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一語道破
第259章 一語道破
宋恆看著宋琛，忽然問道：「那你夢裡，有沒有宋家以外的人跟你接觸？」
「宋家以外的人？夏青竹嗎？」宋琛仔細想了想，好像只有夏青竹。
宋恆盯著宋琛片刻，終於搖了搖頭，笑了：「沒事，我就是隨便問問，想看看是否還有什麼其他蛛絲馬跡。」
宋琛哦了一聲，他沒有更多資訊了。
但是他也不會告訴宋恆未來發生的事。
如果宋恆變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人，而大明又面臨滅國之兆，很難說這事會不會跟大哥有關。
而關於夏青竹的事，宋城鞥是守口如瓶，絕對不會跟宋恆說的。
宋恆又問了宋琛一些問題，宋琛挑能回答的回答了。
至於那些不是很確定是否該說的話，宋琛便推說不記得，不清楚。
一來是癡傻一世，二來也是一直被軟禁，宋恆倒是並沒有懷疑宋琛的話。
最後，宋恆拍了拍宋琛的肩膀：「無論夢裡的事是不是真的，我們兄弟齊心，一定能夠逢兇化吉，化險為夷。」
「對！兄弟齊心，其利斷金！」
宋琛說這一句也是真心的，宋恆的才能跟智謀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如果宋恆沒有跟夏明珠攪和在一起，沒有這樣肆無忌憚地殺人，也許宋琛會跟他說實話。
不過，說到這裡，宋琛想起來一件事：「大哥，你跟嫂子……上輩子嫂子並沒有生下那個孩子來。」
宋恆微微意外，沒想到宋琛居然會說起這個。
不過既然宋琛說了，宋恆倒是也不隱瞞：「無妨，我原本也未曾想要跟她生孩子。」
宋琛意外，瞳孔不自覺地放大了：「那嫂子生下的那個孩子？」
宋恆微微一笑：「那是她的孩子，不是我的。」
宋琛一聽，這意思……他早就知道了啊？
面對宋琛的訝異，宋恆笑道：「成親前我就知道了，不是什麼大事。」
原來他真知道。
宋琛忽然覺得有一絲失望。
是的，他不介意對宋恆百分之百付出。
宋恆是他的親哥，從小到大照顧他無數次。
甚至，這一世他發現宋夫人給他下藥之後，也是宋恆暗中護著他的。
宋恆性子一貫是這樣，他什麼都知道，卻什麼都不說。
但是這一次，宋琛有些失望。
大概是因為發現宋恆越來越不像從前了吧。
他擔心了那麼久，覺得宋恆被沈眉君欺騙，娶了一個心裡沒有他的姑娘。
他無數次提醒宋恆，一定要找一個自己喜歡的姑娘。
可是原來，宋恆早就知道，並且，不以為意。
宋琛皺眉：「大哥，這可是成親，怎麼能如此兒戲呢？」
宋恆笑道：「各取所需，不是正好？」
見宋琛不解，宋恆問道：「琛弟，你跟青竹成親已久，若是還沒孩子，只怕去淮南也無法入選。」
「你們沒有擔心過這點嗎？」
宋恆的問話讓宋琛有些卡殼，一時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是，他想過這個問題，尤其是在他以為夏青竹要跟他和離的時候，他有過那麼一瞬，覺得自己應該另外找個人來幫忙糊弄過淮南這一遭。
但是面對夏青竹的時候，他就沒有辦法這麼想。
一想到跟夏青竹以外的人如何，他就覺得不能接受。
他只想要跟夏青竹有孩子。
宋恆仿佛看出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琛弟，那你想過沒有，這個孩子會如何？」
宋琛不解。
宋恆道：「琛弟果然還是太年輕，你成親了，這個孩子就成為了你的羈絆。未來你要做的事，無法帶著他，但他會成為你的軟肋，你的把柄。」
宋恆提醒宋琛：「你覺得為什麼祖父會要求去淮南的宋家子弟，都要先成親，並且有孩子？」
宋琛疑惑：「不是因為咱們要去跟老爺子學，時間緊迫，數年無法回家，所以先成家後立業嗎？」
「另外還有，就是怕我們以後做了帝師，坐到了那個位置，要面對許多事情，萬一有個不測……好歹還能留下後人。」宋琛道。
宋恆輕輕笑道：「琛弟還是琛弟，心思如此單純。」
「一旦進入淮南，我們便無法跟已成親的夫人孩子相見，並且未來，我們要跟誰成親，都得聽祖父的安排。」
宋琛陡然想到了什麼，但是念頭一閃即逝，還沒來得及說，宋恆就直接說了。
「而這所謂留下骨血，被隱藏下來的夫人跟孩子，就成為了你的軟肋。」
「你見不到他們，不是因為學業繁忙，也不是因為妻子兒女容易讓你分心。」
那麼多成家立業的人都能說明這個問題，所以一定不是因為分心的問題。
而是，「是因為老爺子已經將你的妻子兒女變成了人質，變成了要挾你的籌碼。」
宋琛愕然抬頭，雖然震驚，可是他知道，宋恆說的是真的。
說什麼怕以後要做的事危險，所以去淮南之前一定要留下血脈。
可是每年去淮南參加選拔的，到跟著老爺子學習的，到真正繼承老爺子衣缽的人，有多少？
沒有幾十也有上百吧。
就為了最後那一個去淮南的人，就要求所有去淮南，哪怕只是參加一次選拔的人都要暗中成親留後，為什麼？
宋琛立刻明白了，那根本不是為了留後，而是為了要挾！
能被送去淮南參加老爺子選拔的，都是各個嫡庶旁支晚輩中的佼佼者。
不用老爺子從小開始培養，畢竟老爺子只有一個人，即便有帶在身邊的孩童，但是也沒有那麼多精力去教那麼多人。
所以還不如拿出這個帝師的位置，讓族中的所有人都幫他培養人手。
這樣的好處是不用自己親力親為，等到他面前來的人，那都是身懷絕技，亦或是天資聰穎，可以直接用的人。
不必擔心親自從小培養十數年，結果最後發現是個廢材的風險。
但壞處也是這些孩子從弱冠到二十多歲，都已經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能用，卻不那麼好用了。
為了讓他們聽話，所以，歷代老爺子默契地建立了這麼一套秩序——你要來，為了那個位置來，那你就要按我的話做，留下人質跟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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