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吱吱寶到賬三萬零三十塊◎
第18章 ◎吱吱寶到賬三萬零三十塊◎
中秋節最後一天,楊友初和祁軒在山莊吃過早飯,就收拾東西準備回家了。
汪汪還在外面的院子玩,祁軒提著行李箱下樓時,正好看見她在追飄落的樹葉,便拿手機對著她拍了兩張。
楊友初發現他在拍汪汪,也跑過去湊了個熱鬧,管家來接他們時見他們在拍照,便耐心地在旁邊等了等。
「好了,不拍了,回家了。」楊友初把汪汪抱了起來,汪汪喵的一聲,像是捨不得離開這麼大的房子。
管家走上來,跟他們道:「要不我幫你們拍一張合照吧?」
這次來山莊度假,祁軒一直在拍楊友初和汪汪,兩人確實沒有拍過一張合照。
其實這大半年來,楊友初和祁軒的合照都不多。平時如果楊友初拍照,主要是為了發朋友圈,但她和祁軒的合照不能公開,所以他們也很少合影。
但難得來鹿鳴溫泉山莊玩,他們拍了那麼多照片,卻沒有一張合影,楊友初還是覺得有些遺憾。
「那我們拍一張吧?」楊友初看向祁軒,她知道祁軒不愛拍照,所以也沒有直接答應。
祁軒微微彎腰,把行李箱打開了:「用相機拍吧。」
他把已經收好的單反相機拿了出來,蘭雀院的管家見多識廣,平時接待的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單反根本難不倒她。
她拿著祁軒遞過來的相機,很快調整好鏡頭,對著樹下牽著貓的楊友初和祁軒問:「準備好了嗎?」
「好了!」
「三二一——茄子——」管家按下快門,將這個瞬間定格。
回去的路上,楊友初欣賞著剛才管家給他們拍的合照,依舊讚不絕口:「這光影,這構圖,還有正好從樹上落下的花瓣,氛圍感的神啊。」
要是加個濾鏡發網上,能直接成網紅照片。
祁軒不否認管家的照片確實拍得不錯,但他聽不得楊友初這麼誇:「比我拍得還好?」
楊友初知道他這麼問就是在求誇誇了,搖著尾巴的大狗狗,她怎麼忍心拒絕:「你拍得也很好,但管家的這張勝在,你也在上面。」
祁軒不得不承認,楊友初這話說得確實很動人:「巧舌如簧。」
「哦,那你笑什麼啊?嘴角都壓不住了。」
「我天生愛笑。」只限跟楊友初在一起的時候。
楊友初撇了撇嘴角沒發表意見,她把相機收起來,跟祁軒說:「我們回去以後把這張合照打印出來,擺在家裡吧?」
祁軒想了想,跟她道:「或者做成掛畫和海報,這樣更大。」
「可以,這個掛在家裡肯定很好看!」楊友初和祁軒沒有拍過婚紗照,把這張合照掛在家裡,倒也是個不錯的主意。
「你還有哪些照片特別喜歡,可以選出來發我,我一起洗出來。」
「好的!」
原本三天假期結束,楊友初心情沉重,現在想著能拿到許多美美的照片,也沒那麼抗拒明天上班了。
三天後祁軒就把所有照片拿回來了,除了有普通的四寸照,還做了海報掛畫和擺件。
楊友初有些驚訝,掛畫擺件這些照相館做不了,肯定是交給工廠做的,竟然能這麼快拿到:「你這麼有效率?」
「嗯……」其實是林川有效率,「我加了點錢,讓老闆加急。」
楊友初看了他一眼:「我們小祁簽了單,果然有底氣了啊。」
祁軒有些忍俊不禁:「我看你那麼期待,就想讓你早點收到。」
楊友初嘴角彎起點笑,欣賞著祁軒拿回來的大掛畫:「好清晰啊,也沒有色差,你選的這家技術真不錯。」
「你喜歡就好,想好要掛哪裡了嗎?」
「想好了,就掛臥室吧,每天睜眼就能看到我們一家三口的美貌。」
「……挺好的。」
這晚之後,楊友初七十平米的小房子裡,多出一張占去她小半面牆的全家福掛畫。
中秋節過去一週,便即將迎來國慶長假。這次楊友初沒有再和祁軒相約出門遊玩,因為祁軒提前和她說了,國慶期間要去外地參加一個培訓。
「培訓?」楊友初有些意外,眉頭也不自覺地皺了下,「去哪兒?」
「S市,培訓五天。」祁軒在回家之前,反覆把這段話練習了幾次,才能在這會兒表現得這麼自如,「是針對銷售的培訓,蒲總監特地派了我去參加。」
公司不定期會開展員工培訓,楊友初也不意外,畢竟他們莉莉絲烤肉也是有培訓的。她只是一時有些不習慣,要忽然和祁軒分隔兩地。
