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釣魚佬必不可能空軍
第140章 釣魚佬必不可能空軍
秦州市的案子結束後,整個支援中隊都顯得有些氣氛低迷。
倒不是覺得這個案子處理的有什麼問題,只是這案子雖然還算順利的結案,但是給人的感覺實在是不上不下,讓岑廉始終覺得有口氣堵在那裡出不來。
等回到熟悉的辦公室之後,他才覺得好了一些。
「其實這種案子我們早點碰到也沒什麼壞處,」王遠騰是最看得開的那個人,「就現在這個網際網路的普及程度,我們的一舉一動都有可能被放大,早點給我們提個醒,至少以後如果我們也碰到這種情況就不會像這次秦州市局那樣手忙腳亂了。」
岑廉有些無奈的看著電腦螢幕,「之前都是我從監控影片裡找到犯罪嫌疑人的蛛絲馬跡,現在這個被別人透過鏡頭看著的人變成我自己,反而有些不適應了。」
反而是曲子涵還在摩拳擦掌。
「我跟於隊說了這件事,於隊跟我說,這其實不是什麼新鮮事,只是我們很容易忽略而已。」曲子涵是在回來之後糾結了很久,才跟岑廉申請想要跟於隊聊聊的。
以她對網際網路的敏感性,總覺得這種案子不可能是個例。
「那下次網信辦那邊搞培訓就你去,」王遠騰呵呵的笑著,「每次宣傳部門的人都懶得去,總要找我們刑警這邊的內勤幫他們參加培訓。」
「什麼培訓?」曲子涵有些茫然。
「這個我就不好多說了,下次你去了就知道,會邀請一些比較知名的網際網路政務大V給你們講課的,」王遠騰的表情顯得有些諱莫如深,「我去過一次,具體講了什麼現在記不清了,就記得那家賓館的自助餐還挺好吃。」
曲子涵一頭霧水。
岑廉也知道王遠騰說的是什麼。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起來一件事,」岑廉摸了摸下巴,「陳局說市局那邊把所有分局的宣傳部門都叫去開會了,估計是覺得秦州市這次的案子很值得他們好好學習一下。」
「其實再過兩周也就沒多少人記得了,」曲子涵咧了咧嘴,「我之前聽一個傳媒講座,上面在現在網際網路資訊的密集衝擊下,再怎麼刺激眼球的事情所能佔據大部分人目光的時間也就兩周。」
這點岑廉倒是很認同,就像這次秦州市的事情,雖然還在被口誅筆伐,但這幾天正好趕上315晚會,大量假冒偽劣產品曝光之後,大多數的人目光又被吸引到這些跟日常生活更加息息相關的事情上,沒工夫繼續做網際網路判官了。
「那你說這些被曝光的假冒偽劣產品又能被記住多久呢?」袁晨曦也在聽他們的聊天,「我剛剛看了看我發的朋友圈,去年315我也義憤填膺來著,但是我已經忘了我當時因為什麼產品那麼生氣了……」
「問題不大,反正咱們單位食堂不用預製菜也不吃淋巴肉,」唐華嘿嘿笑了一聲,「說起來,今天回來的時候感覺局裡人很少,最近有什麼大案子嗎?」
已經從隔壁法醫辦公室搬來支援中隊辦公室的林法醫此時成了最佳的訊息源。
「這事我知道,一二三中隊最近正好都被重案要案纏住了,有幾個忙昏了的中隊長忘了我已經不管法醫解剖這邊的事,又把電話打給我了,」林法醫指了指自己的手機,「鄭法醫還問我這幾天有沒有空,他這邊屍檢忙不過來,有幾個傷情鑑定找我幫忙做。」
「不就是開春了,怎麼會有那麼多案子,」唐華還是第一次感受到刑警隊春天的忙碌,「我們在派出所的時候,春天居民報警說樓下野貓擾民要我們處理的次數比較多。」
齊延好奇地抬頭,「所以你們最後處理了嗎?」
唐華一時無語,「這你得問岑廉,他才是社羣警。」
岑廉更加無語,「我能怎麼處理,我又不能給它們全都抓去絕育。」
雖然說他是社羣民警,但也不代表真的什麼事都能管。
齊延默默轉頭重新看向螢幕,有些失望的樣子。
在辦公室處理了兩天積壓的各種報告和需要提交的材料,岑廉終於接到了陳局的電話。
「有個警你們接一下,局裡其他中隊忙不過來了。」陳局的電話直接打到了支援中隊的辦公室。
