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1章
第2451章
飛昇仙界
「這只是在下前主人一點未了心願,也只有等主人飛昇之後才有機會做到的。」蟹道人點了點頭,不再多說什麼了。
這時,空中五色雲團越發龐大起來,並有一股說不出的凝重氣息從中散發而出。
「幾位道友,先暫避一二吧。我這就渡劫了!」韓立再抬首看了一下天空,雙目一眯的說道。
魔光幾人自然毫無異議,當即遁光一起後,向荒島外飛射而去。
與此同時,韓立大袖一抖,一團金光從中激射而出,裡面隱約有一個禿頭無眉的紫金色小人,也一閃即逝的破空而走。
卻正是那頭噬金蟲王。
韓立這才神色平靜的盤坐而下。
幾個閃動後,魔光、火鬚子等人就全出現在了荒島另一邊的高空中,紛紛停下遁光後,才轉身向荒島中心處遙望而去。
只聽遠處一聲轟隆隆巨響,五色雲霧中當即憑空現出一個黑乎乎巨洞,裡面呼嘯聲一起,一股灰白之風一卷而下。
此風開始不過一小股而已,但方一離開黑洞,立刻在嗡嗡聲中化為鋪天風海的一壓而下。
「天罡之風出現了,看來飛昇天劫真的降下了。」火鬚子一見到此幕,嘿嘿一笑的說道。
「這天罡風雖然厲害,但對韓道友來說早有應付手段,根本不足畏懼的。」魔光則不慌不忙的說道。
此天魔話音剛落,頓時荒島中心處一朵青蓮綻放而開,開始不過房屋大小,但轉眼間就化為了數畝大小,滴溜溜一轉後,青濛濛的劍光從中狂卷而出,將附近一切全都一斬而開。
任憑外面飛沙走石,天風滾滾,青蓮卻在低空處紋絲不動,將下方一切全穩穩的護在其中。
這天罡之風一刮,就是數個時辰之長。
若是一般大乘,單憑此風就足以讓他們叫苦不迭,體內法力要一去不少,根本不可能再捱過後面更加恐怖的其他天劫。
但對韓立來說,這點法力卻不過是九牛一毛而已。
一聲悶響!
黑洞中霞光一閃,漫天狂風終於戛然一止,但裡面先是炙熱氣息一卷而出,接著黑洞周邊微微一漲而大後,竟從中漂浮出無數赤紅色符文來。
這些符文,每一枚都有巴掌大小,表面晶瑩閃動,表面還隱約有一絲絲金紋若隱若現。
「噗」「噗」「噗」的連綿悶響後,這些符文才在黑洞下方飄動幾下,紛紛化為一團團赤光的爆裂而開。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熔岩之雨就從天空中狂降而下,幾乎將大半天空全都染成了赤紅之色。
即使這荒島巨大無比,離熔岩之雨籠罩之處相隔極遠,站在荒島邊緣處的眾人也在陣陣硫磺氣息中感受到迎面而來的炙熱火浪,不禁人人臉色一變,紛紛放出各種防禦法寶護住全身。
墨靈聖舟自身也在一顫會後,浮現出一層凝厚黑幕,將舟上眾人全都護在了其內。
南宮婉等人臉上則不禁有一絲擔心之色閃過。
站在這裡的她們,只是被熔岩之雨威能略微波及下,就顯得這般不堪了。
那身處正下方的韓立,所經受一切豈不更在百倍以上。
更讓她們擔心的是,這一切才不過是天劫的開始而已!
青色巨蓮中一聲清鳴傳出,一隻銀色巨鳥從中一衝而出。
此鳥方一飛出時只不過數丈大小,但雙翅無視空中熔岩的猛然一展後,翎羽通體化為了淡金之色,並一下化為了千丈之巨的龐然大物,同時一股奇寒之力從此鳥身上一卷而出,將方圓數千裡內大地全都一下化為了冰川之地。
……
三天三夜後,各種類型的天劫一一宣洩而下,但都被青蓮中的韓立一一從容化解開來。
此刻整座荒島在這些恐怖天劫波及下,早已蕩然無存了,只剩下一座光陣託著的青蓮,在下方閃閃發光。
附近海面更是降低了數丈之深,並且一半化為了晶瑩冰面,一半則化為了滾滾熔岩之海。
除了冰魄銀月等幾名大乘外,其他人也得不退到了更加遙遠地方等待著。
……
當天空中黑洞一閃的潰散而滅後,一團團紫色電弧開始五色雲霧中凝聚而出,天劫中最可怕的雷劫終於降臨而下。
但早有準備的韓立單手只是一揚,一座灰色小山憑空在青蓮之上浮現而出,再滴溜溜一轉後,就化為了一座萬丈高的擎天巨峰。
嗡嗡聲一響!
一圈圈灰色光環頓時從中一卷而出,向四面八方盪漾而開。
從空中墜落而下的紫金雷電每被一道光環一掃中,就會憑空的縮小一分。
這些光環中竟蘊含了正好剋制天雷的某種法則之力。
有些紫金電弧甚至尚未落下,就在空中被十幾道光環同時掃中的化為了無形。
但剩下的那些電弧,卻無視灰色巨峰的龐大體積,無形之體般的直接從山峰中洞穿而下。
韓立目睹此景,雙目突然爆發出刺目藍芒,一下站起了身來。
一聲直衝九霄的長嘯!
一頭三頭六臂的巨大魔神當即在青蓮中一閃而現,一手只是虛空一抓,一口墨綠色巨劍在身前憑空浮現而出。
魔神對巨劍不聞不問,反而一聲巨吼,身上憑空浮現出一層仿若實體的金色光罩,同時六手握拳的向高空狠狠一擊而出,一連串驚天動地的爆鳴後,魔神頭頂出憑空浮現出一團金濛濛的巨大漩渦,只是微微一轉,一股恐怖力量從中一卷而出。
墜落而下的一些紫金電弧在這股巨力一引下,竟大都一閃的被捲入了其中。
剩下不多的幾道漏網之魚擊在魔神身上的金色光罩上,只讓其狠狠晃動了幾下,卻並沒有破碎開來。
這正是韓立修煉的仙界祕術之一「元罡罩」。
空中紫金電弧一落就是大半時辰之久,當時間一到後,高空電弧為之一緩,一條條紫金雷龍虛影卻在五色雲霧中若隱若現。
當它們同時一探頭顱的大口一張,一團團房屋大小的巨型雷球狂砸而下。
……
「轟」的一聲,三頭六臂魔神身上光罩在十幾道紫金電蛇一陣繚繞後,終於寸寸的碎裂而滅。
高空中五色雲霧滾滾一動後,雷鳴聲為之一斂,原本其中幻化而出的一張面無表情巨臉也徐徐的模糊不清起來。
在巨臉後面,一抹刺目紫光一閃之後,一道長長的白色裂縫徐徐一打而開,從中隱約傳出陣陣的梵音之聲。
「仙界之門!」
下方韓立所化魔神,體內法力已十成中去掉了九成,一見此景,心中大喜的暗叫一聲,單手一掐法訣,頓時身軀一縮的恢復了人形,抬首望著空中的乳白色裂縫,身面上難掩激動之色。
但就在這時,已經變得幾乎淡若不見的巨臉,竟然突然再次一張口。
一聲霹靂後,一道和先前大相徑庭的七色電弧一閃而下,只是一個晃動,就詭異洞穿巨峰青蓮而過,到了韓立頭頂處。
「不好!」
韓立嚇了一跳,但馬上兩手一搓,往高空一揚,一連串金色雷火脫手射出,再將手中墨綠木劍一抖後,立刻化為一道墨綠驚虹的沖天迎去。
一聲響徹整個天空的巨響。
一輪幾乎照亮了整片海洋的豔麗光暈在虛空中浮現而出,但只是狂閃了幾下後,就在陣陣法則波動中寸寸的碎滅。
墨綠劍光再一閃而下,韓立手持墨綠木劍的跌蹌而出。
只是這時的他,臉色蒼白異常,渾身上下一片焦黑,手中木劍竟從中憑空斷裂而開。
韓立低首掃了一下殘缺木劍,再抬首望了一望高空巨臉,見其這一次真的消隱不見後,才長吐一口氣的真放鬆了下來。
「呵呵,恭喜韓兄渡過天劫,馬上就可飛昇仙界了。」
旁邊波動一起,一個黑濛濛的光陣一閃而現後,魔光、火鬚子、蟹道人、金色小人的身影竟一同閃現而出,魔光更是低聲一笑的說道。
「是啊,終於渡過飛昇之劫,馬上就可成為一名真正仙人了。」韓立也自語般的喃喃回道。
魔光微微一笑,正想再說些什麼時,忽然天空中的乳白色裂縫爆發出豔麗之極的霞光,一道奇粗無比的乳白色光柱從中一噴而下,只是一個模糊就將韓立幾人全都一罩其中。
光柱中只是滴溜溜一轉,當即無數金色符文狂湧而出,同時一股幾乎讓人窒息的仙界法則波動向四面八方一卷而開,頃刻間就掃過靈界各個角落處。
那些大乘以上強者,只是略一感應這股波動,全都紛紛驚喜交加的立刻閉目參悟起來。
魔光火鬚子二人見此情景,也大喜的互望一眼,當即一個身軀一晃,化為一股黑氣的沒入韓立身體之中,一個則單手一掐訣,化為一團火球的遁入韓立大袖之內。
噬金蟲王和蟹道人,一個身為仙傀儡,一個身為韓立靈獸,自然更不用懼怕此光柱什麼,在韓立一招手後,同樣各化為兩道遁光的沒入韓立手腕上的一枚靈獸環中。
這時,遠處天空才有破空傳來,隱約可見十幾道遁光在天邊處浮現而出,並以最快的速度向這邊飛來。
但卻已經遲了。
韓立在只隱約看到其中一道遁光中的南宮婉滿是焦慮的麗容後,就感覺身軀一輕,立刻在無數金光包裹中,沿著光柱的向高空裂縫激射而去。
而在方一進入裂縫的瞬間,韓立只覺整個身軀一僵,頭顱一沉,竟就此的昏迷過去了。
……
不知過了多久後,韓立在一股清涼之意中緩緩的張開雙目,眼前卻出現一張異常英俊的青年男子面孔。
這面孔主人衝其微微一笑,就露出一副潔白牙齒地說道:
「在下高升,歡迎道友飛昇來到北寒仙域!」
(凡人一書,人界靈界部份到此全部結束了!呵呵,仙界部份以後有時間的話,也許還會寫,但這幾年估計不會再寫凡人續集了。)
凡人一書終於結束了。
我在寫完最後一字而停筆時候,心中既有大鬆一口氣的感覺,也有一種難捨的空蕩感覺。
這種頗為複雜的心情,相信許多一直跟下來的讀者,應該都有差不多的感受。
這是我第一次寫完本感言,但相信絕對不會是最後一次。
我看了一下凡人記錄:
第一次上傳時間是2008年2月20日。
第一次上架時間是2008年8月1日。
全本結束時間是2013年9月23日。
本書一共歷時五年零七個月,總字數七百多萬,雖然無法和網站其他一些妖孽作者相比,但的確是蘊含了極大心血的一本小說。
凡人一書當初構思就花費了近三年時間。
我開始動筆的時候,也曾經猶豫過許久後,才最終決定踏入寫手行列的。
畢竟第一次寫小說,是無法和一些寫過數本書的老作者相比,在開始創作時遭遇不少困難和干擾。
別的不說,光是在電腦上碼字這最基礎的一項工作,就差點將當初的我直接嚇退掉了。
因為在寫凡人前,我只會電腦的一些最基本操作,而從未真正碼字過,一向是對鍵盤使用「一指禪」的。
冀千多字,內容也早已在腦中滾瓜爛熟,卻足足花費了四個小時之久。
但碼完此章時,心中卻有了以前從未有過的一種成就感。
這種感覺,也是支撐我繼續堅持下去的原因之一。
不過真正讓我一天天,一夜夜將凡人完本碼出來的動力,還是眾多凡人忠實讀者對本書的喜愛和推崇。
五年多不捨不棄,足以讓許多讀者都和凡人結下了深厚感情,也讓我結識了不少熱心朋友。
在這裡,我對這些讀者書友再次表示真誠的謝意和感激!
這種被別人認可承認的幸福感覺,我相信是所有作者最渴望的東西。
完本的凡人和原先構思大綱相比,裡面增添了許多東西,但也減少了一些元素和內容。
這些元素是我認為在凡人中沒有必要出現,而準備在新書架設另一個仙俠世界用的。
新書名字這裡直接公佈了,叫《魔天記》,計劃在十一月份上傳的。
這本書同樣構思了不短的一段時間,雖然還未動筆開始寫,但我相信也是十分精彩的一本小說,希望大家到時能夠同樣喜歡。
呵呵,我也會在一個多月的休息時間內,多碼出一些存稿來,好讓大家到時一次看個夠!
好了,感言就寫到這裡了!
忘語下一次和大家相約,應該是在《魔天記》一書中了。
祝願大家身體健康,生活愉快!
全書完
極西之地,一面看似渾厚的石門,突然在「砰」的一聲巨響中,從外向內的爆裂而開。
在無數碎石四射飛濺中,一個身穿青袍的青年,不慌不忙的走了進來。
青年皮膚黝黑,面容普通,但雙目清澈,隱約一絲藍芒在瞳孔處流轉不定。
「這就是千竹教數千年前消失掉的聖堂,看起來實在不怎麼樣啊。不過外面禁制的確厲害,已經大半失效,竟然也花了我大半日之久。」青年停下腳步,目光往前方四下一掃後,眉頭微皺的自語了一句。
石門後面,赫然是一間三十余丈寬廣的密室,除了中間一座灰濛濛的古樸石棺木和四落散落著十幾具東倒西歪的殘破傀儡外,再無其他任何東西。
密室地上則鋪著厚厚的一層塵土,一副不知多少年未曾有人進來過的模樣。
青年在石門處沉吟了一會兒,目光落在了中間的石棺。
至於旁邊那些傀儡,以他的傀儡術造詣,一眼就看出都是些破的無法再用的東西,故而沒有多加關注。
「據說這裡是大衍神君最後的隱居之地,既然有棺木在這裡,看來也不是空穴來風之事。」青年又喃喃了一句。
接著他肩頭微微一晃,就身軀一個模糊的在原地消失不見。
下一刻,石棺附近處,淡淡虛影一現,青年身形又憑空浮現而出。
袖子一抖!
「噗」的一聲,一股青勁風一卷而出,一下將石棺上灰塵全都一卷而空,露出了蓋子上銘印的密密麻麻靈紋。
青年細打量了這些靈紋一會兒,再默默在心中計算了片刻,就不再遲疑的後退半步,雙手一抬,十指飛快的掐動法訣起來。
剎那間工夫,五顏六色的符文從青年十指手指中飛舞而出,並化為點點靈焰的飛快沒入石棺之中。
嗡嗡聲一響!
石棺表面靈紋光芒大放,一層層晶瑩絲網憑空浮現而出,竟將那些靈焰硬生生又推出了石棺之外。
青年見此,眉梢微微一動,忽然手臂一抬,一隻手掌衝前方虛空一拍而下,同時嘴角現出一笑地說道:
「區區一個死物,也想阻擋我辦事。」
話音剛落,空間波動一起,一隻丈許大小青色巨掌憑空在石棺上浮現,並狠狠一壓而下。
「轟」的一聲巨響。
石棺靈紋所化晶瑩絲網被巨掌硬生生一拍而散,甚至連下方石棺也在波及之下,發出一聲脆響的寸寸碎裂而開。
石棺中一切頓時顯現而出。
青年凝神一望之後,不由一怔。
石棺中除了一具數尺長的淡青色人形傀儡外,赫然再無其他任何東西。
「這是……」
青年雙目一眯,單手虛空一抓。
「嗖」的一聲。
青色傀儡一顫的離地騰空而起,穩穩的落在了青年手中。
青年一手提著傀儡,另一隻手飛快的仔細檢查了起來。
好一會兒後,青年一抖手,又將青色傀儡甩了出去,同時面露失望之色的喃喃道:
「只是虛有其表,根本沒有任何用處。此地看來並非大衍神君坐化之地。這一次真白跑了一趟,要空手而回了。」
說完這話,青年一個轉身,就要按原路走出密室,但當目光無意中往某個角落的一具破舊傀儡身上一掃而過後,心中又一動,驀然改變主意的走了過去。
這大衍神君威震極西之地百余年之久,傀儡術更是其最擅長手段之一。
此地的傀儡雖然無法正常使用,但和剛才那具樣子貨不同,明顯都是等階不低的高階存在,若是能拿回去好好參悟,說不定能讓他在傀儡術上更進一步的。
青年身形晃動,袖子接連擺動下,就將七八具傀儡全一閃的收進了儲物鐲中。
但等他身影一動,再出現在另外一具巨猿狀的傀儡前時,驚變突然起!
眼前這具原本動也不動一下的傀儡,突然間大口一張,一道七色晶芒一噴而出,直奔其面門激射而來。
青年一驚,但倒也不太慌張,頭顱猛然往後一揚,單手往身前一揮,一面黑色小盾在面門前憑空浮現。
「噗」一聲傳來。
七色晶芒無形之體般的直接從黑色小盾上洞穿而過,並一閃即逝的沒入青年眉宇之中。
青年一個跌蹌的向後倒退數步遠去,才重新站穩身形,但臉上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的露出驚怒交加表情。
「嘿嘿,小子。你中了本神君的七情訣,還不快老老實實的歸順與我。否則,馬上就能嚐到生不如死的滋味!」
就在這時,青年耳中傳來一個細細的傳音聲。
「七情訣!」
青年一聽這話,心中一涼,但以其性格又怎會真的束手待斃。
他不假思索下,猛袖一抖,七十二口青色飛劍從袖口中狂湧而出,往空中一個盤旋後,就化為一座青濛濛的劍陣的將其護在了裡面。
青年自己隨之盤膝坐下,雙目一閉的開始運功起來。
「哼,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好,本神君這就施法,讓你知道七情訣的真正厲害!」
青年麵皮微微抽動一下,仍無動於衷的盤坐在那裡。
與此同時,一陣晦澀難懂的咒語聲,突然在密室上空迴盪而起。
青年聽了之後,身軀只是一顫,卻仍然眼都不睜一下的保持不動。
再一聲冷哼後,咒語聲頓時變得比先前急促了數倍以上,但青年在眼皮動了一下後,臉上突然浮現出一絲古怪之極的表情。
「原來這七情訣,是用在元嬰之上的。若是如此的話,道友恐怕找錯對象了。」青年忽然哈哈大笑起來,猛然睜眼的站起身來,一根手指衝前方虛空一劃。
青光一閃!
