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提前回老家
第534章 提前回老家
和李章的交接持續了一個下午。
李章帶來的刑警們從最開始的滿面愁容,到交接結束的時候已經興高採烈起來。
「還以為江子娟案還要想辦法再調查,結果今天當地警方給我們發過了新的線索,說是確實在樓道裡檢測到了江子娟的血樣,還提取到了一枚不完整的指紋正在比對,」李章整個人看上去輕鬆不少,「我本來還發愁殘缺的指紋能不能匹配上,結果你們這兒的證據鏈更完整,屍檢、監控影片和王錄本人在論壇的發言,這案子徹底釘死了!」
「李隊,那案子後續辛苦你們,我們大隊繼續放假。」岑廉呵呵笑著,「跟你們交接完,我們就準備走了。」
李章看著其他人一副整裝待發的樣子,一時間非常羨慕,他們大隊在過年期間不只需要常規的接警辦案,本來還安排了其他工作,現在這個連環殺人案交到他們手裡,原本安排他們負責的其他雜活就安排出去了,本來他還有點高興的,看到岑廉他們直接放假,這點高興就只剩下羨慕了。
等岑廉他們移交完離開之後,李章的副中隊長楊皓站在他身邊,「還得是支援大隊,大過年咱們忙的腳不沾地,人家直接放假了。」
「聽說他們之前連著破了很多起大案要案,應該的,」李章看著市局刑偵支隊的牌子,「人家這個破案能力可沒有虛的,但凡是個命案,交到他們手裡可都能破獲。」
這一點就不是他們能做到的。
……
岑廉沒心思關注李章他們中隊是什麼想法,而是在回家吃完小年家裡做的大餐之後,立刻提出準備提前回老家。
「今年怎麼這麼著急想回去?」廉雅有些擔心地看著兒子,「是不是工作上有什麼不順利?」
「倒是沒什麼不順利,就是覺得繼續留在康安市搞不好後面還得加班,」岑廉還真不知道自己這幾天的遭遇該不該稱之為不順利,其實這個案子破獲的還是很順利的,只是他單純不想再碰到新案子了,「我也感覺有點累了,回去老家能好好休息幾天。」
岑老爹倒是很贊同岑廉的想法。
「你這一天到頭都在外面加班,回老家好好休息幾天才對,」他一錘定音,「明天就走,省的案子又找到你頭上來。」
不知道是不是岑廉的錯覺,他總覺得自己父母好像也知道自己有點臉黑這事了。
「行,那就明天,」廉雅女士笑著拍了拍岑廉的肩膀,「回老家少出門就不會有什麼案子了。」
岑廉很想說,就算他不出門也不見得就真沒案子找上門,不過躲回老家總歸能好點,他還記得上次回去老家就沒碰到什麼殺人放火的大案子,都是小事。
既然定下明天回老家,岑廉拿回來一直都沒時間拆開的行李又不用拆開了,他甚至還把自己的天文望遠鏡拆開打包好,打算一起帶回老家找時間多看兩天,在家裡放的太久,他都快不會操作了。
回老家的一路上都很順利,一直到靈關鎮的時候,岑廉才終於睡醒了。
前些天又是通宵追蹤又是空中飛人的,他實在是累了,再加上一直沒能好好睡覺,於是他從上車開始一直睡到回家,中間經過服務區的時候甚至都沒醒。
「天天這樣加班,你這個身體要注意,」廉雅很擔心兒子的身體,「你們單位什麼時候組織體檢,一定要好好查一下。」
岑廉嘴上連連應聲,心裡其實也有點打鼓,雖然到現在為止長期加班他身體暫時沒什麼不舒服的地方,但保不齊身上是不是已經有了什麼小毛病。
「明年體檢的時候我多注意,」岑廉老實答應,再抬頭的時候已經到了老家武溝村,「說起來,老家怎麼到現在還沒拆?」
「早呢,合同籤了拆遷款到現在都沒下來,也沒人過來拆,說是政府沒錢還得再等等,」岑建軍一副見怪不怪的表情把車在院子裡停好,「趁著還沒拆遷還能再回老家過一次年,等這院子拆了,咱們家裡人也就差不多散了。」