唐華聽到聲音之後直接開始穿戴出警的裝備。
「我就知道遲早有這麼一天,」他的表情一點都不意外,「刑偵大隊的辦公樓都快空了,我們怎麼可能舒舒服服地待在辦公室。」
岑廉看他已經穿戴好裝備,直接拉著他一起出警。
王遠騰拍了拍正在往過看的齊延。
「我看你也是閒不住,」他小聲道,「走吧,咱們也一起過去。」
正好手頭沒有其他事情,確認可能是個命案之後,除了曲子涵之外所有人都一起出警了。
林法醫在路上看了看自己包裡的口罩,「案發現場在河邊,如果有屍體很可能是巨人觀,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唐華還沒見過巨人觀的屍體,但早已聽過巨人觀的威名,此時已經開始後悔沒有拿個N95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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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你戴著防毒面具,否則那個味道還是能聞到,」王遠騰的安慰讓唐華戴上了痛苦面具,「你們以前碰到過嗎?」
「咱們康安市境內水源的可不少,每年總能碰到幾次,」王遠騰呵呵笑著,「林法醫應該早就習慣了。」
林法醫點了點頭,沒說什麼。
今天突然來了興致開車的岑廉已經能看到遠處的河灘,幾個人站在那裡,不斷抻著腦袋向路上張望,看錶情大概就是報案人。
「到了,」他一腳剎車踩下去,「那邊應該就是報案人,這地方也真是夠荒的。」
「是幾個釣魚佬。」齊延從他們的打扮猜出他們的身份。
等他看到飄在河邊的屍體時,又忍不住補充了一句:「還是幾個沒有空軍的釣魚佬。」
岑廉也看到了河邊的屍體,遠遠看著已經不正常的浮腫了起來。
果然和林法醫猜想的一樣,屍體已經呈現巨人觀,看來在河裡泡了挺久。
屍體就在那裡,報案人已經開始和王遠騰說起發現屍體時候的情況。
「我們就在這裡釣魚,遠遠看見上面有什麼東西飄過來,誰知道靠近了一看發現是人的屍體,我們就趕緊報警了。」報案人看不出一點害怕,反而非常激動的樣子。
大概是沒釣到魚但是釣到屍體這種在釣魚佬中口口相傳的段子終於被他碰上,所以感覺自己的人生又多出許多談資。
王遠騰和袁晨曦分散開詢問幾個釣魚佬,岑廉和差不多同時趕到的附近派出所民警將周圍拉上警戒帶,這才過去看屍體。
林法醫已經全副武裝,和唐華還有齊延一起把屍體岸邊拖了上來。
「這裡是河流的下遊,屍體大機率是從上遊下來的,到這裡水變淺之後就擱淺了。」林法醫在做屍表檢查的時候簡單說著,「屍體是一名女性,身上沒有能夠證明身份的物品,暫時無法排除他殺,具體情況等我解剖之後出具體報告。」
大概是早就習慣了這個流程,林法醫也不管岑廉說沒說話,直接招呼著齊延和唐華把屍體抬上車,準備出發前往殯儀館進行解剖。
「岑隊,嶽哥不過來嗎?」袁晨曦完成詢問之後就過來找岑廉。
岑廉搖頭,「市局最近也忙,這個案子就我們自己做吧。」
袁晨曦聽過之後就從車上取下來勘察箱,表情有些激動地說道:「那這次就我來做現勘?」
岑廉看她這副表情覺得有些好笑,「那就交給你了。」
其實他也有些好奇袁晨曦獨立現勘到底是什麼水平。
王遠騰站在河邊,觀察著河流上遊。
「王哥,你估計屍體是從什麼地方飄過來的?」岑廉問。
以他所學過的知識,能夠在現在這個天氣出現巨人觀的屍體,應該已經在河裡浸泡了很長一段時間,所以這名死者很有可能並不是康安市的人。
「上遊的話,咱們這邊就是紫雲市,更遠一點還有可能是秦州,」齊延也站在河邊,「最近河裡水不大,更大可能是從紫雲市過來的,要從秦州市飄過來太遠了,很可能中間就會擱淺。」
