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9章鴛鴦


第1189章鴛鴦   終宋正文卷第1187章鴛鴦   九原城中,張弘範站在一座王帳外嘆息了一聲。   而在他面前,忙哥剌正一手攬著野日罕,一手持著刀威脅著眾人。   忙哥剌大吼道:   張弘範道:   忙哥剌大怒,一手將野日罕攬得更緊,繼續威脅著那些將要逼近的士卒。   張弘範則是一臉無奈以及憐憫的表情,站在那,並未下令讓士卒上前強行動手。   他很有耐心,等待著忙哥剌自己放棄掙扎……   三關口一戰,張弘範在大敗之後便只領著數騎向北逃竄,一路逃到了九原城。   處在九原城之時,他已是敗軍之將,本該垂頭喪氣等待著被治罪。他卻多方打聽軍情,得知忽必烈在賀蘭山之戰後下落不明,他便決定要去立下救駕之功。   當時他首先找到了敗逃回來的愛不花,了解了主力潰敗後的詳細經過,便決定北上陰山。   張弘範為人自信,一旦有了判斷,哪怕概率再低也決定一搏。而愛不花大敗之後,擔心被問罪,失去了當駙馬的資格,也決意隨張弘範去碰碰運氣。   他們領著收攏來的殘兵北上,翻過陰山,到了黑水畔,卻聽說有一小股唐軍正在附近每每襲擊牧民的駐地。   張弘範循著這一小股唐軍的蹤跡追上,發現他們是在包圍一個小小的部落。   他揮師驅退了這支唐軍,竟是在那被解圍的部落當中發現了喬裝打扮、被包圍已久且重傷在身的忽必烈,不由大喜過望。   此事說來是機緣巧合,然而事實上張弘範展示出了百折不撓的意志、不放過任何線索的細緻,以及對忽必烈的赤膽忠心。   他能在戰敗之後逃回來,並重新立下功勞,有偶然的成份,但絕不僅是機緣巧合。   然而,誰也沒想到的是,當張弘範護送著忽必烈到汪古部的駐地養傷、忙哥剌連夜趕來探望的當天夜裡,竟有人在忽必烈的湯藥裡下了毒。   當時幸而是張弘範小心謹慎,命人先試了湯藥,其實也未想到竟真有人如此大膽。震驚之際,他連忙哥剌也信不過,讓張易帶著還未病癒的忽必烈到安全的地方養傷,自己則留下追查此事。藉由此契機,張弘範又贏得了忽必烈的信任,重新開始漸漸掌握權力。   到了今日,他已確保能控制住九原城的兵馬了,方才動手捉拿謀逆案的主謀……   張弘範等忙哥剌的情緒稍平緩些了,開口勸說道:   隨著時間過去,忙哥剌氣勢已經漸漸弱了下來,語氣也從威壓改成了懇求。   張弘範道:   張弘範轉向野日罕,道:   野日罕尖叫道   ,   張弘範道:   野日罕大感恐懼,不停搖頭,但其實說不出什麼辯解的話來,只能不停喃喃道:   張弘範繼續道:   野日罕驚慌失語,連忙道:   野日罕吼道:   沒有士卒上前對付張弘範,反而是連忙哥剌的手都在抖。   忙哥剌其實不太相信這件事只會追查到野日罕為止,因此他也想要奮起反抗。   但對忽必烈的恐懼逐漸湧了上來,讓他不知該如何反抗。   舉頭四看,只有絕望。   張弘範的目光又移了回來,道:   忙哥剌愣了一下。   很快,野日罕臉上的表情也僵住了。   因為她發現,忙哥剌攬著她的那隻手已經一點點鬆開了。這一對年幼便被指婚、成親的夫妻,長年都在爭吵、廝打,但彼此多年相伴,誰也說不清他們的感情是好還是不好。   忙哥剌又道了一句,但聲音已不像方才那樣有力,神態已不像方才那樣怒氣衝天。   他的氣勢已經完全衰弱下去了。   兩行淚水緩緩從他眼中流下。   野日罕大哭著,被上前的士卒拉出了大帳。   張弘範吩咐道。   沒有避諱,就當著忙哥剌的面,繩索套在了野日罕的脖子上,緊緊地扎住了她的脖子。   野日罕掙扎、慘叫,最後只能從喉嚨裡發出痛苦的聲音。   她死死盯著忙哥剌,似乎眼珠子都要掉出來。   她出身於弘吉剌部,她的家族,但這阻止不了她像一隻小雞一樣被扭掉脖子的命運。   忙哥剌像根木頭一樣立在那裡看著這一幕,眼中的神採漸漸消散。   他本以為經歷過被俘的那一番遭遇以後,他的內心已經足夠堅強,沒想到還是在這一刻被轟然擊碎。   一聲輕響。   那是脖子被擰斷了的聲音。   野日罕的屍體倒在了地上。   自始至終,張弘範都沒有看行刑的過程,他的目光一直都是落在忙哥剌的臉上。   他與這位皇子也結下了死仇,但沒關係忽必烈並不打算再將皇位傳給忙哥剌。   大元皇帝還正當盛年,要讓一個個覬覦他位置的人都收起不該有的貪念。   只見忙哥剌的臉色迅速地灰敗下去,之後整個人便癱倒在了地上,如同被抽掉了渾身的骨頭,唯剩下一雙無神的眼還在瞪著灰濛濛的長生天。   張弘範吩咐道。   至於軍中事務,他自然會接手。   忽必烈已封他為「蒙古漢軍   都元帥」,這是連張柔、史天澤都未曾有過的實權重職。   如今駐紮在河套的大軍,名義上雖依舊由宗王脫忽掛帥,具體的軍務卻已都由張弘範處置。   接下來他將收攏更多兵馬,安撫他們的士氣再將他們派遣往開平、河北、河南等各地,全面展開防務。   在陰山以北一支被驅逐進了茫茫草原中的小股兵馬正在河邊駐紮下來。   他們大概有三百餘人,漢人、蒙人、色目人都有。   身上的盔甲衣著也是五花八門,有穿著唐軍盔甲、頭上卻戴著蒙古帽的;也有打扮成牧民模樣,又掛了兩片唐軍棉甲的。   聽著這些對話,年輕的唐軍統領王立皺了皺眉,有些不滿地看了王滿倉一眼,奇怪這傢伙怎麼什麼事都能聊到男男女女那些亂糟糟的問題上去。   隨著王立這一聲教訓式的語氣,馬上便有人提醒還在嬉皮笑臉的王滿倉。   王立四下望了一下,道:   王滿倉一臉無所謂的笑容,道:   王立哼一聲,還要說些什麼,卻有散出去的探馬趕了回來,稟報導:   王滿倉一聽,眉筆一挑便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