岑建軍說著說著有些傷感,但自從父母都去世之後,他和自己幾個弟妹之間的聯絡也確實變少了,現在房子還沒拆,每年過年還能雷打不動的見上一面,再給老人上個墳,等房子拆了,一年到頭就真見不到了。
「爸,你要是總惦記姑姑和二叔他們,以後就多走動走動,」岑廉看出他爹的心思,「大家都在康安市住著,你多叫他們出來聚聚。」
岑建軍又開始嘆氣,不知道在想什麼。
岑廉有時候也摸不清楚他老爹到底是什麼心思,只是聽他老孃問,「今年你姥姥姥爺不出門,咱們初二回去住幾天,你放假放到什麼時候?」
「我們就是放得早,收假還是初八,」岑廉一邊說一邊暗自計算著假期的長度,「今年休息時間比較久,我陪你回去多住幾天。」
就是希望去那邊住的時候別碰上什麼新案子。
廉雅在屋裡收拾東西,岑廉想要幫忙,結果被老母親趕到客廳休息,但客廳現在也是一片灰塵,他只好在老母親愛的凝視之下說自己要出門遛彎,這才沒被繼續嘮叨應該怎麼保重身體。
臨近年關,武溝村的年味並不重,村裡本來就沒剩多少戶人口,還都是些老年人,顯得更加冷清。
他往年回來過年都是臘月二十九或者年三十,村裡要回來過年的年輕人都回來了,這次回來的早,才發現村裡特別冷清。
閒得無聊,岑廉乾脆騎著一直放在院子裡的腳踏車,準備去鎮上看看。
武溝村離鎮上很近,騎車過去也就不到半個小時,岑廉戴著手套慢悠悠在小道上騎車,到村口的時候看到一個年紀和他父母差不多大的女人領著兩個孩子大包小包的下村村通。
兩個小孩一男一女,但岑廉半天也沒想起來這個中年婦女是村裡哪家的。
長期做警察養成的警惕讓他多看了幾眼,但看著兩個小孩一邊叫奶奶一邊幫女人拿東西,女人頭上也沒犯罪記錄,就覺得自己還是想多了。
只是岑廉還是習慣性的多留了一個心眼,仔細看了看那兩個小孩子的長相。
一直騎車到鎮上,他才想明白為什麼會覺得有點奇怪。
那兩個小孩的長相不是很像村裡小孩,但打扮的又完全是村裡的樣子,如果是過年那兩天看到,他肯定不會覺得奇怪。
不過既然沒看到犯罪記錄,岑廉也就暫時沒有往犯罪的方向考慮,說不定是村裡的奶奶提前把孩子接回來了。
感覺自己已經開始草木皆兵,他乾脆沒再繼續想下去,只是騎著車準備去鎮上的小超市買點這次沒拿回來的日用品。
騎車經過鎮上派出所的時候,有個聲音忽然叫住了他。
「岑大?」
這聲音聽上去有些陌生,岑廉停下腳踏車轉頭去看,發現一個穿著常服的人剛從派出所裡走出來,正在朝自己招手,是上次回來過年的時候去派出所報警時碰到的汪鑫。
當時就是他在所裡值班,兩人就這麼一面之緣,也難怪他剛剛對這個聲音毫無印象。
「是你啊,在外面沒必要這麼客氣,叫我岑廉就行。」岑廉也跟他打了聲招呼。
「那哪行,這多不尊敬,我以後就叫您岑哥,」汪鑫嘿嘿笑著,「這是回家過年了?」
岑廉點頭,「今年我們大隊集體補休,比平時放假早,就先回來了。」
「原來是這樣,我們放假還早呢,最近鎮上還出了個有點麻煩的案子,放假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汪鑫將手揣進口袋裡,「梁家河村有戶人家的地裡不知道啥時候被人挖了好幾個大坑,這家人早就搬城裡去了,要不是有個小賊夜裡偷完東西想從荒地裡溜出去正好掉進坑裡報了警,估計都不會有人發現,現在上面要求我們搞清楚這幾個人為挖出來的大坑是怎麼回事,我們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岑廉也沒想出什麼人會無聊到在荒地裡挖大坑,而且很顯然這個坑裡應該沒發現什麼,否則就不會交給基層派出所來查。
