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各顯神通
第455章 各顯神通
「你就沒有問他手機是從哪來的?」程明通不緊不慢的問。
其實他知道眼前這小偷為什麼不問,他們這種幫人銷贓的,都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像是這種一看就不是好地方來的贓物,更是不可能多問。
「其實我還真想問來著,」小賊說起這事反而坐直了一些,「他口音聽著不像本地人,我也沒在這一片見過他,而且他手裡的那幾臺手機看著都不像是直接偷來的,屏不僅裂了,有些地方還卡著砂粒,我當時就覺得有點不對勁。」
岑廉挑眉看向他頭上還沒處理的三條犯罪記錄,都是近期的盜竊罪,看得出來快過年了當賊的壓力也大,沒少偷東西。
「你最近幾個偷東西的案子我們已經掌握了,」岑廉在程明通繼續問詢之前開口,「要是不想在號子裡過年,你最好再想想關於這夥人還有什麼能交代的。」
這人既然對劉向山這個團夥產生了懷疑,那就不可能真的什麼都沒做,這些小偷小摸混日子的心裡都有數,不會犯什麼大事,反而還會盯著些比較可疑的人,如果哪天自己被警察撈進去衝業績了,手裡這些把柄線索就是用來交換判緩刑的。
眼前這傢伙顯然還不打算全交代出來,必須給他點壓力。
小賊聽到岑廉的話,第一反應是有些懷疑,等到岑廉不緊不慢報出幾個時間之後,他頓時就慫了。
「我還知道一點事情,」他擺出一副投降的架勢,「我感覺這幾個人不對勁之後就偷偷跟過他們一段時間,發現他們老開著一輛報廢車到處跑,那車上還有兩三個貓狗籠子,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我還見過一隻小野貓趴在裡頭。」
「你最後一次見他們是什麼時候?」岑廉繼續追問。
「我想想,」他這次倒是認真想了很久,「大概三個月前?差不多就是學生剛開學不久那會兒,我記得他們匆匆忙忙就要走,走的時候我看著不像是隻有三個人,他們換了輛車開,是個灰色的SUV,沒掛車牌,我看後座上好像還有人,但是離得太遠沒太看清楚。」
能說到這個地步,岑廉估計這小賊嘴裡應該套不出什麼東西了,等他出去之後就叫來新河派出所的同事,把這傢伙盜竊的時間大致告訴他們。
這種在所裡已經掛上號的小蟊賊平時在什麼地方活動,所裡有經驗的民警都有數,有了確切的時間點,看看監控就能抓住他的現形。
「你也是沒放過他,」程明通抽了根煙,「現在能確定他們逃跑的時候換車了,這次肯定不會是報廢車,我懷疑可能是贓車。」
正經車輛他們肯定是不敢開的,如果是贓車,臺山區這邊,程明通還真知道幾個膽子大敢收贓車的。
這幾個平時都是局裡的常客,知贓銷贓屬於違法犯罪行為,只要查到他們頭上都是要進去的。
但這些人銷贓的時候也知道給自己留一手,那種可能涉案的車輛,他們不一定收,但一定會旁敲側擊問出點關於案子的情況,以便到時候真進去了能把這些人賣了換減刑和緩刑。
程明通這麼想著,立刻就給自己隊裡和這些人有點聯絡的幾個民警打電話,讓他們拿劉向山團夥的照片過去認人。
「灰色的SUV,還是油車,估計不太難找,」岑廉活動了一下脖子,「看樣子他們開車走的時候還帶著那兩名受害者,很可能是離開市區之後才想辦法找人轉手的。」
沒在市區轉手,意味著找人的難度再次增加,但現在也沒什麼新的線索,岑廉和程明通打了個招呼,先回去辦公區看看其他人這大半天過去有沒有什麼新進展。
此時的辦公區依舊非常熱鬧,昨天行動之後抓回來的這一批還沒處理完畢,繞開正在忙碌的人群,岑廉才看到十分冷靜的幾張桌子。
那是所裡臨時劃給他們的地方。
此時只有兩個人還待在辦公區,是唐華和曲子涵。
「怎麼樣,有沒有什麼進展。」岑廉也沒抱太大希望。
