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7章 畫像師的用處


第587章 畫像師的用處   「這個簡單,」曲子涵聽完之後立刻想到了辦法,「再怎麼私下裡購買,他們進入手術流程之後也不可能一點臺帳都不留,我去他們醫院內網逛逛。」   岑廉:……   行吧,最後好像也是沒用上什麼非常合法的手段。   但非常案件非常處理,曲子涵在之前的案子裡也幹過類似的事,只要是為了案子服務,岑廉的選擇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曲子涵敲鍵盤的聲音很快響起,岑廉則發現這輛救護車居然在進入這家醫院之後再次開出來了,只是這次車上沒看到有犯罪記錄出現,也就意味著這次開車出來的人並不知道這輛車有問題。   在不知道這輛車到底要開到什麼地方的情況下,岑廉還是選擇繼續追蹤,但是這輛車連著在市區逛了幾圈之後就又回到醫院,期間並沒有在任何地方停留過,看起來行為十分異常,但又說不出到底這一趟出去是要做什麼。   岑廉在地圖上將這輛車的行駛路線標記下來,但並沒有看出這條路線有什麼特別的。   於是他把路線圖發給了方德明。   「方大,你看看這條路線上有沒有什麼不正常的地方?」岑廉求助本地人。   「我看看,」方德明很快回復,「第一眼沒看出什麼。」   岑廉看他很久沒再回復訊息,估計方德明應該也需要研究研究這輛車開出去的這個路逕到底有什麼說法。   在方德明找到答案之前,林湘綺開始對幾名受害者循循善誘。   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但他們聽到林湘綺詢問其他受害者,都顯得有些激動。   「我們被關在不同的房間,但是有時候能看到其他人,」其中一名比較激動的女受害者連說帶比劃,「我記得我那個房間裡除了我還有一個特別年輕的小女孩,應該是還沒成年,比我來得早,身上有傷,總是縮在角落裡,另外一個發那個見我看到過一個男的,二十出頭的樣子,鼻青臉腫的,個子很高,我感覺有一米八五以上,還有個不常開門的房間,我有次看到好像是兩個人,有個很瘦的,長什麼樣子我沒看清楚,但是個男的。」   林湘綺記下來之後看向就跟在她後面,看上去對深夜醫院有些害怕的趙琳娜,「這樣是不是沒辦法畫像?」   趙琳娜很無奈的放下畫筆,「沒看到正臉的話,也就大概畫個身材輪廓。」   不過這位雖然沒看到岑廉想要找到的那名受害者的正臉,但起碼提供了剩下幾個人的資訊,林湘綺對這幾個受害者比較熟悉,立刻從他的描述中排除了對另外三名受害者的形容,留下了「乾瘦」這條資訊。   這麼說起來,其實喬宏鵬假扮的那名受害者應該跟他本人身材差不多。   帶著這樣的思考,林湘綺和趙琳娜去找了剩下幾名受害者,得到了差不多的答案,確實有一名男性受害者,身高在一米七五左右,身材幹瘦,整體身形和喬宏鵬相差不大。   而問到最後林湘綺才確定,最開始那個激動的女受害者搞錯了幾個受害者分別被關押的地方,那個乾瘦的男生是單獨一間,高個子年輕男生和另外一個中年斯文男在另一間,這兩位都說沒見過那個乾瘦男生的正臉。   「現在這個畫像肯定是用不了,」趙琳娜很有自知之明,「但我很奇怪,怎麼其他四個人都能相互描述出來一點容貌,唯獨沒人見過那個乾瘦男人長啥樣?」   「可能是故意的,」林湘綺想起喬宏鵬的身材,「這個喬宏鵬可能在他進去之後就已經盯上他了,兩個身材很相似,他剛剛來醫院混在其他四個受害者裡面都沒被人發現有不對勁。」   