一道犀利青光將那具巨猿傀儡從中間一斬而開,當即顯露出裡面暗藏的一名尺許高的金色小人。
這小人雙目晶瑩,渾身銘印著無數靈紋,赫然也是一隻罕見的人形傀儡。
這小人雖然是傀儡之身,但此刻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眼珠一轉,想再說些什麼時,劍陣中青年卻已經身軀一扭,鬼魅般的直接出現在了其近前處,手只是一抬,一股無形力量一湧而出後,就將金色小人禁錮在了當場。
「前輩自稱神君,難道就是萬年前威震極西的大衍神君?」青年盯著金色小人,緩緩問道。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麼樣!」金色小人沉默了片刻後,才聲音一變,有些蒼老的回道……
「呵呵,不是的話,既然對在下出手,你我自然要有一個了斷了。是的話,晚輩這次遠來極西,卻正是來找前輩的,自然會以禮相待的。」青年聞言,似笑非笑起來。
「來找我?你是什麼人?」金色小人訝然起來。
「竟然真是大衍前輩,真是不可思議。前輩驚人的存活著這般長時間!那麼在下重新介紹一下。晚輩韓立,無意中習得前輩的大衍訣,這次專程從天南而來的。」青年輕吐一口氣,面露真誠笑意的回道,同時袖子一抖,放開了對小人傀儡的禁錮。
「韓立?你修煉了我的大衍訣?」金色小人,也呆住了。
「不錯,晚輩現在已經將前面幾層全都修煉成功,就缺前輩一直祕而不傳的後三層口訣了。」韓立倒也沒有隱瞞的意思,坦然的回道。
「你修成了前面四層,我不信,需要查看一下。」金色小人低頭沉吟了一會兒後,果斷的抬首問道。
「這個簡單,我將第四層大衍訣的手段施展出來,前輩一看不就知道了。」韓立一笑起來。
「好,那就施展給老夫看看。」金色小人倒也沒有客氣的樣子。
韓立聞言,立單手一掐訣,一根手指衝金色虛空一點,同時口吐「失神刺」三個字。
聲音不大!
但是金色小人一聽這話,卻臉色一變,身軀頓時爆發一層淡銀色光芒,顫了幾顫後,才重新恢復如常。
「失神刺!沒想到你連這種精神祕術都修煉成了,看威力大小,的確是第四層大衍訣圓滿才能有的威能。但老夫先前的七情訣,專門是用來對付元嬰修士,即使後期修士也無法躲過。你為何安然無事?」金色小人先露出幾分複雜神色,又想起一事的問道。
「呵呵,這個問題很簡單。因為韓某元嬰根本沒有中那七情訣,而是另有東西擋了一劫。」韓立輕笑了起來,一手往天靈蓋上一抹,一股黑氣從中一衝而出,一個盤旋後,就化為一名面容和韓立一般無二的黑色元嬰,只是神色間顯得頗為憔悴,一副無精打采的模樣。
「第二元嬰,這怎麼可能?看你修為也不過剛剛進階元嬰期不久,怎會再有餘力馬上煉製出第二元嬰來。」金色小人目睹此景,大吃一驚起來。
「前輩好眼力,在下的確凝結元嬰不久,但另有些機緣,才能煉製出此元嬰來的。前輩的問題,晚輩都已經回答了,不知是否可將後面幾層大衍訣功法相告了。」韓立輕咳了一聲後,才大有深意的問道。
「大衍訣是老夫辛辛苦苦創立的獨門法訣,看你樣子也不是我以前門下後人,我為何要將後面口訣告於你。」金色小人長吐一口氣,臉孔忽然一冷下來……
「前輩現在這樣子,好像沒有多少討價還價的余地吧。」韓立上下打量了金色小人兩眼,似笑非笑起來。
「嘿嘿,你若想滅掉老夫這點元神,儘管出手就是了。反正已經活了如此長時間,本神君早就已經活夠了。更何況,就算你不出手,以老夫現在的魂神強度,也根本無法再活幾年的。」大衍神君冷起來。
「前輩如此頑固,莫非以為韓某不懂那搜魂之法。」韓立臉色一沉,聲音有幾分森然了。
「搜魂之法!這等小道,你以為老夫會怕。本神君連大衍訣這等精神祕術都能創出,區區一個搜魂又能奈我如何。大不了,我立刻自爆元神就是了。」大眼神君打了個哈欠,滿不在乎的樣子。
韓立聽到這番言語,真的有幾分無語了。
眼前老怪物雖然只剩下一具元神,幾乎沒有任何法力了,但是對精神祕術精通異常,若真的動強,恐怕還真無法從其身上得償所願的。
「前輩何必這般強硬!韓某一向以為,世間沒有任何東西不能交換的,只是看出的價格夠不夠而已。」韓立面上恢復了平和,緩緩說道。
「交換?老夫看不出你有何能讓老夫動心的東西。」金色小人雙手一抱臂,望著韓立淡淡說道。
「不知這個東西,前輩是否感興趣。」韓立略一沉吟,單手一個翻轉,手心中一陣黑光閃動後,驀然多出了一截尺許長的怪木。
此木外表焦黑粗糙。坑坑窪窪,實在醜陋無比。
「養魂木!你有此種靈物!」原本淡然的大衍神君,一見此木,當即露出驚喜之極的表情。
「養魂木,不但可以保持前輩魂力外流,更具有慢慢滋神養魂的奇效。對前輩現在來說,正好是合用之物吧。」韓立將手中之物輕輕一託,胸有成竹地說道。
「此木的確可以延緩我隕落之日,但我精魂早已流逝太多,縱然有此物滋養,也頂多再活數十年而已。單憑這東西,老夫還不能大衍訣後面功法相告。」大衍神君所化小人猶豫了好一會兒後,還是搖了搖頭。
這一回答,明顯出乎韓立預料,讓其眉頭一皺起來,半晌後,才目光一閃地說道:
「閣下到底有何要求,才肯將法訣相告。我看神君可不像一心求死之人,除了這養魂木外,其他條件儘管提來,只要韓某能做到的,絕不推辭的。」
「看來大衍訣有助於突破修為瓶頸的祕密,你已經知道了。嘿嘿,既然這樣的話,此法傳授給你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你除了需用養魂木給我煉製一件養魂法器外,還需有兩件事情幫我做到。」大衍神君嘿嘿一笑,也不客氣起來。
「神君請說!」韓立變得不動聲色。
「看你樣子,應該對本神君事情瞭解不少,那就應該知道我生平除了大衍訣外,還最擅長傀儡之道,並一度痴迷其中而無法自拔,否則還不會落到如今的地步。」大眼神君神色不定的緩緩說起來。
韓立聽的沒頭沒尾,但也沒有顯露出不耐煩的表情。
對方話中重點,明顯還未開始講述出來。
「我這些年閒著無事之時,倒是在傀儡術上有不少突破,並且集其所成,研究出了一種終極傀儡出來,論威力應該不在一般元嬰修士之下。但可惜因為沒有材料,一直無法將其煉製出來,故而這倒成了老夫一直牽掛之事。我希望出去之後,道友能夠收集這些材料,將此傀儡煉製出來,讓老夫一了心中夙願。」大衍神君凝重地說道。
「堪比元嬰修士的傀儡。那這些材料的價值肯定也非同小可吧。」韓立心中一驚,但面上不見異色的反問一句。
「的確如此。哼,不過這傀儡煉製出來,最後還是要歸你所有的,再貴也是花在你自己身上,又有何不可的。」大衍神君哼了一聲地說道。
「若是這樣的話,晚輩可以答應了。前輩說另一條件吧。」韓立聞言心中略一權衡,不再猶豫的答應下來。
「另一條就簡單多了。本神君雖然被困多年不出,但也知道現在的千竹教恐怕早已變得面目全非了,是否還是我以前弟子門下執掌都是兩說的事情。我這一身所學不能傳授給他們,但也不願就此斷絕傳承,所以要道友幫我另尋一名資質絕佳之人,將我這一脈功法傳承下去。」大眼神君深吸一口氣後,說道。
「哈哈,此條件自然更無問題了,晚輩也允諾了。」韓立聞聽後,哈哈大笑起來。
「既然這樣,此交易就此成立了。等你先煉製好養魂法器後,我就將一層大衍訣口訣傳授給你,然後和你先一同離開此地。」大衍神君色深吸一口氣後,緩緩地說道。
韓立聽了,自然沒有異議。
數日後,韓立揹著一件尺許長的黃竹筒走出了密室大門,大步向遠處走去。
一陣清風吹來後,隱約傳來陣陣的交談聲。
「嘿嘿,本神君倒是沒有想到,還能有再重見天日的一天。」
「前輩還是小聲點的好,此地可是以前的千竹教禁地,萬一讓你些徒孫後人聽見了,又是一番麻煩。」
「哼,以你修為,那些兔崽子還能奈何你分毫不成,再說,他們又哪是我的……」
話語聲越來越遠,最終隨風一同消逝不見。
* * *
* * *
「北寒仙域?」韓立眨了眨眼睛,這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長寬不過數丈的四方水池中,池水乳白溫和,給人一種暖洋洋的感覺。
「呵呵,北寒仙域是仙界北邊四大仙域之一,道友剛剛飛昇到此,以後稍微瞭解下也就知道此仙域情形了。但不知道友貴姓,是從哪方下界飛昇的?這座飛仙台地處偏遠之地,很少能見到下界道友直接飛昇到此的。」青年重新站直了身子,笑嘻嘻的向韓立詢問道。
「在下韓立,是從靈界飛昇的。這裡就是傳聞中的飛仙台?除道友外,好像並無其他人。」韓立單手輕輕一按池水,就一下飛出了水池,身上青光一閃,更是無聲息的一點水漬都沒有了。
這時他已經發現,掌天瓶、元合五極山等重寶全都安然無恙的在其體內,倒是魔光等人卻藏在靈獸袋中全無任何反應了。
而此地看起來只是一個十分簡易高臺,除了中心處的水池外,高臺四周則被一層蔚藍光幕籠罩。
光幕之外,隱約可見鵝毛大雪漫天飛舞,外面竟是一個晶瑩的冰雪世界。
「原來是韓道友。靈界話,這可有些頭痛了?下面的那些界面,十個倒有兩三個都叫此名的。算了,我就隨便給你登記一下吧。反正上面一般也不會來查這種事情的。」高升先是眉頭一皺,但馬上又一展的無所謂說道。
接著他兩手虛空一抓,手中頓時出現了一面晶瑩玉書和一根淡銀色巨筆,並飛快往上面書寫著什麼。
韓立心中雖然有一分詫異,但面上並未露出,反而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對方的舉動。
片刻後,高升兩手光芒一閃,玉書和巨筆同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多出了一張紫金色的薄薄玉牌,並面帶笑容的衝韓立遞了過來。
「這是?」韓立並沒有馬上接過來,反而不動聲色的問了一句。
「這是道友的仙牌,每一名飛昇仙人登記在冊後,都可以領取的東西。道友以後憑此東西,可以進入各大仙城而無需遭受任何盤查的,並且還進入一些特殊地方,而無需繳納任何費用的。呵呵,這可只是你們飛昇仙人才能有的待遇,像我等這些從仙界本土真仙可沒有這般待遇的。」高升用一種異常羨慕的口氣說道。
「哦,這是為何?」韓立終於露出一絲訝然來。
「真仙界無邊無際,本土仙人更是數以億萬計,但從下界靠自己力量飛升上來的仙人卻少之又少的。但各個仙域中的高階仙人中,飛昇仙人和本土仙人數量卻差不了多少。這代表了什麼,道友應該很清楚了吧。」高升含笑的解釋道。
「原來如此,我有幾分明白了。既然仙界有此規定,那我也就不客氣了。」韓立有些恍然,點了點頭,接著一抬手,就將紫金色玉牌接了過來,低首一看後,只見上面赫然銘印著自己的全身影像,栩栩如生,旁邊則還標註了自己名字還有「飛昇」等幾個金篆文。
韓立袖子一抖,玉牌頓時一閃的不見了蹤影,口中又一笑地問道:
「聽高兄口氣,仙界似乎頗有秩序,但不知道友口中的上面指的是……」
「此事韓兄不用多問,只要看完這枚記憶石中所記東西,也就大概有些瞭解了。」高升沒在多說什麼,手一揚,又拋過來一枚藍汪汪的晶石,回道。
「那韓某多謝了。」韓立一把將晶石抓住,臉上露出一絲謝意,將其往額頭上一貼,也就明白了使用方法,再略一催動法訣後,就將神識浸入了其中。
足足一盞茶工夫後,韓立才輕吐一口氣的將晶石從額頭上拿開,並緩緩說道:
「原來如此,仙界如今被分成無數仙域,而這些仙域則又被各個仙宮加以監管著。這倒有些意思,只是監管而不統治?」
「道友果然是明白之人。既然這樣,我給道友明說一下仙界如今的大勢情形了。不知道友可有興趣聽上一二!」高升聽到韓立的言語,臉上卻浮現一絲奇怪之色的問道。
「還請高兄指點一二。」韓立一拱手,臉色凝重了幾分。
「韓道友不用客氣。仙界情形的確頗有些不同的。仙域雖然名義上都是以仙宮為尊,但實際上每個仙域都有不少實力不在仙宮之下的大勢力存在,甚至有些超強實力還能穩穩壓住自己仙域仙宮一頭。只是諸位道祖都需要仙界維持一定的秩序,以免出一些不好收拾的大亂子,這才默認各個仙域名義上都以仙宮為主的。當然這些仙宮本身也是仙域中有數的大勢力,否則也根本無法服眾的。而這些仙宮執掌者也大都很識趣,一般也不會去觸怒其他和自己相當的大勢力,所以現在的仙界還算安寧。只要不去觸犯某些仙界禁律,自個呢在仙界能好好逍遙的。而道友是飛昇仙人,情形和本土仙人還略有不同的。剛飛昇真仙縱然經過雷劫洗禮,體內真元已經開始改變,可以接受仙靈力了,但若轉化完全恐怕還需要數百年時間之久的。若在下是道友的話,必定會選擇仙域某一勢力依附,等體內真元徹底轉化完成後,才會再考慮其他的事情。否則道友是初臨仙界,光是日常的仙靈晶消耗,恐怕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高升也不再客氣了,侃侃而談了一番。
韓立一邊聽著,一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多謝高兄指點,聽道友口氣也不是仙宮之人吧。」韓立笑了一笑後,忽然問道。
「韓道友看出來了,在下的確不是仙宮之人,而是石磯殿中人。之所以會出現在此,只不過是在應付仙宮交給本殿的一些差事而已。不過若是道友若肯現在加入本殿的話,高某自然是極為歡迎的。石磯殿不但能夠提供其他勢力所給的一切待遇,並且我還可做主,讓道友在本殿登天閣中免費任選一部高階仙家功法修煉。」高升也笑了起來,絲毫沒有隱瞞之意的回道。
「在下韓立,是從靈界飛昇的。這裡就是傳聞中的飛臺!除道友外,好像並無其他人。」韓立單手輕輕一按池水,就一下飛出了水池,身上青光一閃,更是無聲息的一點水漬都沒有了。
這時他已經發現,掌天瓶元合五極山等重寶全都安然無恙的在其體內,倒是魔光等人卻藏在靈獸袋中全無任何反應了。
而此地看起來只是一個十分簡易高臺,除了中心處的水池外,高臺四周則被一層蔚藍光幕籠罩。
光幕之外,隱約可見鵝毛大雪漫天飛舞,外面竟是一個晶瑩的冰雪世界。
「原來是韓道友。靈界話,這可有些頭痛了?下面的那些界面,十個倒有兩三個都叫此名的。算了,我就隨便給你登記一下吧。反正上面一般也不會來查這種事情的。」高升先是眉頭一皺,但馬上又一展的無所謂說道。
接著他兩手虛空一抓,手中頓時出現了一面晶瑩玉書和一根淡銀色巨筆,並飛快往上面書寫著什麼。
韓立心中雖然有一分詫異,但面上並未露出,反而站在原地靜靜看著對方的舉動。
片刻後,高升兩手光芒一閃,玉書和巨筆同時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多出了一張紫金色的薄薄玉牌,並面帶笑容的衝韓立遞了過來。
「這是?」韓立並沒有馬上接過來,反而不動聲色的問了一句。
「這是道友的仙牌,每一名飛昇仙人登記在冊後,都可以領取的東西。道友以後憑此東西,可以進入各大仙城而無需遭受任何盤查的,並且還進入一些特殊地方,而無需繳納任何費用的。呵呵,這可只是你們飛昇仙人才能有的待遇,像我等這些從仙界本土真仙可沒有這般待遇的。」高升用一種異常羨慕的口氣說道。
「哦,這是為何?」韓立終於露出一絲訝然來。
「真仙界無邊無際,本土仙人更是數以億萬記,但從下界靠自己力量飛升上來的仙人卻少之又少的。但各個仙域中的高階仙人中,飛昇仙人和本土仙人數量卻差不了多少。這代表了什麼,道友應該很清楚了吧。」高升含笑的解釋道。
「原來如此,我有幾分明白了。既然仙界有此規定,那我也就不客氣了。」韓立有些恍然,點了點頭,接著一抬手,就將紫金色玉牌接了過來,低首一看後,只見上面赫然銘印著自己的全身影像,栩栩如生,旁邊則還標註了自己名字還有「飛昇」等幾個金篆文。
韓立袖子一抖,玉牌頓時一閃的不見了蹤影,口中又一笑的問道:
「聽高兄口氣,仙界似乎頗有秩序,但不知道友口中的上面指的是……」
「此事韓兄不用多問,只要看完這枚記憶石中所記東西,也就大概有些瞭解了。」高升沒在多說什麼,手一揚,又拋過來一枚藍汪汪的晶石,回道。
「那韓某多謝了。」韓立一把將晶石抓住,臉上露出一絲謝意,將其往額頭上一貼,也就明白了使用方法,再略一催動法決後,就將神識浸入了其中。
足足一盞茶工夫後,韓立才輕吐一口氣的將晶石從額頭上拿開,並緩緩說道:
「原來如此,仙界如今被分成無數仙域,而這些仙域則又被各個仙宮加以監管著。這倒有些意思,只是監管而不統治?」
「道友果然是明白之人。既然這樣,我給道友明說一下仙界如今的大勢情形了。不知道友可有興趣聽上一二!」高升聽到韓立的言語,臉上卻浮現一絲奇怪之色的問道。
「還請高兄指點一二。」韓立一拱手,臉色凝重了幾分。
「韓道友不用客氣。仙界情形的確和仙界頗有些的不同的。仙域雖然名義上都是以仙宮為尊,但實際上每個仙域都有不少實力不在仙宮之下的大勢力存在,甚至有些超強實力還能穩穩壓住自己仙域仙宮一頭。只是諸位道祖都需要仙界維持一定的秩序,以免出一些不好收拾的大亂子,這才默認各個仙域名義上都以仙宮為主的。當然這些仙宮本身也是仙域中有數的大勢力,否則也根本無法服眾的。而這些仙宮執掌者也大都很識趣,一般也不會去觸怒其他和自己相當的大勢力,所以現在的仙界還算安寧。只要不去觸犯某些仙界禁律,自呢個在仙界能好好逍遙的。而道友是飛昇仙人,情形和本土仙人還略有不同的。剛飛昇真仙縱然經過雷劫洗禮,體內真元已經開始改變,可以接受仙靈力了,但若轉化完全恐怕還需要數百年時間之久的。若在下是道友的話,必定會選擇仙域某一勢力依附,等體內真元徹底轉化完成後,才會再考慮其他的事情。否則道友是初臨仙界,光是日常的靈石消耗,恐怕也是一筆不小的數目。」高升也不再客氣了,侃侃而談了一番。
