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0章真要大興西北了嗎
第800章真要大興西北了嗎
對於梁策來說,不論如何對方都算是幫他擺脫了危機,畢竟這逃兵從頭到尾槍口都指著他,一旦發生衝突,他肯定第一個死。
而且梁策覺得,任小粟為了保護自己女友開槍也無可厚非,如果對方要帶孟楠走,他怕是也要上去拼命的。
任小粟此時一副很慌張的模樣將手槍遞還給王京:「不好意思,我當時有點沒考慮後果,萬一沒打死他恐怕就連累大家了。」
結果王京竟是沒接手槍,他笑了笑說道:「你開槍是對的,不過槍就不用還給我了,你留著吧。這把槍還是當年我父親留給我的,如今倒是更適合你。」
任小粟詫異了一下:「可我不會用槍啊。」
「會不會不重要,有沒有開槍的勇氣才重要,」王京感慨道,此話一出,旁邊的中年人有些羞愧。
起初他還不讓任小粟拿槍呢,結果他把槍扔地上,卻是任小粟解除了危機。
明明王京這幾年帶他出來,就是因為他射擊成績好,可射擊成績好有什麼用?
王京對他擺擺手:「你也用不著覺得難為情,畢竟咱們是醫生,沒殺過人,很正常。」
任小粟暗自點頭,王京倒是挺明事理的一個人,說的也沒錯。
王京對中年人和梁策說道:「把這人的屍體抬到樹林裡去吧,畢竟咱們還得在這裡住一晚上,留在營地裡也不好。」
「好嘞,」梁策點頭答應,醫生這個行業有點特殊,普通人是怕死人,但外科醫生們見死人真的見多了,所以他們不怕死人,只怕活人。
王京看著北方感慨道:「看樣子這世道真的要亂了啊。」
「老爺子何出此言?」任小粟問道。
「最近各個醫院都被抽調了一些人手你知道吧?」王京問道。
任小粟點點頭假裝知道……
「其實這些醫生都是被王氏臨時組織起來進入軍隊的,」王京說道:「據說是軍醫不夠了,便讓壁壘裡的醫生頂上去,這還只是第一批,之後還有第二批。」
「孔氏與火種那邊正打仗呢,可能王氏想提早做準備吧,不過我覺得戰火應該不會蔓延到王氏這邊來,」任小粟推測道,在他看來,倒黴的應該是孔氏和火種啊,如今的王氏不就等著坐收漁翁之利嗎。
只是王京聽了他的推測卻搖搖頭:「這事我知道的訊息可能比你們多一些,這批醫生、護士是被調去北方的。」
「北方?」有人疑惑道,任小粟觀察每個人的表情,發現大家好像都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訊息。
王京解釋道:「是去北方,而且是去176號壁壘!據說,那裡出現了新的敵人,之前有草原人過來報信說草原的更北方有敵人來襲。」
「草原人?」一名醫生聽到這仨字就生氣了:「他們剛剛在176號壁壘殺了那麼多人,他們的話能信嗎?」
「這次草原人並沒有說謊,」王京嘆息道:「王氏後來又派出偵察兵北上,確實找到了對方的蹤跡,而且有人說,原本草原上的牧民已經全部東遷,就是為了躲避這次災禍。」
王京是醫學泰鬥,平日裡接觸的也都是達官顯貴,有些王氏的大人物治病,都是專門來找王京的,所以他的訊息,必然是從那些大人物們口中聽來的。
任小粟和楊小槿相視一眼低聲問道:「我知道災變前北方還有很廣闊的疆土,但我看88號壁壘裡有早些年的報紙說,那邊受災要比我們這邊嚴重的多啊,怎麼還有人活著。」
楊小槿回答:「我猜咱們也沒人真去過北方,那應該都是猜測,畢竟不是希望傳媒的報紙,可信度也都大打折扣。」
說實話,恐怕整個中原都沒人想到,有一天草原的更北方會有敵人過來。
原本任小粟以為這場中原混戰會是幾個財團之間的事情,沒想到還有轉折。
任小粟看向王京:「這就是您一直愁眉不展的原因?」
「對的,我們一生都在學習如何治病救人,但到頭來卻發現,自己的那點本事在戰爭面前有多渺小,你今天治好十個人,但只是一場小規模的戰爭就會有數千人死去,然後再產生數千名傷患,」王京說道。
