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懲戒
第158章 懲戒
這人服了，後面的人夏青竹一一點名過去，真的也好，裝的也好，反正大家都說服了。
夏青竹就笑了，看著趙掌櫃道：「看見沒，都服了，不服的就你一個。」
趙掌櫃看著下頭那些人，呸了一聲：「沒種的東西！」
但是底下的人哪兒管他啊，都裝沒聽到。
夏青竹招了招手：「趙掌櫃，知道我都怎麼對付不服的人嗎？」
「怎麼對付啊？」趙掌櫃斜著眼睛問，並不很當真。
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把他怎麼樣？
夏青竹笑了，招呼趙掌櫃坐下來：「來來來，坐，喝茶，你不服，我還挺欣賞你的，鋪子的情況，就先從你這兒問起吧。」
趙掌櫃倒是也不客氣，直接就在魏嬤嬤旁邊坐下了：「問就是了。」
夏青竹還當真就問起來了，鋪子裡的生意如何，進貨穩定嗎，入冬了生意可有什麼變化。
趙掌櫃開始還漫不經心地回答著，但是很快臉色就變了——不是因為夏青竹問了什麼問題，而是……肚子不舒服了。
不，不光是肚子，哪兒都不舒服，渾身上下都癢的不行。
趙掌櫃想伸手撓一撓，可偏偏這癢的位置不大好看——在屁股下面，褲襠裡頭。
他當面倒是敢罵人，但是這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兒伸手掏褲襠的事兒他還是做不出來的。
只臉色越來越難看。
夏青竹再問了一句，搶在趙掌櫃之前開口，就道：「趙掌櫃，今天遲到你不服，這事兒咱們還沒說完呢，我現在作為東家問一問鋪子裡的情況，你也不情願嗎？這到底你是主子還是我是主子？合著這鋪子你一人做主了，我連問都問不得？」
「不是……」趙掌櫃渾身癢的不行，肚子也不舒服，夏青竹這連串兒的問話，叫他招架不上來，半天才憋出來個不是，想解釋解釋說自己身上不舒服。
結果夏青竹根本沒給他解釋的機會，反倒是站起來對著下頭的人道：「諸位可都看到了，今兒第一次見面，我尚且沒論趙掌櫃服不服我的事兒，好聲好氣的請他坐下來，準備給他個機會。」
「我作為東家，剛接手鋪子，問問鋪子的情況，是不是應該？」
這倒是，底下的人也沒法說不。
這做掌櫃的，私下不弄錢是不大可能的，但是你得承認，這鋪子是人家東家的。
東家問，你糊弄過去也行，但是不能不讓問啊。
這不讓問，難不成鋪子真成你的了？
夏青竹就道：「可是這趙掌櫃對我如此不敬，我在這邊問話呢，趙掌櫃一會兒扣扣椅子，一會兒摸摸茶杯，一會兒又不耐煩要起身，想走，我這東家做到這份上，若是再不管管，也太說不過去了。」
說著，不等趙掌櫃反應過來，就突然呵斥：「今兒你不服，我忍你，可你這還不敬！真當宋府是你為所欲為的地方嗎？啊——」
夏青竹說著，突然尖叫一聲，扭過頭去做出不忍直視的樣子來：「趙掌櫃！你竟然敢……竟然敢當眾做這種事！來人啊！」
一聲呼，外頭立馬進來幾個婆子跟護衛。
而此時大家也都看到了趙掌櫃在做什麼——他雙手放在褲襠處，磨磨蹭蹭不知道在幹些什麼。
趙掌櫃此時真的是有苦說不出，他倒是想跟夏青竹說自己不舒服，先失陪一下。
好歹先下去把這莫名其妙的癢給止了再說。
可是夏青竹根本就沒給他開口的機會，後頭更是直接扣個大帽子下來，說趙掌櫃這是不想聽東家問事兒。
他有心解釋，但是身上實在是太癢了。
看著夏青竹轉頭去看那些人了，就……悄悄撓一撓，解解癢。
誰知道夏青竹正巧這個時候又回頭了，正好看見他雙手放在褲襠處。
這都是誤會啊！誤會！
趙掌櫃淚流滿面，可是撓癢這回事兒，可不是想停就能停下來的。
一時撓癢一時爽，一直撓癢一直爽……直到被侍衛壓住。
趙掌櫃口水都快流出來了，不是他自己想流的，而是癢的太難受了。
趙掌櫃這會兒只覺得，就算是被抓著也沒什麼，但好歹鬆開他的手，讓他撓一撓啊！
但是侍衛們一看他還在掙紮，就更加用力壓著他，四肢都別想動彈。
