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慶氏易主


第307章慶氏易主   這時候任小粟忽然發現自己會錯意思了,他在戰爭之前還在想,暴徒為何不出面阻攔這場戰爭,或者破壞這場戰爭。   結果現在才發現,暴徒的主要目標只是核試驗基地而已,並不包含其他的事情。   大概就像楊小槿所說,曾經世界因此而陷入災難,那麼人類便不該再重新嘗試去掌握它了。   不過任小粟好奇道:「可我覺得慶縝說的也很有道理啊,那是人類的錯,不是核的錯。」   楊小槿說道:「我一開始也這麼想的,但摧毀的17座核試驗基地,全都是在做軍事方向研究,漸漸的也就沒人去質疑這個理念了。」   「但這次慶氏發動戰爭,如果慶縝手裡真握有那樣的武器,李氏恐怕早就沒了吧,」任小粟說道。   「不知道,」楊小槿搖搖頭。   其實這件事情裡,任小粟誰也不支援,因為這種「大事」跟他好像沒什麼關係,畢竟他只是個想活下去的流民而已。   慶縝也有道理,暴徒也有事實依據,不到最後一刻,誰又能決定誰對誰錯?   任小粟又問道:「17座核試驗基地?在哪?慶氏的嗎?」   「不是,」楊小槿搖搖頭:「其實暴徒成員這些年的主要活動範圍已經轉移到了中原地區,17座核試驗基地也是在那邊摧毀的,留在西南的暴徒成員已經很少了,那邊是更加廣闊的世界。」   任小粟愣了一下,他還是第二次聽人提起中原這個詞彙,災變以後人類固守壁壘,資訊與交通也閉塞了。   所以從小到大任小粟都以為,世界其實就那麼大,東北方是慶氏,北方是楊氏,西北是178壁壘,南邊是李氏。   這曾經就是任小粟心中的世界版圖了,可後來他發現並非如此,張景林曾提到過卻並未深談,他只說西南去往中原的路不太好走,地殼運動後公路損毀,山地、海拔,成為了西南的天然屏障。   任小粟好奇道:「中原是什麼樣子。」   「我也沒去過,」楊小槿搖搖頭:「曾經聽姑姑講,那裡更加的繁華也更加的輝煌,壁壘之間甚至有連綿的公路相接,居民也可以無憂無慮的穿行在壁壘之間自由貿易,還有人駕車去很遠的地方旅遊。壁壘的閘門在白天都會開啟,之後到了夜晚才會關閉。她曾說,1號壁壘就像是人類文明的奇蹟,到了夜晚的時候,那裡宛如一顆永遠不會熄滅的星辰。」   「你想去中原?」任小粟問道。   楊小槿看了他一眼說道:「不去。」   任小粟愣了一下,按照楊小槿之前的意思,暴徒的活動中心已經遷往了中原地區,那按道理講楊小槿也會過去的吧,怎麼又不去了。   「對了,」楊小槿說道:「羅嵐應該快從88壁壘離開了,咱們路上如果順利的話,你們應該還來得及見一面。」   「羅嵐要離開88壁壘了?」任小粟愣了一下,他聽唐周說過羅嵐被慶縝派到了88壁壘的事情,說是為了兩家財團合作,羅嵐去當慶氏的代表。   不過現在羅嵐要離開,那就說明兩家的合作即將結束了吧。   當這兩家財團把李氏削弱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接下來合作的同盟也將失去共同利益的合作基礎。   ……   此時羅嵐已經正在88壁壘內指揮著下屬收拾東西:「輕點輕點,把東西搬車上的時候都給我小心一點,這可都是我花好多錢買的紀念品,摔壞了你們賠不起啊!」   下屬樂呵呵笑道:「老闆,咱們這就回去了?慶縝長官那邊是不是打贏了啊?」   「你這不是廢話嗎,」羅嵐笑眯眯的說道:「哪有慶縝打不贏的仗?李氏那群老小子肯定要完蛋了!」   這場戰爭裡面羅嵐除了和楊氏談判,其餘的基本上啥也沒幹,淨賴在楊氏吃吃喝喝了。   如今要回去了,他說不定還能趕上最後圍剿李氏的戰役,想起這事羅嵐就一陣興奮,不知道為何,他非常喜歡打仗,雖然打仗期間的日子很苦,吃不好也睡不好,但他就喜歡這個。   