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流放


第981章流放   ,終宋   劉牢頭正喝到醺醺然,突然見有人來了牢裡,嚇得不輕,唯恐被追究一個玩乎職守之罪。   當然,在臨安已經少有人真的追究這種罪名。若是有,也必是用來排除異己。   此時只見這隊人雖穿著黑衣,但腳下蹬著皂靴,顯然是公門中果然,一枚令牌很快就懟到了他面前。   劉丙定眼一看,不由吃了一驚。   眼前這赫然是賈平章的令牌。   他不敢怠慢,連忙便掏出鑰匙打開牢門叮叮噹噹的聲音傳來,鄧剡第一時間又看向了聞雲孫。   他心知那些當權者終於再也受不了他們這些憤慨又脾氣死倔的年輕人,這是來下殺手了,也許會先流放他們,謫建昌軍、或編管於崖州,也可能在路上殺掉。   鄧剡伏闕鬧事並殺人案,判了,奪職、革去功名,編管於崖州;經查,聞雲孫未參與殺人,係為幫兇,遷為郴州司戶參軍。「鄧剡並沒有為自己遺憾,只是看向聞雲孫的眼神愈發悲哀。   他們二人是同鄉,又是白鷺洲書院的同窗,一向最為交好,而鄧剡一直認為自己比聞雲孫差得很遠。   他對聞雲孫既有友誼,還有一份敬佩、仰望之情。   不等鄧剡告別,那一隊前來管押他們的官差已經上前了。   鄧剡大喝道:   那些官差並不說話,顯得十分沉默,上前銬上了兩人便走。   至於為何深夜前來鄧剡問的時候便明白,無非是夜深才隱秘,不至於激起眾怒。   他還想說什麼,嘴上已被塞了塊布,頭上有個麻袋罩了下來。   黑暗中也不知被帶到了哪兒,待到頭上的麻袋被拿開,鄧剡下意識地眯了眯眼避開燭火的光亮。   燭火不算太亮,很快他便能看清屋中的形勢。   聞雲孫頭上的麻袋和嘴裡的破布都先一步被取下了,卻是安安靜靜坐在那兒,從容鎮定。   鄧剡心中暗道這個宋瑞啊,此時再鎮定又有何用。   這次說話的卻是位女子。   隨著這句話,她從黑暗的角落裡走了出來,身姿顯現在燭光之中,手還按在腰前的佩刀上,頗為英武。   鄧剡驚道。   聞雲孫則是彬彬有禮地一頷首,道:   鄧剡終於回過神來,行了一禮,問道:「不知恩人這是……   王翠道:   起手一擋,道:   哪怕只是轉述,鄧剡也能感覺到賈似道話語裡那令人厭惡的傲那「王翠和這些讀書人是兩種人,就不耐煩聽他問個不停,再次抬起了手。   這次,是聞雲孫先開口,反問道:   聞雲孫沉吟道:「   奉表稱臣帶來的壞處長遠,而擺在面前的第一樁,便是秦王李瑕對議和的態度。」   儘管他已經用了最簡單的語句,王翠還是沒有聽懂。   王翠終於明白了,驚道:   說到這裡,王翠忽然做出了一件讓二人十分驚訝的事。   她竟是從袖子裡一摸,摸出了另一枚令牌,啪的一下蓋在桌上。   去啊,去勸一勸他。議和才剛訂下,他還沒得到消息,你們現在出發還來得及,再慢就晚了。「鄧剡驚呆了,只覺這事好生荒唐啊。   他愣愣看著桌上那一枚紋理複雜的令牌,暗想為何賈府的護衛會有李瑕那邊的令牌。   只有一個可能。   ————賈似道與李瑕有合作。   這念頭一起,他忽感到一陣可怕的戰慄,心道若是這般,那這大宋社稷豈非是要亡了   聞雲孫卻沒有太大的反應,語氣依然平和,道:   聞雲孫笑了笑,他了解李瑕,知道李瑕極有主見,不會輕易聽人遊說,卻還是轉向鄧剡。   想到從小到大的同鄉之情、同窗之誼,聞雲孫終於還是在法理之外庇護了本該被編管於崖州的鄧剡一回。   天一亮,兩隊人早早便出了臨安城門,分別稱是往郴州、崖州押送犯官。聞雲孫去的是郴州,先走陸路往西南方向;鄧剡去的是崖州,乘船沿運河向南。   聞雲孫其實很清楚,王翠的所做所為哪怕不是出自賈似道的安排,那也是賈似道默許的。   這麼做,賈似道一方面成全了他那位的想法,另一方面無非是多一個人去勸說李瑕。   哪怕不能成功,他們這些人於賈似道也不過只是螻蟻,虧不了什同一時間,往長安的路途上有好幾撥人。   鄧剡行路最艱苦,卻不是最慢抵達的。   事實上,在輿情司的探子把宋廷向元廷奉表稱臣的消息送到長安城後的第七日,鄧剡就到了。   時值五月中旬,長安雖沒臨安那般錦繡繁華,卻也別有一股太平祥和的景象。   遠遠看去,長安城比臨安包括外城在內的城廊還要大些。   城郊多植柳樹,賞心悅目。   進了城門,只見街邊盛開著許多牡丹花,顯得十分雍容,或許已隱隱有幾分唐時風採。   依微香雨青氛氳,膩葉蟠花照曲門。   鄧剡遞了王翠給的令牌,很快便被帶到秦王府前院候著。   等了一盞茶的功夫,終於被帶到了一間議事堂。   鄧剡目光瞥去,見堂上並不僅是李瑕一人,而是有諸多文武圍著一張大案正在商討著什麼。   他們不忌諱人看,甚至是有意讓他在此時進來的。   於是鄧剡瞥了一眼,只見大案上擺著的是一張地圖。   凝神看了看,上面的內容卻是讓他大吃一驚。   因為那赫然是攻打大宋的戰略,鮮紅的箭頭一道道指向漢水、指向長江,似怒龍出水,將要順流而下,直取臨安。。。   書閣進行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