「說不定就是哪個外地來的手欠,」岑廉也沒認真分析,「所以你這是要去村裡?」
汪鑫點頭,「我家就在梁家河旁邊的下集村,回家本來就要路過,準備過去看看。」
「那你稍微等等,我買點東西也過去看看,」岑廉心生好奇,正好沒什麼事做,也打算去看看熱鬧,「我家在武溝村,回去也要路過梁家河。」
梁家河村就在靈關鎮北邊,算是離鎮子最近的幾個村之一,岑廉騎車過來的時候還路過了梁家河,倒是沒看見什麼大坑。
他在小超市買了點日用品,和汪鑫騎著車一起出鎮子。
「你們之前在其他地方見過這種大坑嗎?」岑廉在路上問。
汪鑫頂著寒風搖頭,「完全沒見過,那坑挖的還挺深,有個兩三米,但是土是一點沒見,也不知道堆什麼地方去了。」
岑廉聽到這兒也覺得有點奇怪,於是兩人加快騎車速度,在天徹底變黑之前來到了大坑所在的位置。
這片荒地能看出已經很久沒人耕種,荒草長得有半人高,一般人不湊近了看根本就發現不了這幾個掩藏在荒草深處的大坑。
「這長寬都有兩三米啊,」岑廉湊近看了看,「下面像是挖掘機挖出來的痕跡,挖的很深。」
「是啊,我們當時走訪梁家河的村民想問問有沒有人看到過挖掘機,但村裡就剩下老頭老太太,這地方又在他們不常經過的方向,所以沒問出什麼來,」汪鑫滿臉寫著鬱悶,「後面我們還通知附近幾個村子的村委會,問了其他幾個村子常住的老人小孩,都說是沒看到,所以我們估計應該是有挖掘機在半夜裡過來挖的。」
岑廉圍著那幾個深坑轉了轉,終於知道為什麼覺得有點眼熟。
上次盜墓案的時候他們看過不少考古隊的發掘資料和照片,這坑的深度和長寬怎麼看著有點眼熟。
於是岑廉給王遠騰打了個影片電話。
「王哥,你看看這坑裡以前有沒有可能是個墓?」他問。
王遠騰正抱著女兒在客廳看電視,聽到岑廉這麼問,他放下女兒將手機拿到眼前,「你叫你身邊那個小孩下去弄點土上來,底部和四壁的都弄一點。」
汪鑫聽到之後麻利的跳下去,很快弄了幾捧土在岑廉友情提供的塑膠袋裡,有些狼狽的被拉了上來。
「這衣服算是髒透了,」他一邊拍羽絨服上的土,一邊看著岑廉把塑膠袋裡的土拿出來給王遠騰看,「這土能看出點啥?」
王遠騰隔著影片仔細看了一會兒,肯定道,「這是熟土,坑裡以前應該是個墓,看這個深度應該是清朝的,而且不是什麼達官貴人的,頂多就是當地稍微有點小錢的富戶,並不深,我看你說周邊還被挖了幾個,這地方應該以前是個小家族的祖墳,戰亂期間墳包和碑早就毀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有人開挖掘機直接把整個墓都挖了?!」岑廉有些震驚,「挖成這樣我是真沒想到。」
他之前也就是覺得這長寬好像剛好能放下棺材和一點陪葬品,才打電話給王遠騰想找他確認確認的。
「八九不離十,你叫那個小孩聯絡縣裡文保的去看看就知道了,裡面的東西也說不上多值錢,不像是懂行的人幹的,很大可能是門外漢看了點小說電視劇啥的起了念頭,以為墓裡挖出來的東西都值錢。」王遠騰解釋完之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汪鑫接過岑廉手裡那袋子,撓了撓頭,「我聯絡文保看看吧,感覺這真是個古墓被人挖了也合理。」
畢竟不殺人不拋屍的,單獨留幾個大坑在這裡也想不到還能是其他什麼原因。
岑廉默默看著他重新騎車回鎮上,覺得回老家碰到的事還是挺有意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