這夥人逃跑是三個月前的事,現在去找人需要花費的時間精力大幅度增加,一天時間就想直接找到人在什麼地方著實有些天方夜譚。
唐華正在看黔省的地圖,岑廉注意到他的目光主要集中在望江市。
「所以你扔飛鏢最後紮在這裡了?」他問。
唐華撓頭,「也不全是,我覺得一次可能不一定準,所以我紮了二十次,黔省是我扔中次數最多的。」
岑廉也沒想到這傢伙居然試圖從玄學裡面尋找科學。
「我覺得你這麼搞,很有可能玄學失靈,」他跟唐華當然沒什麼好藏著掖著的,「所以我覺得你這次扔出來的未必準。」
「你這麼說確實有可能,但我一直在看黔省還有另外一個原因,」唐華指著地圖上油點,「我是叼著包子去拿地圖的,攤開的時候就發現不知道啥時候滴了一滴油在上頭,正好就是在黔省這個地方。」
岑廉:……
很好,原來是兩種玄學的雙重疊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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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應不應該相信唐華這荒謬的玄學,所以還是打算寄希望於唐華背後整盯著電腦螢幕的曲子涵。
這起碼能夠代表科學。
被岑廉寄予厚望的曲子涵轉頭看了一眼,「壞訊息是我沒找到劉向山和高泉的遊戲帳號,好訊息是我找到了何茜的。」
「能透過帳號找到的她的IP嗎?」岑廉頓時覺得靠譜了許多。
「正在和遊戲公司交涉,至少今天是沒可能了,」曲子涵無奈,「而且根據遊戲公司那邊的回應,她至少有半個多月沒有登陸過遊戲,所以我們最多找到她最後一次登入時候顯示的IP。」
「那也不錯了,至少有個方向。」岑廉倒是很期待那個半個多月前的IP,只要能確定是在哪座城市,他就可以直接開始檢視這座城市高速路口的監控,只要多花點時間就一定能找到他們。
看來到目前為止,這個案子都還是在繼續往前推進的。
「他們幾個去什麼地方了?」岑廉看著空下來的幾個位置問。
雖然之前問詢的時候就看到他們出去了,但岑廉一直不清楚這四個人分別去了什麼地方。
「這你算是問對人了,」唐華將地圖放在一邊,「王哥說是打算再去齊河村走訪,看看這夥人在齊河村和別人打交道的時候有沒有不經意說出點什麼,嶽哥跟晨曦聯絡何茜家鄉去了。」
倒是跟早上開會那會兒他們的說法差不多。
「失蹤的小男孩有可能明天就能確認身份,下午的時候有一對家長過來做DNA,他們的孩子就是三個多月前失蹤的,失蹤第二天就報警了,但一直沒什麼訊息,我估計被拐走那個小男孩是他們的孩子的可能性很大。」唐華說完扭了扭脖子,「劉向山團夥那幾個人的銀行卡和身份證使用記錄都停在了三個月前,看來他們在這方面還是很有反偵察意識的。」
「正常,他們只是沒殺過人,不是沒犯過罪。」岑廉對他們的警惕感到理所當然,「現在想躲開監控把一個人拐走,沒點真本事是做不到的,我之前追蹤他們那輛麵包車的時候就發現了,要不是一些監控的角度足夠刁鑽,我都沒把握能一直跟住他們。」
其實並不是監控足夠刁鑽,而是每次他們從監控中消失的時候,岑廉都會立刻找其他可能路線的監控,然後從某個一閃而過的角落透過文字泡再次找到他們。
要不是當初專案組調取了大量監控,他都沒把握能找到齊河村。
他有些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吳局直接選了這個案子,不會就是因為這案子當時調取的監控資料足夠多吧。
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有可能。
……
一直到晚間,程明通才從幾個曾經倒賣過贓車的販子那裡打聽到有誰三個月前賣出去一輛灰色的SUV。
