死我不成?」海波東心中略微有些惱怒的暗罵道。   「嘖嘖,美杜莎女王.這個小傢伙,不愧是小姐看上的人啊,雖然實力不怎樣,可這護身的強者,卻是一個比一個變態,這次雲嵐宗之行,恐怕就算沒有我,想必他也能順利的離開吧。」凌影讚嘆著搖了搖頭,這忽然出現的美杜莎女王,也同樣是讓得他極為詫異。   巨樹之上,加刑天與法獁臉色也是在此刻變得極其凝重了起來,兩人對視了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卻是再也說不出半句話來,這一次的打擊,實在是有點太大了。   「美杜莎女王她不是在晉級中失敗了麼?」古河愣然的望著那妖豔美人,目光緩緩掃向一旁的蕭炎,眉頭輕皺,低聲道:「看來並非是失敗了,而是在晉級之後,便是被蕭炎神不知鬼不覺的給帶走了,這個傢伙.真是膽大得讓人無語,這個女人,殺起人來,可不比殺只雞麻煩多少啊,他倒是好運,竟然還能活到現在。」   其後,柳翎苦笑,現在蕭炎所展現出來的實力,明顯已經脫離了年輕一輩,即使是那些老一輩,都是望之不及啊。   在古河一旁,納蘭桀與木辰等人,皆是面面相覷著,在美杜莎女王那兇名之下,他們同樣是不敢發出半點聲響。   蕭炎喉嚨悄悄滾動了一下,身體不著痕跡的移開了一點,目光在身後的美人身上掃了掃,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看見,可心中卻依然是忍不住再度為她的美豔暗贊一聲。   此時的美杜莎女王,身體之上,僅僅披著一條淡紫錦袍,滿頭青絲順著香肩垂落而下,直至挺翹嬌臀,方才止住,那前凸後翹的誘人身材,猶如一枚成熟到極點的蜜桃一般,不斷散發著讓得人心中滾燙的韻味,目光下移,蕭炎忽然有些詫異的發現,美杜莎女王原本那條蛇尾,竟然是不知何時化成了兩隻修長白皙的人腿,雪白的小腳懸浮在離地半寸的位置,晶瑩剔透,不染塵埃。   「美杜莎女王沒想到啊,你竟然便是那條古怪的大蛇,難怪我說總是有些覺得不對。」手掌輕輕震動,一股能量漣漪自掌心中擴散而出,雲山借勢身體退後了幾步,淡然的臉龐上,頭一次出現許些凝重。   修長玉蔥指優雅輕彈,那擴散而來的能量漣漪自動消散,美杜莎女王緩緩前行一步,剛好與蕭炎平行著,那充滿著異樣魅惑的眸子掃了雲山一眼,淡淡的道:「我也沒想到,你竟然還真的突破鬥皇障壁,進入鬥宗級別了。」   「你不也是進化成功了麼.」雲山笑了笑,目光瞥向蕭炎,道:「只是我還真是挺感詫異,以你的性子,竟然會出手幫助一個人類.」   「你若是不動吞天蟒,我也就不會出來,他的生死,我倒並非是很在意。」美杜莎女王瞟了蕭炎一眼,輕聲道。   蕭炎攤了攤手,手掌緊握著玄重尺柄,體內鬥氣快速運轉著,隨時準備著若美杜莎女王有何異動,便趕緊撤退,對於這個性子詭異莫測的女人,他同樣是滿懷戒心。   「那現在你出來了,打算如何?」雲山背後白色長髮隨著清風飄蕩,似是隨意的問道。   「帶他走。」美杜莎女王把玩著纖細玉指,輕描淡寫的道。   「我可以不動你所化身的那條大蛇.」雲山皺了皺眉,道,經過先前的閃電交手,他清楚,現在的美杜莎女王,實力並不他弱,若是真打起來了,誰勝誰負還真不好說。   「我若是不帶他走,那小傢伙利馬就會暴動,我能出來,還是因為他的危機,那小傢伙方才放棄對我的壓制.」美杜莎女王纖指揉著光潔的額頭,眉宇間有著淡淡的無奈,顯然,讓她出來救蕭炎,明顯是有點不太情願。   對於美杜莎女王這番有些不著頭際的話,雲山倒是聽得明白,當下額頭皺紋更是深了一點,目光緩緩在周圍掃視了一圈,臉色變幻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廣場上,隨著雲山的沉默,也是再度變得安靜了下來,在這兩位高階強者的談話中,其他人可暫時還沒資格去插話。   雙手搓了搓,雲稜望著那有些猶豫起來的雲山,心中頓時有些急躁了起來,他自然不希望在費盡了這麼大的力氣之後,依然是讓得蕭炎順利離開雲嵐宗,手掌輕觸了觸腦袋上那有些可怖的傷痕,此時,雖然傷痕已經結了血疤,可劇痛卻依然盤旋在他腦中,讓得雲稜心中怒火也是越來越盛。   「老宗主,若是就這樣讓得蕭炎離開,那必定會有損我雲嵐宗的聲譽啊!」怒火伴隨著劇痛,不斷侵蝕著雲稜的理智,某一刻,他終於是有些忍將不住,出聲大喝道。   「恬噪.」如畫柳眉微微一蹙,美杜莎女王轉頭,妖豔眸子注視著大喝的雲稜,其間妖異光芒大盛。   望著美杜莎女王眸間的妖異光芒,雲稜心中便是猛然大感不妙,剛想急退,然而腦袋卻是猛的一陣眩暈,低頭一看,卻是駭然發現,灰白色的巖石層,忽然順著雙腳蔓延了上來。   「住手!」   輕喝猛的響起,雲山身影瞬間出現在雲稜身旁,一腳狠狠踢在後者腳腕之上,一股澎湃力量,穿透而出,將那蔓延而起的巖石直接震成一片粉末。   