韓立一邊聽著,一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多謝高兄指點,聽道友口氣也不是仙宮之人吧。」韓立笑了一笑後,忽然問道。
「韓道友看出來了,在下的確不是仙宮之人,而是石磯殿中人。之所以會出現在此,只不過是在應付仙宮交給本殿的一些差事而已。不過若是道友若肯現在加入本殿的話,高某自然是極為歡迎的。石磯殿不但能夠提供其他勢力所給的一切待遇,並且我還可做主,讓道友在本殿登天閣中免費任選一部高階仙家功法修煉。」高升也笑了起來,絲毫沒有隱瞞之意的回道。
「仙家功法?」韓立雙目一眯,反問了一句。
「仙家功法是專門供仙人以上修煉的法決,只有修煉此等功法才能真正煉化仙靈力,讓低階仙人一步步向高階仙人之境前進。不過大部份低中階仙家功法即使修煉圓滿,也只能讓人提高一兩個境界而已,到時又不得不再挑選一部重新修煉了。只有那些各大勢力各自珍藏的高階仙家功法,才具有讓真仙直接修煉到極高境界的能力。而此種等階仙家典籍,在外面是少有流傳的。即使有那麼一些,也都是一些大路貨色而已。」高升似乎看出了韓立心中疑惑,主動解釋了一番。
「哦,難道沒有直通道祖境界的仙家法門嗎?」韓立緩緩問道。
「道祖?哈哈,韓道友志氣之高還真不是一般人可想的。但可惜,哪怕是仙界傳聞的幾大神典,也沒有哪一部可以讓人直接修成道祖的。現在仙界已知的數百道祖,每一人都是經歷了不知多少次劫難,外加承受了龐人難以想象的造化天緣,才能最終有此境地的。就算最高深莫測的仙家功法,也只能讓人修煉到道祖下的大羅境,再往上的話,只能完全靠自己了。」高升露出了一絲怪異的神色,但哈哈一笑後,還是加以解釋了一番。
「看來成就道祖,是一件可望不可及的事情!但不知道祖之下,還有幾層仙人境的。」韓立聞言,未流露出驚異的神色,反而點點頭後又問道。
「雖然我等被下界人統稱為真仙,按實際上真仙境只是仙人中低階存在,上面還有金仙、太乙、大羅等幾大境界。每一大境界的修煉,動不動都要百萬年以上的苦修,故而其中還會再分細分幾個階位。縱然是同一大境界之人,有階位相差的話,神通實力也會天壤之別的。」高升不加思索的回道。
「高兄現在是何種境界」韓立若有所思的問道。
「慚愧的很,在下修成真仙已經數百萬年之久了,但一直卡在真仙高階無法再進一步。若是沒有其他的造化,此生也只能在此境界渡過了。」高升聞言,苦笑了起來。
韓立聽了這話,臉色微微一變。
對方實力他絲毫無法看透,竟然還只是真仙境而已。
「這般說來,像在下這般的新進飛昇仙人,應該只是真仙境低階了。」韓立喃喃說道。
「低位?勉強算是吧!畢竟韓道友現在仙元力還未徹底轉化過來,只能算是偽仙,還要再等上數百年時間,才能算是真正進入低階真仙境。」高升笑了一笑的回道。
韓立聽了自然更是半晌無語,好一會兒,才再次問道:
「聽高升口氣,仙界中除了我等真仙外,普通修煉者也不少吧。」
「仙界中的真仙以下修煉者的確存在。我等仙人縱然神通廣大,但也不能保證自己後代也一定同樣能修煉到仙人境界的,這些人因為無法吐納接受仙靈力,壽元有限,只能再自行結婚生子,又會誕生更多的凡人。如此不斷循環下,人數之多可想而知了。」高升似乎對這些凡人頗不以為然。「
「原來如此!看來一部高階仙家功法,對我等這些真仙的確十分重要了。」韓立點了點頭,開始思量起來。
「我們石磯殿對對飛昇仙人算是頗為看重的了,其他勢力不會開出比此好多少的條件。而且道友可以先在本殿擔任外門客卿之位,若是過了幾百年真覺得本殿真不適合道友的話,只要拿出和所選仙家功法相等的東西,也可自行離去的,本殿並不會加以阻攔分毫的。」高升似乎看出了韓立心中的最後一絲猶豫,又如此的勸說道。
「還有這種條件!好,既然高兄說的如此之好,那韓某就先去貴殿親眼看上一看吧。」韓立目光一閃後,終於做出了決定。
就像對方所說,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先轉化體內仙元力,將真仙境真正鞏固下來。
在此情形下,他先依附一大勢力後,再慢慢了解整個仙界,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高升聽到韓立回覆,自然大喜,連稱韓立絕不會後悔後,就袖子一抖,一道虛影從其背後一分而出,再一凝後,赫然幻化成另外一名身穿銀袍的「高升」。
「你在這裡先替我當值一段時間,我先帶韓道友去石磯殿。」
「那要快去快回了,萬一被此區域的監察使發現,我可無法替你掩飾多久的。」銀袍高升面無表情的回道。
「這個你不用擔心。這座飛仙台地處如此偏遠之地,監察使者怎會輕易到此,上一次有監察使者出現,是好幾百年前的事情了吧。再說我只是送人,多則半月少則數日就會返回的。」高升毫不在意的說道。
「你有數就行,到時候可別真連累到我了。」銀袍高升不再多說什麼,幾步走到水池邊上盤膝坐下,閉上雙目,竟就此入定起來。
韓立見此情形,臉上自然有一絲訝色浮現。
「讓韓兄見笑了,這是我修煉的一具垢土化身,雖然實力還不及我,但對付一名低階真仙還是綽綽有餘的。有他替在此輪值,我也可安心離去了。走,高某這就送是道友去石磯殿。」高升一邊笑著解釋道,一邊單手掐訣衝高臺外光幕一點。
「噗」的一聲。
光幕應聲而開的現出一個一人高圓形通道。
高升大步從中一走而出,韓立則一飄的緊隨而去。
方一離高臺的瞬間,漫天大雪鋪天而下,同時一股奇寒之力迎面一卷而來。
縱然以韓立的肉身強橫,也不禁眉頭一皺。
旁邊高升目睹韓立情形,臉上不禁一絲訝色閃過。
北寒仙域既然以寒字作為仙域之名,平常時外面溫度就冰冷無比,若是碰到這樣的雪天,空氣中蘊含的奇寒之力厲害更是可想而知了。
即使他們這些本仙域土生土長的低階仙人,也必須在佩戴一兩件特殊煉製的防寒器物,才敢直接面對雪天的。
而韓立這般一名剛剛飛昇的仙人,竟也能面不改色的視此雪如無物,這怎不讓高升暗暗心驚。
高升心念飛快轉動著,但手中動作卻絲毫不停。
只見他驀然往下方打出一道白色法決,下方厚厚雪層中數聲清鳴之音傳出。
在雪花狂舞之中,兩頭通體潔白的巨大孔雀從雪地中一衝而出。
「道友請!」
高升腳步一抬的上了其中一頭雪孔雀後,用手指一點另外一頭,笑著衝韓立說道。
韓立微微一笑,也身形一晃的出現在了另一頭孔雀上。
在高升一低喝後,兩頭仙禽當即展翅而飛,迎著晶瑩雪花的沖天而起。
而韓立在仙界行程,則就此踏出了第一步。
每逢深秋,菊花盛開的時候,我都會想起一個人,她曾經很喜歡我,我不禁想起當初越京時候的情景。在那白菊山賞花時,她對我說:「韓師弟,大戰結束後。我恐怕就要嫁人了!對方是另一個修仙大族的直系弟子,也是剛築基沒多久的修士!我見了幾次,人還不錯。若是沒什麼意外的話,他就從此成為我的雙修伴侶。」我如何不知道她的心思,自從她猜出當初殺了姓陸的,並對她有肌膚之親的神祕修士是我後,就對我日漸生情。再聽聞我斬殺了十幾位築基同階,並在越國皇宮大顯神通,力挽狂瀾之時,她便十分肯定我是一個扮豬吃虎的潛力股,對我愛慕之心更上一次。雖然她說自己要嫁作他人婦了,可我能從其字裡行間聽出,她多麼希望我帶她走,心甘情願的跟隨我。但不知是何緣故,或許是因為被姓陸的碰觸過,看遍了胴體,我對此女子始終有所顧忌,便溫婉的拒絕了。
當時我想,自己都朝不保夕,並且顛沛流離,如果再帶上一個女人,做起事來必定畏首畏尾,拖泥帶水。再加上此女子並不是什麼國色天香,又有陸師兄那一檔子事,我終究沒有去接受這份感情。此後,我便沒了她的消息,不知道她是否真的嫁人了。但是有一件事我是知道的,那便是她對我徹底失望了。而我也徹底傷透了她。但我想,感情本就是這麼回事,不是你喜歡我,我就非得和你在一起,我不也被南宮婉給惡狠狠的拋棄了麼!
我一直以為,修仙界人心險惡,個個都是自私之輩,沒人會真正心甘情願為他人付出。直到我碰到了齊雲霄和辛如音這對低階情侶,他們的真情改變了我以往的看法。不過我深知,像他們這種如此恩愛,寧願為對方犧牲一切的事蹟,在如今的修仙界真是屈指可數。雖然我是個私心很重的人,但我也一直期待這樣的愛情到來。齊雲霄意外身故我前去憑弔,看著靈位上書寫「夫君齊雲霄」五個大字時,我徹底震驚了。我知道齊雲霄身故時還並未與辛如音喜結連理,但辛如音卻能如此傾情,主動下嫁給亡人,已了卻齊雲霄身前的夙願。從辛如音漠然地看著齊雲霄的靈位時,我從其眼中看到了「視死如歸」四個字。這一刻,我的心是如此震撼,其中既有歆慕之意,但更多的是嫉妒。為此,當辛如音向我請求以後滅殺付家一族的時候,我破例的答應了,而且當做自己的暗誓。我在想,要是有哪位女子能這般待我,我是一定會為其捨身,與其同甘共苦的。
我這一生都與紅塵脫不了干係,每到一處,總能碰到各色女子,亂星海的元瑤,紫靈,文思月,梅凝等。也許是我見的靚麗女修太多了,漸漸地,我對女子姿色並不是那麼看重,畢竟連禍國殃民的絕世女子紫靈,元瑤之輩我都是接觸過的。在亂星海逃亡生涯裡,儘管數次遇險,險些喪命,但都被我艱難度過去了。身處異地,就連我這等修仙者也免不了有思鄉之情,每每回想在天南的日子,我都會想起南宮婉和陳巧倩這兩位女子,還有菡雲芝這為鄰家小妹。
每次想到陳巧倩時,我都會不經意摸著身上這青衫。我清楚的記得,那時我在越京,直到去皇宮圍剿隱煞門那群邪修前,身上自始至終都穿著一套黃衫,也許是看看我身上衣服比較破舊,陳巧倩當場拿出一套華麗的青衫遞到我手裡,說:「韓師弟,我見你整日都穿這黃衫,雖然整潔,但和你不大匹配,要是不介意,我這裡有一套青衫,恰好和你主修的木屬性功法也匹配,而且穿上去必定更顯精神」。我頓時呆了,想不到她對我如此關懷,嘴上自然不好回絕,於是欣然接受了。
自從在白菊山拒絕她之後,儘管對她沒有情愫,但我卻鬼使神差的穿上了她給我的那套青衫,沒想到我穿上之後,就再也沒更換過了。一襲青衫成為我亙古不變的習慣,一道青虹從此便成為我的特殊標識。
回到天南結成元嬰之後,我還是不免牽掛起陳巧倩和南宮婉來,我心中始終惦記著這兩位女子,一位是曾經傷透過我的心,一位是我傷透了對方的心。但那時,我對南宮的情愫還是更多一些的。但因為忙於它事,並沒有打聽南宮的下落。後來在去蒼坤上人密寶地回往天南的途中,我碰到了昔日黃楓谷和掩月宗的人,一番寒暄之後,我還是忍不住問起了南宮的近況,得知南宮準備嫁作他人婦時,我是那麼的和彷徨,我本來還想打聽陳巧倩的下落,但我最終忍住了,我想把這段感情埋藏於心底,讓世人永不得知,只有我一個人默默的分享。
後來我祕密闖入掩月宗,見到了我朝思暮想並和我有過夫妻之實的南宮,沒想到她對我一直未忘情,並願意下嫁於我,從此,我便稱呼她「婉兒」了。我知道,從這一刻,我得全心全意對待婉兒,對得起他稱呼我「夫君」這二字。此後,我便把陳巧倩默默的埋藏於心,準備讓歲月湮沒這一切。
再後來,婉兒被陰羅宗一長老種下禁神術,為了拔除婉兒身上的禁制,我決定去墜魔谷闖一趟,因為只有墜魔谷中火蟾蜍的內丹對婉兒大有幫助。墜魔谷這個令人談虎色變之地,古往今來能從裡面活著出谷的修士實在是太少了,我縱然遠比同階修士厲害,但對於墜魔谷這種絕地,我也沒把握能否活著回來。為了婉兒,我必須博一次。但不知為什麼,入谷前我一直心神不寧,莫非此次有去無回?我雖然不是怕死之輩,但自然不願這般喪失信心。一想到前途未卜,我不禁回想此生還有什麼憾事。
結果不知怎地,我突然想起了巧倩,這位昔日鍾情我的女子。在進谷之前,我忽然很想知道巧倩如今是否安然。不知是上天特意安排還是怎麼回事,在我思念巧倩之際,我真的碰上了黃楓谷的弟子。於是我便上前喝住與黃楓谷爭鬥的御靈宗弟子,接著我便問候起黃楓谷這位結丹修士,沒想到居然是陳巧倩的兄長,我不禁有些意外。我不在廢話的問到:「陳巧倩還好嗎?」陳巧天面露難色,我便感覺事態有些不妙,但他還是說了一句讓我為之震驚的話:「家妹並非結丹修士,早在百年前的一場怪病中去世了」。我怔在原地,腦中不禁浮現出陳巧倩的花容月貌,回想起當初在白菊山離別的場景。接著我再追問了一句:「令妹當初說要嫁人了,後來魔道入侵,不知婚期如何?」小妹當年並未嫁人,當時要和我們陳家聯姻的那個家族,忽然改投了魔道。我們陳家自然不可能再將巧倩嫁過去。後來七妹就變得沉默寡言,並對男子不假以顏色起來,一直獨身到最後。」陳巧天遲疑了一下,最終如實說道。
隨後我找了一處無人的地方,琢磨先前陳巧倩兄長這番話。大約一炷香之後,我不禁苦笑並喃喃到:「哈哈哈,得了一怪病去世了,哈哈!」別人不知道,難道我還不不清楚?她哪是得了什麼怪病,斷然是思念成疾啊!修仙之人,本就百病不侵,除非是辛如音這般龍吟之體,否則修仙之人哪有生病一說!看來她對我一直念念不忘,居然相思成疾,斷了自己修仙的大好前程啊!我忽然想起了辛如音,這烈女子也是為了齊雲霄視死如歸,但她本就因為龍吟之體無法久活於世。可陳巧倩這位前程大好的女子,盡然因為對我念念不忘,相思成疾,斷了自己修仙之路,最後鬱鬱而終。不知道她臨死前對我是否怨恨,不管怎樣,我這一生都愧對這個女人。
就這樣,我入定了三天之久,我以為自己會大哭一場,沒想到我一滴眼淚也沒有,
倒不是我無情無義,只是此時我終於體會到哀莫大於心死。直到這一刻,我才真正體會到心痛之感。
我曾經暗自說「要是有哪位女子能為我捨命,我也一定會為其捨身,與其同甘共苦,鍾愛她一輩子。」沒想到自己真碰上了這樣的女子,卻被我給放過了。我知道陳巧倩是喜歡我的,但沒想到她是如此的忠貞,為了我無伴終老,孤獨一生,最後還鬱鬱而終,死之前都保留著自己最美好的貞操。在最美好的時候,她都沒能與她心愛的人在一起,我知道她是帶著怨恨死去的。
如果可以重來,我不知道我是否還會拒絕她,但如果她能等到我大業初成時,我一定會娶她為妻。婉兒對我雖然也很好,並且也甘願為我付出。但我知道她終究比不上陳巧倩。在此之前,婉兒曾經兩度想過殺我,要不是因為我進階迅速,相信早已經死在婉兒手裡了。可見婉兒眼光還是不行,不看好我。只有陳巧倩很早就預見我是非同尋常的修士,是一個潛力巨大之輩,對我青睞有加,在我還窮困潦倒之時就心甘情願跟著我,與我同甘共苦。儘管思念我,婉兒終究還是在我去亂星海那一百多年把我淡忘了,可見她並不是那麼深愛我。自從婉兒叫我「夫君」之後,我覺得這是我最愛聽到的稱呼。但此刻我卻很想聽到「韓師弟」這三個字。
從此刻開始,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一個女子,陳巧倩三個字終究埋藏於心底了。墜魔谷結束後,我再度回到了黃楓谷,在一雜草叢生之地,我尋到了陳巧倩的安息之地。斜陽殘照,輝映在一塊新立的墓碑上,上書「亡妻陳巧倩」。站在墓碑前,我緬懷了許久,然後喃喃道:生前,我沒能好好珍惜這份感情,拒絕了你,讓你痛苦一生,鬱鬱而終。在你死後,我定要你做我妻子,以達成你未了的心願。
也表達我對你的真情。或許我是自私了點,在你生前拒絕了你,死後卻一廂情願的強求。
沒有事的時候,我會望向白菊山,我清楚記得曾經有個女人向我表白過,我曾經聽人說:當你不能夠再擁有的時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記。再看了看身上的青衫,我知道我這一輩子都不會脫掉了,這也是現在我唯一能做到的。
南宮傳(1)衝擊化神
一個清幽的山谷中,輕霧瀰漫,清泉潺潺的流著,蝴蝶在翩翩飛舞,小鳥在清脆唱歌嬉戲,天空中白雲朵朵。
只見白雲開始緩緩移動起來,圍繞著一座最高的山峰開始旋轉起來,有十餘里之大。原先晴朗的天空出現了雷電交加,這些白雲也隨著旋轉的加快越積越厚。空氣開始凝重起來,在山谷附近的蟲獸被這忽然的變故驚嚇到大都趴在地上不敢一動。
白雲從也轉為烏雲,開始雷電交加,翻滾不停,同時天邊有七色彩虹顯現。
這時,就在百里附近山洞中飛出了服裝五顏六色的男女,他們都遠遠望向那座巨峰,在七嘴八舌的議論著這個來得不尋常的天象。
「在下認為是島上出現奇珍異寶」,一位男子侃侃道。
「糊塗,定是哪位元嬰大修要進階了!」,旁邊的中年大漢直言,這位大漢也有結丹後期修為,難怪對剛才那後輩出言不帶任何客氣之語。
「天逆前輩,您老人家見多識廣,您看這麼大的動靜是進階元嬰後期的天象還是......」中年大漢也一臉疑惑,他以前也有機緣見過元嬰修士進階後期的天象,但是那是的天象好像比這般還要弱上不少,所以心中不太確定。
「村上老弟,貧道也是新進階元嬰,談不上見多識廣,但觀此天象,應該是我們亂星海某位大修要衝擊化神所致啊!」那位被稱天逆的白袍青年顯然和那位村上道友是老朋友了,望著這驚人天象驚歎道。
「什麼!衝擊化神!」
「我們亂星海有人要衝擊化神!」
「是三大修士中的哪位啊?」
「好像星宮宮主才進階後期不到50年時間啊,不太可能是她吧?」
「魔道的虛度前輩不是一直被困在後期數百年瓶頸無法存進了嗎?」
「難道是正道的居正前輩?這位前輩是我們亂星海這些年進階最快的奇才,但是進階後期也才不到三百年,如今要衝擊化神,豈不是......」
「你們這些後輩膽子也忒大了,三大修士是你們可以議論的嗎?還不給我回洞府潛修!」見到一些築基練氣期後輩討論話語越說越離譜,村上正聲呵退道。
這些弟子後輩雖然心裡不甘,但是表面還是裝作十分順從地退回了洞府。