齊延只有在說到這種話題的時候會主動多說幾句。
如果是從紫雲市那邊漂過來的,這具屍體在河裡到底漂了多久就很難說了。
袁晨曦蹲在地上提取樣本,忽然抬起頭招呼他們過來看。
「你們過來看,這應該是屍體身上留下的,」她用鑷子從地上捏起半根項鍊,「是一條女士項鍊。」
半截項鍊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掉出來的,看上去這幾天在河水中歷經坎坷,最後只剩下這大概三分之一的長度殘留在死者身上,隨著死者的屍體一起上岸。
「這項鍊怎麼看上去有點眼熟?」王遠騰眯著眼仔細看了一會兒,有些不確定地說道:「這是不是梵克雅寶的項鍊,我老婆去年生日的時候我給她買過一條很像的。」
「像是。」袁晨曦意料之外的居然對首飾方面的瞭解還沒有王遠騰多,她看了看去也沒看出這條項鍊有什麼不同之處,更別提一眼就能看出牌子。
岑廉看了看袁晨曦的脖頸和手腕,就不覺得奇怪了。
他好像確實沒見過袁晨曦戴首飾。
「屍體附近提取到有用的東西就這些了,」袁晨曦將幾個袋子放進勘察箱,「先帶回去?」
岑廉看過現場,確實沒什麼新發現之後就和唐華一起開車去殯儀館。
法醫解剖室裡,鄭法醫也在。
「這是剛忙完?」岑廉上前跟鄭法醫打了個招呼。
「一中隊那邊的案子,」鄭法醫正在前後左右活動自己的腰,最近的加班給他本就不堪重負的老腰增加了新的負擔,「我剛剛看林法醫那邊拉過來一個巨人觀,是你們的案子啊。」
「其他三個中隊都忙不過來,就讓我們接了這個現案,」岑廉笑了笑,「那鄭哥你先去休息,我們進去了。」
鄭法醫確認是巨人觀之後走得更快了,似乎是生怕身上沾上濃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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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廉和唐華進去的時候,林法醫已經把屍體放在瞭解剖臺上。
唐華捂著鼻子,卻還是忍不住往屍體身上看。
林法醫早就習慣了這種味道,皺著眉一刀直接從鎖骨劃開腹腔。
更加濃鬱的惡臭傳來,解剖室裡的幾個人表情都不太好看。
哪怕是已經身經百戰的林法醫碰到這種味道的時候都感到一陣不適。
不過作為一名專業法醫,她很快就不受影響地繼續進行解剖。
岑廉看到有非常明顯的傷口出現在屍體的後腦處,額頭和其他地方也有些撞擊形成的傷痕,不過大部分應該都是死後撞擊造成的。
「致命傷就是後腦的這處傷口,」林法醫很快確定死因,「應該是有人從正面將她直接推倒,後腦撞擊在某種堅硬的物品上造成的,傷口形狀不規則,推斷應該是撞在了堅硬的石頭上。」
「屍體完整,死因明確,甚至還發現了比較明確的物證,我怎麼感覺咱們好久都沒辦過這麼簡單的案子了。」唐華強忍著濃鬱的屍臭,發出感嘆的聲音。
「你這麼說也沒錯,」林法醫隔著厚厚的口罩笑了一聲,「根據目前的天氣和河水溫度,死者的死亡時間應該在2-3天左右。」
「那就肯定是從上遊紫雲市那邊飄過來的,」岑廉看了一眼這個頭上沒有任何犯罪記錄的女性屍體,「先確認死者的身份吧。」
林法醫仔細檢查過之後說道:「25-27歲之間的女性,身高一米六五,沒有生育,面部和胸部進行過整容填充,我把假體取出來之後看看有沒有編號。」
岑廉甚至沒想到還能有假體編號這種好事。
他和唐華出門的時候腦子裡都只有一個感覺——好久沒打過這麼富裕的仗了。
線索多到可以從四面八方開始調查。
「這才是刑警該過的日子啊!」唐華上車之後一拍大腿,「咱們之前那都是些什麼案子,可太難了。」
岑廉一時間竟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