趙掌櫃：……你們想讓我死啊這是。
偏偏夏青竹還不肯放過他，當著眾人的面道：「趙掌櫃今日對我如此無禮，當眾出醜，這樣的人我是不敢再用了，放在鋪子裡，還怕嚇著鋪子裡的客人，壞了宋家的名聲！」
「老爺好歹是一縣之主，斷然不能為了這樣的人汙了名聲，今日我就請在場的做個見證——趙掌櫃從今日起革職，再跟宋家的鋪子沒有關係。」
說罷，不等其他人反應過來，夏青竹就叫桂蘭：「桂蘭，你立刻帶人去鋪子裡封存查帳，千萬不能讓這種……猥瑣下作之人再跟宋家的鋪子有什麼關係！」
桂蘭立刻道：「是，主子，我這就去。」
說著，叫了兩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就這麼當著眾人的面出去封鋪子了。
而趙掌櫃早已經被無法克制的癢意弄得口鼻歪斜，涎水直流了。
這樣的人，的確是不能再放在櫃檯上了。
大家這才後怕起來——剛才夏青竹口口聲聲說趙掌櫃不服，她不計較，可是這沒多大會兒功夫，趙掌櫃就變成這樣了，鋪子也落入了夏青竹手中。
這……不過瞬息的事兒，真的是厲害手段。
大家心裡犯嘀咕，可是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兒，這趙掌櫃好端端的，怎麼會當眾做那種醜事呢？
得虧這還是眾人在場看見了，旁邊又有婆子跟侍衛，才沒讓他繼續做下去。
如若不然，還真不知道這平時看著道貌岸然趾高氣昂的趙掌櫃，原來竟然是這麼一個猥瑣的人。
趙掌櫃被拉下去了，夏青竹這才重新坐下來，讓桂芳把趙掌櫃那把椅子拿下去了，當然，是悄悄戴著麂皮手套的。
現在已經入冬了，天兒也冷，體面的姑娘丫鬟們戴個手套什麼的，很正常。誰也沒有懷疑椅子上有什麼問題。
只是想到剛才趙掌櫃那副樣子，雖然做醜事的是趙掌櫃，但是誰都知道這裡頭不會沒有夏青竹的手段。
這個小丫頭，還真不是能夠隨便小看的黃毛丫頭。
。
第159 收服
有了這麼一遭，夏青竹接下來的事兒就很輕鬆了。
問什麼答什麼，再也沒有不服的。
加上旁邊還有桂枝，桂枝如今在她的調教之下，複式記帳法很快就能看出來帳冊是不是有問題。
旁人只道這位三少奶奶身邊有個厲害的丫鬟，三下兩下就能看出來帳本的不妥，句句都能問到痛處上。
卻不知道三少奶奶才是最厲害的那個。
不過因著桂枝看出了許多問題，幾個掌櫃的也都開始冒冷汗了，大冷天的，出點兒汗可真不容易。
夏青竹就在旁邊聽著最後一位掌櫃說：「……庫存，庫存該是有這些的……帳冊上不對，我，我回去再點點，可能是漏了……」
說到最後，各個都道：「三少奶奶再給次機會吧。」
夏青竹倒是也沒想一下子就把所有人都收拾了，那樣就憑她現在的人手，管不過來。
上行下效，這些鋪子沒收回來錢，想必也是因為宋夫人縱容。
人都是有惰性的，除非真的非常自律，不然環境是這樣，人也會很快同流合汙。
她就給這些人一個機會：「三天之後帶帳本來看，庫存清理清楚，有多少差額也寫明白，這樣行不行？若是不行的話，可以跟我說不行。」
三天按說是不夠的，可是想著趙掌櫃剛才那莫名其妙的舉動，還有那句似曾相識的行不行，讓眾人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寒顫。
說不行？
萬一跟說不服的一樣下場呢？
「行，行的，東家。」掌櫃們連忙應下，決口不提不行兩個字兒。
「行，那就這麼著了」，夏青竹笑著站起來道，順便又讓桂芳給大傢夥兒上茶，「大冷天的，幾位掌櫃切莫染了風寒，這裡有薑茶，喝一碗再走吧。」
喝、喝茶？
剛才趙掌櫃出事兒之前可就是喝了茶的，這茶……能喝嗎？
大家面面相覷，都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出了驚懼。
然而夏青竹堅持，跟服不服一樣，喝不喝的，也不敢說不喝。
大家閉著眼睛灌了下去，都是帶著視死如歸的心情，喝了之後跌跌撞撞衝出去的。
心裡想的是就算是失態，也要失在自己馬車上。
