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出手
第197章 出手
這會兒宋恆終於說了，宋夫人便藉機下坡，回了主院。
宋琛跟夏青竹緊跟其後，也回去了。
然後過不多時，夏青竹便喬裝打扮，跟宋恆身邊的一個大丫鬟換了衣服，悄悄混進了產房。
產房裡的人已經接到了宋恆的傳話，見有人進來，也不敢多問，只問一聲：「是大少爺安排的嗎？」
夏青竹輕輕點頭。
產房裡現在要麼就是宋恆找來的接生婆跟醫女，要麼就是沈眉君身邊親近的丫鬟。
孕婦是有高矮胖瘦的，肚子各有大小，有時候也不準。
但這是針對普通人的，接生婆經驗豐富，進來後沒多久就已經看出來有些不妥了。
可這進來了就得接生，沒有說孕婦都發動了，就憑月份不對就不接生的。
接生婆這會兒惴惴不安的，心道這要是沒接生下來，肯定是要擔責的。
但若是接生下來了，這月份不對的孩子，可怎麼辦呀？
宋家家大業大，但是不知道為何都沒有傳出來宋府有什麼懷孕的消息，接生婆也是被接進來了才知道的。
這大戶人家就是陰私事兒多。
這會兒正發愁呢，接生也不是，不接生也不是，偏巧這孕婦的氣兒還越來越弱了。
剛才匆忙灌了一碗參茶下去，但孩子沒下來，只怕孕婦也熬不了多久了。
這會兒有人來接手，接生婆簡直巴不得，根本都不問，幾乎是立刻就閃身躲開。
沈眉君的丫鬟也是心中有鬼，知道自家主子這是用了一些不能說的手段催生，才弄成這樣的。
接生婆不敢問，她們也不敢說，硬生生熬了這麼幾個時辰。
她們心裡也很不安，沈眉君膽子大，私德有虧她們都知道。
可她都畢竟是主子，她便是弄出來天大的醜聞，背後還有沈家。
頂多把她送進祠堂，或者面上弄死，轉眼以個什麼表姑娘的身份安排遠嫁，什麼都不耽擱。
可她們這些做下人的，若是主子出事兒了，那就是妥妥的替罪羊了。
沈眉君死了，她們也別想活。
沈眉君活著，若是事情敗露了，那也會怪到她們頭上，說是下人誘導，或者看關不嚴。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也。
但她們眼下還是希望沈眉君能夠順利生下孩子，母子平安的。
即便以後會有東窗事發的一天，但好歹，還能過幾年安生日子，興許也能瞞一輩子呢。
但若是沈眉君生不下來這個孩子，出了什麼差錯，只怕她們都活不過今晚。
所以這會兒不管宋恆塞什麼人進來，她們也不敢拒絕了，大家都是慌裡慌張的指望著這個新進來的人能救她們的命。
要怎麼配合，絕無二話。
夏青竹鬆了口氣，她還擔心進來遇到兩邊的麻煩呢。
畢竟接生婆不一定喜歡別人搶她的活計，而沈眉君的丫鬟肯定是要替沈眉君瞞著的，萬一不配合就不好了。
夏青竹用布條綁在臉上做了一個遮面巾，遮擋住眼睛以外的部分，整個人都包在白色的棉布裡。
這是她自己做的手術服，原本沒想在這個時候派上用場的。
但是這會兒穿起來倒是真好——原先為了擋住一些唾液飛沫而做的遮面巾，這會兒用來遮擋面容掩蓋身份也是真好。
夏青竹是正經醫學專業出身，但畢業之後就沒有進入醫療行業，而是去做了營養師。
但幸好，大學還是在醫院裡實習了兩年的，各個科室也都輪轉過。
手上的功夫在跟孟大夫切磋的時候，也撿回來了一些。
夏青竹揮手讓其他人都站遠點，準備好熱水毛巾。
裡屋就只留了她跟沈眉君兩個人。
夏青竹湊近沈眉君，在沈眉君耳旁輕聲說：「你能聽到我說話嗎？是我不能保證一定救得了你，但是我會盡力。」
沈眉君這會兒整個人都仿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都是汗，頭髮搭在臉上，氣若遊絲。
聽到夏青竹的話，沈眉君渾濁的眼睛才亮了一些。
她緊緊抓著夏青竹的手，喘氣一般地說：「救，救……救我！」
夏青竹的手被她抓得生疼，不禁吸了一口氣，在她耳邊說道：「我會救你，可這個前提是，你要對我說實話，你到底用了什麼手段催生？
她來就是冒著風險了，不過是對生命的尊重，學醫時發下的誓言罷了。
但是不代表她就會蠢到什麼後果都承擔。
沈眉君不說話了，緊閉雙唇。
夏青竹冷笑一聲，把自己的手從沈眉君手中抽出：「不說的話也好，正好我也省了力氣，但你自己躺了多久，還能躺多久，你心中有數吧？」
這個時候沒有什麼腎上腺素，也沒有剖腹產，一旦產婦脫力，就等於無力回天。
夏青竹要走，沈眉君終究是開口了：「我……說！」
夏青竹蹲下來，湊近沈眉君，沈眉君臉上一陣糾結，可下腹傳來的疼痛還是讓她不得不服從。
沈眉君說了一個含有藏紅花的藥方。
夏青竹倒抽一口冷氣。
只能說世事湊巧，若是上輩子的她，便是聽到這個藥方也不知道該如何處置。
但是這輩子跟著孟大夫，倒是知道了那些個內宅的不堪。
這個方子也是內宅常用的，但……多半是用來打胎的。
若是孕早期用，孩子直接就沒了。
但也有些人冒險減量，用在孕晚期，七八個月的時候，來達成其他目的。
夏青竹不知道該罵沈眉君蠢，還是該佩服她對自己這麼心狠手辣了。
「給你方子的人難道沒有告訴你嗎？如果用錯了時機，很有可能一屍兩命！」
沈眉君氣若遊絲，聽到夏青竹的話卻突然瞪大雙眼：「你說……什麼？」
夏青竹一看她這樣，立刻猜測：「給你藥方的人是不是那天在綢緞莊二樓的人？」
沈眉君巨震，艱難扭過頭來看著夏青竹：「你……怎麼……知道？」
夏青竹把她按回去，恨鐵不成鋼。
她怎麼知道？稍微用點腦子就知道好嗎！
原以為沈眉君也算是個新潮女性了，雖然道德上有虧，但是那也是她自己求的。
可現在看來，她求了個什麼人？
一個想要她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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