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宋家的秘密
第132章 宋家的秘密
這些人沒有跟夏家一樣，進宮不成，還能夠在外面開酒樓，借著禦廚夏家的名號，也算是有所聯繫，互相扶持。
上頭的努力鑽營，給下頭造勢，下頭的努力經營，給上頭進貢，這才是一個龐大家族應該有的扶持關係。
可是宋家呢？
老爺子這選拔之後，的確會有一些人留在淮南，可是剩下的那些人呢？
除了極少數能夠過皇上的眼，允許在朝中為官的之外，其他的人，竟然就這麼銷聲匿跡了。
這對外的說法是，帝師世家數代清廉，因為身在帝師的位置，所以不允許結黨派，不允許做高官，甚至甚少出現在人前。
但是這些人不是少數，難道沒選上淮南的，連書都不讀了，科舉都不考了，就這麼……消失了？
當然，這種消失並不是說人沒了。
而是說，他們再也做不出什麼功業來，不像沈眉君的娘家沈家，牢牢坐穩了工部侍郎的位置。
朝堂上，工部有不少人都是沈家的族人，或者沾親帶故的。
朝堂外，沈家經營著沈記，無論是大如亭臺樓閣，水車馬車，還是小如床櫃箱匣，總有沈家人的蹤跡。
夏青竹這兩回出門的馬車，就是沈記的，車輪上用了樹上折騰下來的樹膠，雖不如橡膠彈性大，但也算是這時候的減震良策了。
沈家靠著這個，至少在百姓嘴中被念叨了月餘。
可宋家沒有，宋家的人，在成親去淮南之前，或許還有一二如宋恆頗有才名，再不然如宋琛，還算是有點兒名聲。
但是過了淮南那一遭，好像這些青年才俊突然就不再讀書考功名了，也不善經營，不事農桑。
這不是很奇怪嗎？
夏青竹聽得心中一驚，是了，現代人習慣了把自己掩藏在人群中，注重隱私，注重自我。
可是這古人最注重的就是宗族血脈，聲名傳承。
宋家是帝師世家，可以說是天子最信任的人之一。
但是這樣大的家族，竟然除了帝師，再沒有成器之人？這絕不可能！
宋琛說出了自己心中的懷疑：「我懷疑這些人並不是江郎才盡或是仲永之流，而是在選拔之時，被老爺子給安排了。」
夏青竹點頭：「有可能。」
一個這麼龐大而又無根基的家族，是不可能霸佔帝師這個位置的。
眼睛盯著皇子的人絕對不少，如唐朝，長孫無忌總是要盯著長孫皇后的所出的皇子麗質。
給李治選老師，又誰會比長孫無忌更適合？
但是放在這個不在夏青竹所知歷史上的大明朝，宋家竟然能夠幹掉這些皇子身邊的支持力量、外家，獨攬帝師之責。
這可不是只靠著某一任皇帝的重視就能做到的。
是每一代的皇帝，都如此信任宋家。
宋家一定有秘密。
夏青竹又驚又憂，感覺自己又攤上事兒了。
宋琛見她神色，不好再繼續說下去，只說：「宋家一定有秘密，我現在想知道的是宋家的秘密到底是什麼，歷代家主為什麼能維持這種聖寵。」
宋琛言盡於此，夏青竹心中卻是苦笑。
大約是跟宋琛太熟悉了，她知道宋琛沒有說完的擔心——他想問上輩子最終國破之事，是宋子清一人，還是……宋老爺子，甚至是宋家，一直都在籌劃某種事情。
這種可能性不是沒有，但夏青竹還是安撫宋琛：「別擔心，好歹宋家也輔佐了至少三代大明君主了，若是真有異心，每一次皇帝更迭之時都是作亂之時，不至於等到這時候。」
宋琛苦笑道：「我也希望如此，但無論如何，我都必須要知道宋家到底躲在淮南籌謀什麼。」
宋家那些曾有過才名賢名的人，不可能就這麼泯然眾人的。
雖然……宋琛左想右想，看著宋大成，還是想不出來他當年竟然是老爺子選中的人。
看看現在的宋大成，宋琛腦袋裡滿是黑線——一個大腹便便，怕老婆，連兒子都管不住，整天忙於在兒子跟老婆之間救火，最大的樂趣是養鳥的中老年男人，當年真的頗有才名？
一想到一個曾經版的宋恆會變成宋大成這樣，宋琛還是覺得聽不可思議的。
但事實的確就是如此，宋老爺子的嫡長子，到中年也就是這麼個模樣，做著個微不足道的小縣令，成天忙於張家的雞丟了懷疑是隔壁李家偷的，李家說沒偷還要反告張家的羊禍害了李家的地這種破事兒。
眼前有這麼一個活生生的例子，看起來，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是如果那麼多人，全都這樣泯然於眾人了，絕不會是偶然。
宋琛跟夏青竹說完這些，兩人都有些沉默。
夏青竹不願意去面對，但是也不得不面對，她好像逐漸接觸到更多的東西，更多的事情。
也許，這才是她穿越的意義？
但是……憑什麼啊，憑什麼讓她穿越她就得穿越。
穿越了，丟給她一攤子事兒，她就得去處理嗎？
她偏不！
心裡這麼想著，醒來，宋琛說帶她去白馬胡同的小破院看看，夏青竹還是不爭氣地點了點頭。
再不想跟這裡的人有什麼牽扯，也終究是有了牽扯。
柳姨娘如今被夏海林擄走，生死未卜，夏青竹說不擔心是假的。
就是養只貓兒狗兒，這麼長時間也該有感情了，何況，夏青竹第二次死亡的時候，是原身出來替了她。
承接了原身的果，就要償還原身的因。
她不能不管柳姨娘。
兩人乘馬車往白馬胡同去，其實不過短短數月，夏青竹就覺得自己好像不認識白馬胡同了。
她曾一度以為，也許她想多了，也許穿越不會那麼困難，她支個小攤子，能夠養活一家幾口人就行了。
做她喜歡做的事兒，還能活下去，不是挺好的嗎？
但是夏海林讓這一切都破碎了，她再看白馬胡同，腦海裡想起來的，始終是暗中盯著的眼睛。
以前她沒跟宋琛說，如今話說開了，宋琛倒是頗有興致，指給她看：「那邊那個叫花子，看到了沒？就是專門盯著你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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