就在這時天象出現了異常,原先那些烏雲雖然翻滾不停,但是還是緩緩得向巨峰靠攏,形成了以巨峰為中心的一個巨大漩渦,而且還有靈氣團不停的向巨峰猛撲過去。但是天象進行了一半,開始出現部份靈氣團在撲向巨峰的途中反彈回去,而且反彈越來越多,最終所有的雲團一下翻滾不定後,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後,爆裂了開來,五顏六色靈光在空中一閃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在巨峰附近的數座山峰上也有一批批神色各異的男女,這些男女一句話也沒有說,但是從他們的臉色和眼神可以看出大都是期望之色和興奮之色。
就在爆裂聲響起的同時從巨峰的某個洞府中傳來了一聲輕嘆,顯然是某位女修的聲音。
「你們過來吧!」
聽聞那女修之言為首的三名男女,向巨峰洞府徑直飛過去。
「田琴兒恭祝師母神通大增!」
「什麼神通大增,還不是進階失敗了,看來還需要一番機緣才行啊!」
「師妹已然半步化神,最終只差一點就可以進階成功了!」
「呂兄言過了,南宮多謝師兄安排大量人手佈置出如此嚴密的巨陣守護!」
「南宮姐姐這次雖然沒有進階成功,但是從此次的天象看已經比當年韓兄第一次衝擊化神的天象還要驚人,說明進階化神的確是近在咫尺了!」另一位女修也出言安慰道,正是那位。
此次衝擊化神的正是天南落雲宗的南宮婉,為了減少在天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以南宮婉的性格,還是選擇了在亂星海的島嶼上衝擊化神。而呂洛聽到宗中的南宮婉要衝擊化神時,一臉的驚訝,要知道呂洛已經困在初期數百年,百年前才僥倖進階中期而已。而南宮婉比他遲進階元嬰,如今都要衝擊化神了,在感嘆之余,也為自己當初留下韓立感到慶幸。因為當初的明智之舉,如今的落雲宗已經是天南第一門派了,各種資源佔了很多,宗裡面人才更是多不勝數。此位收到信息後也親自帶人趕來安排了一個巨型的陣法為南宮婉護法。
如今南宮婉雖然衝擊化神失敗,但是從天象的程度判斷,她的法力已經超過了當初韓立第一次衝擊化神的時候的法力了。
南宮傳(2)海島之亂(上)
接下去的時間中,南宮婉心中有了定計,把自己需要的一些材料和草藥獸丹清單交給了門下弟子,並且和呂洛田琴兒他們交代了一番。
一個月後,巨島上一道白光閃過。而數天後,島內弟子傳開了,門內南宮長老衝擊化神失敗後外出遊歷,一切又恢復平靜了。
遠在亂星海外海的一個島嶼群上正在發生一幕慘烈的廝殺。遍地是海獸和人類修士的殘屍以及破損的兵器。
在附近的一座孤島上,兩位中年夫婦正被數只紫甲赤須蛟龍團團圍困。男的身上盔甲上已經是遍佈裂痕,雖然海風催在他飄逸的長髮上不時把俊臉遮住一半,但是從這些暴怒的蛟龍謹慎的遊動徘徊而不前就知道他的不怒自威。在男子背後是身材曼妙深紅色宮裝少婦,臉色有些蒼白,但還是無法掩飾她的秀氣。
「十七,你不要管我了,你自己突圍先逃吧!」少婦聲音甜美而凝重。
「白白,不管今天我們是否可以衝出重圍,我一定要和你一起!」男子斬釘截鐵道。
「可是我的遁速如此慢根本無法逃脫他們的追蹤的,如果你自己逃還是可以逃掉的啊,我不想連累你了,你快走!」少婦還是沒有死心拼命勸說道。
「白白,你不要再說了,咱倆又不是第一次經歷大劫,我哪次先退縮過!」那名叫十七的男子一看就是重情重義之人。
「可是我們都走了,那淺兒怎麼辦啊.......」少婦面露急色堅持道。
「哈哈,兩位不要擅自主張誰離開這裡了,一個也跑不掉!」就在兩位中年夫婦還在爭執正酣之時,從不遠處傳來了一個洪亮的聲音。在天邊幾個閃動,出現了一隻渾身紫甲,頭長金色怪角男子。
「十級紫煞追魂蛟!」夫婦同時失聲道。
「看來兩位見識還是不少,追哥我已經把那邊島上的小人類都解決了,現在過來招呼你們兩位元嬰修士,兩位可不要說我沒有給你們機會哦!既然兩位在我沒有解決完島上修士之前還未脫困,那今天就只能怪兩位運氣不佳了!」紫甲大漢幾個閃動就到了這個孤島上。
夫婦這下臉色變得極為難看,兩位同時口中不停閃動在暗自傳音商量起應對之策。而紫甲大漢也是下令那圍困兩位夫婦的紫色蛟龍同時發出攻擊。這些紫色蛟龍口吐赤色火焰,形成了一個巨大火海撲向了兩夫婦。俊臉男子見狀再次祭出手中法寶,在兩人四周形成了一層晶瑩的光罩,把火海死死擋在外面。
就在此時那自命「追哥」大漢雙手幻化為一對利爪,一個閃動欲抓破光罩。男子從手中發出一絲幾乎無法看見的黑氣,一個閃動剛好擊到紫甲大漢身上。紫甲大漢發出一聲悶哼,顯然捱了一記陰招,吃了一個小虧。就此雖然利爪爪中了那個光罩,但是沒有一下被抓破,只是巨顫了一陣子又恢復如初。但是同時俊臉男子臉色也蒼白了一絲。而那曼妙少婦也祭出了數口飛刃在那些口吐赤焰的蛟龍身前飛旋,於那些龍爪激鬥在一起。雙方一時僵持住了。
紫甲大漢吃了一點小虧後,滿臉通紅,一個飛滾,也變身為一頭巨蛟。此蛟與其它紫角明顯不同的是個頭是其它的兩倍多,頭上獨角是赤金色,並且有一對金色龍爪。金角巨蛟一個閃動飛衝兩人上空一個利爪就將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光罩抓破。而就在此時俊臉男子一手抱住少婦一個飛遁閃過了火海和金角巨蛟的攻擊。
但是俊臉男子身上又多了一道裂痕,落地的同時一口鮮血吐到地上,臉色更加蒼白了。顯然剛才看似一個簡單的攻擊已經讓他的本命法寶受損了。
而經過數次如此的圍困和突圍的對抗後,男子身上的鎧甲早已經破破爛爛的甲不成甲,而少婦臉色也更加蒼白。
就在夫婦突圍數次失敗後幾乎死心的時候,俊臉男子蒼白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絲興奮,同時口中一陣顫動。
而少婦臉上也變了幾變,眼神中甚至有些驚疑不定。
而紫色巨蛟正在忙著再次圍攻上來,而令他們奇怪的是,經過這麼多次的較量,兩位人族修士的抵抗越來越弱,但是這次的抵抗有點反常的激烈,甚至有一頭紫蛟的獨角還被其中一個自爆的法器所傷。
其它巨蛟還好,沒有任何異樣,但是為首的巨蛟彷彿感覺到了什麼。
南宮傳(3)海島之亂(中)
隨著幾聲古寶法器的爆炸聲響起,十七又抱著白仙子從孤島上繼續向北飛遁,雖然途中也換了數次方向,但是始終無法拉開數裡距離就被追上。
「狡猾的人族,你們採用的聲東擊西早就被我等識破了,不要妄圖改變方向就可以逃到北邊的人族據點。雖然閣下的風遁術非常精妙,但是追某的水遁術也不差!要是閣下一人逃走真的還有幾分可能,但是要想兩人一起逃走是絕對妄想!」金角巨蛟口吐人語冷笑道。
「十七,這隻追魂蛟的確狡猾無比,咱們數次都差點甩開這些巨蛟,但是一逃向北面的巨鯊島方向,它的水遁術就奇快無比!看來這些孽畜已經上當了,已經錯估咱們是要往巨鯊島逃遁了!」白仙子的甜美聲音在十七耳中響起。
「嗯,先前那處隱祕傳送陣差點就傳送成功了,結果功虧一潰,這廝水遁術實在太厲害了。咱們這就繞回斬巖島吧,剛才收到傳訊,家師已經在那裡臨時佈置了一套陣法,按照吩咐,只要把這些孽畜引到那裡即可。」十七立馬傳音道。說完二者各自拿出數粒丹藥服下。
兩位元嬰修士一時打不過這些紫煞追魂蛟,但是畢竟是元嬰期修士又擅長聯手之術,這些巨蛟也一時無法困住二位。數次都是團團圍住,無奈兩元嬰都會通過自爆法器突圍,不過兩位元嬰體內法力也消耗極其厲害,雖然有丹藥補充法力,但體內法力還是十不存三的樣子。而這些巨蛟一進入海里就遁術飛快,法力消耗也遠遠比二者少,所以隨著時間推移形勢越來越嚴峻。
兩日後,二者終於趕到了他們多年來一直經營的斬巖島。如今的斬巖島再也沒有昔日的繁華熱鬧,各色建築也是破敗不堪,遍地的實體和殘兵。
一個月前不知何故附近的海族動員了十數萬妖獸衝擊這片群島的禁制,雖然這些島上禁制十分厲害,但是無奈妖獸過多,島上禁制盡數被破。而禁制被破後這些妖獸對島上人類進行了瘋狂的洗劫屠戮,大部份人都戰死,少數逃脫。而十七夫婦坐鎮的主島斬巖島上也經過慘烈廝殺,兩夫婦臨走前下了死令,只要妖獸攻破此地的中心機關就發動島上的自爆法陣。顯然這個自爆法陣已經激發過了。而那些數萬妖獸也是死於最後那次的自爆,難怪那些紫煞追魂蛟如此憤怒緊追二者不放。
十七夫婦一到斬巖島就遁入島內無影無蹤了。
一頓飯工夫後,金角巨蛟帶領七隻紫煞追魂蛟也尾隨而至。
那頭金角紫煞追魂蛟神識一直鎖定兩位元嬰修士,所以在兩位進入斬巖島的瞬間,它馬上神色一沉。
「原來是來了幫手了,何必躲躲藏藏的,是否要追某把道友逼出來才肯現身!」巨蛟身形一晃後顯出大漢摸樣,飛臨斬巖島上空叫囂到。
「呵呵,原來是十級紫煞追魂蛟啊!難怪我徒兒會如此狼狽!」大漢話音剛落,傳來清脆悅耳的女子笑聲。
「元嬰中期,不對你以為故意壓制法力追某就看不出你是後期大修,哼!」大漢先是一聲冷笑,臉上神色接著又是一變沒好氣道。
「既然道友看出妾身的修為,應該要知難而退了吧!」只見一位身著潔白宮裝俏麗女子現身而出,赫然就是數年前衝擊化神失敗後到亂星海各處遊歷的南宮婉。
「你們也出來吧!」
「是,師父」十七應聲攜白仙子也現身而出,原來十七是數百年前南宮婉在亂星海遊歷時臨時收的記名弟子之一。
「哼,雖然仙子是元嬰後期修為,可是這兩個陰險的修士自爆禁制殺死了追某無數子孫,怎肯如此輕易放,定將二位抓**內法辦。追某不丈量一下仙子的神通,如何向族中諸位長老交代!」大漢說完,手中多出了一把金身長槍,槍頭赫然是一隻獨角蛟龍。
而南宮婉見狀,從容祭出了自己的朱雀環。
只見大漢口中唸唸有詞,那長槍一陣晃動,幻化為數千虛影,而這些長槍虛影一陣模糊後變成了實質化。「嗖」的一聲,帶頭的長槍飛快射出,後面的長槍排成了一個菱形槍陣,聲勢甚是驚人,長槍破空之聲震耳欲聾。十七夫婦心中戈登一下,如此聲勢才是元嬰後期的對決,看來原先那追魂蛟是想生擒活捉了。
南宮婉的朱雀環傳出一聲鳳鳴,環內光焰大放,就形成了圓月摸樣,擋在三人前面,虛空被燃燒得有些變形。
南宮婉剛做完防守之後,馬上又祭出了一面晶瑩玉鏡,說是鏡子也不是鏡子,因為那鏡面無法反光,反而寒氣逼人。
那些槍陣看似聲勢浩大,但是被那朱雀環一擋之後其餘的金槍都一陣顫動後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那帶頭的金槍一個翻滾之後彈回大漢手中。而那朱雀環上的靈光也黯淡了幾分。
南宮傳(4)海島之亂(下)
「來而不往非禮也,既然道友如此咄咄逼人,就是咎由自取了!」南宮婉一聲嬌吒,催動了手中的寶鏡。
那寶鏡光芒狂閃,一陣陰風捲起,陰風中透著若有若無的黑幽幽的冰寒之氣,直逼上空的金角大漢。
「玄冥寒冰鏡?不對這件應該是仿品,不過能夠被後期大修視為攻擊法器應該不凡!」大漢現在是一驚,見勢頭並不是傳聞中的那通天靈寶應該具有的威能,就重新鎮定下來了。
那大漢一聲冷哼,祭出一個紫盾擋在胸前,準備硬接此擊。紫盾一經祭出就紫光刺眼,十七夫婦雙眼微閉,同時放出神識準備應敵。
寶鏡本身射出的黑光在陰風的掩飾下,顯得更加危險。在陰風擊到紫盾之上,叮叮咚咚之聲響個不停,猶如**在彈奏琵琶一般,一點都不像在高手在對招,倒像是兩人在合奏一曲。那叮叮咚咚之聲產生了意外的魔力,在紫盾四周的虛空也很有規律的扭曲不停。
原來此寶鏡的真正威力竟然是那暗藏在陰風中黑光光刃擊打出的迷魂音符,此音符可以穿透法器。要不是那紫盾吸收了部份音符,那麼穿透紫盾的音符就是那元嬰後期也無法承受如此多的幻術攻擊。而傳聞中的玄冥寒冰鏡更不用說了,據說玄冥寒冰鏡產生的幻術可以讓人墜入環境而不自拔,除非有特殊喚醒法器否則將會墜入環境到壽元耗盡為止。
那大漢一陣手忙攪亂,急忙喝令那七隻巨蛟守住心魂,而自己也祭出了守心玉器一絲怠慢都沒有。
就在此時,天地一閃,原先海島的景象一變,變成了一個冰天雪地之境。而大漢四周找不到任何人,竟然身處一個一望無際的冰天雪地。
金角大漢第一反應就是知道自己進入了幻境,一般幻境只要蠻力足夠就可以破除的。所以大漢想都不想施展了數種威力巨大的神通擊在一點空間上,每每大漢一次攻擊,那玉鏡就發出了陣陣顫動,而四周的幻陣也隨著晃動。這讓南宮婉心中吃驚不小。
但是他身後的七隻紫蛟就沒有這麼幸運了,他們被那迷魂音符浸入腦中後昏昏欲睡,一個個被收到靈獸袋之中。
南宮婉趁那金角大漢被困之際,接連使用朱雀環把其餘七隻巨蛟收伏。
原來南宮婉之前在島上佈置的就是配合「玄武三魂鏡」施展驚天幻術神通的幻陣,該幻陣是田琴兒精心研究從上古陣法演變而來的,單單佈置幻陣使用的靈石都是中品靈石。而那個金角大漢雖然法力了得,防禦也堅韌不催,可是一時也奈何不了這玄妙幻境。
但是那金角大漢身懷數種寶物,雖然困入幻境中,但是心神並未有損,而是困在幻境後端坐下來固心守魂,南宮婉也奈何不了他。
就這樣時間一晃過去了半個月。兩位大修在這斬巖島上進行著看似平靜的對抗,而實際上雙方都到了重要的關頭。
雖然南宮婉把紫煞追魂蛟困在幻陣中,但是那玄武三魂鏡需要大量法力支撐,在此期間已經換了不知多少塊中品水靈石。而且也吞服了大量的補充法力的丹藥,那些丹藥沒有時間煉化積累起來的藥力副作用隨著時間也慢慢反噬了。
而在陣內的金角大漢情況更糟糕,由於妖族本身對丹藥的準備就不如人族充分,早在5天前那些補充法力的丹藥就耗得一干二盡。而手裡的中品靈石根本補充不及對抗幻術大法的法力消耗。此時的大漢腦中已經開始每隔一段時間出現眩暈,而且時間間隔越發頻繁,心中開始著急起來了。
在陣外的十七夫婦早已恢復法力和傷勢,已經按照南宮婉的吩咐,定時給幻陣更換靈石。以防對方在最後關頭反撲導致幻陣陣腳的靈石中的靈力耗光而失效。
往往越是擔心什麼,越是會發生。不可思議的事情真的發生了。那金角大漢竟然在心中默默計算南宮婉吞服丹藥的時間間隔和更換靈石,就在南宮婉剛吞服完丹藥,發現靈石靈力耗光的更換靈石的瞬間,一聲驚天巨響。
那原本精妙無比的幻陣多個陣腳的靈石爆裂,幻陣失效,緊接著那玉鏡也光芒一縮,恢復了平靜。幻陣竟然在最後關頭被大漢所破,而南宮婉在玉鏡被打回原形瞬間,心頭一熱,吐出一口精血。
看來雙方都已經沒有退路了,原先的計劃都被打落了,既然恩怨已經結下了,只能一個離開此地了。
陣陣咒語如仙樂般響起,南宮婉頭頂上空數尺驀然出現了赤紅色巨大光暈,此光暈如同佛光般流轉不停,漸漸耀目異常起來。那大漢見狀知道是南宮婉出了殺招,心下一狠,變身金角巨蛟並且口吐金丹,此丹已經吐出後劇烈燃燒起來,整個巨島上空都被照亮了。金丹已經射出徑直擊向南宮婉所在之地。
南宮傳(5)神光滅敵
金丹未到就達先激射出一團青濛濛火蛇,南宮婉被燒成一股煙消失得無影無蹤。
但十七夫婦暮然發現另兩處還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南宮婉,而且頭頂上空的光暈也一模一樣。
而那金丹幾乎在瞬間又把這兩個南宮婉燒成兩股青煙消失。更怪異的事情發生了,兩股青煙升起同時又出現四個南宮婉,而且嘴角露出了一絲譏笑。
但是那金丹沒有再發出進攻了,而南宮婉的身影從四個瞬間又變成了十二個,而且還在幻化更多的身影。原來這是南宮婉使出了「玄武三魂鏡」上的一種幻影神通,瞬間就可以幻化為三個分身,而且還能反覆幻化。
紫煞追魂蛟見狀放棄了進攻打斷南宮婉施法的想法,而準備把蛟丹收回準備硬接南宮婉殺招。
可是蛟丹還未及時收回,只見一道神光一個激射,擊在金角巨蛟頭部,沒有一絲聲響。隨即聽到一聲轟隆巨響從島上傳來,那巨蛟受到那神光一擊,從高空翻身跌落,重重地砸在地上,砸出個巨坑。
南宮婉手左託著一顆巨大蛟丹,右手握有一個銀色怪瓶,口中唸唸有詞,忽然「嗖」的一聲,一隻迷你小蛟昏沉沉的被收入到怪瓶當中。
南宮婉端詳了片刻那金色蛟丹,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就將其收起。
接著南宮婉對另外被困住的七隻紫蛟也做同樣的處理,把這些紫蛟的魂魄盡數收進怪瓶當中。而十七和白白按照南宮婉的吩咐把這些紫煞追魂蛟的蛟丹、獨角、蛟爪以及鱗片分解後收到儲物袋交給南宮婉。而剩下的部份贈送給十七夫婦,倆人也甚是滿意。
「師尊,十七夫婦在這些年坐鎮此處礦脈群,收穫了不少高階靈石,望師尊笑納,算是徒兒略表救命之恩的一點心意!」十七恭敬地遞給南宮婉一袋儲物袋。
「為師無須如此多靈石,就算此次不是為了救你們,為師也會出手的。之所以之前示弱是準備採用激將法,是怕那頭十級紫煞追魂蛟不肯上當一扭頭溜了,所以倒不是為了保全你們而出手的。為師此次出來遊歷,也是為了煉製一件重要法器『青龍追魂鎖』,而這十級紫煞追魂蛟是其中幾種主要材料的最佳替代品之一。想不到這頭追魂蛟自負攻擊神通了得還有他的不死紫煞甲,不待為師激將就主動出手了,倒是省了許多口舌。」南宮婉神識浸入儲物袋一探後,把那袋儲物袋扔回給十七。
「不死紫煞甲!?」
「是的,那紫煞追魂蛟是青龍血脈的變種,天生具有木屬性和金屬性兩種神通,而且在水中的遁術更是蛟龍一族中的佼佼者。那紫煞鱗片只要法力還在就可以斷了再長,被稱作『不死紫煞甲』。這種鱗片最適合為師即將煉製的『青龍追魂鎖』,這樣煉製的鎖鏈才能夠斬而不斷,從而在困敵上威力無窮。」
「難怪師尊反覆吩咐徒兒務必把此獠引到斬巖島,還耗費大量靈石佈置瞭如此精妙的大陣。」
「好了,剛才動用最後一擊已經耗費了過多法力,並且損傷到點元氣,你倆現在就為為師護法吧!」
在一個未知名的深海巨型宮殿中,突然一聲大吼響起,緊接著一聲冰寒刺骨的話語,怒極的從中傳出!
