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事已至此,先開會吧


第556章 事已至此,先開會吧   「我現在覺得回去開會也挺好的,」岑廉將車停在自己家院子裡,「至少開會的時候我可能看起來沒那麼命苦。」   武丘山下車之後告訴他,「你回去開會可能會更命苦,因為眼前這個案子是你憑本事挖掘出來的,吳局在年前應該就排滿了咱們今年第一季度要處理的案子。」   「好了不要說了。」岑廉覺得自己稍微有點死了。   本來因為親戚都回去顯得有些冷清的院子在同事們入住之後又熱鬧起來,雖然這並不是岑廉想要看到的熱鬧方式,但並不妨礙晚上的時候房子裡四個人有三個人都在打電話。   岑廉接到汪鑫電話的時候就知道他有發現。   「你還真猜對了,那個小孩下午吃完飯之後偷偷溜到我家院子門口張望,被我媽看到之後也沒跑,我就知道他是來找我的。」汪鑫在電話裡說著,「他進屋開始我就把執法記錄儀開啟了,他跟我說他知道王會民經常往返康安市,而且每次去的時間都不短,有一次喝醉酒之後說漏嘴,說是去那邊『看看貨都活著沒有』。」   「也就是說他們在康安市可能有個窩點並且關著人,」岑廉估計楚熙媛現在應該還在這裡,「王澤洋還跟你說什麼沒有?」   「他說他知道他媽媽應該是出事了,」汪鑫繼續匯報,「因為他媽媽之前怕他走丟給過他一個電話手錶,經常在上面和他聯絡,去康安市之前還叮囑他自己就是去做個小手術兩三天就回來讓他好好上學做作業,不可能是他奶奶說的什麼跟人跑了。」   村裡女人的「跟人跑了」本身就是個很複雜的話題,真正跟男人跑了的是一小部分,更多的要麼是被家暴打跑了,要麼乾脆就是人已經沒了,所以從一開始岑廉就沒相信過文秀霞口中的「兒媳婦跑了」,所以對王澤洋知道自己母親失蹤這事也不覺得太奇怪。   在王會民家裡看到王澤洋的時候他就感覺到這個小孩比一般小孩要早熟,現在看來他的判斷確實沒錯。   和汪鑫確認過其他情況之後,岑廉結束通話電話,來到客廳才發現林湘綺和武丘山兩個人分別縮在客廳兩個電暖器旁邊遠端指導著鳳水縣局的人驗屍和做實驗。   武丘山先掛電話,看到岑廉出來就問他汪鑫說了什麼。   「王會民那個兒子去找他了,」岑廉在一邊坐下,將剛剛汪鑫所說的內容轉述出來,「基本上印證了我們的猜測,但現在的問題是看似線索很多,其實哪個都很難繼續往下推進。」   林湘綺還在指導著電話那頭的鳳水縣法醫拼屍塊,聽到岑廉和武丘山的對話之後說道,「我這還真有點新線索,找到一具相對比較新的屍體,白骨化程度很低。」   岑廉聽了,意識到這應該是近期被拋棄的屍體。   「我一會兒過去屍檢,這邊的法醫我還是不放心。」林湘綺看了看時間,「又是大半夜加班,服了。」   「我開車送你過去,」岑廉十分自覺,「鳳水縣這個呂法醫還是經驗不足。」   林湘綺一邊裹上外套一邊解釋,「他師父我認識,去年上半年退休的,冬天身體不太好去南方調養了,平時有什麼問題小呂處理不了的時候他師父還過來給他指點指點,結果現在碰上這麼大一個案子的時候反而只有他一個,緊張起來反而容易出錯。」   武丘山和唐華交換了眼神,也跟著裹上外套打算一起出門。   「你倆也要去?」岑廉一回頭就看到這兩個人也全副武裝的收拾好了。   「案子沒點頭緒,待在屋裡也睡不著,」武丘山戴上厚重的皮手套,「不是說這具屍體相對完整嗎,去看看有沒有什麼新線索。」   岑廉也沒攔著,四個人開車出去,到殯儀館的時候已經快十點,整個殯儀館遠遠看上去一片漆黑,顯得氛圍更加恐怖。   「這個時間一般人還真不敢來,」唐華下車的時候冷的打了個哆嗦,「但我現在對殯儀館之類的地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了,墳地也是,以前聽人家說有人敢在墳地裡睡覺覺得怪嚇人的,現在你讓我躺墳堆邊上我都沒感覺了。」   武丘山瞥了他一眼,「那你去試試?」   唐華認真思考了一下,還是有點慫了。   林湘綺沒搭理他們,逕自走到解剖室,呂法醫正站在解剖臺前發愁,他面前是一具有些乾癟的屍體,已經處在高度腐敗的狀態,看不出原本的樣貌。   「林老師,這具屍體的臟器高度腐敗,我開啟胸腔和腹腔之後不敢隨便取樣,」呂法醫對林湘綺的稱呼已經從林姐進化到了林老師,「我之前聽於大說這個案子可能和非法器官買賣有關係,所以不敢隨便取樣,怕破壞屍體上的線索。」   呂法醫知道這個案子分局非常重視,要是他師父還在肯定是要想辦法請過來讓他帶著自己做的,但偏偏師父身體不好這時候人在滇省,他只好求助之前在解剖的時候指導過他的林湘綺。   岑廉他們聽到呂法醫的話之後也過來檢視屍體情況。   林湘綺先簡單上手做了檢查。   「死者男,年齡大約在十六到二十歲之間,身高一米八,屍體高度腐敗並部分白骨化,考慮死亡時間在六到八個月前。」她又順著呂法醫已經開啟的胸腔和腹腔檢查了死者僅存的臟器,「死者生前被摘除心臟瓣膜、單肺、部分肝臟及雙側腎臟,器官腐敗後僅存的部分未發現明顯外傷痕跡,考慮死因是雙腎移植後沒有進行腎臟替代治療直接導致死亡。」   岑廉聽得渾身發涼,這是得多狠才能幹出這種事來。   「器官摘除手術做的很乾淨,雖然殘留的痕跡不多,但一定是個手術經驗豐富的外科大夫,」林湘綺這話說出口忽然覺得有些可笑,「就是不知道做這些手術為虎作倀的人,還記不記得入學時候的宣誓,他們也配當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