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孤軍奮戰


第428章孤軍奮戰   一聽到死這個字,尖刀連的人全都急了,一群人鑽進船艙裡面研究怎麼讓船動起來。   有人埋怨道:「早知道剛才留活口了,船是他們開過來的,他們肯定會開。」   焦小晨看向說話的人沒好氣道:「現在放這種馬後炮幹嘛,咱之前不是沒想開船走嗎?這不是被堵在港口裡面了嗎?」   大家七手八腳的亂按著,結果不知道誰幹了什麼,歪打正著,船體裡的發動機響了起來。   所有人興奮道:「發動了發動了!」   「這下有救了哈哈哈,天不亡我尖刀連啊!」   然而就在此時,有人疑惑道:「可船還是沒動啊。」   這時候,大家看到任小粟忽然衝出船艙,張小滿大喊:「別出去,那特麼外面都是敵人。」   「船上有繩子系在港口岸上了,必須砍斷,」任小粟說道。   「那也不行啊,你這麼出去會被亂槍打死的,」張小滿吼道。   忽然間,任小粟想起什麼似的,竟是直接抽刀開啟暗影之門,門的另一邊則在纜繩附近,任小粟也不知道纜繩具體位置,便揮刀胡亂砍了起來,前面好幾刀都砍在空氣上。   外面正在奔向港口的宗氏士兵,看到憑空出現一隻手胡亂揮舞著一柄黑刀,都懵了,竟是一時間沒敢繼續往前衝!   「哎,動了動了,船動了!」張小滿驚喜喊道。   任小粟總算是砍斷了纜繩,宗氏的逃兵便生無可戀的看著這一幕,看著這艘捱了不少子彈的渡輪開始慢慢朝著河中央駛去……   等距離稍遠了,任小粟他們也鑽出船艙,一臉生無可戀的看著他們距離岸邊越來越遠,一邊看,還一邊吐……   這尖刀連裡的人,誰也沒坐過船,所以船這才剛開十多分鐘,船上的戰士們都已經吐的不成人樣了。   想坐船的人,沒坐上。   不想坐船的人,坐著船不知道飄去哪裡。   尖刀連戰士們看著岸邊那些絕望的敵人,心想我們能怎麼辦,我們也很絕望啊……   而此時,尖刀連聽到突突突的聲響,發動機的聲音越來越弱,張小滿忽然問道:「這特麼什麼情況?」   「不知道啊……」   眼瞅著船慢慢失去了動力,好像是這渡輪的什麼地方被剛才敵人的重機槍給打壞了!   「這特麼倒黴催的,」張小滿哭笑不得,他一邊趴甲板上吐著,一邊含糊不清的說道:「趕緊聯絡周營長,讓他想辦法營救我們!」   結果卻聽通訊員小聲說道:「連長,電臺壞了。」   「啥玩意?」張小滿瞪大了眼睛:「那電臺就是你的武器,就是你的命,你能讓電臺壞了?你信不信我把你踹進河裡去。」   此時,所有人都轉頭看向通訊員,直接他背後的電臺已經破碎了,通訊員沮喪道:「剛才岸上有敵人拿重機槍打我們,我急著上船,那子彈正好打在電臺上了。」   張小滿嘆息一聲:「算了,這電臺也算是替你擋了一命,人還活著就行。」   一群尖刀連戰士扎堆坐在甲板上生無可戀的看著四周,也不知道這失去動力的渡輪會把他們帶向何方。   如今電臺也壞了,他們真的成了一支孤軍。   他們無法聯絡178要塞集團軍主力,對方也無法聯絡他們。   「咱們會不會直接飄到對岸的宗氏陣地上啊?」焦小晨小聲問道。   「你能不說這種喪氣話嗎……」   張小滿忽然笑了:「所以說戰場上意外多呢,還記得我說啥不,萬般皆是命,半點不由人,甭看你打多少勝仗,這命運真是說弄你就弄你。」   「而且有時候還特別奇怪,那命運也不弄別人,專弄你……」   戰爭裡發生過太多意外事件了,甚至有人曾說,一場戰爭的勝利有三成是看戰術和實力,剩下七成看的全是老天爺想不想讓你活下去,想不想讓你贏。   吐了好半天的尖刀連士兵都餓了,然而他們離開前進基地太久,本身出來就只帶七天的單兵口糧,此時補給也所剩不多了。   