「什麼!追凡長老和另外七大將的魂牌都爆裂了!是誰有如此大膽!快去給本座查清楚!」坐在殿堂中間主位上的是一位金袍獨角男子,面容上滿是驚怒之極的表情,同時宮殿氣氛一下變得凝重無比。
殿堂中站立的一干金甲衛士,在這股氣息面前紛紛臉色大變的半跪在地,低首不敢望向金袍男子分毫。
「啟稟搜人大王,追凡長老此次是帶領了其部下一干人去掃滅他領地附近的幾個靈礦上人類而未歸的,可是據報那個群島上只有兩位元嬰初期修士坐鎮,追凡長老應該可以將這些狡猾的人類悉數剿滅才對啊!」一位身穿巨甲的胖子戰戰兢兢回話道。
「好,子殤聽令,本王命你將這件事情詳細情況,查清後立即回稟!」搜人蛟王號令道。
「遵命,大王!」巨甲的胖子領命後,一道黑光一閃飛出了宮殿。
「看來我三弟定是被狡猾的人類佈置了圈套所害的。通知下去,此事必須給本座查清楚,此事未查清楚之前,誰也不許再到人類活動的幾個據點附近去,乖乖的給本王呆在洞府,違者格殺無論!」搜人蛟王略一思量後,下了禁出令。
數百年前蛟龍一族與那狻綰一族徹底反目,雙方每隔數十年都會在交界拼殺數月,而且雙方也已經各自立了自己的大王。而那段時間經常被人類趁亂捕殺了一些高階妖獸,甚至化形期的妖修也隕落不少在人類修士手中。最令人震驚的是一次玄龜一族一個月內損失了三個九級化形玄龜,當時亂星海一片混亂,而此後妖修們也逐漸縮回了遠離人類的海域。
可是兩百年前,蛟龍族和狻綰族高層達成了一個協議,劃清了邊界後,各自不再為邊界而廝殺。於是妖修們又把地盤擴到了亂星海人類活動的區域,而且經常發生於人類修士搶礦的事情。人類一般佔到靈礦後都會佈置很多的禁制,而妖修中精通法陣的太少,但是單打實力同階往往佔上風,所以雙方經常反覆爭奪島礦。
只是這次的事件比較嚴重而已。
南宮傳(6)依稀往事(上)
要是亂星海的妖獸知道那三隻玄龜和八隻紫煞追魂蛟都是一人所殺,不知道心裡頭會是什麼滋味。那玄武三魂鏡就是以三隻玄龜為主魂加上玄龜龜甲等材料煉製而成。
而南宮婉在斬巖島上只待了三天後就帶著十七夫婦從一個隱祕傳送陣傳到亂星海內海。傳到內海後南宮婉就和他們分開後繼續到它處尋找機緣。
而南宮婉不知道的是,此次滅殺的八隻紫蛟導致了亂星海外海的局勢的大變。那蛟龍族只查到了兩位元嬰修士的來歷和修為,但是一連數十年都沒有兩位的蹤影后,判斷兩位已經離開亂星海外海。而滅殺八隻紫煞追魂蛟可能另有其人,此事對蛟龍族造成了很大的震撼。蛟王經過慎重的考慮後,下令了蛟龍一族活動的範圍界限往後退了百萬裡。從此亂星海外海的人類活動又迎來了上千年的活躍期和穩定期。
期間南宮婉在亂星海的拍賣會上也拍到了一些靜心養氣丹藥以及煉製青龍追魂鎖的一些輔助材料。只花了十年多的時間遊歷,就超預期的收穫,此行實在是順利得連南宮婉自己都不敢相信。
趁此次出行遊歷,南宮婉特意回到越國原先掩月宗舊址,穩固一下心底一絲不穩的心境,以消除晉升化神時的心魔考驗的後患。
閉上眼,幼時的一幕幕往事腦海中演繹著。
南宮婉的父母都是凡人。母親林木心出身中等修仙世家,是一個用情專一溫婉大方的大美女,父親南宮清風出身普通家庭,考中了秀才,自己開了一家學館。幼時南宮家非常和睦溫馨,父母十分恩愛,南宮婉過著無憂無慮的生活。
每天母親都會給自己講很多故事,不過大多是和仙人有關的愛情故事或者俠義故事。後來南宮長大了才知道母親講的故事很多竟然是真實的事蹟,多是林家先人流傳下來的一些事蹟。有些很感人,有些就很悲涼,小婉兒很喜歡聽母親講的故事。聽了很多故事後,小婉兒從心中非常向往修仙生活。原來母親把她自己和父親相識相戀的故事也當做一個陌生人的愛情故事講給了小婉兒,長大後南宮婉才知道那是她母親在講自己的故事。
林木心是在一次元宵燈會上遇上南宮清風的,那時的南宮清風是一介窮書生,相貌再普通不過了,但是南宮清風很有才華,善於吟詩作對。當時有很多元宵等會上有一位姓朱的大財主也非常喜歡吟詩作對,於是在等會現場開了一個擂臺,設置了高額獎勵,只要誰最終勝出可以現場贏得一百兩銀子,並且可以娶他的女兒朱淵萌為妻,還有厚重的嫁妝。
結果,南宮清風一路過關斬將,擊敗了當地所有才子,站在擂臺到最後。但是就在朱財主要宣佈把女兒嫁給南宮清風的時候,有矮瘦而面貌清秀的男子站了出來,要挑戰南宮清風。結果南宮清風和此男子對了上百個對子都分不出勝負,那朱財主的女兒當然是更喜歡那清秀男子了。於是那朱淵萌給他父親出了個主意,既然雙方都不分勝負,那就由朱財主出對子,兩位來接,而朱淵萌和朱母做裁判。結果可想而知了,那朱財主出的五道新奇百怪的對子讓二者接,前四道對子雙方打成平手,而最後一道,在場的所有觀眾都在撓頭抓耳無法判斷誰勝誰負之時,朱淵萌和朱母卻迫不及待的宣佈秀氣男子獲勝。這讓在場很多觀眾很不滿,而朱財主也是一個奸猾之輩,馬上解釋說秀氣男子的意境比較貼近本次燈會主題。
就在朱淵萌心中大喜之時,意外發生了。那秀氣男子提出只要那一百兩賞銀,而不願意娶朱淵萌,不管朱財主在朱淵萌的執拗下如果提高嫁妝份量,他就是找了各種藉口不應此婚事。鬧到最後朱淵萌在燈會現場大哭一場,而朱財主打算事後再找這位秀氣男子,想法私下把他招入門。當然朱財主後來沒能如願了。而那南宮清風雖然憋了一肚子怨氣,但對此位秀氣才子也是敬佩有加。兩人很快成為了交心的摯友,並且頻繁來往切磋詩詞。
而過了不久南宮清風準備進省城趕考,邀該摯友一起同行,可那秀氣男子卻婉言相拒。在一片桃花盛開的桃林之中,秀氣男子讓南宮清風在亭子裡等上一炷香工夫。正當南宮清風百思不解之時,卻從桃林中走出了一位秀麗的大美女,而此位當然就是一直女扮男裝的林木心了。林木心和南宮清風就在這個亭子中互訴衷腸,真正結為知己。在臨行前,林木心把那一百兩銀子送給清風當盤纏。
後來南宮清風中了秀才,託人帶著聘禮到林家提親,可是林家人很勢利,婉拒了南宮家的提親。而是把林木心訂給了附近一位大戶人家的公子。誰曾想林木心繼承了其母親的秉性認定了南宮清風,數次尋死。林家沒有辦法只好把大戶子弟親事退了,答應了南宮家的提親。有情人終成眷屬,就這樣林木心嫁給清風,之後生下了南宮婉。
在小婉兒六歲的時候,母親帶著小婉兒回孃家參加祖父大壽。有一位美麗的女子看上了小婉兒,和林家人到一個密室說了一會兒話後,就把小婉兒帶走了。小婉兒含著眼淚和母親跪別,但是始終沒有哭出一聲來,甚至連跟父親道別的機會都沒有,而從那時開始南宮婉就再也沒有見到父母了。
南宮傳(7)依稀往事(下)
帶走小婉兒的是林家一位姑祖母,是一位掩月宗女弟子,此位發現婉兒具有修仙靈根。於是和林家人商量了一下,要把婉兒帶走。而林木心雖然有些不捨,但是出身修仙世家的她沒有任何拒絕之詞就答應了此事。
而南宮婉剛第一次乘坐飛舟感覺非常好玩,一路上向那姑祖母問這問那的,興奮之至。而終於到了掩月宗後,到了自己嚮往的故事中的「仙境」,心中的興奮更可想而知了。然而好景不長,很快南宮婉就發現,其實修仙一點都不好玩,心中卻又非常想念父母了。
更加令她傷心的事情來了,經過掩月宗的掌門等反覆確認,她只是一個四靈根,靈根資質太差了。在同批的弟子中南宮婉資質排在最後,而帶她來的姑祖母也不像原先那樣熱情了。反而在同輩中經常被那些靈根出眾的弟子欺負,但是南宮婉自小聽母親講故事,知道如何應付這些人。在同門中的關係還算過得去,有一些同門姐妹會幫她出頭。所有人都認為南宮婉最多就到練氣期,修仙前途渺茫,她的姑祖母都有點想把南宮婉帶回世家了。
然而影響她一身的事情發生了。
那是門內一對元嬰老祖夫婦舉行雙修典禮上,門內一直閉關的大長老難得漏了一次面。所有練氣弟子心中的大長老應該都是一個醜老太婆,但是沒曾想,門內的大長老竟然是一位天仙一般的十八九歲摸樣的仙子。
而其中一位小女孩更是失態,竟然在眾人當中驚訝得喊出聲了「咦,姐姐,好漂亮啊!」
頓時把那些帶隊的築基弟子給嚇的臉色煞白煞白的,立刻喝止了小女孩,並且小聲呵斥了她一頓。
「咦,小妹妹,你過來!」大長老盯著這群小女孩中的其中一位。
這些那位帶隊女弟子都嚇得差點尿褲子了!還好那大長老指的是另一位女孩。
不知道是這句話感動了那位大長老,還是什麼的,竟然聽到那大長老說:「我找了數百年了,都沒有找到一位可以繼承我衣缽之人,竟然在門內就有一位『寒月四象靈體』的弟子,今天真是雙喜臨門啊!哈哈!」
在場的那些元嬰期老祖還好,結丹以下弟子聽了大長老此話無一不是一頭霧水。
「恭祝纖纖姐姐收得一位好弟子!看來我們掩月宗這小輩中還是有出色的人才啊!」其中一位元嬰長老向大長老恭敬道。
原來大長老指的竟然是所有人都認為靈根太差的南宮婉。那纖纖大長老當天就收了南宮婉為記名弟子。並且把自己的素女輪迴功傳授給南宮婉。說來也奇怪,全宗就這位大長老修煉此功,而這位大長老的語氣可以看出對衣缽傳承的焦急,生怕斷了傳承。
這件事情在同輩女孩之中成了爆炸性新聞,一時間所有的築基以下弟子都對南宮婉又羨慕又嫉妒。而南宮婉天生就是一個乖巧女孩,從來沒把這件事情在其他人面前提起過,只要有人提起此事,就巧妙轉移話題。這樣漸漸又把原先一部份嫉妒的姐妹關係修復好了,從而這些同輩自然的分成了兩派,保婉派和反婉派。
就這樣南宮婉在同輩的恩恩怨怨中修煉到結丹期。而修煉素女輪迴功是一件最無聊的事情,此功最大的優點就是遇到瓶頸之時就是進入輪迴期之始,這樣體內的真元就在她花費比別人更多的時間精力修煉的前提下突破一個又一個瓶頸。順順利利的修到了結丹期。
而在南宮婉修煉到結丹期後,門內纖纖大長老壽元將盡之時,把她視為傳承的「朱雀環」交給了南宮婉。並且告訴南宮婉,這套輪迴功配合的輔助功法其實是四象大法,就是左青龍(東)、右白虎(西)、前朱雀(南)、後玄武(北)四象,對應的東木西金,北水南火,剛好是四種靈根。剛好四靈根的弟子一般修煉其它功法都很難進階,從而傳承很難找。
而纖纖長老的一件玄武法器在數百年前鬥法之時被毀掉了,所以只給了南宮婉一件朱雀環法器。剩下的法器需要自己有機緣的情況下模仿四大通天靈寶煉製。但是那朱雀環至少可以保證南宮婉修煉到結丹後期,就是輪迴功的第六層。纖纖長老臨終之前接近懇求的語氣,要求南宮婉將來神功有成之時要盡力保掩月宗宗門不斷了傳承,而且讓此功法後繼有人。
南宮傳(8)百年苦修
數年後,雲夢山西部山脈,原百巧院的所在之地,一處四面環山的巨大山谷內。一個個落雲宗弟子正在為師門分配下來的煉器任務忙得熱火朝天。
在落雲宗的煉丹密室內,同樣有一幫弟子在忙碌著煉丹。
兩年前南宮婉在天南消失了上百年後又重新回到了宗門,而一回來就帶來了一大堆的煉器和煉丹任務。這下可把那些煉器和煉丹的弟子們給忙壞了。
原來南宮婉此次外出遊歷主要是要修煉輪迴功的輔助功法中的四象大法中第三種功法——青龍鎖魄大法。此功法比較特殊,遠比之前修煉的朱雀重生大法以及玄武破魂大法難修煉。不僅需要煉製的法器對應材料難以湊齊,就是煉製起來也是困難重重,而且成功率很低。如果不是超大宗門,根本談不上煉製,就是那些原材料都無法湊齊。而原先南宮婉準備的八隻紫煞追魂蛟元神在煉製過程中那隻作為主魂的十級蛟魂受損,還有一隻蛟魂更是硬生生的在煉製過程中被煉廢了。倒是此次獲得的蛟麟、角材料比較充足,煉製青龍追魂鎖之後竟然還剩了小半之多。
經過了多年的緊張煉製,那條「青龍追魂鎖」終於被煉製出來了。而此事成為了百巧院近數百年來煉製的最難煉製的一件寶物。此事成為整個天南煉器界的最大新聞。
「飛雨兄弟,聽說了沒有,那落雲宗新煉製的『青龍追魂鎖』竟然引起了鬼哭魂啼的驚天天象!」溪國一處茶館內,一位築基期男子侃侃而談。
「時光老弟,厲某還真親歷了此寶開靈儀式。當時只聽著一聲龍吟,天地頓時陰風陣陣,方圓百里之內隨處可聞鬼哭魂啼之聲。那聲勢到現在還在厲某腦中無法抹去,平生僅見啊!」旁邊一位藍袍青年感嘆道。
此時在一個神祕的空間中,一位身著潔白宮裝女子正手握一件碧綠鎖鏈,不時嘆息。此位就是才獲得「青龍追魂鎖」不久的南宮婉,剛剛試過此奇寶的她,現在是一臉惋惜。早沒有原先的期待和興奮之色了,因為這件奇寶催動起來不但法力消耗奇大無比,而且反噬之力更是無法承受。難怪纖纖大長老在元嬰中期後再沒有煉製這青龍追魂鎖。一來需要的材料實在不是掩月宗可以支撐得了,二來沒有後期法力根本都無法催動此法寶。而即使是纖纖毀掉的那件玄武法寶也沒有像南宮婉這麼闊氣一次採用了三隻九級玄龜材料煉製而成。看來這也是為何歷代修煉素女輪迴功的前輩除了創始鼻祖天縱之才可以練到化神之外,其他最多就只能修煉到元嬰後期。
流傳下來的法訣上提到,要修煉此青龍鎖魄大法,還必須配合大量的煉魄養神丹藥。而就是如此修煉此法的反噬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得了的。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修煉一段時間後休息一段時間或者與其他神通並行修煉。當然還有另外一種辦法可以對此反噬解決有幫助,那就是修煉大衍真君獨創的煉魂之術。好在韓立在飛昇之前有給南宮婉留下了這些法訣功法,此時正好並行修煉。
而夫君在靈渺園介質空間中種植了諸多的靈藥,其中剛好有大量的煉魄養神靈藥。可以支持青龍鎖魄大法第一層的修煉,所以南宮婉制定了一個長遠的計劃,在介質空間中先把青龍鎖魄大法的第一層修煉成同時修煉那輪迴功和煉魂之術,然後再衝擊化神。而二層以後的功法需要另尋機緣,並且自己的魂魄之力需要修煉到一定程度才能繼續修煉,否則便會被功法反噬而亡。
就這樣時間過去了百年,而有南宮婉坐鎮落雲宗,宗內外也沒有人敢冒無謂風險做出不當之事來。畢竟那十級紫煞追魂蛟被滅的故事也在天南傳開了。普通元嬰後期大修士碰到十級紫煞追魂蛟只有逃跑的份,不要說交手或者滅殺了,南宮婉之所以可以滅殺也是功法剋制之故。
這天在墜魔谷中,一場驚人的天象再次重現。只是此次的天象沒有上次亂星海天象那樣在天象進行了一半就中斷了,而是從頭到尾都很順利。
而一年後,從落雲宗傳出了宗內南宮長老成功晉升化神的消息。整個天南都為此震驚了,因此落雲宗的勢力在此後又一次經歷了數波的擴充浪潮,天南第一宗的根基又堅實了數倍。而那掩月宗也在南宮婉的暗中支持下恢復了往日的越國第一門派的風光。
南宮傳(9)新神通
在某個神祕空間中,只聞一聲聲長長的鳳鳴,一隻巨大火鳳在空中盤旋翱翔。