巖石化為粉末,雲稜身形這才脫離束縛,腦門之上,冷汗大冒,急忙後退幾步,躲在雲山之後,再也不敢說半句話。   「帶他走吧!」雲山輕吐了一口氣,緊緊注視著美杜莎女王,忽然揮了揮手,沉聲道。   聽得雲山此話,廣場之上,頓時響起了無數道鬆氣之聲,今天的這事,鬧得實在有些大了,他們都是希望著趕緊收場,若是繼續這般鬧下去,不知道還會牽扯多少強者出來.   「老宗主.」雲稜有些不甘的出聲。   「閉嘴!」臉色陰沉的冷喝了一聲,雲山將目光轉向蕭炎,道:「你與嫣然的那三年之約,我也聽韻兒說過,這事她的確是衝動了點,不過如今約定已經結束,日後,你們也就沒什麼瓜葛了,今日你們大鬧雲嵐宗之事,我也並不想追根究底,不過我希望這是唯一的一次,日後,若是再這般,那就算有著美杜莎女王護著你,那我雲嵐宗也要好好討教了!」   「雲山宗主請放心,這地方,來一次,也就夠了。」深吸了一口氣,蕭炎對著雲山拱了拱手,淡淡的笑道。   「走吧。」揮了揮手,雲山臉色略微有些不甚好看。   美杜莎女王瞥了蕭炎一眼,也不說什麼廢話,轉身便是對著廣場之外的石梯上行去,蕭炎手提著玄重尺,正面對著雲山等人退後了幾步,然後目光掃了掃人群中納蘭嫣然,發現對方也是剛好將那複雜目光投過來。   兩目交織,與來時相見,卻是截然兩種不同情緒。   收回視線,蕭炎垂下眼瞼,然後在那無數道目光注視下,轉身跟上了美杜莎女王。   天空上,海波東臉色陰晴不定的看了美杜莎女王許久後,方才振動雙翼,遠遠的吊在天空上,不過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肯降下身來。   在雲嵐宗所有人注視下,蕭炎與美杜莎女王的背影,緩緩的消失在那雲霧繚繞的無盡石梯之中。   「唉終於是結束了啊.」   望著那消失在視線盡頭的兩人,那些大樹之上的眾位強者都是長長的鬆了一口氣,相視苦笑,誰能想到,僅僅只是兩個小輩間的約定比試而已,到得最後,竟然是引出了這番既然是他們都為之咋舌的恐怖陣容   「諸位,今日之事,就這樣結束了吧,真是抱歉了,讓得大家看了一場小輩的鬧劇。」抬頭環視了一圈,雲山微笑道。   「呵呵,雲山宗主說笑了,既然事情已經完畢,那我等也就不在久留了,日後有時間,定來雲嵐宗作客。」樹尖上的眾人自然能夠聽出雲山話中的逐客令,當下也知道在這種場合不好久留,於是一個個客氣了兩句後,都是帶著人,閃下樹尖,對著山腳飛掠而去。   「老宗主,我們就這樣放任蕭炎離開了?他將我們雲嵐宗搞成這模樣」望著那些離開的眾人,雲稜滿臉不甘的看了一眼蕭炎消失的地方,終於是再度忍不住的出聲道。   「那你還想怎麼辦?」雲山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道:「那美杜莎女王,即使是我,都沒把握打敗她,再加上對方還有兩名鬥皇強者,這般陣容,要將蕭炎留下來,那需要付出多大代價?」   咬了咬牙,雲稜道:「可今日之事,明顯是蕭炎不給我雲嵐宗面子啊,若是不找機會挽回的話,等此事傳了出去,那不是成人笑柄了麼?」   眉頭微皺,雲山道:「你想如何?」   「看今日蕭炎背後的幫手,我敢肯定,墨承之死絕對與他脫不了關係,既然他不肯留在雲嵐宗,不過我們或許可以去烏坦城將他父親「請」來」雲稜低聲道。   「糊塗!」臉色一沉,雲山低聲斥道:「我看你真是老糊塗了,既然你知道蕭炎背後幫手不少,那還為了一個墨承去得罪他?值得麼?此事至此便是結束了,日後休要再提!」   語罷,雲山袖袍一揮,便是轉身對著廣場中央行去,開始安排人收拾殘局。   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望著拂袖而去的雲山,雲稜手掌緩緩摸著腦袋上那條可怖傷痕,蒼老的臉龐,再度變得猙獰了起來,望向蕭炎消失地方的視線中,充滿了怨毒與陰狠。   在場中局勢落幕之後不久,天空上,破風聲忽然響徹而去,旋即一道曼妙優雅倩影,突兀閃現廣場上空,美眸掃視滿地狼藉,俏臉不由得驟沉。   「老師」   場中,納蘭嫣然率先發現那從天空上徐徐降下的雍容美人,微微一怔,美眸頓時變得通紅了起來,快速衝了過去,然後一頭撞進後者懷中,心中委屈,終於是化為低泣聲哭了出來。   「宗主,宗主回來了!」   廣場上,望著出現的月袍女人,所有雲嵐宗弟子都是激動的跪伏了下去。   「好了,好了,嫣然,不要哭了和老師說說,發生什麼事了?」   月袍女人溫柔的撫著納蘭嫣然柔順的長髮,緩緩抬起頭來,那張高貴且雍容的美麗容顏,赫然是那當年在魔獸山脈與蕭炎有過許些曖昧生活的.雲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