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2章火種與001號實驗體


第672章火種與001號實驗體   原本,蘇雷是想回到集鎮後找機會弄死這王二狗的,他本就是個要幹大事的狠人,說弄死就一定弄死,路上都跟崔強商量好了。   結果還是崔強提醒他,既然早晚都要殺這個王二狗,那就早點殺掉吧。   不然等回到了集鎮上,這王二狗懷了其他心思,勾結其他馬匪勢力搶奪他們的生意,那就麻煩了。   畢竟,王二狗可是知道交易地點的,草原上的那位金主要的是貨物,可並不在乎是誰把貨物送來的。   蘇雷自問在顏六元面前還沒那麼重要,所以在與顏六元建立真正的「友誼」之前,他不能讓其他任何一夥馬匪的勢力知道交易地點。   所以,蘇雷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親手殺了王二狗。   此時,被人當面質疑,蘇雷只是冷冷的打量著對方:「王二狗去中原說要投奔親戚,我想著人家既然有如此前程,那我也沒必要攔著是不是。」   可對方壓根不信蘇雷的這種說法,而是針鋒相對道:「我看你是把他殺了吧?王二狗什麼時候在中原也有親戚了?」   對方以為蘇雷會惱羞成怒,可蘇雷卻哈哈大笑起來,蘇雷環顧四周:「各位什麼時候關心起別人的死活了?就算我殺了王二狗又怎樣,各位要替他報仇嗎?有沒有想過後果?」   蘇雷簡直太瞭解這群人了,殺了也就殺了,王二狗也沒什麼朋友,他根本不怕誰來報仇!   一群圍觀的馬匪之間,有一種劍拔弩張的氣氛在不斷升溫。   見眾人都不說話,蘇雷冷笑道:「我今晚就在集鎮上住一夜,明天就帶著兄弟們啟程去178要塞,這裡既然容不下我,我也不強求了,只是我蘇雷如今尋了一條生路出來,誰若壞了我的好事,那這生路就要變成各位的死路,崔強,我們走!」   說著,蘇雷便帶領一眾兄弟朝集鎮裡面走去,他們這次回來,也只是收拾東西的。   任小粟在屋裡嘀咕道:「這群馬匪也是烏合之眾啊,而且我怎麼覺得,這些馬匪都想要上岸呢?」   「我也有這樣的感覺,看樣子是馬匪不好幹了,想要另尋出路的樣子,」楊小槿思索道:「那咱們還殺不殺他們?」   「再看看,」任小粟尋思道:「我倒是覺得這個蘇雷有點意思,他現在幹的事情,等於是幫178要塞連通了草原上的商路啊。」   楊小槿撇了他一眼:「果然是178要塞的少帥啊,處處都替178要塞著想。」   「咳咳,夫妻之間說話不要陰陽怪氣的!」任小粟說道。   「任小粟!」楊小槿拔高了嗓門:「現在只是演戲而已,你可不要先入戲了,我還什麼都沒答應呢!」   「行吧,」任小粟看著面前黑洞洞的狙擊槍口,有點意猶未盡的閉嘴了……   他回憶著178要塞的狀況,其實在之前跟大忽悠的交談中,任小粟也大概瞭解到,慶縝和張景林突然形成隱性的聯盟,本身也就是為了應付將來的王氏。   既然慶氏和178要塞可以聯合,那麼北方草原是不是也可以借力?   不知不覺間,任小粟思考的事情,已經隱隱有些站在178要塞的立場上了。   這種結果,大概就是大忽悠不厭其煩找任小粟嘮叨時,所期望的。   有些事情,在不知不覺中就已經有些改變了。   任小粟思考著,其實想要藉助遊牧民族的力量,甚至都不用與他們結盟,只需要偷偷的給他們提供武器,讓他們擁有可以南下的資本,然後遊牧民族自己就會南下的。   之前在88號壁壘圖書館裡,任小粟就瞭解過災變前的遊牧民族,因為北方寒冷、物資短缺的緣故,到了冬天,凍死牛羊導致資產縮水、食物短缺,這都是家常便飯。   而大部落的首領為了維繫部落內各部族的穩定與平衡,將矛盾點引向中原,本就是一種權衡的手段。戰爭時期,草原人向來把南方當糧倉的。   所以,如果未來178要塞、慶氏的敵人真是王氏,那這個能與草原人做生意、不再當馬匪的蘇雷,就成為了當下的關鍵點。   