一旁有個年輕醫生聽到這話便有些消極起來:「那我們學醫是不是沒啥用了。」
王京拍拍他的肩膀:「怎麼會沒用呢,能救一個是一個啊。我們每個人在入行的時候都會宣誓,各位還記得自己當初發過的誓嗎?」
那名年輕醫生說道:「記得,健康所繫,性命相託。我決心竭盡全力除人類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維護醫術的聖潔和榮譽,救死扶傷,不辭艱辛,為人類身心健康奮鬥終生。」
說到這裡,誓言並未結束,王京眼神充滿懷唸的接著說道:「我志願成為一根蠟燭,從頭燃到尾,始終光明。」
任小粟愣了一下,王京所說的這句話張景林也曾對他說過,原來這是廢土時代裡醫生的誓言,只有這個時候他才能想起,張景林最早在178要塞的時候,是一名槍都不願意開的醫療兵。
這一刻任小粟心中有種莫名的敬意,就像他遇見江敘時一樣。
以前他對世界永遠抱著悲觀的態度,可後來他才意識到是自己走的路太短,見的人太少,所以不知道這世界另有光明。
王京對大家揮揮手:「都坐下來吃飯吧,吃完早些休息,明天繼續趕路。」
這時候梁策和那名叫做司馬鋼的中年醫生也回來了,任小粟對梁策使了個眼色低聲說道:「你不是喜歡孟楠嗎,現在危機的影響還在,正是女孩子情緒波動較大的時候,你聽過吊橋效應嗎,就是說人在危險中會不由自主的心跳加快,這時候遇到另一個人,她就會把這心跳以為是對另一個人的心動,趕緊去吧。」
楊小槿瞥了任小粟一眼:「花花腸子還挺多的。」
任小粟趕緊解釋:「我這也是在書上看的……咱這不是給梁策出主意呢嗎,要學以致用啊。」
梁策也是聽過吊橋效應的,當即眼睛一亮,他轉身朝孟楠走去,卻見孟楠沉默的坐在篝火邊上,雙臂抱著自己的膝蓋,看樣子便知道她還心有餘悸。
梁策坐在孟楠身邊小聲問道:「你害怕嗎?」
孟楠神情有點鬆動,她點點頭回答道:「有點,以前我害怕的時候都會聽一整夜歌,剛學醫的時候第一次見到屍體,我嚇的一晚上睡不著,但只要聽歌就會不那麼怕了。這次我忘帶隨身聽了,你能陪我說說話嗎?」
梁策興奮起來:「不用,我帶著隨身聽呢!」
任小粟:「……」
楊小槿:「……」
然後任小粟就看到梁策去車上給孟楠取了隨身聽,然後自己一邊坐著烤火去了。
他忽然覺得,這貨單身一點都不冤枉……
任小粟看著梁策,後者坐在篝火旁邊看起來還挺高興呢,他有點納悶的問道:「你高興什麼呢?」
篝火把梁策的面龐映襯成橙紅色,看起來還有一些喜慶,他笑著回答道:「能幫到孟楠,我開心啊!」
這話都給任小粟說迷了,他無語道:「你今年多大了?」
梁策回答:「25歲,怎麼了?」
任小粟又問:「這些年你追過幾個女孩?」
梁策:「三個吧,從16歲開始,不過每次都失敗了。」
「那在追這三個女孩都失敗後,你有沒有明白點什麼?」任小粟引導著梁策反思自己。
結果梁策想了一會兒回答道:「我是個好人。」
「噗,」這次連楊小槿都聽不下去了,她說道:「剛才你就不該給她隨身聽,有也不能給她,沒聽她說要你陪她聊聊天嗎,這時候還給什麼隨身聽啊。」
這下樑策也反應過來了,他一拍大腿懊惱道:「是啊,我怎麼沒想到呢?那我現在該怎麼辦?」
任小粟安慰道:「洗洗睡吧。」
梁策:「……」
這貨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楊小槿,楊小槿想了想說道:「從今天開始主動一些吧,你這人不是能讓女孩一見鍾情的型別,那就只能透過後天的努力去彌補了,這一路上女孩離開家鄉肯定會沒有安全感,你跟她多聊天多接觸,總會留下一些好印象的。」
任小粟內心嘆息,他還是頭一次見楊小槿跟外人說這麼多閒話,似乎楊小槿也有點看不下去了。
不過他小聲問楊小槿:「那我是那種能讓女孩一見鍾情的型別嗎?」
楊小槿翻了個白眼就鑽進帳篷裡睡覺去了。
第二天早上,梁策睡醒後就急匆匆跑出營地上廁所去了,然後再到河邊洗手。