喬宏鵬這個人從很多行為上能看出非常謹慎,所以這名受害者很有可能就是他未雨綢繆給自己找來的替身。   不過這些都是林湘綺剛剛的猜測,到現在為止都沒確認這名失蹤的受害者到底長什麼樣,看來從受害者這裡入手應該是行不通了。   她給王遠騰打了個電話,詢問他們兵分兩路的審訊情況。   林湘綺給王遠騰打電話的時間已經是凌晨一點多,雖然一般看守所在這個時間是不接受提審的,但因為這案子涉及到一名受害者在短時間內的生命安全,所以還是拿了臨時的批准審訊了一批相關涉案人員。   這個時間被叫出來提審,在看守所的這些嫌疑人自己心裡也打鼓,而且他們多半都是負責看場子或者幹點雜事的,只是一般從犯,所以王遠騰他們過去的時候幾乎是有問必答,能想到的全都交代出來了。   在這一刻,他們表現得居然和受害者們一樣積極。   「有人說見過那名受害者的樣子,你現在能帶著畫像師過來嗎?」王遠騰本來就準備這場審訊結束之後就找林湘綺要人,現在正好她電話打過來,就乾脆連法醫帶畫像師一起打包過來。   「你叫我這個法醫過去做什麼?」林湘綺不解。   「人手有點不夠,你要是過來我們就是三組人,能加快一些效率,」王遠騰說的也是很現實的問題,「你啥也不幹都行,過來湊個人頭。」   林湘綺從善如流,就是電話結束通話之後,她發現原本還在病房門口湊熱鬧看他們詢問的人群很快就散了,原本在病房門口隔著門上的玻璃悄悄看他們的患者也站到遠處,甚至連護士臺有些八卦的小護士的眼神都有些緊張。   她這時候才意識到,剛剛打電話的時候她沒注意暴露了自己是法醫這件事。   雖然現在的人們對法醫沒有之前那麼恐懼,但是在醫院住院看病的人對這些事情還是比較在乎的,趙琳娜注意到這一點之後咧嘴笑了,「幸虧我們畫像師經常畫逝者,不然我說不定也怕你。」   「你們也做容貌修復和顱骨復原這些嗎?」林湘綺其實對畫像師並不熟悉,市局的畫像師神出鬼沒的,跟他們支援大隊一樣經常到處出差,所以他們同時出現在局裡的時間很少。   「我師父擅長這個,我們都是半吊子,」趙琳娜對自己的水平十分有自知之明,「我的專業技能主要是會一些心理側寫,我有個師弟跟師父學過顱骨復原,但師父說他天賦一般,所以學的也不算精,我們師父你們可能聽過,叫袁志標。」   這次林湘綺是真聽過。   「原來是袁老師,我之前剛入門學顱骨復原的時候還聽過他的講座,」林湘綺肅然起敬,「袁老師是全才,畫像、顱骨復原和心理側寫他老人家都會,而且都很擅長。」   就是她沒怎麼從技術上看出趙琳娜是袁老師的徒弟。   「師父確實厲害,就是收了我們幾個玩意,差點晚節不保,」趙琳娜在黑自己的時候一點都不客氣,正好她們這會兒已經坐電梯到停車場準備開車去看守所,有些時間可以閒聊,「師兄都快被市局幾個大隊拉黑了,要不然也不會是我每次跟著你們加班,師弟的顱骨復原做的不如你們法醫,畫像倒是還行,但也說不上學的多好,不過師父退休前帶了個關門弟子,這幾年讀博去了,算是繼承了師父一半的衣缽。」   林湘綺有些好奇,「那他還回市局工作嗎?」   「不知道,之前吃飯的時候聽師父說可能要留在京城,」趙琳娜提起這位師妹的時候還是很感慨的,「師父當時看上兩個好苗子,一個差點成了我們師弟,一個成了我們師妹,差點成為我們師弟的那個被公安大學的老師搶走了,你們之後如果辦部位級別的大案子,搞不好還能碰到,他們兩個都挺厲害的。」   「能問嗎,你們師妹為什麼選了袁老師?」林湘綺難得有些八卦。   「她說當時家裡希望她離得近點好照顧,後來她發現是好給她安排相親,立馬跑去讀博了。」