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卡墓裡
第609章 卡墓裡
救援活動從深夜一直持續到凌晨,在天色開始有些發亮的時候,男生終於被從盜洞裡拉扯了出來。
袁晨曦在男生離開盜洞之後,帶著救援用的繩索在盜洞更深處找到了那兩個已經徹底昏迷的女生。
「盜洞應該是打歪了或者這裡根本就沒有墓葬,打到下方只看到幾塊大石頭,」袁晨曦上來之後說道,「不過打盜洞那個人應該是不死心,所以在最底下大石頭附近前後左右都拓寬了一些,所以下面氧氣含量比想像中稍微高一點。」
林湘綺檢查過這三名失蹤者之後感覺情況並不算多麼樂觀。
「這兩個女生失溫加上缺氧,現在情況很不好,要儘快送下山,」她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對兩名昏迷的女性進行急救,「速度越快越好。」
關沛叫人將這三個處在昏迷中的人固定在急救用的擔架上,林湘綺跟著抬擔架的人一起先下山,岑廉則在這時候接到了曲子涵的電話。
「我們透過監控追蹤到了兩個人,現在正在嘗試追蹤他們進山,具體路徑已經同步到群裡了,我估計就是給團夥提供物資補給的。」
岑廉能聽到她那邊密集的鍵盤聲。
「知道了,我們這邊人已經找到,準備送下山急救。」岑廉將訊息同步給曲子涵之後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看起來,我們這周應該還能雙休,」袁晨曦聽完他們的對話之後樂觀了起來,「現在就看咱們嶽哥那邊情況怎麼樣了。」
……
此時的深山老林中,武丘山趴在山坳的隱蔽處,正在用望遠鏡暗中觀察遠處的幾座破舊民房。
這地方以前應該是看林子的人臨時居住的地方,房屋看上去雖然陳舊,但一眼看過去還算堅固。
雲嶺山裡以前有一些林場,後來因為環保和一些政策因素逐漸開始恢復原始生態,原本護林員住的屋子並沒有直接拆除,所以偶然能在深山老林中看到一些無人居住的廢棄房屋。
這些房屋的位置很少有人掌握,就連林區派出所的人也都只知道個大概。
武丘山觀察了一會兒,給就在自己身邊的唐華打了個手勢,示意他跟著自己先退下去。
兩人從山坳的縫隙處回到下面足夠隱蔽的位置。
尤佳明和康琦都在那裡等著他們,除此之外還有關沛手下三中隊的中隊長路峰帶著的十幾個人。
「一共三間房子,能確認裡面現在還有人質,守著的人手上有獵槍,建議直接找武警過來支援。」武丘山在確認過這些人手裡有兩三把獵槍之後就決定儘量不要冒險,他們進山的時候並沒有全員配槍,沒必要在這種時候逞英雄。
「我現在就聯絡。」路峰也不是那種貪功冒進的人,聽到武丘山這麼說之後第一時間打電話求援。
關沛接到路峰電話的時候正好和岑廉一起準備下山,聽到路峰所說的內容之後立刻停了下來。
「你們原地待命,我現在就聯絡武警。」關沛的語氣十分嚴肅。
關沛掛了電話之後將現在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全部告訴岑廉。
「團夥找到了就行,我們的人配合你們收網,」岑廉也鬆了口氣,「爭取在這個週末之前將他們一網打盡。」
關沛倒是沒想到岑廉居然在惦記週末放假的事,但他想了想又覺得十分合理。
人家案子都辦完了,週末當然可以休息。
跟在關沛身後的幾個年輕警察滿臉寫著羨慕,很顯然這個案子抓捕之後才是工作最密集的時間,他們是不可能休息了。
岑廉沒有給武丘山打電話,他很清楚如果還有其他情況,武丘山會主動聯絡自己,現在他沒什麼動靜,意味著那邊的情況沒什麼特別的。
