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趕趕進度
第327章 趕趕進度
等待是最令人感到焦急的，尤其是在現在這種時候。
岑廉看著海蘭市局忙進忙出的警察們，忽然發現自己好像閒下來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在辦公室待了一天沒事幹，我都要懷疑人生了，」唐華拿出手機點好外賣，開始坐在工位上思考人生，「你說咱們真的就什麼都不做嗎？」
「地點還沒確認，幹不了什麼。」林湘綺站在視窗看外面的街道，「真熱鬧啊。」
清閒持續的時間並不足一天，傍晚時分，楊菲給岑廉打來一個電話。
「地下代孕的具體位置找到了，局裡讓我聯絡你們確定收網時間。」楊菲的語氣有些急促，「這裡的情況不是很好，我們暗中潛入的民警匯回報的訊息是有幾個受害者因為多次被迫取卵身體已經很不好了。」
岑廉雖然看不到楊菲的表情，但能猜出她現在的心情。
「製販毒團夥所在窩點的具體位置還沒最終確認，我儘快給你訊息。」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岑廉的表情同樣不太好看。
「這樣繼續等下去還不知道要多少時間，想想其他辦法儘快確認位置，」武丘山說著十分肯定是的句子，並不覺得辦公室裡會有人對此提出什麼疑義，「早一天也是早。」
岑廉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唐華剛剛拿回來的外賣袋子上。
「這是不是最近常說的國潮袋子和國潮打包盒。」岑廉摸了摸下巴上新冒出來還沒時間處理的胡茬，若有所思。
「是吧，」唐華正在拿筷子夾炸串吃，顯然對這種三無小店出品的高油高鹽炸串毫無抵抗力，「地溝油味特別正宗。」
曲子涵好像有些領悟到岑廉的想法。
「你是不是想說在追蹤梁耀的時候也在他手裡看到過類似的外賣袋？」她試探著問。
檢視梁耀監控的時候主要就是她在輔助岑廉，所以對梁耀之前使用過的東西都有點印象，他似乎拿外賣袋裝著什麼東西出門過，當時那個袋子就和唐華桌上的幾乎一模一樣。
為了確認這個想法，曲子涵甚至專門找到了當時監控影片的截圖，確認梁耀手裡確實短暫的拎著一個國潮外賣袋。
「在他出入過的小區附近找找這種店，」岑廉雖然沒有明說，但幾乎所有人都看出他的想法，「他下單這種外賣的頻率不會太低。」
岑廉剛剛一直都在思考，什麼情況下才能最輕易地獲得一個最精確的地址資訊。
在他看到唐華的外賣袋之後答案可以說呼之欲出，那就是外賣。
無論是定位手機號還是定位其他什麼東西，都沒有外賣小哥手中的一手地址來的準確。
「嘿，這外賣袋子也算是立功了。」唐華繼續毫無心理壓力的繼續吃和健康不怎麼沾邊的炸串，「你的意思是從他小區附近最受我這種年輕人歡迎的三無小店查起？」
「就從新豐小區查起，」岑廉直接指定了一個確切的位置，「定位在這個小區，把你最想吃的外賣挨個列出來。」
唐華也沒多說什麼，直接在所有人的注視下開啟手機，將定位調整到擁有幾十棟居民樓的新豐小區。
很快，他就把幾家外賣截圖出來發在群裡。
「按照我這個生活習慣不怎麼健康的人點外賣的喜好，估計就是這幾家了。」
岑廉點開仔細檢視，發現唐華選擇的全都是一些炸串炒飯和蓋澆飯之類的店鋪，有些小店一眼就能看出是純做外賣的，店面的門頭照片非常小。
「按順序挨個查吧。」岑廉絲毫不擔心這些外賣小店被調查會不會引起梁耀他們的注意，估計也就常來常往的幾個騎手能夠確認這些小店的具體位置。
雖然這個調查思路有些異想天開，但在他們已經掌握梁耀手機號的情況下，反而顯得特別合情合理。
就連劉志剛聽說之後都有些恍然大悟的感覺。
「還真是忘了這茬了，」劉志剛顯然是不怎麼點外賣的，在唐華給他解釋清楚前後邏輯之後才明白他們的意思，「你們年輕人喜歡吃的那種外賣確實不怎麼健康。」
「健康的它不好吃啊。」唐華順手把自己的外賣袋扔掉，「吃的就是那口十八手地溝油炸出來的合成肉。」
岑廉：……
總覺得這傢伙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
其實唐華今天點的外賣並沒有吃完，只是他馬上就要和岑廉一起出發去一家隱藏在巷陌深處的炸串店，考慮到自己回來的時候不想看著外賣袋子嘔吐，他十分明智的選擇在出發的時候就直接把袋子扔掉。
出門的時候，唐華甚至為自己的機智點了個贊。
岑廉並不知道唐華到底經歷什麼複雜的心路歷程，只是默默在車上給自己進行心理建設。
他自己其實也沒少點過這種一看就知道不健康的外賣，尤其是還在所裡那會兒，既沒錢還事忙，哪顧得上什麼健康不健康。
武丘山開車，岑廉和唐華坐在車上看著他七拐八拐終於把車停在一條小巷外頭。
「裡面開不進去了，」武丘山給電動車留好通行路線之後才從車上下來，「就在巷子裡頭，過去看看吧。」
岑廉看到唐華連續進行了幾個深呼吸。
「別緊張，不會比吃完飯看到巨人觀更噁心。」岑廉進行著相當重口的安慰。
唐華臉快綠了。
三人一起走進巷子深處，看到某間平房裡不斷傳來收到外賣新訂單的聲音，還能聞到炸串的香味。
岑廉走在前頭，看到一排排就放在一個斷了腿的木桌上面，還有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女人就站在那堆外賣面前挨個核對，以免有什麼錯誤。
唐華看了一眼女人已經髒的快看不出原本顏色的袖套還有圍裙，已經開始有點反胃了。
「你們找誰？」中年婦女看到有人來，有些警惕地抬頭看向他們。
「警察。」岑廉看她這副樣子，也沒偽裝身份和他們客氣，「有些事要問你們，老實回答的話我就不給市監局打電話。」
女人的表情非常難看，但還是點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