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母親的心思
第206章 母親的心思
母女兩個抱頭痛哭。
心腹丫鬟在一旁瑟瑟發抖，不敢上前，生怕被方氏點名成了沈眉君的替罪羊。
母女倆哭完之後，心結也算是解開了一半。
方氏抱著沈眉君說：「你以前傻也就罷了，但以後可不能再這樣做傻事了。你知道身為一個母親最害怕的是什麼嗎？」
沈眉君抬頭，眼睛含淚，充滿了茫然。
她雖然也做了母親，可是整個孕期都在思量怎麼讓這個孩子的出生顯得自然和正常。
並沒有騰出多少心思來去關懷他。
她一邊要跟宋恆周旋，不想讓宋恆碰她，卻又怕宋恆懷疑，還要為了孩子做些手腳，讓宋恆以為碰了她。
另一邊便是一直思念孩子的生父吳放。
可是吳放又不在宋府，不能時時見面。
所以一顆心系幾頭，留給孩子的就不多了。
孩子生下來就被宋夫人抱走了，她也沒有見到幾面。
餵奶有奶娘，也用不上她。
她跟孩子的聯繫，仿佛在生完孩子那一刻起就已經切斷了。
她並不知道做母親應該是怎麼樣的心思。
方氏看著自己這個驕縱任性卻又單純至極的女兒，心疼地道：「你跟吳放做下那種事，我雖然恨我沒有管教好你，恨你不爭氣，卻還是要幫你料理好後頭的事。」
「我氣你，卻還不得不管你，因為你是我的女兒。」
「對一個母親來說，不管兒女錯的再多，只要孩子還好好的，她就能夠為孩子做一切。」
方氏嚴肅地看著沈眉君：「可是如果這個孩子連自己的性命都不愛惜，要死在父母前頭的話，那才是一個母親最大的失敗。」
「你但凡心裡還有我這個母親，還有一分一毫你的爹娘，從今日起，你好好留著你的性命，別再犯蠢，也別再做傷害自己的事了。」
事到如今，方氏才終於肯對女兒說真心話——名聲固然重要，可做母親的，再心痛，終究也還是護著孩子的。
沈眉君的眼淚奔湧而出：「娘，我錯了！」
方氏此時也從沈眉君的口中知道，原來孩子早產是沈眉君和吳放設下的局。
宋夫人恰好踏進了這個局裡，這會兒正心虛著呢，所以今天倒是沒有說孩子早產的事兒。
估計也是怕方氏問起。
但方氏不會如沈眉君跟吳放想的這麼簡單，即便能瞞得住眼下，卻不妨日後會有人拿這個出來說道。
方氏面色有些凝重，跟沈眉君道：「這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還是要另做打算。」
「你如今只靠著這個孩子，若有一天東窗事發，你便是千夫所指，宋家要將你沉塘，我們都沒辦法攔著。」
沈眉君有些倉皇，緊緊抓著方氏的手問：「娘。那我該怎麼辦呢？」
方氏看了一眼那心腹丫頭，沒說話。
沉默讓屋裡的氣氛變得可怕，心腹丫頭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不敢抬頭。
方氏怒斥一聲：「滾出去！」
心腹丫頭不敢停留，立馬就出去了，連門邊都不敢站，離得遠遠的。
方氏看著她走了關上門，才對沈眉君道：「你如今已經嫁給了宋恆，宋家門風也算清正，看你那個婆婆便看得出來。」
但凡是府裡有那麼些不乾不淨的事兒，要勾心鬥角的，養不出這麼蠢的婆婆。
竟然能夠被這麼簡單的局給騙了。
方氏道：「今日看著你婆母也不是什麼聰明人，你的手段雖然不足，但對付她是綽綽有餘的，這樣已經是極好的了。」
方氏嫁進沈家，一直到沈眉君出生才算是站穩腳跟，之前上有婆婆，還有太夫人。
中間有無數妯娌，下頭還有出挑得寵的晚輩。
她能夠把管家權抓到手裡，著實不容易。
算得上是踏著白骨得到的身份。
方氏道：「宋家沒有懷疑你，或許是他們心善，但足以說明他們不夠聰明。」
「我說這話不是為了讓你小瞧他們的，而是告訴你，這家人是個好歸宿，你好好珍惜著。」
沈眉君聽進去了，她這會兒想起來了宋恆。
說真的，宋恆在她生產那一日的付出，倒是讓沈眉君也有些心動了。
就像她說的，要說她對吳放有多少感情，真不見得。
不過是因為當時在沈家，她只見得到吳放一個人罷了。
可如今見了宋恆，總知道什麼好什麼不好了。
這會兒要說沈眉君對宋恆有多少感情，倒也沒有。
可是她已經錯過一回了，現在在方氏的教導下，開始像一個正常的世家嫡女那樣去思考。
就會發現宋恆是一個非常合適且完美的伴侶。
沈眉君想要跟宋恆好好過。
方氏便說：「既是如此嗎，那你便要好好抓住宋恆。」
「至於這個孩子……」，方氏沉吟片刻，道，「若是宋家沒懷疑，能留下你便留下。」
「但若是有風險，這孩子還是送走為好。」
這麼小的孩子，加上先天就有些不足，隨便尋個由頭死了也就死了。
若是心不夠狠，見不得他死那邊把他送走。
沈眉君驚訝之下，卻又有些心動。
說白了，她對這個孩子也沒有多少感情。
她嫁過來的這幾個月，一邊膽戰心驚，一邊日思夜想，她對這個孩子的存在只覺得是個麻煩，是個需要解決的問題。
所以在方氏說要送走孩子時，沈眉君猶豫了一瞬，也沒說什麼。
方氏便指導她：「只要你放下吳放，對著宋恆用些手段，出了月子立即跟宋恆再生一個孩子……這樣你的地位才能穩住。」
「便是有朝一日事發了，憑藉著後面這個孩子，你也能在宋家留下。」
跟宋恒生孩子？沈眉君想都沒想過。
在看清吳放真面目之前，她心裡只有吳放，只想跟吳放生孩子。
對宋恆是連碰都不願意碰的，要靠著迷藥跟手段才能糊弄過去。
但這卻不是眼下最關鍵的問題，最關鍵的是——
沈眉君皺著眉頭道：「可是，娘，宋恆下個月就要去淮南了。」
「去淮南？」
「是，聽說宋恆跟宋琛要提前去，在那裡會有宋家老宅的人教授他們一些東西。」
這個宋恆是跟沈眉君說過的，甚至還因為這個孩子，提出過要晚一些走。
方氏實在是對沈眉君無語了：「他要去你難道就不會跟著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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