「我們差不多可以下山休息了,」王遠騰看著已經開始升起的太陽,「丘山那邊現在看著沒什麼問題,小曲他們看監控追蹤,等配合完抓捕也就沒什麼事了。」
雖然還不知道這個團夥到底是什麼情況,但受害者已經解救出來,一整個團夥的嫌疑人也即將開始抓捕,對他們這種不負責後續工作的大隊來說,這趟活差不多就算結束了。
下山之後,岑廉他們先跟著關沛去了就設定在轄區派出所的臨時指揮部。
曲子涵帶著人就在小會議室看監控,見到岑廉回來眼前一亮。
「快快快,這看監控的活還是得你來。」她立刻讓位給專業人士。
「你們現在什麼進度?」岑廉問了一句。
「關大傳來訊息說是山上的已經找到了,讓我們幫忙看監控找找他們山下的窩點在什麼地方,」曲子涵將她排查過的地方標記出來擺在岑廉面前,「現在能確定就在這個範圍,上一次嫌疑人出現的監控在這裡。」
她說完之後就一副接下來該你上場的表情,完全沒有一點繼續看監控的心思。
坐在她旁邊的於野也是一樣的表現,讓對支援大隊還不熟悉的楊欣怡有些好奇。
岑廉也沒耽誤時間,在鎮子裡小範圍追蹤一個嫌疑人,對他來說已經是殺雞焉用牛刀的程度。
二十分鐘後,山下窩點的大致位置被岑廉發給關沛,也象徵著他們這次工作的基本結束。
「這就完事了?」楊欣怡大為震撼。
「老大看監控是這樣的,習慣就好,」曲子涵拍了拍她的肩膀,「時間久了你就適應了。」
楊欣怡默默點頭,感覺自己像是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
至於岑廉,他在確認窩點位置沒問題之後,就跟剛剛下山的武丘山一起去了縣裡的醫院。
「林姐到現在都沒回來,看樣子這三個人還沒從搶救室出來。」岑廉在後座和武丘山說起當時的情況。
這趟開車的是紫雲市局一個中年輔警,剛剛通宵完,岑廉和武丘山都選擇老老實實坐車。
「你是想去確認一下這個團夥和我們之前查的那個器官販賣案的團夥有沒有關係?」武丘山問他。
「嗯,畢竟距離那個案子也沒幾天。」岑廉確實還存在這方面的擔憂。
雖然他覺得可能性並不大的,但還是想去確認一下。
結果等他們到醫院的時候,得到的是三個人全部都轉院到市醫院的訊息。
林湘綺看到他們過來,很快猜出他們來的目的,「剛從搶救室出來,直接轉院了,男生情況比較輕,現在已經醒了,兩個女生都還在昏迷,還沒脫離生命危險。」
「市局的人跟著過去了?」岑廉問。
「嗯,之前過來了兩個一直等著,轉院的時候直接跟過去了,」林湘綺疲憊地按了按太陽穴,「我準備先回去,等他們情況穩定下來再說。」
岑廉直到這次算是白跑一趟,看了看時間說道,「直接回市區吧,先睡一覺,醒來再說。」
林湘綺想了想,也覺得那兩個女生大概一時半會醒不了,於是跟著岑廉他們一起回市局休息。
……
一場完整的睡眠往往只存在於案子結束之後,岑廉從早上睡到下午,醒來的時候發現手機上一個未接來電都沒有,甚至懷疑了一下自己的手機是不是欠費了。
等到了市局給他們安排的辦公室,發現只有寥寥幾個人過來,也都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
於野過來跟他打了個招呼,說道,「我過來的時候碰到紫雲市局的關大了,他剛剛從審訊室出來,跟我說審訊的差不多了,這是個專門拐騙聾啞人的團夥,從隔壁省秦州市過來的,因為之前器官販賣案的事最近整個雲嶺省都在搞專項行動,他們要把人運走又繞不開,乾脆就在山裡躲著,沒想到有個聾啞女孩跑出去了,正好還碰到那兩個大學生。」