結婚以後,兩人就住到了一起,他們雖然沒有出去度蜜月,但每天生活在同一個屋檐下,也過得和蜜月沒多大區別。
祁軒比她更捨不得離開,但這次是在S市舉辦的業界峰會,明科和領越都在受邀行列,高總也會參加。
這次機會對推進他們和領越的合作至關重要,他必須得親自到場。
「我回來之前,給你帶S市的特產啊。」看楊友初垂著肩膀,祁軒摸了摸她的頭,想說些她喜歡的轉移注意力,「你想吃什麼或者買些什麼,可以列個清單給我。」
楊友初哼了一聲,像是有些不屑地開口:「A市什麼買不到吃不到啊。」
「哦。」祁軒附和道,「那我就不給你帶了。」
「……我吃完飯就給你寫清單!」
楊友初以前去S市玩過,那邊並不是旅遊城市,飲食她也不大吃得慣,但她還是給祁軒寫了一張清單出來。
上面雖然都是小玩意兒,但也算有S市特色,既然都大老遠去了,還是買一點兒以示尊重吧。
祁軒的航班是國慶前一天,楊友初那天還要上班,也沒時間送他去機場。早上鬧鐘響起後,祁軒把鬧鈴按掉,又貼上了楊友初的額頭。
楊友初睜開眼睛,看著賴在自己身邊的人:「不是要趕飛機嗎?」
「嗯……還來得及。」祁軒特地讓林川買的從新機場出發的機票,機場位置和他們住的地方在一個方向,比去老機場要近很多。
「但是我上班要來不及了。」楊友初又躺了一會兒,終於還是爬了起來,「你到了以後給我發條消息吧,注意安全。」
「嗯,你也是,一個人在家記得晚上關好門窗。」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用完燃氣記得關火,不要忘了。」
「……」她就忘關了那麼一次,祁軒要記一輩子。
楊友初踩著拖鞋,去衛生間洗漱了,祁軒放在床頭的手機又亮了起來,是林川在提醒他出發時間。
「我收拾好了,你也去吧。」楊友初頭上戴著束髮帶,在鏡子前坐下了。她每天出門前還是會畫個五分鐘通勤妝,這段時間手法愈發熟練,通常三分鐘就能搞定。
祁軒不情不願走到衛生間門口,又回過身來跟她道:「這幾天開始降溫了,你注意加衣服,別再感冒了。」
「……」楊友初一邊化妝,一邊抽空看了他一眼,「祁先生,我今年是二十四歲,不是四歲。」
祁軒以前也不知道自己能這麼嘮叨,可想到楊友初生病了他又不在她身邊,他心裡就更慌了。
「再大年齡的人也會感冒的,對了,家裡的感冒藥我又補充過了,還是放在老位置。」
「嗯嗯,你快去洗漱吧,別真趕不上飛機了。」
「哦……」祁軒應了一聲,終於去刷牙了。
楊友初畫完妝,他手裡的電動牙刷還沒停。楊友初看了眼站在鏡子前刷牙的祁軒,走過去踮起腳,在他側臉親了一口:「我去上班了,你好好參加培訓,想我了就給我打電話。」
祁軒看著她,眸子似乎都濕漉漉的,「我現在就有些想你了。」
楊友初:「……」
家裡的狗狗太粘人,還疑似有分離焦慮。
「五天很快的,加油!」楊友初抬手揉了揉他的頭,拿上包包出門上班了。
祁軒聽見她關門的聲音,把嘴裡的泡泡吐出來,用清水漱了漱口。
林川又給他發來了信息,這次是提醒他注意著裝。
他知道祁總最近一直在吃苦,平時穿的西裝都換成了最普通的品牌,就算在公司參加會議,也只是換一下外套。
但這次去參加行業峰會,肯定不能這麼穿的。祁總出現在那種場合,代表的就是公司門面。
這種事不用他提醒,祁軒自己也知道,他在衣櫃裡找了套他平時常穿的西裝,又把掛在外面的長款風衣拿了下來。
換好衣服,祁軒拖著行李箱走出臥室,汪汪就跑到了他的腳邊蹭他。
她好像知道祁軒要走,在和表示不捨。
祁軒蹲下來摸著她,跟她道:「這幾天我不在家,你要聽媽媽的話。」
「喵~」
「出門遛彎的時候,看見可疑的叔叔,記得帶著媽媽繞道走。」
「喵。」汪汪這次喵的聲音不一樣,好似在答應祁軒的囑咐。
祁軒跟她也告完別,站起身拖著行李箱出了門。
電梯很快從樓下上來,祁軒走進電梯以後,沒有下樓,而是按了樓上的樓層。
楊友初不知道,他在這個小區同棟同單元,還租了一間房。
就在他們七十平小家的樓上兩層。
租這個房子,只是為了方便他放自己的東西。以前一個人住六十八平米,六十八平米都是自己的,現在住進七十平米的房子,只有二十平米是自己的。
