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老婦人


第276章 老婦人   夏青竹靠在宋琛懷裡:「宋琛,你不用擔心我,我很自私的。」   她不會把別人的命運都變成自己的壓力。   但是,身而為人,面對這樣的情況,總要做些什麼。   宋琛點頭:「是,總要做些什麼。」   人生漫長,時而輕鬆,時而沉重。   不能永遠都只顧眼前的享樂,不管日後會面臨的問題。   但是,也不能一直給自己套住枷鎖,還沒到最後一刻,就已經先溺死了自己。   下午的行程,他們偶爾還是能夠看到旁邊的山上,穿梭在樹林中的單騎身影。   漸漸的,車隊裡的人也發現了。   大家有些不安。   秦勇不得不站出來安撫大家:「大家放心,我們已經派人去追那個人了,問問他想做什麼,若是能解決的,鏢局一定會想辦法解決。」   「若是實在是不能解決,鏢局也會傾盡所有保大家平安。」   「請大家相信我們唐家鏢局的名號!」   秦勇加派了人手,原本輪值的人也都被叫起來了,騎著馬,保證每戶人家的馬車旁邊都有鏢師護著。   宋琛見狀,便跟宋恆商量:「還不知道山上的人想要做什麼,鏢局一直強撐著也不行,我們這邊就不要安排鏢師了,我們輪流看顧著便是。」   宋恆同意:「好。」   於是宋琛家的五輛馬車旁邊就不安排人了,唐清羽知道後還特地過來道謝。   面對未知的風險,這個年輕人也表現出了自己的擔當。   唐清羽一臉的鄭重:「你們放心,我負責巡邏,但是也會多留意你們這邊的車隊,必不叫你們出事。」   宋琛宋恆對他輕輕拱手:「多謝。」   回來之後,宋琛倒是跟夏青竹說起來了:「還以為那小屁孩什麼都不懂,但看樣子,還算是有擔當。」   夏青竹想了想,道:「可能鏢局這種行業原本就跟別的不一樣,雖然他是鏢局少東家,但是從小到大,只怕聽說了不少鏢局出鏢時候的事。」   宋琛點頭:「確實如此,鏢局在外行走的多,消息靈通,面對的危險也更多。」   夏青竹便有些心疼,趴在車窗上看唐清羽挨個車子跟人解釋、安撫的身影,說道:「他才十六歲,跟小圓差不多大呢。」   宋琛剛剛才升起來的一點兒對唐清羽跟楚清辭的和解,立馬在夏青竹的心痛中化為烏有。   他雙手捧著夏青竹的臉把她掰過來:「喂,你相公我才是需要心疼的好不好!我也才二十呢!」   夏青竹翻了個白眼:「你比人大好幾歲呢,好意思嘛你?」   宋琛不服了:「我怎麼不好意思了?你是我媳婦兒,我是你相公,你當然最應該心疼我啊!」   夏青竹忍不住笑了:「好好好,心疼你好吧!」   說著又問:「你今天開始就要跟大哥那邊輪流值守了吧?要不要再叫兩個暗衛出來?」   宋琛搖頭:「現在還不用,已經帶上來了一個,還有貴啟貴久,加上大哥那邊的人,足夠了。」   這才剛上路大半個月,後面還有兩個多月。   況且,以上輩子宋家的情況看,宋家在當地佔地為王的可能性更大。   一邊是猛虎,一邊是地頭蛇,那邊的百姓只怕是更慘。   這種情形下,這一路就不會太太平。   還是要保存實力。   夏青竹點頭表示明白:「把那些藥丸多帶一些,下次進城我再買些藥材,橫豎路上也無事可做,多做一些藥物吧。」   宋琛忍不住湊近,在夏青竹臉上親了一口:「夫人真是太好了。」   夏青竹害羞,連忙躲了過去,卻忍不住紅了臉。   車隊裡緊張的氣氛逐漸開始瀰漫,不少人都留意到了山上那個人影,並且越來越關注。   幸好,在大家瀕臨崩潰的時候,鏢局決定就地休息。   這一次為了照顧大家的情緒,休息的時間拉長,給了半個時辰。   夏青竹他們現在做飯、餵馬、燒水、打獵的動作已經很快了,一刻功夫就都吃上了。   剩下的時間,宋琛就帶著貴啟騎馬去了山上,想去高處看看情況。   夏青竹就在近處的草地上,找來小圓她們,摘野菜跟草藥。   辛虧之前跟孟大夫學了些中草藥,這會兒總算是用上了。   野外也能識別出不少。   正摘著地上的蒲公英呢——蒲公英是菜藥兩用的,炮製好了能做藥,蒲公英嫩芽焯水去澀也能用香油香醋涼拌。   忽然旁邊就有人顫顫巍巍地問道:「你們認識草藥?」   夏青竹抬頭一看,是個老大娘,頭髮花白,臉上帶著愁苦,盯著夏青竹問。   夏青竹略一思索,點頭:「會一些。」   寸步不離夏青竹的桂芳立刻抬頭。   她可是很清楚的,自家主子是會醫的,但是在外面從來不說。   這回怎麼說了?   夏青竹似乎察覺到了桂芳的懷疑,用眼神示意她自己心裡有數。   桂芳順從地把話咽下去,問老人家:「老人家,你可是有什麼地方不舒服?」   老大娘搖頭:「我沒有,但是我……」   只是還沒等老大娘的話說完,旁邊就傳來一聲刻薄的呵斥:「老東西,讓你拾點柴火,磨磨蹭蹭的還跟人說起閒話來了!真是要死了!」   老大娘忍不住渾身顫抖,沒說完的話也不敢繼續說下去了。   只連忙抱著手裡的幾根柴火顫顫巍巍地往那邊去了。   夏青竹抬眼看了一下,說話的是個三十如許的婦人,懷裡還抱著個兩三歲的孩子。   只是顴骨奇高,眼神刻薄。   老大娘已經儘自己最大努力快點趕回去了,可那婦人還是喋喋不休地辱罵。   桂枝氣不過:「她是老人家什麼人啊?怎麼這樣對老人家。」   桂芳拉住她:「少說兩句,你又不知道別人家的事兒。」   夏青竹點了點頭,認同桂芳說的話,未知全貌,不予置評,但這還不是最重要的。   夏青竹說道:「桂芳說得對,別輕易下定論,回頭你們幫我看這點,那婦人懷裡的孩子好像有些不妥。」   她這麼一說,幾人就一邊摘野菜,一邊悄悄看向那婦人懷中的孩子。   是有些不對勁,這大熱天的,男人們都忍不住要打赤膊了,可那婦人懷裡的孩子竟然還裹著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