結果手腳並用地爬上馬車了，並沒有發現意向之中的難受，反而還感覺腹部傳來一絲絲暖意。
很快，手腳就都暖和起來了。
有人心裡嘀咕，該不是車裡的暖爐？
可是來的時候車裡的暖爐比現在還旺，怎麼沒有感覺到這麼熱？
等回了家跟鋪子，離開暖爐，走在外頭還覺得心窩子跟腳底下、手心都暖和的時候，就有人察覺出味兒來了。
這新東家，手裡有些好東西。
是不是好東西夏青竹不知道，但是這種東西在她這裡，可以說是要多少有多少。
現在屬於有錢有時間，想做多少就有多少。
一部分放在孟大夫那兒寄賣了，另外的就留著防身了。
今兒給趙掌櫃用的，還是那個癢癢丸，因為用的就是那些毫針，一屁股坐下去就崩開了，便是有人看到，也只能看到細小如灰塵一般的東西，不會想到那個能從衣服纖維的孔洞裡鑽進去讓人發癢。
至於後頭那碗薑茶，則是給那些掌櫃的看看，她有什麼樣的本事。
的確，初看到她一個小姑娘，毫無根基，誰也不會把她當真。
便是今天教訓了趙掌櫃，其他人也沒在怕的，哄孩子誰不會嘛，沒見他們應下了，也就罰了一個月的月銀嗎？
但是有這碗茶就不一樣了，掌櫃這種人吧，不能算是大富大貴，但是肯定也不缺錢。
平日裡也沒少見富貴的客人，對美好生活充滿了嚮往。
客人們用什麼他們心裡門兒清，有沒有這樣的好東西，一碗茶灌下去，神清氣爽，暖意融融，在外面行走大半天都不覺得冷，老寒腿也舒服了。
這樣的好東西，是有錢都買不到的。
叫他們嘗了個味兒，自然會有人知道她的實力，現在就靜待三天之後的成果了。
夏青竹這邊教訓了趙掌櫃，擼了趙掌櫃的掌櫃，宋夫人那裡自然也收到消息了。
魏嬤嬤回去大氣都不敢出，就憑今天夏青竹給她頭上扣的帽子，她就得收斂幾天。
別人可不會管她跟夏青竹是不是對頭，反正那話是從她嘴裡說出去的，被罰了月錢，人家多少心裡都不痛快。
宋夫人更是怒火滔天：「小五那樣你在場就沒管管？」
小五就是趙掌櫃，在宋夫人娘家趙家，排行第五，其實不是什麼親近關係，趙家本家也沒有把趙掌櫃行進去。
但是這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趙掌櫃不過是趙家的一門遠親，恰好在江寧縣，才攀上了宋夫人，在這邊行五的。
平日裡也充當半個娘家人，實際就是拿宋夫人的錢，替宋夫人辦事罷了。
但是這既然掛了宋夫人的名頭，那宋夫人就要管。
可魏嬤嬤也忍不住叫苦啊：「五爺他……他可是當眾做下的醜事，別說三少奶奶了，連我都不好看，這不讓侍衛把他帶出去的話，明兒這事就要傳遍江寧縣了。」
宋夫人怒道：「小五是不是這樣的你難道還不知道嗎？」
魏嬤嬤哭喪著臉：「五爺平日裡的確不是這樣的，但是今兒個不知道怎麼就那樣了。」
「一定是夏青竹那個小賤人搞的鬼！你沒當場問問？」宋夫人怒不可遏。
魏嬤嬤都崩潰了，她一個嬤嬤而已，平時仗勢欺人也就罷了，可是今天那種情況，在場的人因為月錢那事兒就沒有給她好臉色，她就是想耀武揚威，也得看看時候啊。
宋夫人又心疼又生氣：「事後怎麼不把小五請過來？」
聽說都弄得涕泗橫流了，不知道多慘。
魏嬤嬤叫道：「哎喲我的夫人喂，出了這檔子事兒，誰敢讓五爺留在府裡啊，侍衛直接叉出去了。」
沒送去老爺那邊打板子坐牢就算不錯了！
當眾侮辱縣令家中女眷，縣令家要是還留著他，成什麼樣子了。
宋夫人氣得不行：「明明就是夏青竹那個小賤人不知道做了什麼手腳，你們這些蠢貨，竟也不知道查她！」
魏嬤嬤心道，你是夫人，你都沒能鬥過三少奶奶，咱們做下人的，除了在旁邊推波助瀾，還能做什麼？
魏嬤嬤不願意宋夫人在這事兒上老念叨，於是提醒她：「夫人，我覺得這些都不是要緊的，要緊的是，三少奶奶從哪兒學來的這些個歪門邪道，又到底會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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