趙琳娜攤手,「現在她也是公安大學那位老師的弟子。」   林湘綺沒忍住笑出了聲。   一直到看守所,趙琳娜都在無聊的給林湘綺講她師弟師妹們的八卦。   「我要是不找點事情跟你聊天,一會兒路上就該睡著了,」剛剛過完三十二歲生日不久的趙琳娜打了個哈欠,「年紀大了,真是熬不住。」   下半年要過三十四歲生日的林湘綺和出來接她們的王遠騰都感覺自己膝蓋中了一槍。   「在我們大隊,多少歲都是能熬的,」已經三十七歲的王遠騰有些生無可戀,「總之歡迎進入我們支援大隊的加班節奏。」   趙琳娜十分感動但很想拒絕。   看守所這個時間基本已經熄燈,所以顯得比醫院還要冷清一些,已經提審出來的幾個人被看守所民警押解著,準備在另外的房間進行畫像工作。   趙琳娜跟著看守所民警去給已經審訊結束的嫌疑人進行畫像,林湘綺就和落單的唐華一起搭班審訊。   「剛剛審訊情況怎麼樣?」林湘綺問唐華。   「有兩個人說知道那個茶秀,有三個人見過那名失蹤的受害者。」唐華掰著指頭,「但這其中有一個人同時知道茶秀且見過受害者。」   「你跟我在這兒出數學題呢,」林湘綺在進入審訊室之前對唐華進行了武力威懾,「這四個人之外還有什麼發現嗎?」   唐華縮了縮脖子,「暫時沒有,現在還剩下三個沒有審訊,我們剛好三組人,審訊就結束了。」   除了還在逃的兩個人,城郊窩點一共抓獲了十一名嫌疑人,武丘山他們過來之後目的明確的迅速審訊,現在只剩下最後三個,問完就算是結束。   林湘綺打起精神,和唐華走進了最後一間審訊室。   兩個小時後,待在辦公室的岑廉收到了一份畫像。   「這是畫像師根據受害者和嫌疑人的描述畫出來的,」武丘山在電話裡說道,「能匹配出結果的話我們就準備回去了。」   岑廉將畫像發給曲子涵,然後告訴武丘山一個重磅訊息。   「南海市的方大已經在市區裡發現了一個窩點,考慮到裡面可能還有活著的受害者,已經準備連夜收網了。」   「怎麼發現的?」武丘山確實是沒想到。   「說起來也是有點碰運氣,」岑廉在電話這頭看著電腦螢幕上暫停的畫面,「我之前一直在追蹤的救護車,在抵達那家全昇私立醫院之後隔了幾個小時忽然開出來,在街上轉了一大圈。」   當時他把地圖上標記出來的地方發給方德明,對方過了一段時間之後才給他回復,告訴他這片區域有半條街的門面是做醫療器械經銷和體驗的。   這輛救護車專門從這條街上開過去,應該不會沒有目的,考慮到移植手術需要的器械問題,岑廉開始懷疑這輛救護車很可能是作為某種訊號出現的。   而這個時候,曲子涵也透過不怎麼合規的方式查出這家醫院系統內部有兩套帳,其中一套帳目中用到的手術器材的經銷商正好就在這條街上。   這很顯然是不能用巧合來解釋的。   「我發現之後其實沒做什麼其他特別的事情,就是追蹤這家經銷商,發現他們大半夜拉著兩箱器材開車出去,我和方大聯絡之後一路追蹤這輛車到了南海市的一個小區,方大確認之後就連夜帶人出發,準備去端了這個窩點。」岑廉在電話裡對武丘山說道。   武丘山也沒想到一夜之間又有新變故,不過案子又向前推進了一步,總歸是好事。   「他們收網結束了嗎?」武丘山問。   「還沒給我訊息,應該沒那麼快,」岑廉看了看時間,「小曲正在比對,應該還需要一會兒,這會兒也四點多了,你們稍微等等吃個早飯再回來吧。」   看樣子他們就算回來也沒辦法立刻休息。   武丘山應了一聲結束通話電話,岑廉起來活動了一下,感覺自己渾身僵硬,稍微做了幾個熱身的動作就渾身都是噼裡啪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