張小滿帶人搜查船艙裡面的物資,結果發現這船裡空空如也的,他怔怔的問道:「不是看見宗氏的那個守軍在往船上搬東西嗎,怎麼什麼都沒有啊。」   「這艘船,估計他們還沒來得及裝東西……」   張小滿一聽就氣不打一處來:「你說說你們,炸船也不知道留艘有東西的。」   任小粟他們都樂了:「連長您也沒說要留一艘啊,咱當時不是說要全炸掉嗎。」   轉過頭去張小滿就開始給尖刀連其他人做思想工作:「你們看是這樣啊,咱們補給是不多了,又不知道哪天才會上岸,所以咱們暈船的就別再吐了,想吐的都忍忍……」   任小粟站在甲板上,他倒是一點都不暈船,只是看著寬闊的北灣河煙波浩渺。   張小滿走到他旁邊好奇道:「你在想什麼呢。」   「在想我們會飄去哪裡?」任小粟說道。   張小滿嘆息道:「這下子我們無法求援,無法確定自己的靠岸地點,鬼知道會碰到什麼事情,這要是漂到北岸去,那邊可全是宗氏的地盤。」   只是越怕什麼,就越來什麼,眼瞅著船在河上漂著,雖然此時還在河中心,但對比兩岸的參照物就能發現,他們確實在一點一點接近北岸宗氏的地盤……   「放心,」任小粟說道:「我會帶著你們活下去的,一個都不會少。」   說著任小粟轉身回到船艙裡,一群尖刀連士兵眼睜睜的看著他如同變魔術一般,扔出來一頭野豬,一頭羊,一箱壓縮餅乾,一大箱水……   這還都是當初小玉姐知道他能攜帶物資後,給他準備的,而他空間早就氪金增加了保鮮功能,這些東西放在空間裡多久都不會壞。   任小粟對尖刀連的戰友們說道:「大概估計,咱們三天之內就會擱淺在北岸上,如果不想死,就好好儲存體力,咱們在宗氏的地盤上殺出一條生路來。」   此時,尖刀連被迫登船逃離的事情已經被周應龍匯報了上去,而張景林則在第一時間封鎖了訊息,以免宗氏組織兵力抓捕他們。   張景林給周應龍打下強灣山的時間是半個月,為此甚至還增派了一個火炮營去進行火力支援,結果是大家誰也沒想到,因為慶氏攻克北灣河的緣故,以至於強灣山的宗氏部隊竟直接放棄了陣地。   若是按照他們的計劃,興許也能跑掉,這樣有生力量就儲存了下來。   但好死不死的任小粟他們又把船炸了。   宗氏全面收縮防線了,178要塞的工兵營在黑石河方向順利的搭建起寬闊的浮橋,如今這工程技術和機械裝置力量建造出來的浮橋,過機械化部隊都沒問題。   178要塞在河對岸順利建築防線,這北上的路算是徹底打通了。   如果一切順利,178要塞繼續北上拿下武川一線,那麼一路向北將一馬平川,再無阻礙。   然而,可以預見的是,武川一線將成為真正的血肉戰場,將有難以計數的宗氏、178要塞士兵埋葬在那裡,再也無法回歸故土。   慶氏的機械化部隊已經離去了,重新奔向攻打楊氏的戰場,似乎就像唐周對任小粟說的那樣,他們無意參與北方戰事,只是替羅嵐送上一份禮物而已。   而周應龍這邊,攻打強灣山的戰役讓他很滿意,雖然也有傷亡,但比他想像中要少很多了。   他們追到河邊的時候,岸上的宗氏士兵迫不得已紛紛往河裡跳去,結果周應龍他們驚愕間看到,那水下有什麼黑影在追逐著撕咬宗氏士兵,還不到幾分鐘,黃色的河水便泛起一團團的血花。   如今的河流,也不是那麼安全了。   好在當初任小粟他們所遇到的春汛是雪山水,那邊的河流上遊倒是沒什麼奇怪生物混雜其中。   周應龍站在河邊望著河面,他試圖與尖刀連建立通訊,結果卻無法接通。   他讓手下計程車兵專門盤查,是否有敵方宗氏士兵把任小粟他們的訊息傳遞到宗氏指揮部去,結果是沒有。   宗氏只知道有人把他們船開走了,卻不知道船去了哪裡。   按理講,但凡不想死的,都不會直接把船開宗氏那邊啊。   