「他們撂的也是夠快,」岑廉沒想到這夥人那麼快就交代了,「關大忙了這麼幾天都沒休息,現在估計回去睡覺了,這案子既然和我們之前的器官販賣案沒關係,後續也不用我們參與,收拾收拾準備明天回去了。」
「這一週咱們居然破了四個案子。」曲子涵在辦公室收拾東西,他們幾個負責看監控的是來的最早的,看得出沒有體力勞動的情況下確實不算很累。
岑廉也沒想到這一週居然如此忙碌,週一一個案子,週二一個案子,週三過來處理第三個案子,週四直接破案,週五臨時加了個案子,也連夜解決了。
「這樣吧,咱們週一補休一天,」岑廉盤算了一下,他們一週搞定了四個案子,其中三個積案一個現案,還都不是什麼簡單案子,補休的事吳局應該不會說什麼,「好好休息才能以飽滿的狀態迎接下來的四個案子。」
「你這話一說,我原本想為了補休歡呼,現在一點都不想了,」唐華和武丘山剛好走到辦公室門口,「但這個案子確實蠻累人的。」
他和武丘山在山裡追蹤了很久,體力消耗非常大。
「那兩個大學生醒了嗎?」武丘山問岑廉。
「卡在外面那個男大學生醒了,裡面兩個缺氧的女生暫時不知道,」岑廉想了想,還是打算去醫院看看他們,於是對於野說道,「其他人來了就讓他們先收拾東西,我去趟醫院,回來和曹局打個招呼就準備返程了。」
他是不敢再繼續留在紫雲市局了,誰知道會不會又被抓壯丁去辦別的案子。
岑廉和武丘山去看那兩個大學生之前給林湘綺打了個電話,確認她醒來之後就順便開車拉上了她。
「怎麼說也是我急救過的,還是想看看他們怎麼樣了,」林湘綺在車上這樣解釋自己為什麼要去,「你們也知道,我能給活人解救的機會實在不多。」
岑廉想了想,如果一個法醫經常救死扶傷好像也挺嚇人的。
紫雲市醫院急診科,岑廉和武丘山在這裡見到了醒來不久的那名男大學生。
「真的謝謝你們,我當時卡在那個盜洞裡的時候覺得自己死定了。」男生滿臉寫著劫後餘生,他相對來說傷得比較輕,只是有些缺氧和失溫。
「你當時怎麼想著鑽進盜洞裡去的?」岑廉有些好奇。
「其實當時就是在賭,」男生說起這事的時候看得出還是有些後怕,「當時的情況太緊張了,那個女生找到我們求助的時候我就知道完蛋了,她連鞋都沒穿肯定跑得不快估計追殺她的人馬上就能追上,我們兩個拋開她自己跑良心上又做不到,跑下山肯定是來不及,只能繼續往山裡跑。」
「那時候她身上有不少血,我怕那幫追她的人帶著狗,就只好和我女朋友背著她去合理清洗了一下,然後順著河道往裡走,走到半路上我女朋友說那邊的地形看上去可能有古墓葬,如果能找到盜洞之類可以鑽進去躲躲,等躲開那群窮追不捨的人再找個有訊號的地方報警,她是學考古,我那時候也沒想到其他辦法,就打算如果那邊沒有盜洞就去找個山縫之類的地方躲一陣子,就趁著那群人還沒追上了跑過去了。」
男生說到這裡的時候表情有些後悔。
「我們當時在那裡找到盜洞的時候特別驚喜,我就讓她們兩個先鑽進去,結果到我進去的時候在半道上才發現這個盜洞對於我的身材來說好像有點太窄了,我不太確定如果躲在比較靠前的位置會不會被看到就拼命往裡面擠,結果反而把自己卡住了。」
這倒是和岑廉他們之前在盜洞外面的猜測差不多。
兩個都是沒什麼社會經驗的大學生,能急中生智想到鑽進盜洞裡躲避已經很聰明瞭。
「沒事,你女朋友現在也脫離生命危險了,你們這是見義勇為,會有嘉獎的,」岑廉拍了拍他的肩膀,「起碼你們也算是學以致用了。」
男生摸了摸自己兩邊都磨破了的腰胯,齜牙咧嘴的笑了。
「還得是大學生腦子靈光,」林湘綺從急診的病房出來之後這樣評價,「他女朋友能臨時想到躲進盜洞裡,這學是真的沒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