像是有默契似的,楊小槿看向任小粟:「你打算收編這個蘇雷?」   「收編什麼啊,」任小粟嘆息道:「我這邊照顧的人已經夠多了,一個人照顧起來太吃力,不想再添什麼累贅了。」   楊小槿頓了一下:「不還有我呢嗎。」   任小粟當即美滋滋起來:「也不是質疑你的能力,主要還是因為不瞭解這個蘇雷,也無意跟他有什麼太多的交集,我這邊想的是給他指一條明路,只要他去144壁壘報我名字找了張小滿,張小滿肯定會把蘇雷的事情匯報給張先生吧,到時候張先生自然能理解我指引蘇雷去那裡的想法。」   178要塞又不缺普通槍械,這時候走一步閒棋,未來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派上用場了。   有時候任小粟他特別羨慕慶縝,因為他都不知道慶縝那腦子是怎麼長的,總是走一步看十步。   他任小粟自問是沒法像慶縝一樣算無遺策的,只能偶爾努力去多想一點。   不過任小粟也不自卑,他覺得自己也有自己的長處。   蘇雷的到來,導致任小粟和楊小槿倆人想要剷平小鎮的計劃暫時擱置,這計劃在平常人看來簡直有點不可思議,倆人就想剷平一個上千人的小鎮?鬧著玩呢吧?   可對任小粟和楊小槿倆人來說,誰都沒有質疑過這個計劃可能會失敗。   他們也想過,這集鎮上可能有超凡者,但倆人都不是特別在乎……   畢竟,當下裡能在任小粟和楊小槿倆人聯手追殺之下還存活的超凡者,真不是太多。   不過,整個集鎮上的氣氛已經有些不對勁了,蘇雷在自家屋中悄然向外打量,赫然發現這集鎮上的人,總是有意無意就往他家附近跑,什麼也不幹,就像是……馬匪在行動之前踩點似的!   蘇雷對身後的崔強冷聲道:「這次是我大意了,我們不應該回來的,本想回來收拾東西再走,但現在看樣子可能走不掉了。」   蘇雷回來要取得東西對他來說非常重要,是他父母的木質祭奠靈位。   也只有這種東西,才能讓蘇雷鋌而走險回來一趟。   蘇雷本身是想拿了父母的靈位就走,可是他到家的時候就發現已經來不及了。   似乎,這鎮子上的一些馬匪在他們還沒回來之前,就已經商量好要怎麼對付他們了。   正如蘇雷猜想的那樣,鎮上的馬匪在他離開時就開始密謀,如果蘇雷沒做成生意,那大家就看個熱鬧,如果這生意做成了,那就得分一杯羹,如果蘇雷不願意分,就殺了蘇雷,然後逼王二狗把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   王二狗是個很沒骨氣的人,他們只要稍微嚇唬一下,就什麼都知道了。   草原上的金主要什麼,在哪裡交易,約定的時間,這些都可以從王二狗那裡得知。   所以這也是他們第一時間觀察王二狗位置的原因,可是他們沒想到蘇雷比想像中的還狠,竟然提前把王二狗給弄死了!   這倒是讓大家有點猝不及防,所以現在幾夥馬匪圍在蘇雷他們落腳的地方遲遲不動手,就是在商量怎麼辦。   蘇雷肯定是要殺的,如果今天放走蘇雷,那就等於是放虎歸山了,這樣的狠人不死,他們睡不踏實。   問題的關鍵點,就在於他們也不想放棄這個生意,眼瞅著草原這條商路,是能賺大錢的!   怎麼能殺了蘇雷,還得到蘇雷手裡的生意,才是最關鍵的事情。   蘇雷的到來,以至於小鎮裡的所有人都把任小粟和楊小槿給忘掉了。   晚上任小粟已經準備好錢,準備等著那些流民主動送吃的過來,結果就是,一個來的人都沒有……   「連人傻錢多的目標都放棄了,這些流民想幹嘛?」任小粟思索:「這小鎮上怕是要有大事發生了啊。應該是和那個蘇雷有關係吧,到底還只是個馬匪,錢財外露讓其他人動了心思。」   「那我們管不管?」楊小槿一副聽你決定的樣子。   「管啊,」任小粟咧嘴笑道:「當然要管!」   ……   夜色降臨,蘇雷帶著崔強等弟兄守在自家的土院子裡,所有人都不輕鬆,全都默默的拿著自己的武器。   