所有人都覺得尖刀連奪船後,過段時間就回來和前鋒營匯合了,結果尖刀連直接消失了……   畢竟大家也猜不到,他們竟然還倒黴催的被人打壞了發動機……   此時張小滿和焦小晨他們正躺在甲板上,仰望著頭頂的星空璀璨,那浩瀚的星辰,讓看到的人,心情也寬廣起來。   只不過他們絕不是有什麼閒情雅緻看星空,而是躺在甲板上方便往河裡吐……   吐了一下午,也吐不出啥東西了,只能吐水。   張小滿忽然有氣無力的說道「我感覺,咱們還不如留在岸上,跟那群宗氏士兵決一死戰呢。」   「可不咋的……」焦小晨忽然說道「我聽周營長說,每次他在軍營裡累到不行了休假回家,一進家門聽到他兒子喊爸爸,就會立馬滿血復活。你們看是這樣,我現在覺得我快不行了,你們能不能喊我一聲爸爸……」   「你特麼,老子要不是現在沒力氣,非爬起來揍你一頓不可!」有人高聲罵道。   說實話,現在如果不是尖刀連全員都中了暈船buff,肯定群毆焦小晨了。   旁邊的林平安問道「你們都還結婚了,想要孩子回去可以找老婆,我這八字沒一撇呢,臨出發前想跟姑娘表白來著,結果也沒敢去。」   「那你為什麼不去?」張小滿問道。   林平安憋了半天「因為有個裝甲旅計程車官也在追她,我覺得我沒那個人優秀……」   平日裡敢打敢衝的林平安,在這種事上反而後退了。   張小滿不樂意了「比你優秀的人多了,他算老幾!」   林平安「???」   我特麼是讓你說這個來安慰我的嗎?   「不過說認真的,平安你這次回去,連升幾級都有可能,到時候你軍銜比他高出一截來,就不用怯場了。」   頓時間,所有人心裡的小算盤都打起來了,一個連隊殲滅了敵方五個連隊,而且未來跟著任小粟,還指不定立下什麼奇功呢。   但最重要的是,每個人都認為自己一定能活著回去,這是任小粟傳遞給他們的信念。   而這個時候,任小粟跟沒事人一樣的走上甲板,然後拿出一根繩子,繫著一個鐵鉤。   卻見鐵鉤上還掛著一塊肉,就這麼被任小粟隨意的丟進了水裡。   旁邊的張小滿都無奈了「真特麼是人比人氣死人啊,咱們這群旱鴨子感覺都快沒命了,人家還有心思釣魚呢。」   不過沒想到的是,這劣質的改造魚鉤剛扔下去,便立刻有魚咬鉤了。   任小粟拉了繩子,水裡的遊魚奮力掙扎著,任小粟也不急,就這麼慢慢耗著,他主要是擔心強行拉上來繩子扯斷了。   等水下的魚沒力氣後,任小粟這才慢條斯理的收繩子,只見上面赫然掛著一條碩大的黑魚。   「這不就是黑魚嗎,只不過個頭好像大了一倍啊,」任小粟嘀咕道「而且牙齒也更鋒利了。」   忽然間,任小粟手一滑,那黑魚便掉到了甲板上。   只是魚並沒有老老實實的,而是直接張著嘴巴就撲騰著朝張小滿咬了過去,差點給張小滿嚇死「喂,你把這玩意抓穩啊!任小粟你故意的吧,你手勁那麼大能抓不穩一條魚?」   任小粟把魚拿在手裡嘆息道「水下是咱們看不見的世界,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變化,反正還是儘量別掉進這種河裡,誰知道下面藏著什麼呢。不過這也未必是什麼壞事,災變之後人類一直沒有重新建立起比較大規模的捕撈業,魚類經過這麼久的繁衍生息,光是一條河裡的魚恐怕就足夠養活一個壁壘的人。」   任小粟如今過於生猛的戰鬥力,容易讓人忽略了一件事情,他還是荒野生存方面的大師。   這時,張小滿一咕嚕爬了起來「你們看遠處那是不是岸邊啊,水流正推著咱們往岸邊走!」   正所謂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他們終究還是被水流推向了宗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