這位直接被帶去了臺山分局,岑廉他們也在傍晚時分重新搬了回去。
之前在新河派出所短暫盤桓只是因為聯合行動結束後有些收尾工作還沒處理完畢,所裡地方本來就小,容納他們實在勉強,所以東西處理完後三中隊和岑廉他們一起開著車回到分局。
於是岑廉在臺山分局見到了這位略有些緊張的車販子。
「你們說的那輛SUV不算是贓車,」那人見到程明通的第一句話就是撇清關係,「那是輛出了車禍之後倒賣到我手裡的車,雖然渠道不太正規,但我真不是銷贓。」
「少跟我在這兒扯皮,」程明通根本不信他這套說辭,「原車主過戶給你了嗎,你就敢在這兒賣車。」
車販子面露尷尬,「這車主怕是沒辦法給我過戶了。」
程明通冷哼了一聲,「沒過戶被偷著轉賣的車你也敢往出賣,說吧,車的照片還有沒有,知道買車的人要去哪兒嗎?」
車販子這下徹底蔫了,老老實實說道,「車照片我手機有,這車沒牌子,他們當時要的特別急,我反正覺得不太對勁就旁敲側擊打探了幾句,就聽裡面有個女的說要往南邊去,那個掏錢的男的和另外一個男的說要開山路。」
他稍微想了想,又補充道,「介紹他過來的人說這人原本想買越野車,但是我手裡沒合適的貨,最後才選的那輛SUV。」
岑廉看過車的照片之後,覺得武丘山和唐華都有可能命中目標。
何茜的老家在渝市,唐華命中的地方是黔省,這兩個地方都存在大量山區,倒是符合這些人買車時候提出的要求。
和程明通打了個招呼,岑廉離開審訊室,給武丘山打了個電話。
「車子的照片給你發過去了,車販子聽到他們說要去南邊的山裡,不排除就是何茜老家。」岑廉言簡意賅。
武丘山在電話那頭說道,「何茜戶籍所在地的警方剛剛反饋給我,說最近有人在老家見過何茜,但是沒見過劉向山和高泉,不排除他們分別逃竄或者已經拆夥了。」
「能確定何茜就在老家嗎?」岑廉思索著。
「暫時還不確定,但是那邊警方已經在調監控了,應該很快就有結果。」武丘山的心情不錯,連帶著語氣都比較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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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廉倒是沒想到這夥人居然會在離開康安市之後拆夥,但他很快又意識到,何茜可能並沒有參與殺人,如果只是拐賣,她的罪名其實判不了太久。
而劉向山和高泉身上背著人命,之前還有案底,這兩個人一但被抓住,基本都是等著被執行的命。
何茜不願意跟著他們亡命天涯,也不是沒有可能。
如果能找到何茜,也許很快就能找到那兩名尚且不知道下落受害者到底被賣去了什麼地方。
等岑廉回到審訊室的時候,聽到車販子有交代了一個人出來。
「就是老田聯絡上我的,他肯定跟這夥人有點關係。」
他所說的老田叫做田長青,無業,以前開過地下賭場,後來掃黑進去關了幾年,出來之後就一直倒買倒賣點灰色地帶的東西混日子,認識的社會邊緣人士比較多,是轄區派出所的重點關注物件。
岑廉看到這人照片的第一時間,就知道這次算是找對人了。
田長青的頭上有幾行犯罪記錄,其中就有這麼一條:拐賣婦女兒童。
看來這人應該參與了轉手的過程,但他未必就是最後一環。
當下找人和抓人同等重要,岑廉想了想,決定先把這兩名被拐賣的受害者找到。
「田長青很可能就是幫劉向山轉手了那兩名被拐賣的婦女兒童的人,」岑廉在車販子被民警帶出審訊室之後對程明通說道,「我建議直接抓捕。」
至於被拐走的兩個人現在去了什麼地方,岑廉略加思索之後,決定進行通感。
而他最終選擇的通感物件,是那個還不滿五歲的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