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6章 早高峰殺人案?


第596章 早高峰殺人案?   「他們一共是不是就來了兩天,」抓捕結束後,審訊室外,呂同興和華正濤小聲聊天,「我都還沒反應過來,嫌疑人已經坐在裡面鬼哭狼嚎說自己不想死了。」   華正濤也沒怎麼見過這種破案節奏,只能說道,「雖然根據岑大的說法使我們在現案階段的調查為他們排除了大量的錯誤路徑,但我現在覺得他們就算現案也能幾天就破。」   呂同興若有所思的點頭,覺得華正濤說得很有道理。   岑廉這時候正在和剛醒來就得知出差結束的武丘山三個人一起吃飯。   唐華他們太累了,在聽到兇手撂了的訊息之後紛紛回去補覺,岑廉還有一些社交上的事情需要完成,和秦東市局的局長書記還有政委挨個聊過去之後,拿起手機就發現武丘山已經睡醒了。   於是沒能補覺的他選擇乾脆和這三位一起去吃晚飯。   這次他們換了一家火鍋店。   「破案之後的好處就是可以吃點浪費時間的飯了,」袁晨曦搓著手,「我回去睡覺的路上就跟嶽哥還有林姐說,搞不好我們一覺醒來人都抓住了,沒想到還真讓我說中了。」   「這案子本身也不複雜,」武丘山對此說不上意外,「他們之前替我們試了很多條錯誤的路線。」   「也有點運氣問題,他們屍檢的時候死者死亡時間還短,」林湘綺給自己的同行找補了幾句之後又忍不住說了實話,「但這麼完整的屍體,屍檢居然沒發現腕管症候群,也確實是他們的法醫技術有點問題。」   岑廉對此有些好奇,「振動病這種病,屍檢的時候容易檢查出來的嗎?」   「一般的常規屍檢如果死者身份比較好辨認,那就不用考慮檢查這些細枝末節的地方,但像是現在這種死者頭顱丟失,很難確認身份的情況,紋身、骨折還有職業病這些特徵就是要格外注意的,尤其是這種手腳部位都能看到老繭,一看就是從施工人行業的死者,手關節肘關節肩關節、髖關節半月板膝關節和跟腱都是需要著重檢查的地方。」林湘綺給岑廉科普法醫解剖的一些細節,「我不知道其他法醫是什麼習慣,大概是我這兩年不完整的屍體見到的太多了,所以對這種軀幹和四肢的細節會特別注意。」   岑廉忽然感覺自己中了一槍。   不完整的屍體很多,這還真是一句大實話,而且他估計接下來的案子估計還有那種東一塊西一塊的屍體等著他們。   「你們再說下去,隔壁桌要跑了。」武丘山小聲道。   岑廉這才發現隔壁桌的聽到這些臉有點綠,沒怎麼吃完就匆匆走了。   「罪過罪過,」岑廉也沒想到火鍋店那麼吵他們還能聽到這些,「不過他們走了之後我們周圍還真沒人了。」   「沒人了我們不如說點刺激的?」袁晨曦挑了挑眉,語氣有些興奮,「最近有同學跟我說,咱們去年辦的案子馬上有一個要執行死刑了。」   岑廉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這話題確實是刺激,也幸虧邊上現在真沒人了。   ……   出差的開始匆忙混亂,但是出差的結束還是比較從容的,岑廉開車回康安市的時候看了看時間,發現回程的時間比出發的晚了兩個小時。   早上出發之前,呂同興專門來告訴他們關於這個案件的審訊結果,總的來說這是個討債被殺的故事。   楊進傳和兇手李洪山之前是在同一家煤礦幹活的工友,兩年前李洪山回家了一趟,回來之後哭著喊著對楊進傳說家裡出事了,急需用錢給老父親看病,楊進傳這個人比較好心,就將自己存的十五萬塊錢借給了李洪山救急,誰想到李洪山回家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還拉黑刪除了楊進傳的所有聯絡方式,楊進傳本來是打算認栽的,但偏偏他家裡的老母親去年春天的時候得了癌症,非常需要這筆錢救命,他就想方設法找到了李洪山。   