然而就在這時,壁壘街道上忽然傳來車輛轟鳴聲,羅嵐身邊計程車兵下意識便要拿起武器來,結果羅嵐擺擺手笑道:「不用擔心,在88壁壘誰敢動我們?估計是楊氏來送行的吧。」   只見來的是三輛運兵卡車,那車隊來到羅嵐他們面前時,便有大隊計程車兵跳下車來,羅嵐嘀咕道:「這特麼可不像是送行的啊……」   說話間,一名軍官來到羅嵐面前平靜說道:「各位現在暫時還不能離開。」   「為啥?」羅嵐愣了一下:「你們楊氏瘋了?」   「不是我們瘋了,」軍官冷笑道:「是你們慶氏瘋了,或者準確的說,是慶縝瘋了!」   「發生什麼事情了,」羅嵐皺眉。   「原本昨夜按照雙方約定將一起進攻廣營山一線,可是當我楊氏抵達戰場時,慶氏部隊卻忽然撤離,留下我們獨自面對李氏的炮火,讓我們傷亡慘重!」軍官冷笑道:「盟約都能出爾反爾,各位就不用走了,來人,把他們軟禁起來,全天24小時看守著!」   羅嵐愣了半晌:「訊息準確嗎?」   軍官說道:「看來你那位弟弟也並不怎麼在乎你的性命嘛。」   說著,一群士兵舉槍把羅嵐等人逼回了屋子裡,羅嵐舉起雙手:「別推別推,我們自己進去,有話好好說。」   他肥碩的身子往屋裡退去,進門的時候還撞到門上。   一名士兵在羅嵐身邊小聲問道:「老闆,慶縝長官放棄我們了?」   「放你孃的狗臭屁,」羅嵐沒好氣道:「慶縝不會幹這種事!」   「那這是……」士兵猶豫道。   羅嵐嘆息道:「恐怕現在軍隊裡說話算數的已經不是慶縝了。」   羅嵐是最瞭解慶縝的人,他很清楚慶縝不會坑他。   那麼只剩下一個答案:做出撤退決策的人不是慶縝。   之前慶氏不動慶縝是因為不願意臨陣換將,耽誤了戰機。   而現在李氏已然潰敗,慶縝自然沒有用處了,鳥盡弓藏。   慶縝與羅嵐原本控制的軍隊只有兩個旅,而且羅嵐的部隊如今還不知道躲去了哪裡,以免慶氏找到收編。   所以整個前線那麼多部隊裡,慶縝真正的嫡系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多,軍隊裡一部分人支援慶縝,一部分人支援慶允,更多的是中立,只負責聽令、打仗。   這也是慶縝一心想要排擠慶允嫡系的原因,不把這些懷有異心的人趕走,那他的命令就有可能被人陰奉陽違。   但即便慶縝完成清洗了,慶氏主席團的命令依然是他無法違抗的,那是慶氏的真正核心。   如果再給慶縝點時間,說不定他能將整個前線部隊都轉化成自己人,但慶氏主席團必然不會給他這個時間。   不得不說,慶氏主席團把握的時間剛剛好,此時前線再次換帥已經不會有什麼影響了,而慶縝也發揮了自己最後的作用。   這次來押送慶縝的依然是周秘書,周秘書站在營地門口,慶縝回頭望著身後的雪山。   一些士兵想要發動譁變救下慶縝,卻被慶縝笑著攔了下來:「不要衝動,你們還有家人在壁壘裡。」   這也是主席團對軍隊依然有掌控力的原因,如果這時候整個軍營妄動,那他們的家人恐怕當晚就要慘死。   所以,從慶縝殺死慶允到現在,主席團都始終有恃無恐。   在他們看來,慶縝還沒有那個人格魅力,可以讓這些士兵拋家棄子,就算有,慶縝自己也不會那麼幹。   似乎,主席團早就把慶縝給拿捏死了。   「長官,」一名軍官說道:「我們跟您一起回去。」   慶縝樂了:「說什麼傻話呢,好好跟著慶毅長官打仗,還是那句話,別給我丟臉。」   此時,前線軍隊已經全都被一名叫做慶毅的將領接管,這慶毅也是慶氏的核心成員,只不過以前都在培養期,慶氏沒有真的讓他上過戰場。   「那羅嵐長官那邊怎麼辦,他還在楊氏啊,」軍官說道:「昨晚……」   慶縝擺擺手:「我有準備,放心吧。」   說完,慶縝便跟著周秘書上車了,周秘書命人將慶縝帶上了手銬,慶縝笑道:「有這麼害怕我嗎?