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4章寬仁


第1184章寬仁   終宋正文卷第1182章寬仁唐軍已經兵圍了洛陽城。   然而,因伯顏堅壁清野,早有防禦準備,唐軍的攻勢並不太順利。或者也可以說是,唐軍無意展開猛攻,更希望能夠逼降洛陽城。   有幾座火炮已經被推到了城下,每日轟擊著城牆與城門,卻很少往城中拋射,以示不願誤傷百姓。   張珏每日都會派士卒向伯顏喊話。   類似這樣的話喊得多了,伯顏雖不動搖,洛陽城中的士氣卻一直在降低。   更讓元軍難受的是,唐軍切斷了洛陽與北面的聯絡,消息不通,確實給人一種孤城之感。   但伯顏依舊有信心能夠守住。   他首先對金蓮川幕府有信心,推斷他們在開平正在全力穩定時局,之後便會派兵救援。而李瑕立國時間尚短,一旦大元的皇位爭端塵埃落定,調動起所有的力量參戰,有把握能戰勝李瑕。   果然,一直堅守到了六月二十七日,伯顏再次登上望樓,望了良久終於看到了滾滾塵煙向洛陽城而來。   伯顏喃喃道:   待這支兵馬近了,抬起望筒便可看到其旗號,是河南蒙古軍馬都元帥阿刺罕的兵馬,正隔著洛河駐紮下來。   阿刺罕是蒙古名將也柳幹之子,襲父職,多有戰功,是如今還真正能夠作戰的蒙古將領之一。   伯顏看阿刺罕的布置,判斷他是想要突圍入援,進入洛陽城中先傳遞消息,並幫助洛陽守城。   都是經驗豐富的將領了,伯顏很快做出安排,接應這支兵馬入城。次日,洛陽城外的號角聲比往常都激烈一些。   阿剌罕揮師衝擊唐軍陣線,竟是以不顧傷亡的打法,無論如何也要進洛陽城。戰臺上,張珏與陸秀夫正並肩而立,也望到了這一幕。   陸秀夫沉吟道:   張珏當即便連下了幾道命令。很快,他的親兵斧頭隊便湧向了元軍的援兵。   洛陽城頭上,回回砲拋射出了巨石,聲震天地,重重砸在唐軍陣前,入地七尺。這是一種巨石砲,所用彈石重達三百斤,以機發射,用力省而射程甚遠。   唐軍氣勢一滯,不敢太過追進元軍。   阿剌罕當機立斷,下令向襄陽城中衝去。   唐軍的火炮也終於調轉回了炮口,吐出了炮彈,砸落在元軍陣中,轟然炸開,將許多元軍士卒的身體炸成碎片。   震天的哭喊聲中,剩下的元軍不敢再接戰,不要命地向洛陽城中衝去。張珏不願多增傷亡,沒有再命令兵馬追擊。   阿剌罕在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之後,終於得以進入洛陽城,見到了伯顏。   ~~   這邊,張珏正在審訊俘虜。待聽聞這個消息,一時也有些愕然。   他略略沉思又吩咐士卒對這些俘虜施加酷刑,以獲取更多的真實情況。   待確認這個消息,他便派人飛快趕去報於後方壓陣的李瑕,認為忽必烈既已歸來,北伐這一戰只怕要難打了。   也許唐軍已經錯過了最好的時機....   ~~   伯顏在聽到消息的一瞬間,則是顯得無比驚喜。   阿刺罕觀察著伯顏的反應,拿出了一封忽必烈的旨意遞給了伯顏,道:   伯顏攤開那旨意一看,確實是對他嘉獎拔擢的內容。他心下稍安,這才試探地問道:   阿刺罕道:」   剎那間,伯顏馬上便想到了自己請真金監國的那封奏表。他臉色雖然不顯,心中卻立即警惕起來。   犯下如此謀逆大罪的尚文曾經來過洛陽,親自勸說他伯顏支持真金監國。而旁人誰知道尚文有沒有和伯顏說過別的?   想要擁立真金,尚文是不是與河南重鎮達成了某種默契....   這些念頭一閃而過,在伯顏看來,已不能確定阿刺罕是來支援的,還是來問罪奪權的。於是伯顏目露震驚之色,驚呼道:   阿剌罕似乎知道伯顏的心思,開始寬慰起他來。   伯顏這才安心了些。   阿刺罕又道:   伯顏這才放下心來。   在他想來也是,他從伊爾汗國回到大元,時日尚短,與燕王一系的牽扯其實不算深,追究誰都不太應該追究到他頭上。   而如果連真金都能免於責難,可見這件事就算是徹底過去了。   皇位之爭終於落下了帷幕,接下來便是大元全力應對外敵李瑕的時候了。   阿刺罕道:   洛陽的形勢似乎漸漸好了起來。   忽必烈歸還開平,大元就好像有了主心骨一般。這天夜裡,伯顏難得睡了個好覺。   這是他幾個月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次。   ~~   真金從夢中驚醒滿臉恐懼地瞪著黑夜,驚呼道:   闊闊真也被真金驚醒過來,起身點了火燭,目光看去,只見真金滿頭都是汗水。她伸手為他擦了,柔聲道:「不必害怕了,沒有人敢害你....   真金喃喃道,   闊闊真連忙捂住真金的嘴,帶著哭腔道:   真金失神地睜著眼喃喃道:   闊闊真帶著哭腔哀求道:她努力推著真金,想讓他躺下,他卻不肯。   於是她轉頭看著外面的夜色,眼神裡也充滿了恐懼,像是害怕那夜色中有什麼人。真金還在說。   他說不清自從忽必烈回來之後發生的一樁樁的事讓他有多恐懼。他甚至已經後悔了。   「我   明知道他說的是對的,不動手,死的就會是我。我真傻什麼也沒做,等著父皇回來,一切都完了。」   不等闊闊真說完,真金已下了床榻,赤著腳向屋外走去。他推開門,兩個侍女站在外面,向他行了一禮。   真金沒有理會,赤著腳繼續向外走。   草原上的夜風很大,吹過他頭上的汗水,帶走他的體溫,他陡然打了一個寒顫。真金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