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6章不孝子


第1196章不孝子   終宋正文卷第1194章不孝子屋中幾個史家兄弟都是披麻帶孝,爭吵起來如同是在分家產一般。   但這比爭家產要嚴重得多。   史樟抬手一指史棣、史杞身上的孝服,語氣裡除了憤怒又多了一份悲痛。   史杞低頭不去與史樟爭,心中暗想道:   這道理,他也是近來才知道的,被人罵了就拿出來用一下,倒不是對此有什麼鑽研因此不敢拿出來與史樟爭辯。   從忠、孝、禮、義各個方面罵過了兄弟們,史樟再次問道:   史樟半信半疑,待問不出更多了,向外走去。   走到院中,他又轉身四處掃了一眼,仿佛是史槓正藏在哪個黑暗的角落之中一般,讓他感到不安。   ~~   回到書房之後,史樟又請來了王惲,表示自己並沒有找到史槓。   王惲亦十分訝異,捻須沉吟道:   史樟嘆道:   話雖如此說,從他眼神中卻可以看出他對此事十分在意。   也許一切都與幾年前的一樁舊事有關.....他曾被李瑕綁走,藏在豬圈當中,引為平生奇恥大辱。   這種心理上的記恨,再加上忽必烈的恩遇,使他堅決不願投降李瑕。   他不能讓史槓說服族中人投降。   王惲將史樟的神色看在眼裡,拍了拍膝蓋,安慰道:   史樟道:   王惲道:   王惲擺了擺手,道:   這才是他真正要說的,語氣凝重了幾分。   王惲道:   ~~   這夜,王惲夢到了史天澤。   待到次日醒來,已是中秋佳節,他回想著昨夜的夢,以及史天澤過去對他的庇護與知遇之恩,提筆寫下了一首《滿江紅》以表緬懷。   待到這日晚些時候,王鄂看到王惲這首詞,想   到與史天澤的過往情誼,老淚縱橫,於是也揮毫寫下了一首詩。   王鄂不愧是金國最後一個狀元公,相比而言,其詩縱筆豪放,又有沉痛悲憤之情,讓史家不少子弟都看哭了。   一個才名遠播的大才子和一個當世名儒都寫下詩詞追悼史天澤,這讓史家諸人在中秋佳節也有了些欣慰和榮耀。   史樟也是文才不俗之人,仔細品了王鄂這首詩,在悲挽之外,另外還讀出了王鄂對漢法、對天下蒼生的期盼。   但不論如何,這都是情真意切在悼念史天澤之人。   想著這些,史樟對史槓的怒意更深,這日,當他得到消息,說史槓藏身於城東龍興寺時,便親自帶兵包圍了過去。   史樟指揮人手包圍著龍興寺,親自站在鐘樓大罵史槓。   這同時也是罵給全城百姓聽的,讓人們知道史家已經與史槓恩斷義絕。   聲音在鐘樓迴蕩開來。   但到了最後,依舊沒有找到史槓。史樟幾乎以為自己要瘋了。   他不認為史槓有本事能躲過自己的追捕,其人根本就沒有這個能耐。   若是這般興師動眾都找不到人,有可能是史槓確實沒有回來,是有人揣測自己的心思報了假消息。   從龍興寺返回史家時已是傍晚。   今夜史家簡單地置辦了幾桌素席招待王鄂,因此大門前繫著許多馬匹,都是過來相陪的史家子弟。   史樟穿過一重一重院落,只見前方的大堂上已坐滿了人,都是喪服未除,正襟危坐。   他擺出家主的氣勢,穿過兩排族人,邁過門檻。   」   開口還在向王鄂告罪,史樟忽然整個人都僵在了那裡。   他看到一個人,也是披麻戴孝,正在靈堂前上香。   這人其實也沒什麼氣勢。   史樟卻是寒毛都豎了起來,開口,問道:   三支線香***在爐中,史槓轉過頭來,露出那張涕淚交加的臉。   兄弟二人對視,錯愕之下,當先說話的還是史樟,像是踩到了什麼一般跳起來。   史樟已經很驚恐了。   他的族人竟然容許史槓光明正大地回來上香,而這一切他還不知情。   所以,他一句話先定了史槓的罪,怕的就是有人阻止。   怕什麼來什麼,馬上便有一名老者喊道:   這卻是史天澤的一個堂叔,史進道。   史家當然輪不到這旁支說的算,但很快,史樟幾個兄弟也紛紛道:「二哥,莫要激動,有話好商量.   忽然,一個更蒼老的聲音響起。是王鄂。   史樟嚅了嚅嘴唇,目光看著王狀元公那張悲天憫人的老臉,再轉向王惲......忽然間他一切都明白了。   怪不得他找不到史槓。   不是史槓這個庸才變得聰明了,而是史家最受信任的幕客王惲一   直在暗中幫著史槓。   史樟搖了搖頭,不願相信眼前這一幕。   他退了兩步,抬手先指王惲,道:「我父親救過你,於你有大恩。你就是這麼對他的?說甚'笑書生、思握玉鱗符,從公駕',我看你眼裡只有榮華富貴。   史槓大喝道:   王惲則是道:   史樟恍若未聞,已指向王鄂,又道:   史杞道,   史樟嫌惡地偏了偏頭,啐道:「你們無非是怕死,要想投降李瑕。   再提及李瑕這個名字,開封城的一幕幕往事浮上心頭。   史樟覺得自己聞到一股豬圈的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