在火鳳的下方的高臺上,有一位身著潔白宮裝,身材曼妙的女子。此女雙手掐訣,口中傳出陣陣天籟般梵音。忽然,此女一個猛催法訣,天空一片熾白,上空中的火鳳口噴一團巨大的熾白色火雲。大半空間溫度一下劇烈上升,彷彿炎熱夏天到來。
「竟然是二級火焰!」只聽一聲驚訝異常之聲從此女口中傳出。然而就在此女再次猛催法訣時,火鳳再次噴出的火雲卻變成了赤紅,空氣中的溫度也沒有原先的高。隨即聽到此女一聲嘆息。之後不管此女如何猛催法訣,火鳳噴出的都是赤紅色火雲。
而試過多遍後,此女一個飛縱,現身於火鳳之上。而火鳳一聲長鳴後,連帶其上女子消失不見了。而在片山脈之中一隻一般大小的火鳳從虛空中現身而出。隨著又一聲鳳鳴,此鳳再次消失不見,而是回到了原先的神祕空間中。
此女從火鳳身上徐徐飛回原先的練功高臺,口中唸唸有詞,手中法訣變換不停。
片刻後,空氣中的溫度又猛然減低到了極點,天空為之一黑。隨著一股陰風颳過,下起了暴雨來,天際出現了一道亮麗的七色彩虹。此女祭出了一面晶瑩玉鏡,此鏡一經祭出,半邊天空就颳起了陣陣陰風。空中出現了東邊烈火西邊陰雨的古怪場面,而中間夾著一道亮麗異常的彩虹。而此彩虹卻開始緩慢的旋轉起來,烈火和陰雨也在繞著中間的一點盤旋起來。慢慢的火和雨越轉越快,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紅黑太極圖。
「終於練成了小陰陽太極陣了」此女見此,興奮地冒出一句話來,隨之手中法訣一番變化。
天空中巨大太極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發出了刺目的神光,並且不時有晦澀難懂的符文閃現而出。那太極越來越小,緩緩飛回此女頭頂附近的上空,讓人不敢直視。
此女當然是剛剛進階化神的南宮婉,她把功法一收而止,天空又恢復了平靜。
進階化神後,原先朱雀環上的一些新神通被激發出來,甚至可以口吐二級火雲。但是經過後來多次試驗,以目前的修為,二級火雲最多隻能噴出一次而已。這還是在火鳳噴出三次赤紅火雲之前才能有機率激發的。否則強行催發,會導致寶環靈力大損甚至爆裂而毀。
雖然朱雀環上的新神通令人驚喜,但是此次更大的收穫卻是催發玄武三魂鏡上神通耗費的法力大大減少。從此之後玄武鏡可以作為常規法器來催發應敵,而且之前幾種玄冥神功一直無法修煉,現在也可以修煉了。而且兩樣法器終於可以組合起來使用,從而催發出了當年創下此功的祖師引以為傲的陰陽太極陣,雖然還只是小太極陣而且消耗法力極多,但是其蘊含的威能也是讓她驚歎不已。此陣可以作為南宮婉的一個殺手鐗,在關鍵時刻可以用得上。
當然南宮婉也不忘把那新獲得的奇寶「青龍追魂鎖」拿出來測試一番,此寶如今也可以收發自如了。只是要催發此寶需要耗費的法力實在太大了,無法在對敵之時頻繁使用,否則法力很容易耗光掉。不過令南宮婉欣慰的一點是催發此寶如今反噬之力小得多了,在關鍵之時還是可以作為保命神通使用。
但是令南宮婉煩惱的問題來了,雖然按照原先期望那樣順利進階化神了,但是進階化神後修煉的速度比之前的速度要慢得不是一點點。如果按照原先的苦修之法繼續修煉下去,沒有千年根本無法修煉到初期頂峰。這還是有原先的那些丹藥源源不斷支撐下,還要閉關苦修不帶任何雜念分心其他的情況。難怪夫君堪堪萬年一遇的修煉奇才,還要冒萬死之險從空間節點飛昇靈界。
數年後,在落雲宗的一座主峰的洞府中,一位身著潔白長裙女子半跪在大廳中,聽後廳中主座上之人的詢問。而主座上之人是一位身著白色宮裝倩麗女子,赫然就是閉關出來的南宮婉。南宮婉隨口詢問了一些問題後,長裙女子恭恭敬敬的後退出大廳。
目送此女退出大廳的南宮婉,心裡默默思考著了一番,然後一聲長嘆。
數日後,落雲宗主峰上空白光一閃而過。
南宮傳(10)鬼木
在一個小鎮的荒蕪之地,有一座燈火通明的閣樓,樓外來人卻很少。此閣樓一樓大廳有一群靚麗少女,這些少女身著五顏六色長裙,神情嫵媚異常。雖然這些少女穿著表情神態各不相同,但是有一樣是相同的,都是領不蔽胸,肌膚盡現,嫵媚異常。而其中有一位少女,雖然看上去同樣的迷人,但是神情和其他少女明顯不一樣。她靜靜地坐在一旁的長椅之上,腦中又浮出讓她久久無法忘記的那些場景。
那夜也似這般燈火通明,少女與自己青梅竹馬的寧哥哥洞房花燭。簡陋的婚宴過後,村裡的鄉親都回家去了,正當這對新婚夫婦即將熄燈之時,婚房門被人敲開了。新郎去開門,結果闖進兩個大漢,把新郎一把打暈在地,而少女就此被人掠走。劫走此女之人是當地的一位強盜惡霸,此人好色之極,當地沒人敢惹。新娘被惡霸劫走之後,結果就遭到了惡霸百般欺凌糟蹋。而此女此後再也沒有回到自己的村裡了,而新郎也從此自暴自棄了。
三年後,此女卻在這個閣樓被人認出來,並且消息傳到了村子裡,寧姓小夥子得到消息後,決定來尋找看。結果真的在此地找到了此女,而奇怪的是,小夥子並沒有把少女接回村子裡,而是經常到閣樓來找她......
就在少女想入非非之時,忽然被一位雙眼火熱的青年打斷思緒。見到該青年,此女立馬撲上來和此青年緊緊抱在一起,此位就是她朝思暮想的寧哥哥。
而在某陰森的洞府中有位奇醜無比的老嫗,正端坐修煉。而在此老婦的面前正好有多個鏡子,其中一個赫然就有那一對男女相抱的一幕。此婦面對這些鏡子的場面猶如不見之狀,但是此婦口中唸唸有詞,同時鏡中的女子眼神一陣異變。那青年抱著少女到樓上的一間廂房,把少女輕放在床上後,把門關好,兩人就開始行那**之事。而片刻後,奇醜老婦滿頭大汗起來,並且從口中發出了呻吟之聲......
青年離開後不知多久,那鏡子中的少女出現在了陰森的洞府內,老婦對那少女大加讚賞。
「小倩,最近表現不錯,要不了多久你姥姥就可以把七情煉魂訣修成,到時候你們這些姐妹就可以重獲自由投胎轉世了。」老婦見到此女後,心情大好。
「姥姥答應過小倩,只要奴婢在那裡再呆上一個月就可以把那收走的魂魄還給小倩,並且不會加害於奴婢夫君。到時不會食言吧?」小倩半信半疑小聲道。
「怎麼,姥姥的話你也敢懷疑!」老婦聞聽此語,聲音一冷。
「奴婢不敢!」小倩連忙服軟,她知道這位姥姥發怒的後果相當可怕,並且心裡暗自痛罵這老怪物。
「下去吧!」
「是」
數日後的一個夜晚,一位扎須大漢帶著一位年輕女子尾隨那位青年也來到了這座紅燈閣樓。兩位赫然是築基期修士,那扎須大漢性格豪爽,走路豪邁,大有江湖豪俠之氣。這些凡間俗人根本不知兩位是修仙者,只當是江湖俠士夜晚投宿。
但是在陰森洞府中,那奇醜老婦立馬警覺起來了。
就在兩位築基修士踏入那座紅燈閣樓之時,閣樓一陣變幻,變成了一處亂葬崗,四周陰森恐怖。頓時把原先常來此處的青年嚇暈在地,因為剛剛他還見到那朝思暮想的女子在眼前,剎那間消失不見了,而且燈火通紅的閣樓也變成了亂葬崗。一切就都真相大白了,他那朝思暮想的小倩已經死亡變成了遊魂野鬼了,而且被人所操控,身不由己。這些遊魂**控後引誘凡間男子行苟且之事,而操控者趁其不備吸其魂魄和精氣,並以此修煉鬼道之術。
青年很見兩位一出現就產生此番變化,就是再沒有頭腦也知道是他們把幻境逼回原形的,當然是三步併成兩步跑到兩位修仙者身旁。
「是鬼木!怎麼此界還存此異類,不是應該在冥界才有嗎?」那位築基女子心想。
「千年姥樹妖,趕緊現身吧,貧道過來收伏於你。你若是自行了斷,貧道給你輪迴轉世的機會。否則的交起手來,定叫你生不如死!」扎須大漢是個大嗓門,一看對方已經察覺也不繞彎,出口威脅道。
「哈哈哈哈,兩個黃魂也想來多管閒事,不怕本姥姥把你們的魂魄也吸得一乾二淨嗎?」那奇醜老婦態度極其囂張,其聲音陰森怪氣,聲音在四周迴盪,令人毛骨悚然。
只聽四處破空聲一片,漫天的樹枝樹根向三人飛射而來。
那女子還未動手,扎須大漢就搶先動手了,此位一見四面都是樹枝樹根襲擊過來,想都不想從身上掏出一打符紙投擲而出。頓時那些樹枝樹根被一片火海所燒,一一收縮而回。大漢見此更加揚眉吐氣,大聲呼喊嘲笑樹妖。而一旁的女子不知是見狀高興還是其他原因,也破聲失笑。
南宮傳(11)嗜魂蟒
顯然這笑聲惹惱了那樹妖,頓時從天空漫天飄落一葉葉枯黃的樹葉,無窮無盡的樣子。看似非常緩慢,但只要是被碰到之物必被割斷,就是那亂葬崗的硬石被割了一道道深痕。雖然那大漢比較莽撞,但見此情景也沒有掏出符紙了,而是把身上的巨劍祭出化作無數劍影,把三人周身緊緊護住。三人一時被團團困在了樹葉海之中。
但是這還未結束,緊接著夾雜在樹葉中,飄下了朵朵鮮花,奇香無比,只要聞上一點都會令人陶醉。果不其然,那青年一聞之下就先昏睡過去。而那大漢連忙運起功法抵禦迷魂幻術。一炷香不到,大漢也昏睡過去了。
見到此狀,樹妖狂笑不止,亂葬崗更加陰森恐怖起來。
但是奇怪一幕出現了,原先那位築基女子一直沒有動手,而且更是對這些樹葉和鮮花熟視無睹,此時此女終於一掐法訣。
頓時陰風颳起,那些樹葉和鮮花被一卷而空,四周頓時一乾二淨。
那醜婦身形也一現而出,頓時驚恐萬分。要知道她的這一神通對付普通的築基修士綽綽有餘,就是結丹修士也可以硬生生暫時困死在這裡。可是眼前的不知名的女築基修士,不顯山不露水的,卻一出手就把自己的得意神通盡破。
此女卻並未就此停手,而是手中法訣變換,祭出一個怪瓶。
「黑——山——老——妖......救命......」一見此狀,樹妖發出最後求救之聲,後就被打回原形,並且元神被怪瓶收走。
那女子做完這些仍然面無表情,而是把那打回原形的怪樹連根拔起,收入到了隨身儲物袋之中。並在此怪樹枝幹上收穫了另一袋儲物袋。
就在此女倒騰這個儲物袋之時,天空一暗,陰風陣陣,四空空氣一緊,從不遠處的一處山谷中遁出一隻巨蟒。此蟒一出現,口吐烏黑煙霧,籠罩了整個亂葬崗所在的天空。
「是嗜魂蟒,看來傳說中有鬼木的地方就有嗜魂蟒,還真是沒錯。」看來兩者是互相寄生了。
「快把噬魂寶樹留下!否則......不好,是元嬰老怪!」那巨蟒口吐人言,來者不善。但是那女子一下呈現的氣勢把它鎮住了,一時也懵了,見狀不妙,可是要想遁走,恐怕已經來不及了。
「孽畜,到了此處還想遁走!」此女一聲嬌吒,一道法訣就把此蟒也收伏了。
原來此女就是外出遊歷的南宮婉。由於此次外出遊歷主要是要尋得一些此界罕見的靈藥,還有一些其他機緣,所以故意壓制修為,並且易容為普通女子,避免驚動未知名老怪,惹起不必要麻煩。她的玄武三魂鏡感應到了此地的魂氣很重,可能會有她需要的靈藥或者靈物。說來也巧,路上剛好遇到了一位築基期的豪爽大漢,得知南宮婉的目的地後,此位硬是一路充當護花使者。並且豪言要來此地收伏一隻怪物,於是就有了前文的一幕了。
此地是天南極西之地的一處兇地,這裡數千年前噴發了一次火山。之後當地的氣候和麵貌大變,而這個村鎮就是遠近聞名的落魂鎮。鎮上的女人多男人很少,而且大都是老弱之人,顯得荒涼凋敝。而且經常傳出一些陰森可怕的怪物闖進村落施虐。
而南宮婉來到此地,一則是玄武三魂鏡感應到了魂氣極盛靈物,二則是要順道過來找韓立的弟子石堅。
石堅自從得到韓立指點,繼承了大衍神君的衣缽之後,傳聞已經在極西之地聞名遐邇。此次南宮婉來極西之地,一方面在煉魂之術上的一些疑難需要和石堅互相探討交流,另一方面是極西之地最近數百年盛產攝魂靈物。這種靈物對修煉輪迴功具有不可或缺的輔助之效,對如今修煉緩慢的南宮婉更是急需之物。
南宮婉分別給青年和大漢施法救醒,而後自己假裝昏倒。
那大漢一醒過來就催動巨劍把三人護住,但是過了許久,發現四周一片空空如也,彷彿今晚的事情只是一場夢而已。但是那女子顯然還暈在一邊,又不像夢裡。而南宮婉假裝也醒了過來,還用驚訝的眼光盯著大漢。這叫大漢一時不知如何是好,不知道要說什麼。見到此狀南宮婉暗自偷笑,此大漢發起懵來的樣子就像小孩一樣可愛。
而南宮婉也故意不顯示自己的身份,而大漢就這樣一路陪著南宮婉來到了千竹教的地界。大漢每每被南宮婉耍的沒頭沒腦,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每次都是化險為夷,而且第一個醒來的都是大漢。
落日的余暉似乎依然灼熱萬分,照耀的人睜不開眼睛。赭黃色的大地之上到處是深達數十丈的溝壑。
順著岐國這片黃土高坡一直向東翻過綿延的大山就是溪國,那裡修仙資源豐富,有著名的雲夢山脈,靈氣盎然,天南很多出名的大宗也紮根在那裡;
而一直向西邊渡過黑水河,就是魔宗聖地朦州,同樣擁有天煞宗、千幻宗等魔道大宗享譽天南。
余暉中,兩道淡綠的光華不疾不徐的向西北而去,遁光中是兩個面容清麗的女子。
其中一人身穿翠綠宮裝,相貌秀美,身材火辣,雲鬢高挽,眼光流動溢彩,漆黑靈動之極。
另一人則是垂髫藕膚,明眸皓齒,也是一副機靈萬分的樣子。這二人卻是一對主僕的樣子,那宮裝女子修為頗高,隱隱已是結丹中期頂峰的水平,而侍女打扮的女子,卻只有築基初期的樣子。
「小姐,你真要嫁給千幻宗的杜無雙為妻嗎?碧兒可是聽說,這杜家的十七少爺,可一向風流倜儻的緊啊。
不論什麼時候,都是前呼後擁,團花簇錦的,奴婢心裡可是一萬個不願意小姐嫁給他的!」侍女此時在遁光中,撅著粉嘟嘟的小嘴,一臉不樂意的訴說著什麼。
那宮裝女子溫言,莞爾一笑,溫言道:「碧兒,你真憨痴,知道你是為了我好。
可這件事情,又那裡是我能決定的?岐國本就資源奇缺,加上最近凌雲閣的人不斷給爹爹施壓,如果沒有千幻宗這樣的大宗門支持,我們恐怕就要離開這世代所居之地了。
我汪紫韻雖然只是一介女流,但也不願意見到族人流離失所,爹爹整日間長吁短嘆呀,再說,我聽說那杜無雙雖是花心些,卻也是個難得的人才呢。
或許……總之,一切皆是天意,只要能解了我汪家之厄,我就是受點委屈,也不打緊的。」
說完這幾句話,宮裝少女的情緒似乎也受到了影響,眉頭微微一皺,彷彿不願意再繼續說些什麼了。
少女姓汪名紫韻,是岐國第一大修仙家族汪氏族長汪實的幼女,是岐國數一數二的天才人物。
不單單長相傾國傾城,還是難得的單木靈根——傳說中的天靈根修士,年紀輕輕就被千幻宗執法長老七靈散人收為關門弟子,不足百歲結丹,短短二百多歲就進階結丹後期,成為岐國乃至整個天南都數得著的「希望之星」。
本來汪氏家族一直掌管著岐國化州的第一大坊市的經營,只是十幾年前,九曲上人坐化,加上千幻宗本身內鬥不止,派系繁雜。
一日之間沒了元嬰修士的支持,汪家便被新近的凌雲閣步步緊逼,前些日子已經派人前來「和議」,說坊市不如和他們凌雲閣的一些店鋪合併。
凌雲閣店鋪在這裡不過兩三家,還說凌雲閣的大長老要親臨汪家「商談」此事,一個元嬰修士來結丹期修士的家中和談,說明白點真是與**無異,根本就是以勢欺人!
