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就是你小子要對製氧機下手?


第21章 就是你小子要對製氧機下手?   其實這個案子對於六院來說也很頭疼。   死者去世的時候剛過24歲生日不久,五年醫學本科順利畢業,這才是第一年規培,她的父母聽聞這個噩耗之後一直在和醫院糾纏。   因為案件始終沒能偵破,孫曉雨的父母每年都會來幾次,讓何主任也覺得有些困擾。   也是因為案件沒有偵破,孫曉雨的屍體到現在還寄存在殯儀館中,始終沒有火化。   何主任一直在觀察他們調查的情況,從幾人的對話之中能聽出他們應該是有了相當明確的懷疑物件,所以表現的比之前剛見到王遠騰的時候積極不少。   王遠騰也沒多說什麼,客氣的跟何主任在醫院大門口告辭,之後才和岑廉一起上車。   唐華他們已經等在車上了。   「你們這進展很大啊,」跟他們一起回去的技術人員這時候才說話,「這案子我知道,當時我們檢測了好多東西,但是沒有半點線索。」   「只是湊巧有所發現。」岑廉十分謙遜。   「你這說就太客氣了,」王遠騰在一旁笑道,「咱們這進度都快一日千裡了,兇手的作案手法基本可以確定,我跟你打賭,等明天咱們挨個按照入院記錄找過去問一遍,肯定有不止一個人見過林向遠。」   「其實我也這麼覺得。」岑廉咧嘴笑了。   等回到宿舍,岑廉才想起今天原來是週五。   這刑警當的,感覺已經完全不分週中週末了。   他拿起手機,還沒刷兩分鐘就開始痛苦面具。   怎麼就忘了短影片也是影片的一種呢。   不過他刷到的影片裡無非是一些風月場所相關的犯罪記錄,實在是不值得花費太多心思去管。   多點了幾次不感興趣之後,岑廉舉著手機睡著了。   ……   對於刑警來說,案子永遠是做不完的。   第二天早晨他剛剛走到辦公室,就看到三中隊隊長譚同輝從外地回來,看錶情應該是剛剛將楊緒的案子收尾,交接給檢察院起訴。   他看到岑廉的時候,表情略微有些扭曲。   「小岑,你們最近重啟的積案現在情況如何?」他帶著有些不習慣的扭曲笑容走向岑廉。   就在岑廉不遠處的王遠騰看見譚同輝的笑容,有種大早晨就在見鬼的恐怖感。   「案子有些頭緒了,」岑廉雖然對譚同輝不怎熟悉,但看到他正在努力將很久沒有上揚過的嘴角努力向上拉扯,意圖露出笑容的動作,已經對他以往是什麼風格有所判斷,「具體情況是這樣的……」   他頂著譚同輝期待的目光,將之前兩天的調查結果一五一十告知給這位看上去很求上進的中隊長。   「也就是說,你們已經有了明確的懷疑物件,」譚同輝若有所思,「我再給你安排幾個人,儘快完成排查。」   王遠騰大喜過望,因為他們拿回來的入院記錄一共有七八十份。   譚同輝說著就點了幾個人過來幫忙,自己轉身又出去了,顯然還有事情要辦。   新來的幾個人都看著岑廉,等著他分派工作。   「騰哥,交給你了。」岑廉這麼稱呼著王遠騰。   「你這樣叫,給我一種馬上就要去賀歲檔演喜劇電影的錯覺。」王遠騰雖然嘀咕了一句,但還是認下這個稱呼,將他們昨天帶回來的入院記錄按照病房挨個分派出去。   林向遠的照片已經被分發給所有人,辦公室裡的人兩兩一組領過照片,很快作鳥獸散,各自出門找人詢問情況。   岑廉照舊和唐華一組,他們手裡拿著的是327隔壁325病房患者的身份資訊。   「呦,第一家就是你以前片區的啊,」唐華翻看著患者資訊,「還正好是你的天籟小區。」   岑廉對天籟小區這地方實在是印象深刻,他看到的第一個有關命案的犯罪記錄是在這裡,他之前幾年出警最多的地方其實也是這裡。   抵達之前,岑廉給張桂霞張主任打了個電話,請她陪著一起上門。   「這就是有關係好辦事的好處,我們都不用找當地的派出所協助。」唐華嘿嘿笑著。   「你清醒一點,咱們的編制可還在新河派出所呢。」岑廉對自己目前的身份很有自知之明。   被借調上去的牛馬罷了。   要說區別,大概就是他這個牛馬很能破案吧。   在這個剛剛抵達十一月,但已經十分靠近年底的日子,岑廉以令人匪夷所思的速度連著給臺山區分局破獲兩起命案,又送來一名B級逃犯,甚至還幫緝毒大隊摸出一條販毒鏈條,原本還有些KPI壓力的臺山區分局忽然就輕鬆起來,再也不用擔心自己堂堂市區裡的分局會不會掉出前五了。   如果眼下這個命案積案也能破獲,今年臺山區分局甚至能衝擊一下前兩名,拿到有史以來的最高成績。   帶著美好的暢想,唐華將破舊的桑塔納停在路邊,鎖好車門之後就跟岑廉一起找張主任匯合。   張桂霞主任對破獲命案這種事相當積極,這次甚至是提前抵達天籟小區,這會兒正跟幾個熟悉的大姐在一起聊家常。   「小岑警官來啦,」張桂霞帶著笑意招呼岑廉過來,「這就是你們要問的楊君梅。」   「楊阿姨好,我們找您來是想問六年前的事。」等張主任將其他大媽大姐全部叫走,岑廉才開始詢問。   楊君梅頭頂上是沒有文字泡的,說明她在法律意義上沒有任何犯罪記錄。   「想問什麼就問,我知道的肯定都告訴你。」楊阿姨說話很爽快的樣子。   岑廉看了一眼唐華,後者立刻將林向遠的照片拿了出來。   「阿姨,您六年前住院的時候,有沒有見過這個人。」唐華掛著笑容詢問。   雖然刑警是不講究微笑服務的,但是在基層派出所待久了,他習慣了問話先陪笑臉。   「讓我看看,」楊阿姨從上衣口袋摸出老花鏡,架好之後立刻拍了拍照片,「這人我見過的!」   岑廉和唐華頓時精神起來,甚至調了調胸口處執法記錄儀的鏡頭。   「這件事我記得可清楚了,他當時好像是來看我們病房一個大爺的,他跟我說我們病房裡的那種埋在牆裡製氧機用的都是劣質氧氣,讓我把那個弄壞,醫院就會給我們換最好的氧氣用!」楊阿姨越說語速越快,「我當時就罵他,我這要是把東西弄壞了難道他替我賠錢,真是莫名其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