有地位高一點拿土槍的,還有些則是拿著鐵器或者骨刀。   白森森的骨刀別在腰間,莫名給院子裡的馬匪們增添了一絲肅殺的氣息。   蘇雷說道:「抱歉了兄弟們,都是我蘇雷非要回來一趟,才出了這種事情。」   弟兄們也不吭聲,蘇雷這隊伍也未必有多團結,畢竟是馬匪,跟部隊軍人是沒法比的。   有些人也在心中埋怨蘇雷多事,但當下裡誰也不可能開口指責什麼。   崔強坐在院門旁的一面土牆下面,擦著自己手裡的土槍,把牆身的鋼管給擦的鋥亮。   他們這土槍都是單發的,打一槍就得上一次膛,外面打他們注意的人太多了,崔強很清楚如果死磕下去,肯定是他們吃虧。   有人小聲說道:「大哥,要不咱們就把生意交出去吧,他們人多,好漢不吃眼前虧,生意還能再找,可命只有一條啊。」   蘇雷剛想說什麼。   可這人話音剛落,卻見崔強騰的一下起身躥到了這人面前,行動時,崔強便已經伸手拔出了腰間的短刀,狠狠的插進了說話之人的脖子裡。   崔強動作之快,就像是一頭狩獵的山貓,迅疾且有力!   「別在這說廢話,」崔強冷聲道:「大哥好不容易找來的生意,怎麼說給就給出去了?等會聽大哥命令,殺出一條生路來,活著的跟大哥吃香喝辣!一輩子榮華富貴!」   旁邊的人都呆立當場,崔強平時很少說這麼多話的,這一出手就殺人,搞得其他人也不敢吭聲了,生怕被崔強給弄死。   蘇雷心中嘆息,原本他還想著要不就把生意交出去好了,結果崔強也沒問他就出手了,這時候他再說把生意交出去的事情,明顯有點不合適……   沒有退路了啊……   不過蘇雷心裡也跟明鏡一樣,他知道交出生意,他也活不了。   就在此時,外面漸漸亮了起來,像是被火光給照亮了。   許許多多的人點起火把,圍在蘇雷家的院子外面,一夥馬匪的頭目說道:「蘇雷,我看你還是出來吧,老老實實把生意交給我們,大家有錢一起賺嘛。到時候一起吃香的喝辣的,兄弟們一起開開心心的不好嗎?」   蘇雷笑罵道:「李麻子,別在這假裝仁義,我把生意交出去就能活命?怕是我不死,你睡不著吧!」   李麻子冷聲道:「給你十個數,自己出來,不然數完了,我們就直接放火燒了你的院子,看你出不出來!」   蘇雷的心已經落入谷底,他知道自己恐怕已經在劫難逃。   然而此時,外面忽然又響起一個少年的聲音:「喲,大晚上的這麼熱鬧啊,人都全跑這來了,也沒人給我們夫妻倆做飯了,我表示非常的不高興。」   所有人都愣住了,蘇雷轉頭看向崔強:「這誰的聲音啊?」   「沒聽過,」崔強搖搖頭,他們還不知道這小鎮子上來了生人。   李麻子看向任小粟和楊小槿,他獰笑起來:「少年人不要多管閒事,這裡沒你的事。」   李麻子旁邊有人說道:「要不把這倆人一起殺了算了,我看他們好像也挺有錢,正好拿他們的錢當本錢去做生意!還有那個女的……」   緊接著,任小粟什麼都懶得說了。   蘇雷他們在院子裡聽到外面密密麻麻的哀嚎聲,一群馬匪在院子裡嚇的心驚肉跳,硬是不知道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那骨斷筋折的聲音,在哀嚎之中奏鳴,聽起來實在太滲人了!   半個小時之後,外面再次傳來任小粟的聲音:「行了,都弄死了,出來吧。」   蘇雷小心翼翼的開啟自家院門,赫然看到任小粟在外面舉著火把,正對他微笑呢。在少年旁邊,還站著以為帶鴨舌帽的女孩,一看就氣質不俗。   而這倆人身邊,躺了一地的屍體,對方身上卻看不到一點血跡。   「您……您是哪位啊?」蘇雷雖然是個狠人,但也只是個正處於成長期的狠人,還沒見過什麼大世面。   遍地的屍體,還有淡定的殺人者。   眼前這一幕給他留下的印象,恐怕一輩子都抹滅不了。   哪怕他以後成為天大的人物,以後再見到任小粟怕是也會感到發自內心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