他最開始是在康安市打聽,碰到認識李洪山的人告訴他,他人在秦東市,但這個人告訴楊進傳之後轉頭就把有人在找李洪山這事兒說出去了,正好被和李洪山關係好的人聽到,有告訴了李洪山。   楊進傳家裡的情況都是他在打聽李洪山的時候說出去的,被李洪山本人知道之後,估計這次的錢是賴不掉了,但他因為賭博自己身上也沒錢了,就剩下小區裡就那套房子,他擔心楊進傳逼他賣房子還錢,準備在小區裡躲一躲,儘量不要讓楊進傳找到他,結果正好碰上小區裡出現了房屋糾紛,當時的房東和中介都表現得非常蠻橫,讓他覺得可以有機將這個案子禍水東引,所以他觀察了兩天之後,趁著房客換鎖的時候沒注意偷偷倒了鑰匙模,在最後一個房客鎖門離開之後故意在小區裡大搖大擺的出現,讓一直再找他的楊進傳以為他是覺得這個時間楊進傳已經休息,所以才敢那麼大膽的回家。   實際上是故意將楊進傳引到了發生過矛盾的房子裡,在他進門之後用滅火器將他打暈,再用刀捅脖子捅死了他。   李洪山擔心楊進傳的屍體被發現的之後以為債務找到自己身上,所以手鋸割下楊進傳的頭用衣服抱起來藏好,然後用膠把他固定在牆上,做出一副是有人想報復黑中介的假象,也算是成功轉移了現案警方的注意力。   岑廉最開始聽完這個案子的前因後果,覺得其中也有挺多漏洞是李洪山沒想過的,不過他要是能想到所有這些,也不至於混的這麼糟糕。   車子一路開回康安市,看到市局大門的時候,岑廉自己其實也有點不想進去。   「一想到回去就是一堆案子等著我們就開始頭疼,」武丘山精準描述著岑廉此時此刻的想法,「今天是週五,還沒到下午下班時間,按常規流程我們現在應該開始選案子。」   岑廉捂著頭,無奈道,「道理是這麼個道理,但我現在不僅不想選案子,甚至只想回家睡覺。」   但現實告訴他並不可能存在這種好事,岑廉回到辦公室,只能看著剩下的六份案卷繼續頭疼。   「這次要麼就不盲抽了,」袁晨曦抱著剩下的案卷過來,「週末好不容易能休息兩天,這案子是給休息完之後挑選的,我建議這次選個稍微複雜點的,因為誰也不知道這次休息完接下來會不會連軸轉。」   岑廉居然被袁晨曦這個邏輯說服了。   「好像也有點道理,那咱們要麼先看看。」岑廉對接下來選擇什麼案子其實也沒什麼想法,連續破了兩個案子,他現在可以說是腦袋空空,只想躺平。   袁晨曦乾脆把案卷分發了下去。   「要我說你們自己換著看吧,」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反正都不會太簡單。」   岑廉乾脆拿了一份開啟,直接翻到屍檢報告的位置,發現加起來湊不出半個人,於是下意識將這個案子放了回去。   「你被嚇到了?不可能吧,」唐華看到岑廉的表情動作之後覺得有些震驚,「不就是個分屍案嗎……打擾了,只有三分之一左右的屍塊啊。」   林湘綺聽到之後抬頭看了他們一眼,「其實不止一個案子是這樣,你們還是平常心吧。」   岑廉倒是真沒想到分屍分到這個程度的都不是唯一,突然覺得自己好像還是有點低估這些案子了。   「現在看起來,我手氣確實不錯。」武丘山看完自己手裡的案卷之後突然笑了。   岑廉接過他手中的卷宗,發現是個連環殺人案。   岑廉:……   果然沒有哪個看起來像是簡單的。   「簡單的既然沒有,實在不行還可以選獵奇的,」岑廉這麼說多少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意思,「起碼能新鮮一點。」   他這麼一說倒是真的有人響應,說話的是齊延。   「有個情況複雜的案子,早高峰地鐵上有人下車的時候被擠出來,倒在地上才發現已經死了,本來以為是心臟病發作,但是檢查出來體內有氰化物,被認定是他殺。」   岑廉聽到這案子確實感覺有些稀奇。   「這種案子應該是要調查他身邊的人,既然能變成積案,那就是他身邊的親戚朋友調查過後都發現沒有問題。」