這時候孟楠也走到河邊,梁策一見孟楠便想起昨晚楊小槿說的要主動一些,於是便想主動打招呼。
可是他緊張之下也不知道該說點什麼,憋了半天之後跟孟楠打起招呼來:「你也尿手上了?」
孟楠:「???」
不遠處旁觀這一切的任小粟對楊小槿感嘆道:「我總覺得,這倆人可能在咱倆的指導下,越走越遠了……」
早晨車隊再次啟程,但就在他們離開後不久,北方樹林裡響起悉悉索索的聲音,有人穿行在樹林之中。
清晨的陽光之下,光線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電流的次啦啦聲音在樹林裡異常突兀,一名全副武裝、臉上塗著厚重迷彩計程車兵在通訊頻道裡說道:「安全,目標已離開。」
「安全。」
「安全。」
其他幾個方位,也有士兵在通訊頻道裡回復。
這時耳麥裡有人說道:「一組尋找逃兵屍體,檢查營地痕跡,二組佈防。」
說完,樹林裡這支作戰班組便加快了前進速度,五名身穿土黃色作戰服計程車兵進入營地,搜尋一切可疑痕跡,還有五名士兵則在樹林裡搜尋起來。
「找到逃兵屍體,傷口在左胸,但並未命中心臟,射擊手法似乎很業餘。」
「營地無異常,沒有可疑記號,沒有陷阱,雖然營地選擇位置不錯,但夜晚搭建帳篷並無章法,篝火排列也很隨意,不像職業軍人。」
站在後方的指揮靜靜的思索著,他帶領的這支偵查部隊專門為三一學會而來,但他的任務並不是刺殺這些人,而是要提前檢查三一學會車隊裡是否有可疑人物。
如今正值特殊時期,孔氏不希望有可疑人物進入31號壁壘。
原本這次醫學交流應該取消的,孔氏都已經提前通知王京了,可王京執意前去,並回答孔氏:如果不讓他們去交流學術,那他這把老骨頭就坐在31號壁壘閘門前,等到孔氏同意為止。
上面的長官似乎不想背負相關的輿論壓力,畢竟三一學會這些年在北方的影響力越來越大,也越來越受民眾認可,孔爾東想要名留青史,格外在意自己的口碑。
真讓王京在壁壘前面靜坐而死,那希望傳媒一定會大肆報導這件事情。
所以,情報三處外勤組就出動了,他們的任務就是進行提前偵查,如果發現可疑人物混在學術交流隊伍裡,那他們就在荒野上直接殺掉這支隊伍裡所有人,然後偽裝成土匪所為,這樣跟孔氏就沒有關係了。
昨晚他們就在北方悄無聲息的駐紮下來,逃兵從北方過來的時候他們也看到了,但他們沒有阻攔,而是故意將逃兵放了過去,想要用這逃兵來試探。
如果這逃兵大開殺戒,那他們也正好省事了,這支學術交流隊伍裡所有人的性命,跟他們有什麼關係?
結果,他們在望遠鏡裡注視著一切的發生,然後親眼看到任小粟慌亂的開槍打死逃兵。
從表面來看,好像並沒有什麼異常,除了這逃兵有點蠢以外,那群學術交流的隊員都表現正常。
「隊長,追殺他們嗎?」一名士兵在通訊頻道裡問。
「等我把這裡的事情報告長官再說,」指揮冷靜道:「殺王京這種事,還是要等上面命令的。」
說著他撥通了衛星電話,將這裡的情況如實匯報。
電話對面的長官沉默許久後:「放他們通行吧,不再節外生枝了。我在31號壁壘這邊也安排人來查驗他們身份,你們去前線報導吧。」
「收到,」指揮掛了電話:「全體注意,收隊,長官命我們前往3號前進基地報導,去那裡接受新的任務。」
說完,這支訓練有素的作戰班組飛速向北方撤離。
3號前進基地,是孔氏面對火種的重要前進基地之一,再往北,就是火種管制區域了。
待到這些人離開後,帶著白色面具的老許從一顆大樹背後走了出來,默默的望著這些人離去的方向。
昨天晚上任小粟就發現這些人了,不然他也不至於需要偽裝的那麼逼真。
原本他是想直接把這些人給解決掉的,不過想到他目標是孔爾東,還是別因為這些小蝦米打草驚蛇比較好。
不過這群人也挺狠,竟然故意放逃兵過來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