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救治


第121章 救治   宋恆說完,以為宋琛會發狂,畢竟宋琛一貫有這樣毛病。   可是出乎他的意料,宋琛很安靜,安靜的甚至有些可怕。   宋恆抬手想要安撫宋琛,宋琛卻忽然開口:「大哥,你們先出去吧,我想陪一會兒她。」   宋恆的手停在半空中,半晌,才揮了揮手:「好。」   所有人都推出去了,宋琛抱著夏青竹,輕輕地將臉挨著她的臉。   她的肌膚分明還溫熱著,可是卻沒有半點兒氣息。   宋琛的眼淚滾落到夏青竹臉上:「夏青竹,是我害了你……」   如果不是他想要去淮南,想要跟夏青竹成親,夏青竹也不會被害吧?   他知道是夏海林動的手,但是夏海林之前分明沒有想要動手,至少,還有什麼東西是讓夏海林忌憚的。   可是就因為成親,因為他要跟夏青竹成親,夏青竹死在了成親的這一晚。   宋琛抱著夏青竹,眼淚滾滾而下:「夏青竹,你回來吧,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可是懷裡的夏青竹,依舊毫無反應。   不知道過了多久,忽然有人在宋琛耳邊道:「真的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是,任何代價。」   宋琛說完,才愕然睜眼,不敢置信地看著夏青竹:「夏、夏青竹?」   夏青竹真的是要服了,她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要被宋琛的胳膊給擠壓變形了。   這人真的是……沒死也要被他折騰死了。   夏青竹想出聲喊宋琛,只可惜剛才那位仗著痛感大多被她承受了,說了不少話,現在一張嘴,喉嚨裡全是血,疼得連呼吸都不敢呼吸。   夏青竹堅持了一陣子,到底是抵不過身體的疼痛,閉上眼睛暈了過去。   好不容易休息了這麼一會讓,總算是能夠說話了。   宋琛狂喜:「夏青竹,你醒了!你回來了!」   夏青竹痛苦地呻吟一聲:「別碰……我!」   宋琛連忙道歉,放輕動作:「太好了,太好了!我以為你不會回來了!」   可是夏青竹看著他的目光,卻有一種讓他害怕的冷靜跟憐憫。   「夏青竹?」宋琛沒有察覺自己的聲音在抖。   夏青竹虛弱地道:「救柳姨娘,把我……交給孟大夫。」   宋琛連忙點頭:「大哥的人已經去救姨娘了,孟大夫我也叫了,應該很快就來了。」   夏青竹微微一笑,徹底昏迷過去了。   再醒來的時候的,夏青竹就已經在宋琛的別院了,這別院是專門為了宋琛成親才佈置的,因為先前宋琛院裡的冷月跟無雙伺候出了差錯,也沒有再從宋府裡叫人過來了。   只安排了幾個侍衛,再把小圓帶了過來。   這一日就是小圓在給夏青竹擦洗的時候,見到夏青竹眼皮微動,才連忙輕聲呼喚:「小姐,小姐!」   夏青竹睜開眼,身上到處都很疼,脖子上纏了厚厚一圈紗布,好在還能說話。   「小圓?」夏青竹嘶啞開口。   小圓連忙道:「小姐!你醒了,我去叫姑爺!」   說完,慌裡慌張地跑出去,叫了宋琛來。   夏青竹看著小圓的背影,微微皺了皺眉頭。   宋琛幾乎是飛躍進來的,小圓還沒出門,他就已經進來了——他在院子裡練劍,夏青竹這裡一有動靜他就聽見了。   「青竹!」宋琛大步進來。   「你有沒有好一些?」宋琛有些緊張,那一日夏青竹昏迷之後,這已經是第七天了。   孟大夫交代說,如果十天內能醒來,那就能醒來,十天內醒不來,那就是神仙也沒有辦法了。   孟大夫氣性很大,說如果要他來治傷的話,就不能叫別的人來。   宋琛不知道孟大夫用的什麼辦法,心中猶豫,但是孟大夫動手前他也找過幾個大夫,都說治不了。   都說雖然人醒了,可是這到底流了這麼多血,現在又昏過去了,誰知道還醒不醒得了啊。   花那麼大力氣救治就剩一口氣的人,回頭救不回來……看宋琛這已經要瘋了的樣子,能落著好嗎?   所以寧可不做,也別背這鍋,攤上這碼子事兒。   別人不敢治,只有孟大夫敢,但是孟大夫也說了,這傷不在一處兩處,他也就是盡力救治,救不救的活,那就是另外的說法了。   宋琛還能說什麼,只能答應了。   只要夏青竹能夠回來,怎麼樣都好。   看著甦醒的夏青竹,宋琛欣喜若狂,夏青竹卻眉頭緊皺:「小圓為什麼在這兒?」   宋琛突然就卡殼了,猶豫了一下才道:「我怕別人伺候你伺候的不好,所以把小圓接來了。」   「那我姨娘呢?」夏青竹抬手摸著脖子上纏著的布,太長時間沒有說話了,喉嚨還很疼。   宋琛連忙給她端來水,餵她喝:「先喝點兒水吧。」   小圓那樣,宋琛也這樣,夏青竹心裡已經有不好的預感了:「你把小圓叫進來,我問她。」   宋琛知道躲不過,只能告訴她:「大哥去的時候已經晚了……柳姨娘被夏海林帶走了,兩人都不見了,沒有回夏家,夏夫人一口咬死說不知道。」   夏紅杏跟小圓都受了傷,宋琛要把她們接過來,小圓擔心夏青竹,跟過來了,夏紅杏卻不肯,說是要等柳姨娘回去。   可誰都知道,柳姨娘該是不會回去了。   小圓也進來了,圓圓的臉幾天就瘦了一圈,現在倒是沉穩的像是個大姑娘了。   夏青竹閉上眼睛,眼淚往心裡流。   她原本只是本能地痛恨這個世界,但是經歷了這些,知道了原身的事,對這個世界的黑暗又瞭解了一層。   夏青竹不想再說話,宋琛也逼她,只是寸步不離地守著她,只有孟大夫治病的時候會趕他出去以外,所有時間,他都守著夏青竹。   孟大夫給夏青竹換脖子跟腰間的傷藥,一邊問她:「你看這個藥效果怎麼樣?我自己制的。」   夏青竹從第一次見孟大夫就知道孟大夫不簡單,一個熟知內宅陰損毒藥,絲毫不吃驚,口風還很緊的大夫,必然有不俗的經歷。   所以夏青竹心中一直留意著,她製藥丸的藥材也是從孟大夫那裡拿來的,代價就是她做出的藥要留一部分給孟大夫。   她知道孟大夫不俗,孟大夫也知道她的不尋常,只是同為不尋常之人,他們互相不去打探對方的過往罷了。   夏青竹傷成那樣,不相信別人,只相信孟大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