岑廉想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意識到這個案子的難度了。   武丘山也對這個案子有些感興趣。   「早高峰的地鐵,哪個區送來的案子?」他問。   「南城分局的案子。」齊延看完之後說道,「南城分局圍繞著死者進行了很長一段時間的調查,一無所獲之後只能暫時選擇放棄。」   這種案子聽起來確實很有挑戰性,至少岑廉聽完這個案子的敘述之後可以說一點頭緒都沒有。   「這案子不好辦,」他思索了一下,「看你們接下來想不想就處理這個案子,舉手錶態吧。」   岑廉話音落下,八隻手齊齊舉了起來。   「你們不會跟我是一個想法吧,」唐華哭笑不得,「我是覺得這案子就在城裡,起碼它不用出差。」   唐華的說法幾乎獲得了一致贊同。   「好吧,看來你們也是出差出累了,」唐華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剩下的五個案子要麼是其他地級市的,要麼周圍郊縣的,確實是這個最近。」   岑廉投這個案子也是一樣的想法,反正這些案子到最後也沒有哪個真的好辦,還不如選個近些的至少還能回家睡覺。   「那就先這麼定了,不過卷宗就先不看,從過年到現在大家都沒怎麼好好休息,這個週末不加班。」岑廉直接將卷宗收回櫃子,「想幹什麼幹什麼,案子的事等到下週一再說。」   再怎麼是破案機器也是需要斷電休息並且補充潤滑油的,要是這麼一直沒有盡頭的辦案,換成誰都扛不住。   下班之後,唐華問岑廉那個理療的中醫館在什麼的地方。   「就在池陽縣,我也準備趁週末過去按一下,」岑廉自己雖然還沒什麼頸椎腰椎的病變,但長期加班這兩個位置也算不上多好,「要麼你直接跟我一起過去算了。」   「我們也打算過去,」王遠騰路過的時候聽到,「我這個腰最近不舒服的有點厲害。」   齊延看上去身體健康,但也是一副打算過去的樣子,岑廉不是很清楚他這種天天徒步的人腰和脖子到底怎麼樣。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是要先回家一趟,因為他老爹約好的家裝公司終於在他確定有時間之後上門服務了。   岑廉的老爹老孃給他買的二手房裝修比較陳舊,所以需要拆成毛坯之後再重新裝修,岑廉自己對裝修的事情其實根本沒有一點興趣,但因為父母現在正在裝修熱情的高漲階段,所以不得不老老實實回去面對裝修公司。   過來家裡談業務的是一男一女兩個業務員,進門前他們就已經被家門口掛著的牌子震驚過了,等見到岑廉這個活蹦亂跳且看上去特別年輕的一等功臣之後就更加震驚了。   「你們先喝水,」岑廉本人對此毫無自知之明,「我們對裝修這些完全不瞭解,可能會有比較多的問題需要問。」   兩個業務員在知道岑廉是警察,還是市局的警察之後就連坐姿都端正了。   「您有什麼就問,」女業務員緊張地喝了口水,「我們就是來為客戶服務的。」   不過在聊天開始之後,岑廉感覺這兩個業務員很快就回到了自己熟悉的領域,人也放鬆下來,一張嘴就是這種材料甲醛高對身體不好這種話了。   看來在宰客掙錢的時候,其他東西是真的不重要。   岑廉除了要求陽臺不要封閉之外基本沒提出任何意見,他本來就對裝修房子毫無興趣,乾脆還是隨爸媽的想法來。   總的來說,年後的第一個週末還算是順利的開始了。   岑廉在第二天開車帶著唐華去池陽縣的時候忍不住吐槽道,「我現在重新裝修房子,等到能住進去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都被借調去省廳了。」   反正他們支援大隊主打一個居無定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