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打探


第274章 打探   楚清辭自從發現了宋琛的身手後,就一直留意著宋琛。   雖說出發到現在還沒有什麼大麻煩,但是有些小麻煩,比如毒蛇流匪什麼的,宋琛有時候也會順手解決掉。   宋琛是個不弱於他的人。   這是楚清辭的想法。   若是一切太平,楚清辭倒也不必跟宋琛過多接觸。   但是從昨天宋琛帶回來的那個侍衛來看,武功不低,說明宋琛的實力可能比他想像的還要更強一點。   今天車隊被人單騎跟蹤,楚清辭首先想到的就是,會不會是宋琛的人。   畢竟,宋琛帶回來的人就有這樣的能力。   但既然不是,那就真的要提高警惕了。   山上的人一路跟著他們,要麼就真的是傻大膽,妄圖單人單騎就想劫車。   但是這種可能性還是很小的。   兩三百人的車隊,也不是小車隊了,路上增增減減,現在都有七八十輛馬車了。   加上還有唐家鏢局的旗幟,是瘋了才會想要一個人來打劫。   不可能的。   但若是,並非一個人,那就說明這人背後還有勢力。   只不過是派他來跟著車隊,以防車隊丟失罷了。   那這就可怕了。   簡直是明目張膽地把他們視為囊中之物。   問過宋琛,楚清辭就立馬跟秦勇和唐清羽匯報了單騎跟蹤的事。   鏢局向來走太平道,立馬就讓人上山看去了,還帶了銀子——若是沒什麼大礙,奉上點路資,你好我好大家好。   可很快,鏢局派去的人就回來了。   「副鏢頭,我們上了山,沒找見那人。」   「那人功夫很高,雖然我們能在山下看見,但是上山後,沒看見什麼蹤跡。」   「近不了身。」   鏢師們通報回來的消息不算太好。   秦勇臉上的紋路更加明顯,帶上了一絲隱隱的愁緒。   「先按路線正常走,讓側撩的兄弟多注意一些,前面探路的也抓緊了,別闖了人家的老窩,被包圓了。」   鏢局的人立馬開始活動起來。   車隊裡的普通人並沒有太留意,但是如宋琛宋恆之流,卻立刻注意到了鏢局的不對勁。   宋琛:「只怕是跟那人的接觸不是很妙,免不了要有一場打鬥了。」   夏青竹心裡明白:「打鬥事小,只怕要出人命了。」   宋琛見她明白,便也不瞞她:「咱們一直住在江寧縣,隸屬清河郡,算得上是最為富庶太平的地方,所以日子還算過得下去。」   「但是外面的情況已然不大好了,黃河連年洪災,沿線決堤,西南大旱,顆粒無收,各地官方沒有通報災情,都在歌頌太平盛世。」   「但是,根據各處的眼線傳報,已經有不少地方都出現了流民了。」   夏青竹點頭:「桂芳一路從西北過來,也曾說過路上都混跡在難民群裡。」   可見太平盛世只是一時表像,百姓過的並不如奏章上說的那麼好。   宋琛叫過桂芳跟小圓來陪夏青竹,然後自己去找了楚清辭。   「打探到那人的來歷沒?」宋琛下車後略微等了等,楚清辭的馬車從眼前過時,他就一把跳了上去。   楚清辭還是戴著一頂草帽,從上看只覺得這人在抱著胳膊睡懶覺。   但是以宋琛跟他並排坐著的角度,就能看出來楚清辭根本沒有睡著。   相反,一雙眼睛正透過帽簷下的縫隙,在山上搜尋那人的蹤跡。   「沒有,我們的人上山喊話了,若是求財,我們給財。」楚清辭道。   一般的劫匪,聽到這話都會回話,讓鏢局的人把銀子放在某個地方。   回頭他們取了,便算是答應了,放行。   一行有一行的規矩,雖然不能說這種規矩合理,但是出錢買平安,這也是大家都默認的。   但那人不出現,一句話都不回。   「不求財?」宋琛問。   「嗯。」楚清辭抱著劍,身上殺氣縈繞。   這人不求財,或者說,求的不是鏢局主動奉上的這麼一點兒銀子。   那就說明……他說圖甚大。   要麼,想要更多的錢。   要麼,就是想要人命了。   他是江湖人,沒有那麼多彎彎道道。   有規矩講規矩,規矩行不通,那就是要來一場硬戰了。   宋琛也眉頭緊皺。   這個車隊真的經不起打鬥。   楚清辭把鏢局探聽的情況跟宋琛說了一番:「這條路我們是常走的,但是按照路線,即便是常走,也是幾個月走一次。」   「最近路上不太平的事情多了,以前只是有小夥的山匪。」   「但這一次可能沒那麼簡單。」   談起正事,宋琛也收斂起自己心裡因為夏青竹主動給楚清辭送吃的小嫉妒,嚴肅點頭。   「若只是流民還好,但是山上這人功夫不錯,就怕是逃兵,或者是大山寨上下來的。」   楚清辭點頭:「我們正在查,必要的時候,宋兄……」   楚清辭沒說完,宋琛明白:「我明白。」   宋琛回到車上,桂芳跟小圓見他臉色不對,不敢多問,只回去了。   夏青竹看宋琛的舉止就明白:「是不是有些嚴重?」   不然,在這車隊裡,宋琛還不至於連這麼一會兒都不敢讓夏青竹落單。   宋琛點頭,將情況跟夏青竹說了。   夏青竹皺眉:「車隊裡大部分都是行商,千裡迢迢跑出來,就指望賺個辛苦錢。」   宋琛點頭:「只要打起來,這一趟就算是白走了。」   「是啊,但凡能有一絲可能,都寧願在家鄉做生意,只要日子過得去就行了。」   「這個年頭出來的,只怕都是在家鄉生意做不下去,才出來鋌而走險的。」   夏青竹如今管著好幾家鋪子,從行商那裡也聽說了不少事情。   商人重利,但是更重命。   若是能過下去,這個世道,誰願意這麼千裡迢迢跑到不認識的地方?   死在路上的人大把,有命去沒命回的,那都不是個別。   宋琛的心情也很沉重,其實他並沒有真的接觸過這些。   也就是最近這一兩年才開始收集消息。   但是越是清楚外面的情況,才越是擔心。   「鏢局跟我一樣,都盼著只是流民作亂。」   夏青竹看著宋琛的神情,心裡明白:「但是不大可能,對不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