我又不是超凡者,不會對你怎麼樣的。」   周秘書冷笑一聲沒有說話,這次他負責押解慶縝都是帶了軍隊過來的。   如果不是主席團下這個命令讓他來,說實話周秘書都不願意過來面對慶縝,上次慶縝在指揮部毫無預兆的殺人,似乎給他留下了許多陰影。   周秘書坐在車上平靜說道:「慶縝,我該誇你聰明呢,還是說你笨呢?」   慶縝笑了笑:「怎麼說?」   負責開車的司機屁也不敢放一個,眼睛死死盯著車輛前方。   周秘書說道:「說你聰明吧你還真聰明,慶允打不好的仗,你一來前線就聯合楊氏把李氏給打垮了。就連我都佩服你,果然是個人才。」   慶縝面帶笑意:「過獎了過獎了。」   「說你笨你也真笨,如果放著李氏不去打,這樣主席團也不會這麼快動你,所以你只懂軍事,不懂政治啊。」   慶縝笑道:「那按周秘書的意思是,我應該把李氏養著,然後在這前線擁兵自重?」   周秘書看了一眼司機:「我可沒這麼說。」   「看把你慫的,敢說不敢認啊,」慶縝說道:「我不打李氏,李氏一樣會來打我,到時候磨磨蹭蹭拿士兵的生命去配合著演戲,我慶縝做不到。」   戰場上,演戲也是要用生命去演的。   而慶縝要做的,就是用最小的傷亡,打最漂亮的仗,然後讓活下來計程車兵回家。   周秘書疑惑道:「你就沒考慮考慮自己?」   「考慮什麼?」慶縝笑道:「不就繼續回去軟禁著嗎。」   「你以為你殺了慶允之後,還能被軟禁?這次……可沒有軟禁那麼簡單了,」周秘書冷笑道。   「原來是這樣,」慶縝嘆息道。   ……   押送慶縝的車輛一路向東北方飛馳,越野車的前後都有大量士兵押送,由此可看出慶氏主席團對慶縝的重視,他們擔心押送慶縝的過程裡會出現什麼意外。   當車隊兩天之後駛入111壁壘的時候,慶縝帶著手銬的雙手搖下車窗:「真是熟悉的味道啊,回家了。」   周秘書眼神中有些疲憊,他一個文職人員連著坐了兩天車,幾乎沒怎麼閤眼,有點扛不住了。   但反觀慶縝,好像還一副精神奕奕的樣子,甚至都不像一個要回來接受審判的囚徒。   周秘書打了個哈欠說道:「你還有心思欣賞這個。」   「等等,戲園子怎麼封了,」慶縝忽然問道。   車輛路過幾個戲園子的時候,慶縝訝異的發現那些戲園子都被封了,無一例外。   周秘書看著窗外說道:「這都是你平時喜歡去的幾個園子,他們也不知道你到底喜歡哪個園子裡的哪個姑娘,所以他們就把所有姑娘都抓起來了。」   以前慶縝去戲園子的時候,從來沒有固定的去處,也從來未表露出喜歡過哪個姑娘,本就是擔心自己牽連到對方。   只是慶縝卻沒想到慶氏做的這麼絕。   慶縝看著窗外沉默下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周秘書問道:「怎麼不說話了?」   慶縝忽然說道:「我家養的花應該枯死了吧,後院裡種的菜也不知道有沒有人打理。」   周秘書氣笑了:「你還有心思說這個?」   「不說這個說什麼?」慶縝平靜道:「若這是個太平盛世,我就應該成為一個花農才對,軍事與政治哪有種花有意思。」   「可惜這不是太平盛世,」周秘書平靜道。   就在此時,車輛停了下來。   慶氏總部在半山腰上,而這車子就停在盤山公路的路口。   周秘書下車說道:「主席團有令,讓你步行上山。」   慶縝看了他一眼:「這山路全長21公裡。」   「沒錯,」周秘書扶了一下眼鏡說道:「主席團讓你在這山路上想清楚,是誰給了你如今的一切,脫鞋光腳走。」   山路兩旁都有士兵戒嚴,他們聽到這話已經不忍去看慶縝了。   恐怕很多人都沒想到,這位慶氏靜虎如今竟落得如此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