紫韻的父親氣結之下,卻也覺得無路可走,畢竟想要和元嬰修士「平起平坐」的談判,可只有再請一位元嬰修士才行的啊。
只是此時七靈散人已然坐化,再去找個一般粗壯的大叔來萌蔭,可真是難上加難。
躊躇了幾日靈機一閃,想到千幻宗執法長老杜心然的幼子,杜家十七少爺杜無雙還未確定雙休伴侶,便想到讓女兒嫁於杜無雙,畢竟除了杜心然外,杜心然的師兄付震可是溪國大宗百巧院的大長老,已是元嬰中期修為,聲名顯赫。
如果搭上杜家就等於搭上了杜、付兩家,搭上了千幻宗和百巧院,數百年內,汪家必定自保無虞,說不定還能從此一飛沖天,再不用畏畏縮縮,固守在這岐國半死不活呢。
只是女兒一向心氣極高,那杜無雙又一向風流之名外傳,實在是委屈了女兒。
未曾想女兒家心思縝密,修仙者壽元極長,見過的人世滄桑自然是極多的,汪紫韻竟然看出了汪石所想,主動提及此事,並提出要回宗門一趟,稍稍向一位稍有交情的師叔提上一下此事,徵求一下意見的。
飛遁中的紫韻,想到這種種心事,心緒變得頗為不寧靜起來,修仙一途理當心無旁騖,偏偏還是有千百萬般的羈絆,紫韻幽幽的嘆了一口氣,正想先放下心事,全力趕往千幻宗再說,突然似乎發現了什麼似的,輕聲「咦」了一聲,停下了遁光。
「小姐,怎麼了?是不舒服嗎?」碧兒一臉關切的問到。
「沒什麼,前方好像有一些人爭鬥,從氣息波動看,似乎是幾名築基期修士,咱們繼續趕路吧。」紫韻眉頭輕輕一挑,淡淡的說道,彷彿並不關心的樣子。
「可是,小姐,不如去看看吧,這裡離宗門還遠,你如此心緒重重,倒不如咱們看看前邊發生了什麼事情,或許,稍作停息,小姐的心緒也好些。
有什麼紛爭也不過是些築基修士,倒是沒有什麼危險的。」碧兒眨巴眨巴眼睛望向遠方,一副很神往的樣子。
「呵呵,你這愛瞧熱鬧的毛病總是改不了的,也罷,就依你去看看。」紫韻淡淡一笑道。二人將修為稍加隱匿,紫韻更是放心不下碧兒,怕其身上的靈力波動會被人發覺,隨手丟給小丫頭一件有些法力隱匿功能的披風,讓碧兒披上,然後慢慢向爭鬥方向遁去。
不多時,紫韻帶著碧兒來到一處山坡之後。「就在下邊了,當心別被發現了哦。」紫韻小聲叮囑碧兒。
山坡下華光閃動,兩個身穿黑衣的男子一胖一瘦,一名高冠長衣,矮矮胖胖。彷彿是個大肉球,另一位光頭赤足,身材削瘦無比,身高丈許,十足一支竹竿。
正在夾擊一名身穿黃衫的青年男子,那男子身材極其魁梧,披髮紮帶,手中拿著一把寬闊的銀白色巨劍,發出耀眼的白光,被揮舞著東突西刺,奇怪的是這男子身後還有一個長條狀的包裹背在身後,倒不知道是個什麼物件。
突然青年猛攻幾下,將胖瘦二人稍稍逼開,露出一張濃眉大眼樸拙眉目來,面容通紅的喝道:「你二人對我窮追不捨,難道就不怕我拼的一身修為不要,與你等魚死網破嗎?」
那胖子聽完這話,口中嘿嘿冷笑幾下:「就憑你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也敢大言不慚,交出那件東西,我兄弟二人心情大好之下說不定還給你一個全屍,不然的話!不但要將你挫骨揚灰,還要抽魂煉魄,讓你嚐嚐那永世不得輪迴之苦。」
「休想,這物件若是衛某自己的,今日技不如人,丟了也倒罷了,只是這並不是衛某的,那人與我有恩,這件東西便遂不得你二人心意了,
沒想到平素裡你二人也與衛某稱兄道弟,今日卻窺寶起意,倒叫我好生看不起你們!」衛姓男子聽完胖子的言語,心中知道不能善了,眼中帶出一絲恨意的說道。
「大哥,廢話少說,先拿下這廝!」之前並未言語的瘦子,彷彿不願意再糾纏下去,大聲提醒一句胖子,然後一催法決,一張符籙在空中爆裂開來,化為一個火球呼嘯著向衛姓男子而去。
衛姓男子二話不說掐一道法決,一隻水劍射向火球,驟然間爆裂之聲四起,方圓十幾丈內到處瀰漫起了乳白色的水霧。
趁此間隙,那胖子復又揉身而上,手中一條黑色鐵鏈,鐵鏈的一段並未離開大漢的雙手,而拋離的另一端鐵鏈如同一條條蜿蜒的巨蟒,不斷纏繞著向那叫做衛姓的年輕修士呼嘯而去,顯得是猙獰無比。
那青年只得將一把長劍揮舞成了一朵耀眼的白色銀球,才堪堪擋住這黑鏈的不斷侵襲。
而旁邊另一位瘦子,如毒蛇在伺般雙眼陰森無比的盯著衛長春,似乎就在等待什麼破綻一般。
隱匿在山坡之後的紫韻主僕二人,此時正在杏脣微啟的相互傳音著。
「小姐,看那胖瘦二人就不舒服,渾身冒著邪氣,此時又在做殺人奪寶的勾當,不如咱們幫那青年一把?」
「碧兒,咱們先看看情況再說,可別做了睜眼瞎子,倒救了不該救的人。」紫韻微微一笑,竟不置可否起來。
一陣光華閃過,山坡下衛姓青年猛然一聲大喝,驀然間想起密集的爆裂聲,胖子的手中的鐵鏈被炸得滴溜溜旋轉扭動著盪開來。
而衛姓男子也是法力透支的樣子,面色瞬間蒼白起來。看到此景,胖子不怒反喜,嘴角隱約露出一絲殘酷的冷笑。
果然,與此同時,衛姓青年一聲慘叫,面色更是透出痛苦之色,肩膀之上露出一個核桃般大小的孔洞,對穿而過,鮮血汩汩湧出。
而那瘦子,此時正手持一堆怪異如牛角般的錐狀法器,陰**:「姓衛的,我這聚魂鑽的味道可好啊?
「莫氏兄弟,你們這又是何苦,我與你們相交幾十年,尤其是數年前莫老二你修行不得法,如果不是衛某求師尊要下一枚「清煞丸」,
你恐怕連命都保不住,遑論今日築基成功,真正邁入修仙界呢?」衛姓青年眼見今日形式不利,不由得嘴上發軟,丟出些情感之語來,希望打動這二人的樣子。
「哼!怪就怪你自己不小心,這樣的重寶被我等二人發現,我們比不了衛兄是天煞宗的核心子弟,衣食無憂、自由自在,有了這件重寶,我等兄弟二人也有機會得到一大筆靈石,也有機會準備衝擊那飄渺之極的結丹境界了」
那應該叫做「莫老二」的瘦子並未答話,卻被胖子接口道。
衛姓青年聽完這番言語,似乎還想說些什麼。突然間,一道冰冷而強大的神識暮然出現,迅速的籠罩全身。
衛姓青年只覺得全身骨架都要鬆散開來了一般,驚駭之余,他用余光掃了一眼莫氏兄弟。
卻發現莫氏兄弟彷彿承受的壓力比自己還要沉重幾倍一般,此時已經是一同跪在地上,單手撐地,拼命掙扎著一般。
「你們兩個,不想死就快點滾,此時此刻,我沒興趣髒了自己的手,不過,要是你們不願意滾,我也不介意讓你們倆長眠於此的。」突然一道毫無感情的女子聲音在三人頭頂響起。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我兄弟二人即刻便滾,即刻便滾……」
胖瘦二人聞言臉色狂變,口中不停討饒。
「我數到十,如果到十,仍然看得見你們的影子,那就不用離開了。一……」
言畢,莫氏兄弟突然覺得身上的靈壓一輕,耳邊卻傳來女子數數的聲音。
「二……」「快跑……」莫氏兄弟也不知有什麼古怪的法決,背靠背,如同一人般化作一道黑光飛速向相反的方向離去,那遁速,就是一般的結丹期修士見了,也會嚇一跳的,轉眼間不見了蹤跡。
「嘻嘻,小姐,這兩個沒表情的傢伙,逃命的本事倒是不錯,簡直比得上二級妖獸黑鴉王了。」碧兒看著莫氏兄弟離開,笑嘻嘻的看著紫韻說道,彷彿開心之極的樣子。
「你這傻丫頭,這二人可比黑鴉王壞多了,黑鴉王善食腐屍,而這兩人,可是要吃活人的啊。」言談間,款款從山坡後邊走出一身碧色宮裝的紫韻來,一臉淡淡的笑容,正在打量著發呆不止的衛姓青年。
「你叫什麼名字,方才看你們激鬥,從功法看你可是天煞宗的修士?不知所謂重寶是何物,可以給我看看麼?」衛姓青年還在發呆,可紫韻卻容不得他繼續發呆,檀口微啟,毫無波瀾的問到。
青年聞言面色一震,先是躬身施禮道:晚輩衛長春,正是天煞宗的內門執事弟子,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言罷目光之中露出幾分猶豫之色,只是這猶豫之色稍縱即逝,衛長春咬咬牙,解下身背的行囊,雙手捧與紫韻,低聲說道
:不敢有違前輩之命,重寶正是晚輩手捧之物,晚輩此行也是專門歸還此寶的。
紫韻看到衛長春遞上的長條形的包裹,難免激起好奇之心。單手一招,那包裹凌空飛至秀手之中。
隔著麻色布錦,一股磅礴的靈壓撲面而來,紫雲臉上露出凝重之色。
碧兒也不禁探頭來看,紫韻一點點將包裹漸漸打開來,等到最後一層布錦掀開,碧兒不禁驚呼了一聲「呀」。
只見布錦內包裹著一把模樣古樸的長劍,約三尺長,整個劍身被不知名的皮質劍鞘收納著,劍鞘古拙素雅,青銅色的劍柄上,上面若隱若現些許蜿蜒盤旋的紋路,折射出淡青色的光芒。
整把劍似乎都充盈著巨大的靈力波動,只是這靈力又彷彿被束縛住了,有些若隱若現,透著捉摸不定的神祕之感。
「果然是一件古寶,你是如何得到的?卻又說是他人的?」紫韻雖然感覺到這把劍古樸之極的外表下,蘊含巨大的力量,但卻總覺得有些不怎麼舒服的樣子。
「前輩,是這樣的……」那衛長春聞言,臉色一正,將整個事情原原本本的道來。
紫韻卻越聽越凝重,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侍女碧兒更是聽得驚呼不斷,嘖嘖稱奇,時不時的打斷衛長春,問上那麼一兩句。
原來衛長春有雙生兄弟兩個,都是築基初期修士,九年前兩人為突破瓶頸尋找機緣,四方遊歷,在岐國一處有稀薄靈氣荒山野嶺深處發現一處洞穴.
二人好奇之下聯手進洞,卻發現通道盡頭出現了一道緊閉石門,二人小心翼翼打開石門,石洞之內有月光石發著柔柔之光,石洞之內空空如也,只有一把劍插入石洞正中的石臺內,深入大半的樣子。
兄弟二人禁不住誘惑,折騰了7天7夜,把劍拔出,沒想到劍一拔出,滾滾黑煙從拔出的劍孔出蜂擁而出,變幻出無數鬼臉,片刻就充盈石洞之內,這些鬼臉時而匯聚成一個大大的禿頂老者,時而變幻成不一樣的各種男女老少,發出刺耳之音,向兩人呼嘯而去。
衛氏兄弟大驚之下,拼盡全力掙扎,兄長更是自爆軀體換自己一絲生望,奈何二人實力確實太低,就在岌岌可危,身死道消的檔口,洞內突然爆裂聲四響.
一個白衣老者的身影驀然出現在洞中,施展霹靂雷霆手段,將衛長春救下。
然後將劍重新插回了石臺之上,在原有的劍孔之上更是深入了幾分,只把一把古劍插入到劍柄之處。……
衛長春娓娓道來,竟然不知不覺就過了數個時辰之久。「原來這劍竟然是溪國落雲宗大長老雲劍錚專門為了鎮壓岐國落魂山內變異鬼物而煉製的,難關如此強大。
你二人在鬼物破滅之日拔劍而出,險些讓雲長老功虧一簣,讓你守護9年,然後再將古劍完璧歸趙(尼瑪,忘了是別的星球了,成語不適合,哈哈),也算是小懲大誡了。
雲長老號稱「落雲一擎」,向來是嫉惡如仇的,此番對你的懲處算是輕的。」
紫韻聽完衛長春的講述,眉頭漸漸舒展開來,有些安慰衛長春的說道。
「前輩說的哪裡話,雲長老沒有遷怒我兄弟二人,只是讓我守護了幾年,真的算宅心仁厚了,可惜大哥卻不幸隕落,每每想到此處,便讓晚輩追悔莫及,後悔不已啊。」也許是觸動了傷心之事,衛長春面露悽切之色的說道。
「那洞裡除了這劍,在沒有什麼嗎?」碧兒卻一臉好奇的問到。
「這個……再沒有什麼了,雲長老倒是曾經拿起過洞內一枚鵝卵石端詳再三,但是那洞內遍佈各色石卵,我也曾好奇仔細看過,並無不妥的。
雲長老也沒有多說什麼,我看他面色不好,當時又剛剛闖了禍,便沒敢言語過,雲長老也只是隨手將那卵石丟在了角落,至於別的,那洞內再無什麼異樣了。」
衛長春似乎是努力回憶般的想了很久,才慢慢的回答道。
聽到這話,紫凝臉上微露詫異之色,忽然轉頭望向衛長春,輕輕地道:「不知,衛道友,可以帶在下去那洞府看看麼?」
數日之後,岐國邊緣不知幾千丈的高空之上,一道淡淡的遁光正向千幻宗方向飛速而去。光華內兩名清麗的女子,正是紫韻和碧兒二人。
「小姐這鵝卵石果然是古怪,要不是小姐細心,還真的難以發現啊。」碧兒此時手中多了一塊黑色的鵝卵石,看上去平淡無奇之極的樣子。
「那裡是我心細啊,只是早猜到雲前輩發現了古怪,沒想到這石頭居然是一種奇怪傳音符,不但毫無靈力波動,外觀平平無奇,而且還需要神念較強才能感知其中的留言,你喜歡就留著玩吧。」紫韻笑著回答碧兒,然而細心的話會發現她似乎有點心不在焉的感覺。
原來當日紫韻發現這枚奇怪的傳音符之後,神念侵入之下才發現,玉符之內竟然是記錄了一門上古功法「幽殺絕」——凡心所向,皆是虛妄,使愛慾滅,使情緣絕……看完之後紫韻輕輕嘆氣。
此法決修煉起來奇快,威力也大的出奇,但是此功法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就是一旦修煉有所成後,封情滅愛,就會讓修煉者心性冷酷無比,殺伐果決毫無憐憫之心.
紫韻雖然稀罕這功法,但是卻不願意自己變成個冷漠無情的怪物,修仙之道勘破生死輪迴,然而並不代表就要斬斷所有的情、親、愛、憎,否則,做人修仙又和草木頑石有何區別呢?
想到此處紫韻輕輕搖頭,月華之下,遁光遠去,一切又變得寂靜無聲起來。
數月之後,千幻宗廣發迎賓貼,宗內執法長老執法長老杜心然幼子,朦州修真大族杜家的十七少爺杜無雙將要和宗內的師妹,岐國汪家的天縱之女汪紫韻在春暖花開時節行雙修之典。
一時間,和千幻宗及杜、汪兩家交好的宗門紛紛登門拜訪,送上各色賀禮。
雙修典禮那日,千幻宗所在朦州千幻峰以下的坊市與小鎮之上幾乎每條街道上都佈置了十分鮮豔的色彩喜慶之物,更有些鍾馨鼓樂之聲.
凝神聽去,除了樂音以外,人來人往的還有不少恭賀的聲音,並且在通往千幻宗峰頂的盤山小道兩邊,都是種上了五彩繽紛的奇異花朵,幽香陣陣。
千幻宗大廳之後是一處花園,幽靜無比。此時兩名青年男女正在竊竊私語。
「師妹,我愛慕你許多年,不想今日終於得嘗初衷,此時此刻真是千頭萬緒,倒真是無語凝噎了。」說話的是一名青年男子,英俊挺拔,不過細瞧之下頗有些陰柔之美的感覺。這正是那杜家的十七少爺,杜無雙了。
「師兄說的什麼話,如今韻兒即將是師兄的人了,從今之後一心一意便和師兄一同追尋大道了。師兄可要改了那沾花惹草的小毛病,倒不是韻兒笑話師兄,沒得叫旁人閒話,丟了公公和杜家的面子。」紫韻臉上帶著一些揶揄之氣的樣子,笑看著杜無雙說道,
畢竟,心中再如何不喜歡,但是此時此刻也只有全心全意將眼前之人當做一生的依靠了。
「師妹說的哪裡話,咳咳,我可不是那樣的人,對了,師妹今天來送賀禮之人中有個天煞宗的小子,對你好像頗為熟悉的樣子,
送你的禮物倒也不輕啊,四瞳靈狐的幼崽一隻,嘖嘖,連我都有些動心了呢。」
杜無雙被紫韻說的頗為尷尬,只是風月場上的老手,臉皮自然是厚的沒邊的,略一思索,居然嬉皮笑臉的就把話題轉向了別處。
「你說那人我曾救過他一命,所以心存感激,今日說是道賀,倒是抱了九成九報恩的心思的,
不過,那靈狐倒是真的乖巧,我是真的很喜歡呢。」紫韻莞爾一笑之下,大大方方的承認道。看上去真是千嬌百媚,說不盡的萬種風情……
時光如水,千幻宗熱鬧的雙休之典已經過去了7年,7年來紫韻倒也過得安逸,日子波瀾不驚,汪家在千幻宗的佑護下總算如願保住了岐國的坊市和第一世家的位置。
而自己前段時間感覺自己的修為似乎是要突破瓶頸了一般,在杜心然的指點之下,這些年自己的修為倒是精進了不少,更是將杜無雙遠遠地丟在了後面,這也是讓紫韻安慰不已的。
不過,今日紫韻卻無心修煉下去了,如今的紫韻已是身懷六甲之身了。
「唉,早不來,晚不來,你的到來卻不知道是福是禍呢?」輕輕撫摸了下肚子,紫韻一臉溫柔的微笑著,樣子端的是幸福無比。
「小姐,這當然是天大的好事了,以後不管是男孩女孩,咱們汪家便是多了一分指望,小姐從此也可以高枕勿憂,專心修煉了,再不必為那個薄情漢子難受了。」
碧兒前半句說的是興高采烈的樣子,但是說到後半句,小嘴撅的老高。
這些年,杜無雙風流的性子越發了得,加上深的父親的寵愛,越發的恣意妄為起來,身邊的女子更如花叢中的蝴蝶一般變換不停,只是,說來也怪,紫韻自己倒是從來也沒抓住和碰見過。
想來也許是杜無雙對妻子還是有幾分懼怕之意,不敢太過招搖的緣故,加上紫韻本身就是傾國傾城之貌,杜無雙倒是從內心裡喜歡的很。
見紫韻瞧瞧皺眉,碧兒又跟著說道:「小姐,你先下有四個月的身孕,碧兒本不應該亂說的,只是最近那人越發的不像話了,碧兒好幾次撞見他挽著別的女人呢,只是奇怪的是,
這幾次與往日不同,我已經是好幾次看到,他挽著的是同一個女子,那女子帶著靈絲薄紗,看不清眉目,不過,水蛇腰一擺一擺的,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碧兒一臉的不痛快.
這些日子,看來是把小姑娘憋壞了,畢竟在這千幻宗中,至親至信之人也就只有紫韻了,有些話,不便給小姐說,憋久了難免難受。
紫韻看了看碧兒,抓起碧兒的手放在手心,什麼也沒有說,幽幽的嘆了一口氣。
千幻宗內,在離紫韻極遠的一處山峰之上,矗立著一座數十丈高的殿閣,在夜色中顯得極不起眼。
這「芊華閣」是千幻宗一處別院,平素極少有人到來,而此時的芊華閣內不知何時多出一名一身青色宮裝的妙齡女子,二十五六樣子,姿容極美,並帶有一種說不出的冰冷難近之感。
而旁邊有一名白衣男子,正是紫韻的丈夫杜無雙了。此刻,兩人並肩而立,杜無雙似乎正在不停地向旁邊的女子規勸著什麼。
「海若,你何必這麼固執,凌雲閣退出岐國又不是不能生存,何必非要和汪家過不去呢?再說,畢竟汪紫韻和我是夫妻,我也不好下手呀。」
「你既然放不下她,又何必巴巴的粘著我不放呢?汪家先祖曾經將我北海家趕到極北苦寒之地,我家先祖勵志子孫萬代,必要復仇,
就連姓氏也改為「北海」,意思是不要忘卻當年的苦楚,你既然早就答應我幫我復仇,又何必垂涎汪紫韻的姿色,軟下口來,如今,我既然已經知道你是怎樣的人,
又怎麼還會在此耗費歲月,你若放不下她,我也不怨你……我卻不能再等,而且,汪家,我依然不能放過。」宮裝女子冷哼一聲,沒有好氣的回到。
「海若你說的哪裡話,我怎麼又能捨得下你呢?我的心可都在你一人身上呢。要不是那婆娘現在有了身孕,我倒不是不可以……,一切都等到孩子出生之後再說好嗎?
