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殺戮之始


第879章殺戮之始   【那人竟然走進了鬥武場?】   最不可思議的是……   王家默許了!   一些人嚥了口唾沫,頓時覺得自己坐得不是那麼安穩了。   他們有心想要起來挪動下位置。   可是這時候旁邊傳來譁譁的跑動聲。   眾人望去,入眼是清一色的亮銀色戰衣,左臂擎著圓形尖刺臂盾,右手持著一根森寒長矛,背後還背負著三根用於投擲的短矛。   這些穿著制式甲衣的武者以迅疾的效率將整片區域包圍。   放眼四周,儘是銀色,只露出一雙黑色的眼睛。   無聲的沉默,透出不同尋常的強大。   一股涼氣從眾人心底騰起,純粹的武者隊伍,純粹的冷兵器作戰,一樣的投矛……這是王家的白銀死士!!   但凡在雲州城呆過,便一定聽過白銀死士的赫赫威名!   他們最輝煌的戰績,便是兩年前亮相時的一戰成名!   三輪投矛擊殺三頭八星巨獸!   真正的定點秒殺。   現在這些白銀死士竟然無聲出現在周圍。   人們再看看陸澤,眼中露出憐憫。   不管勝敗,恐怕不能活著走出這裡了。   ……   距離蘭石莊園三公裡,清一色的S級賓士車隊平穩而行。   第三輛車後排,王望北和徐茜並肩而坐。   這時副駕駛位的墨鏡平頭男人微微側首,低沉開口:「少主,蘭石莊園有賓客與護衛發生衝突,護衛被擊殺。」   「然後呢?」王望北的聲音沉穩。   「賓客入了鬥武場。」   「哦?」王望北的眼中終於浮起了些許興趣,「哪位賓客?」   「聽說是東海商會的一名年輕人。」   王望北眯起眼睛。   旁邊的徐茜很少看到王望北這樣,不禁奇道:「你認識?」   王望北搖搖頭,溫和笑道:「不認識。蘭石莊園是易水在管理,既然他有決斷,我就不畫蛇添足了。」   副駕駛的墨鏡男人點頭不再說話。   王望北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看向徐茜,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明天我去一趟安西,一起?」   「好。」徐茜的聲音清冷,在狹小的車廂內顯得格外悅耳。   ……   ……   莊園內外,兩個世界。   鬥武場內外,同樣是兩個世界。   趙琿抬起眼皮看著陸澤,光禿禿眉毛顯得格外瘮人,慢吞吞說道,「黃口小兒,大言不慚。」   每一個字冒出,他腳下踏著的地面便沉降一分。   彷彿他的身軀隨著一個個字的冒出而加重,拂過鬥武場的微風偶爾帶著碎碎的草葉。   這些草葉在經過趙琿身旁時,竟然詭異的落下。   趙琿周身的空氣竟然都彷彿變得沉重起來。   這個細節讓注意到的人群瞳孔一縮。   這時他們才想起來趙琿究竟是何等人物,雲州磐山道館的總教頭,憑一己之力把【磐山拳意】從7階推演到8階的武道宗師!   【磐山拳意】最講厚重,修行者身如磐石,耐力悠久,氣息不絕。   同境相鬥,趙琿近乎立於不敗之地。   所以此刻反觀陸澤當時說的1秒,簡直就是個笑話!   然而無論賓客們的表情如何變化,他們眼中的那個年輕人都無動於衷。   「說完了?」   淡淡的聲音響起,陸澤眼神平靜,絲毫沒有把手掌抽出的打算,依舊是那個眾人眼中囂張的樣子。   天空中,管家吳文俯瞰陸澤,如同看著一名死人,漠然開口:「開始。」   本場比武開始。   計時器啟動!   三維投影浮現於高空。   0.01秒——   這個數字剛剛浮現的瞬間,人們正下意識準備交換目光,陸澤動了。   所有人的心臟重重一跳,那霎時臨面的氣浪,吹僵了所有人的身軀。   表情定格在所有人的臉上。   那吳文那個「始」字落下的餘音裡,陸澤俯身向前,一步跨出——   腳掌落下,硬逾精鋼的地面竟出現肉眼可見的波浪。   備戰區,原本散漫的待戰武者目光猛地一凜,難以名狀的恐怖籠罩全身。   趙琿也察覺到了不對,光禿禿的眉毛立起。   以他為圓心,方圓五米之內,所有漂浮物同時落地。   他的肌肉鼓脹一圈,衣服裂帛聲響,露出古銅色的皮膚在汗水的浸染下好似鋼鐵。   趙琿仰頭髮出一聲渾厚的怒吼,雙拳對合向前一頂。   「——不動如山!」   厚重如鐵的四字音落。   陸澤騰空臨面,殘像定格在所有人的視野中。   身形旋於半空,雙手不曾抽出,右膝提起向上——   一個個殘影似幻燈片劃過天空,陸澤的右腳以極具力量美感的筆直角度踢出。   腳掌與趙琿磐山雙拳交擊。   轟!   一圈氣浪垂直大地崩出。   趙琿怒目瞪圓,雙肩後的白骨被猛地頂出。   「噗——」   血霧拉出一條直線,趙琿如出膛的炮彈,瞬間橫飛。   砰砰砰!   身後座椅、玻璃、牆壁盡數撞爛。   兩隻手臂軟綿綿垂在身前,滿身是血的趙琿挺起上身,直勾勾看著陸澤。   眼神中有恐懼,有驚怒,有不可置信。   「你——噗!」   一口鮮血噴出,以星源力維持的心脈再也忍不住心臟強大的泵動,瞬間爆掉。   趙琿剛剛挺起的上身無力摔下,眼中光彩消失,七竅流血,身亡!   觀眾譁然。   因為這一刻,天空的計時器,恰好是1.00秒!   「這……」   「真的是1秒!」   所有賓客,無論男女,先是頭皮發麻,隨即這種感覺蔓延全身。   剛剛被抽飛的二房小公主王易彤甚至忘了臉上的疼,她呆呆的看著那邊死掉的趙琿,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如果剛剛用這力氣打自己,連腦袋都會被扇飛吧。   一想到這裡,王易彤竟是打了個哆嗦,驚恐的向後縮了縮身子。   ……   王易水沉默。   高臺上,他身旁的武者酒狂徒眼睛睜開。   目光裡的輕視終於消失。   「力透肌理,直貫百步,好俊的發力功夫。」   渾厚的聲音引來王易水的注意,他面無表情的說道:「先生可斬否?」   酒狂徒隨手提起一壇白酒,咕嘟咕嘟飲著。   聲音含糊不清。   「莫說這莊園,就是整個雲州城,無我不可斬之輩。」   此刻,霸氣終現。   ……   陸澤輕盈落地,連看都不曾看趙琿那裡,僅僅是微微抬起眼皮,淡漠開口。   「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