祁軒沒有抱怨楊友初的意思,因為家裡確實只有那麼大,不過他的東西,還是得找個地方放一放。
電梯門很快打開了,祁軒走出電梯,按開指紋鎖,換上鞋子進了屋。
客廳裡零零散散地放著一些東西,大部分是祁軒工作上會用到的,原本做主臥的房間沒有放床,變成了一個較大的靈活空間。
這個房間裡放著的全是祁軒的日常用品,包括他見客戶時會穿的行頭。
祁軒一直是個對著裝很講究的人,就算出來吃苦,他換上了便宜的西裝,也依舊熨得一絲不苟。見客戶的時候,他的穿著更為精緻,這些放在衣櫃裡的衣服,都是為了應對突發情況準備的。
今天他從家裡出發直接去機場,還是先換好衣服出門更為方便,這本來也是他租這套房子的目的。
從衣櫃裡挑選好襯衫領帶和配飾,祁軒又從保險櫃裡拿了一塊手錶。
穿戴完畢,他再次將那件長款風衣裹在外面,還細心地戴上了口罩,然後提著行李箱出了門。
電梯一層一層往下降,祁軒抬起左手,看了眼腕錶的時間。
「叮」的一聲,電梯門在這個時候打開了,祁軒下意識抬眸,看見了站在電梯外的鄰居。
祁軒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但對他這張臉有印象,應該是遛貓的時候見過。
此刻,他正微微張著嘴,十分驚訝地看著自己。
以及自己手腕上的表。
王先生確實很驚訝,他認識電梯裡的男人,就是上次在小區遛黑貓的祁先生。
他原本是不知道他姓什麼的,但業主群裡經常有人提起他和楊女士,次數多了,他也就記得了。
但這不是現在的重點,現在的重點是,祁先生那件平平無奇的風衣下面,穿著一套精緻的高定西裝,他手腕上的那塊表,說不定能買下他們小區三棟樓。
——他雖然只是互聯網公司的一個小職員,但也是見過一些世面的。
「祁先生,你這是……」在電梯門快要關上時,王先生終於開口問出了心中的疑問。
這句話說完,他明顯看到祁先生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流露出了驚訝。
電梯門緩緩向中間合攏,祁軒抬手擋了一下,從裡面走了出來:「你叫我什麼?」
「祁先生啊。」王先生十分摸不著頭腦,「你不是和楊女士每天晚上都在樓下遛貓嗎?」
祁軒心裡頓時風雲變幻,他記得對方的臉,是因為他記憶力本就超乎常人,可對方竟然在他戴著口罩的情況,一眼認出了約等於陌生人的他?
而且他還認得楊友初。
事態很嚴重。
「你認錯人了吧?」他故意沉著聲音,試探了一句。
王先生道:「怎麼可能,咱們全小區就你一個人一米九。」
祁軒:「…………」
千算萬算,沒想到是在這個地方露出了破綻。:)
事已至此,祁軒只能先用金錢封住對方的嘴。
「這位先生,今天在這裡的遇到我的事,你可以有償幫我保密嗎?」祁軒的雙眼緊緊盯著他,「不要告訴任何人,尤其是楊女士。」
「啊?」王先生感覺自己腦子快燒了。
這事太奇怪了,祁先生也太奇怪了。
但他抓住了重點:「怎麼有償?」
祁軒道:「你的收款碼。」
王先生機械地拿出手機,點開收款碼。
很快,一個冰冷卻又溫暖的電子女音響起:「吱吱寶到賬三萬零三十塊。」
王先生:「……」
天上掉錢原來是這個感覺。
「可以為我保密嗎?」祁軒又問了一次,如果對方不答應……他可以再加錢。
王先生不是貪得無厭的人,他立刻點頭保證道:「你放心吧,這事我會帶進棺材裡去的!」
「……好的。」祁軒要著急趕飛機,現在只能選擇相信王先生的人品,「如果你說出去了……」
「不可能。」王先生立刻打斷了他,「我二十多年來就是靠著誠信做人,才能有今天這個福氣的。」
祁軒:「……」
祁軒身上的電話響了,是林川打過來的。他看了眼手機,給王先生留下一句「希望你說到做到」,就拖著行李箱匆匆離開。
王先生還留在原地。
他拿著手機確認了好幾次,確實收到了三萬零三十塊的轉賬,這不是什麼新型的詐騙。
就在十分鐘前,他還在抱怨忘記拿資料不得不返回來取,現在,他終於明白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