海若,你一向最懂我的心的……」。杜無雙彷彿十分在意眼前的女子,一邊諂媚之極的說道,一邊雙手就把女子的細腰攬在懷裡。
……
一聲嬰兒的啼哭打破了千幻宗百轉峰的平靜,望著懷中啼哭不停的孩子,紫韻心裡卻總也不踏實。
整整一天了,沒有見到碧兒,杜無雙也不在身邊,孩子降臨的這一天,居然兩個這麼親近之人都不在身邊。
「啪」的一聲輕響,一個翠色的木牌斷裂開來,紫韻面色一驚,變得煞白無比,彷彿是發生了什麼天崩地裂的事情一般,居然丟下啼哭的嬰兒,閃身想千幻宗內某處不知名的山峰飛去。(以上和以下應該寫的再細點,但是又感覺過於羅嗦了,還是簡潔點吧!)
兩日後的白轉峰內堂,紫韻手裡緊緊握著的是一枚黑色的鵝卵石。
碧兒的死,一直困擾著紫韻,但更讓她心痛不已,自責不已的,是汪家的覆滅。
紫韻緊緊的握著那枚黑色的鵝卵石傳音符,內心不停的顫抖「杜無雙,這個衣冠禽獸,居然滅我汪家滿門,居然將碧兒侮辱,還奪去了她的生命。
如果,自己不是嫁入杜家,如果不帶著碧兒來千幻宗,此時此刻……都是因為那個叫做北海若的蛇蠍女人,都是因為杜無雙這個荒淫種子,都怪碧兒命不好,聽了那麼多不該聽見的話。
凌雲閣,杜無雙,你們必須要知道所有的一切必將會付出代價」
「韻兒,你將我帶到這百花谷,想要給我說些什麼?你才生下東兒,可要當心身子,這百花谷,千百次也不見你來一次的啊。」
杜無雙在紫韻的引領下,來到千幻宗很是偏僻的一處小谷,滿心疑問的低聲詢問著,兩隻眼睛的目光卻閃爍不定,彷彿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一般。
「無雙,這些年,我對你怎樣?」紫韻嘴角微微帶笑,彷彿風輕雲淡般的幽幽問道,雙手卻背在身後,一副少女向情郎開玩笑般的表情。
杜無雙聞言,表情馬上是笑開了花:「韻兒,這些年,你對我當然是好得很,怎麼韻兒突然問我這個?」
「那,你可以去死了!」紫韻面上突然一寒,慕然間從杜無雙眼前消失的無影無蹤。
隨即杜無雙面前景色一變,哪裡還有什麼百花谷,四面八方黃塵漫天,無數黃沙凝結成的長矛幻化而出,向自己狂射而來。
「紫韻,你幹什麼?你難道瘋了嗎???!」就是再傻,杜無雙也知道自己已經身陷不知名的陣法之中了,驚慌之下馬上渾身白光閃耀,
一個銀光閃閃的小輪飛舞而出,直徑有尺許大,上面雕有彎月的圖案,通體同樣散發著陣陣寒芒,將周圍的空氣也凍的幾乎凝結起來。
「杜無雙,你和北海若沆瀣一氣,屠殺我汪家族人87人,又將碧兒玷汙後殺害,枉我與你夫妻一場,
今天,不但恩斷義絕,你我,也只能有一個人活著走出百花谷。」空蕩蕩的漫天黃沙中,一個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你……你都知道了?不可能,不可能的,那日我隨沒有毀了碧兒的屍體,但是,也做的天衣無縫的,不可能,不可能……」杜無雙聞言,臉色狂變了數變。
但似乎馬上想起了什麼的狂叫道:「韻兒,都是北海若那個,汪家我是沒動的,韻兒,你可不要做傻事啊,
說不定是北海若那個設的套,弄得李代桃僵的好計謀,你打開陣法,我帶你去找她。」
「不必了,我只在乎結果,你我夫妻一場,你且去,我自會帶了北海若的人頭去找你。」紫韻毫無感情的聲音再次響起,陣法之內,黃沙驟緊,黃矛就像落雨一樣飛射向杜無雙。
杜無雙知道多說無益,要想脫身,必須衝開大陣才行,況且自己的修為本身就低了紫韻一個層次,剛剛邁過結丹中期而已,而紫韻已經接近假嬰的境界了。
不盡快求救,實在是危險之極的事情,想到此處,杜無雙口中喃喃有詞,手中變換法訣,那小輪飛速的圍繞身體快速旋轉起來,
不一會兒就形成了一個肉眼難以看清的漩渦,圍繞著杜無雙為中心不斷向外擴散,黃色長矛頓時被消弭一空。
杜無雙見此,面露喜色,全身法力灌注之下,白色漩渦發出嗡嗡之聲,逐漸成為一個白色龍捲風,朝著四面八方呼嘯而去。
然而,突然間黃矛蹤跡不見,不知什麼時候開始,腳下的土地不停的顫抖翻滾起來,一條黃色土龍狂吼一聲拔地而起,一下衝撞在了白色旋風之上,僵持不下起來。
杜無雙臉色微變,忽然神識一念之下連忙向右避閃,「嗖嗖」幾聲,劃過護體靈光,狠狠的紮在身上。
「飛針!」杜無雙一聲驚呼,雖然躲過了大半飛針,但此物無聲無息之下還是不小心被射中,頓時痛入心扉。
實力和境界上的差距如此明顯,紫韻又暗手在先,杜無雙明顯有些力不從心,就在這時,他雙眼投過一絲狠戾之色,雙脣忽然張開,一口精血噴在白色龍捲風中。
瞬間,一聲似鳳非鳳的清鳴響起,隨後一直白色大雕從龍捲風中飛出,此雕渾身白光刺眼,毫無血肉生靈之感,竟彷彿全是有冰寒屬性的靈氣凝結而成一般。
「寒月輪!不過,今天就是你有通天靈寶,也救不了自己的命……」隱匿在陣法之內的紫韻對杜家至寶寒月輪似乎是早就有了應對的手段,
雙手一撮之下,一張紅光閃閃的符籙出來,符籙之上有一張火紅的火鳥圖案,那火鳥在符籙中間不停的揮動翅膀來回飛動著,竟可以像真鳥一樣自由活動,甚至此鳥的眼珠發出淡淡的藍光,不時還轉動一下。
更讓人駭然的是,此符籙剛一現身,炎熱之氣就一圈圈的散發了出來,讓附近數十丈空間溫度驟然上升,直烤得讓人無法忍受之極!(介個,直接抄了,向劉靖致意)
紫韻不再猶豫,一團黃光噴射在符籙之上,符籙紅光閃動,瞬間被激發開來,一隻小巧玲瓏的紅色小鳥,不停的飛來飛去,可愛之極。
原本附近的那股炎熱之氣,不知何時消失的無影無蹤。紫韻毫不遲疑的用嘴輕輕一吹手中的小鳥,那火紅小鳥立即清鳴一聲的飛向陣內。
與此同時那紅色小鳥「嗞啦」一聲身形猛漲,化身成了一隻丈許大小的火焰巨鳥,然後兩翅一扇,就如同瞬移一樣的從十幾丈遠的地方,突然出現在了白色大雕身前,一道赤金色的火焰噴向大雕,相持不下。
陣內的杜無雙顯然被眼前的一幕驚得有些發呆了,突然「啊!」的一聲慘叫,那些環繞其身畔的飛針一下刺穿了身體幾次,鮮血噴湧而出。
「韻兒,韻兒你不要幹傻事,我的本命元牌留在父親手裡的,你若害我性命,父親震怒之下,汪家再無完卵啊!!」
杜無雙大聲疾呼,彷彿有種種不祥的預感,然而一道黃色光華之後,耳邊傳來巨大的爆裂聲,自己就飛騰而起,耳邊傳來父親驚怒的大吼,只是那吼聲很遠很遠,同時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只是那身影如此熟悉如此熟悉……
千葉堂是千幻宗內執法之地,陰森恐怖之極,平素裡只有些黑衫蒙面的執法使冷冷的在堂內走動。
而此時,千葉堂內更是門羅森嚴,眾多的黑衣執法使站在堂外。
堂內傳出震怒的聲音「你這個,害我兒性命,需留你不得,我會叫你生不如死,生不如死。我要把你活埋在陰雲谷內,封印起來!不得投胎轉世!」
少頃,幾個黑衣人走進堂內,將一個斷了一隻臂膀的翠綠宮裝的女子拖出,走向千幻宗內最陰寒苦絕,專門懲罰犯下滔天大禍的陰雲谷內。
而不久之後,在谷內,就對其了一個巨大的土堆,四周更是插滿的各色陣旗,而這土堆之外,經常會有一個身穿黑色長袍的老者,不停的咒罵著什麼。
然而,此時此刻,沒有人能深入土堆,如果有人能夠透過土堆,看到聽到裡面的一切,就會發現一個滿面鮮血,獨臂垂首的女子,
懷中抱著一隻雪白卻冰冷的小狐,不停在口中喃喃念著:「凡心所向,皆是虛妄,使愛慾滅,使情緣絕……凡心所向,皆是虛妄,使愛慾滅,使情緣絕……」。
時光荏苒,歲月如歌。一百五十年時光悠悠流走,汪紫韻與杜無雙已經是過往雲煙,而近日之杜家早已不復往日的風采.
族內大長老杜心然已於數十年前坐化,如今家族之內修為最高的不過是結丹後期而已,雖然是有些今時不同往日之感,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杜家在千幻宗的庇佑之下,仍然過得滋潤無比。而此時,燈火闌珊,夜色迷茫。
杜元作為杜家今日的守夜當班,正漫不經心的小踱在杜家大院中.
忽然,他猛地抬起頭來,彷彿看到一道綠色的光芒閃過,但仔細觀瞧之下,四周並無不妥,也許是自己太多心了,杜元自嘲般的一笑。
突然,毫無徵兆之下,杜元的身體爆裂開來,他甚至連一聲呼叫都喊不出來,而在他原來站立處,無數道綠色爪芒憑空罩下,瞬間消失不見。
接著綠光閃動,一個渾身綠毛,臉似骷髏的怪物憑空浮現在了杜府內,冷冷的盯著燈火通明的大堂。
翌日,朝陽如同往日一般照常升起,小鎮之上的修士和凡人才發現杜家的血色溪流,杜家修士凡人790余口,無有生還,傳承千余年的朦州修仙大族杜家,從此消亡。
兇手全無蹤跡,唯一讓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只有杜家宗族身下的四個字「雲夢北海」而已。
(還要交代的話,估計沒人開了,再開開加速齒輪~嘿嘿)
雲夢山邊緣綠蹤沼澤深處一座巨型山峰前,罡風四起,各色光華閃動個不停,閃耀的人幾乎睜不開雙眼,一聲轟鳴之後傳來一個蒼老的驚呼聲。
「你這妖孽到底是什麼?怎敢潛入我落雲宗殺害我宗內結丹長老?老夫今日就把你這妖孽滅了,省的繼續肆虐殺人!」
一名白衣老者,白鬚飄飄,正驚怒異常的盯著眼前身綠毛,臉似骷髏的怪物,而其身前,凌空懸浮著一把模樣古樸的長劍。
劍約三尺長,青銅色的劍柄面若隱若現些許蜿蜒盤旋的紋路,折射出淡青色的光芒,此刻正在飛快的旋轉著。
老者正是落雲宗大長老雲劍錚,數日前宗內白鳳峰峰主,結丹修士北海若發出傳音符求救,但云劍錚趕到之時,正好眼見北海若被這綠毛怪物撕成幾片。
宗內另一位元嬰長老程天坤師弟和新晉長老呂洛恰恰參加虞國闐天城的交易會了,雲劍錚便獨自一人趕來,一追一逃便是數日,而自己的弟子衛長春則率領其他的一些弟子正在趕來。
那綠毛怪物眼見雲劍錚追個沒完沒了,回身過來,揮手就是一抓,瞬間一陣密集的爆裂聲響起,雲劍錚四周只覺得壓力一緊,無數的綠芒就落了下來。
見到此處,他臉露凝重之色,二話不說的十指飛快的掐動法訣,胸前的古劍輕輕一轉化為一道銀虹,一陣龍吟般的清鳴發出,一晃之下驟然在空中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一道銀絲憑空出現在了雲劍錚身前,雖然纖細之極,但足有數丈之長。銀芒閃爍不停,上面還隱隱有電閃雷鳴之音,一分為二,二分為四,在銀芒接連閃動中,一道接一道的銀絲滾滾浮現而出。
轉眼間浮現出上百道密密麻麻金絲,看起來豔麗奪目,燦爛之極。雲劍錚這「化劍為絲!」的絕學,恐怕已經遠超雲夢山另一劍修大宗古劍門的諸位長老了,不知如果古劍門的人若有幸得見,又是怎生感慨。畢竟一次能幻化如此多劍絲出來,還真是駭人聽聞的事情。
空中的綠毛怪物見到這一幕,面上也露出恐懼之色,口中熬熬怪叫幾聲,突然身形晃動之下,消失不見。
雲劍錚見此,口中冷哼一聲,凌空一晃。於此同時,空中突然出現兩名一模一樣的白衣老者,但片刻之後,其中之一就被一道道密集的綠線切割開了,
然而,綠毛怪物面上驚駭之色更重,這切開的「雲劍錚」這不過是一道殘影罷了,還未等轉身,頭頂變想起一聲春雷般的炸喝「斬!」
不知何時,雲劍錚已經繞到綠毛怪物身後,一連串緊密的法訣擊在了身前的銀絲中。
頓時靈光狂閃,眾劍絲化為一道銀色巨網滾滾射出,正好罩向眼面綠毛怪物,銀網足有十余丈之廣,將綠毛怪物縛了個結結實實,頓時一陣腐臭的焦味就瀰漫開來,於此同時傳來綠毛怪物撕心裂肺的吼叫之聲。
隨著銀網越收越緊,綠毛怪物眼中怨毒之色越重,不停地冒出滾滾綠氣想要撐開銀網,並滾動身體慢慢向雲劍錚靠近,片刻間兩人只有幾步之遙,遠遠望去就彷彿一個老者正面對一個巨大的銀色蟲繭一般,
綠毛怪物身上綠氣越來越濃,不一會兒變幻成滾滾綠煙,而一隻尖銳的綠色大手狠狠的抓在銀網之上,不可思議的一幕出現了,這大手竟然將銀網扯開了一個拳頭大小的孔洞出來,
同時,綠毛怪物「噗」的一聲,從口中噴出一個碧色環狀法寶,帶著森森寒氣,極快的向雲劍錚掠去。距離如此之近,幾乎避無可避之下,
雲劍錚驚怒交加,渾身靈光大放,幻化成一柄白色小劍居然朝那碧環迎去,電光火石之間,小劍化為片片晶玉灑落一地,而綠環也在一阻之下,偏離了些許,擊在雲劍錚肩上,同時貫穿而出,鮮血長灑。
雲劍錚面色徒然一變,顯然受傷不輕。
就在此時,幾道光華逐漸由小變大,飛速向爭鬥之地飛馳而來,明顯是衛長春他們到了。
銀網之內,綠毛怪物也似乎耗費了不少法力,出完此擊之後,迅速被銀網包裹起來,動彈不得。
「師尊,您老沒事吧?」
「師尊,您老人家沒事吧?」……
也就是幾個呼吸的時間,衛長春等人已然趕到身畔。還未等雲劍錚有何迴應。
「砰」一聲巨響,那銀網忽大忽小變動個不停,裡面更是傳出砰砰巨響,從劍網四周的小孔,冒出絲絲綠煙,片刻之後聚集成一個綠色光球,幻化成一個宮裝女子,深眸淺黛,容顏傾國,只是眉宇之間煞氣閃動。
「啊,是你!」彷彿是認出了眼前人,衛長春竟然一臉駭然至極的大呼起來
雲劍錚見到此幕,眉頭一皺之下,一口精血噴出,灑在銀網之上.
那銀網突然全然散開,流星趕月般向天空中呼嘯而上,期間不停的旋轉扭動,而銀光逐漸變得通紅無比,彷彿這些銀絲被灼燒起來了一般,然後突然落下,重重的擊在那綠毛怪物頭頂。
這看似繁雜的一幕,其實發生的極快,也就是一個呼吸之間。
紅光包裹之中,光華漸消,那綠毛怪物直挺挺的懸浮在半空之中,彷彿死了一般。
「師尊,她死了嗎?這人我認識,是從前岐國修仙大宗汪家的仙師汪紫韻,曾救過小徒的,只是此時……卻不知」那衛長春見雲劍錚無恙,輕出一口氣,隨即臉色一正的連忙解釋道。
「噗」一口鮮血噴出,雲劍錚輕輕搖了搖頭。
「你等幫我護法,我要用牽魂引夢大法」,雲劍錚彷彿是沒有聽見衛長春的話一般,只是雙眼望向懸浮著的綠毛怪物,毫無表情的吩咐道。
「是」「遵命」……這些結丹弟子哪裡還敢多言,忙各就各位,擺放陣旗。
數個時辰之後……雲劍錚才面無表情的從陣法中站立而起,而借用陣法之效,在對方的識海之內,雲劍錚已經是全然明白了緣由。
心中不禁輕輕嘆息一聲,沒想到驚豔一時的汪仙子,竟然如此命運多舛,如今更是變成人不人、鬼不鬼的屍魈,實在是造化弄人啊。
「原委我已清楚,既然此人曾經救過你,而且實在是有非人的悲慘身世,我也不便妄自殺戮,悖逆本心,
就用離魂術鎖住她部份魂魄,在用這把劍裡面的天火神鐵鎖住她身體,放在這山壁中的青金石內,你們幾人,也永遠不能將此事張揚出去!」
雲劍錚雙手輕輕摩挲著手中的長劍,語氣淡然的說道,說完最後一句突然雙目一掃眾人,目光中絲絲白光閃動。
「弟子等謹遵師命」周圍幾位落雲宗弟子聞言,渾身上下打了個哆嗦,異口同聲,畢恭畢敬的答道。
(怎麼化劍為鏈,怎樣鎖入青金石就不說了,大家想象吧)。
數月之後,落雲宗隱劍鋒頂,雲劍錚、程天坤、呂洛三位元嬰修士負手而立,凜冽的風將三人的衣衫掛的咧咧作響。
只是極目遠眺,望向遠方。半晌之後,雲劍錚嘆了口氣,輕輕的說道:「修仙之途,甚是艱難,倒不若現世安穩,歲月靜好。
落雲宗,在我手中,只怕不能坐上溪國第一大宗的位置了,二位師弟,今後宗門的事情,就請你們多多打理吧,落雲宗還要在你們手中發揚光大!」
翌日,落雲宗大長老「落雲一擎」雲劍錚坐化,享年1077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