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楊友初和祁軒完了!◎
第35章 ◎楊友初和祁軒完了!◎
回來的一路,楊友初想了很多。
剛才在舞會上和她跳舞的,肯定是祁軒,就算戴著面具她也不會認錯。他身上的西裝極為考究,就連左邊領口別的一個小小胸針,都價值不菲。
能穿著高定出現在Ethan的舞會上,怎麼可能只是明科的銷售。
以前被她忽略的很多細節,像拼圖的碎片,一片片粘合在一起,最後定格在那天他問的那句,你看我像明科的總裁嗎?
楊友初拿出手機,在全網搜索起了「明科總裁祁軒」。網上的報導基本都是明科董事長祁明析,但還是被楊友初找到了一篇提到祁軒的——看時間,正好是他跟自己說,去S市參加培訓的時候。
呵,原來祁總是和她爸爸一樣,去參加業內峰會的。
真是可笑。
「祁總處心積慮,不惜扮窮也要潛伏在我身邊,該不會是為了和領越的合作吧?」楊友初問得諷刺,她雖然沒有在領越做事,但領越和明科的事,她還是有所耳聞。
對面的祁軒沉默了兩秒,垂眸嗤笑了一聲。
回來的路上,祁軒也想了很多事。
他想起那晚在傅玲生日宴上看到的那個背影,他想起溫清發的那張高中畢業照,還有段嘉豪說的羅遠洲在高中時期,追過高總的女兒。
原來謎底一直就在謎面上。
他拿起手機,給段嘉豪撥了電話過去。段嘉豪正在舞會上跟女孩子聊天,接起電話的時候,還有些不情不願:「什麼事啊祁總?你一聲不吭走了……」
他的抱怨還沒有說完,祁軒冷冰冰的聲音就從聽筒裡傳了過來:「把高總女兒的資料發給我。」
段嘉豪愣了愣,他好久沒聽過祁軒這樣說話了,也不知道是誰把他惹成了這樣。原本想要調侃的話統統吞進了肚子裡,段嘉豪飛快把祁軒要的資料發過去,然後有多遠躲多遠。
祁軒冷著臉點開文件,最上面一張就是楊友初的照片。
「那你呢,楊大小姐?」祁軒放下手裡的牽引繩,瞬也不瞬地看著對面的人,「堂堂領越千金,莉門公主,和我擠在一個七十平米的房子,是想從我這裡套走明科的核心技術嗎?」
楊友初萬萬沒想到,他竟然還會惡人先告狀。
「我套取你核心技術?呵!」楊友初被氣得笑出了聲,「我爸爸原本就打算收購許氏,是你們明科半路截胡,轉過頭來又把技術賣回給我爸爸,算盤打得真響啊!」
祁軒也呵的一聲笑了出來:「明科憑本事收購的許氏,你們領越自己慢人一步,輸了先機,還怪上別人了?另外我們也沒打算把技術賣給領越,我們只是跟領越達成戰略合作。」
「哦,你說的戰略該不會就是我吧?」楊友初從沙發上站起來,仰起頭才能看見祁軒的臉。覺得在身高上輸了氣勢,她乾脆脫掉鞋子,站到了沙發上,終於能夠俯視他了:「堂堂明科總裁,跟我裝窮,說自己是明科的銷售,真不要臉!」
祁軒哼笑一聲:「那是你說的。」
「……那你也沒有反駁!」
「你難道就是真的了嗎?」
「我至少真在分店上班!」
「哦,難怪能上兩天班就被調到總部去,遇到真皇族了啊。」
「……那也是我憑本事談下來的項目,你別說不過就人身攻擊!」
「我說不過?」祁軒氣得深吸了一口氣,下意識活動了一下脖子,「你和溫清在我面前演那麼大一齣戲,看見我被你們耍得團團轉很開心是吧?」
「呵,要不是你先跟我說你業績不好,我會為了幫你衝業績,跟溫清演這齣戲嗎?」
「哦,最後還是怪到我頭上是吧?」
「不怪你難道怪我?你這單子的錢都是我出的!」
「……那我也把提成全部給你了!」
「你還好意思說?」楊友初抬起手,撫著自己的心口,給自己順了順氣,「我記得當時你說,你還偷偷藏了一些私房錢是吧?祁總的財產哪裡是一些啊,分明是億些吧!」
「……好好好。」祁軒扯松自己的領帶,也給自己順了口氣,「我回頭就把這單的錢全都打給你。」
「我不稀罕!」
「不稀罕也得拿著!」
「你兇什麼兇?!你還好意思跟我大聲?」楊友初直接抓起沙發上一個抱枕,朝祁軒砸了過去,「要不是你,我早回去當我的領越千金,莉門公主了!還至於在這裡吃苦嗎!」
祁軒偏頭躲開她砸過來的抱枕,也跟著道:「你以為我就過得很好?每天大老遠穿半個城去上班!每次見客戶還得換衣服,回家還得再換回來!」
「我不一樣沒漂亮衣服穿!我連護膚品都全部從正裝換成了小樣!」
「那也怪我是吧?你還能放護膚品不錯了,我的東西這屋子裡都放不下!」
「是是是,真是讓祁總受委屈了。」楊友初撥了下從臉側垂下來的頭髮,朝祁軒笑一下,「那你隨時可以走啊,你為什麼不走?哦,是因為和領越的合同還沒簽是吧?」
祁軒直接將領帶扯下來扔到一旁,又將襯衣領口的兩顆扣子解開了:「那楊大小姐也一樣可以走啊,為什麼也不走?是因為想要的技術還沒拿到?」
「好,好得很。」楊友初看著他,像是有些累了似的笑了兩聲,「祁軒,你跟我在一起這麼久,嘴裡就沒有一句實話。」
「那你又有多少實話?是你店裡的常客Bunny櫃姐?還是從小認識的張阿姨?」
「你倒是記得很清楚啊。」楊友初雙手叉在腰上,微微低頭看著祁軒,「你嘴裡的客戶又有幾個是真的?溫泉山莊的陸先生?金鱗的段總?還有給你送月餅的富婆?」
「我都說了,月餅是男客戶送的!」
「哦,對,我都氣糊塗了,那是星光百貨的VIP禮盒,年消費一百萬以上的人才有!」
「呵,原來楊大小姐早就看出來了?在我面前演得挺好啊。」
「不敢當,那還是祁總的演技更精湛,跟蒲總監那叫一唱一和的。」楊友初說著說著又要給自己氣笑了,「難怪蒲總監在你面前畢恭畢敬的,還把蘭雀院的券都送給了你。我早就該想到的,世上哪有這麼好的領導啊!」
「……那總比有的人連身高都是假的強!」
楊友初愣了愣,指著他要他給自己一個說法:「你說誰的身高是假的呢?」
「當然是你,明明只有一米六九,卻跟我說自己一米七。」
楊友初臉都快氣紅了:「……你、你怎麼知道的!」
祁軒彎唇朝她露出個笑:「你自己說夢話的時候,不小心說出來的。」
楊友初:「……」
她撒了那麼多謊,怎麼就偏偏把這個說出來了!
「你也不用太在意,因為在我眼裡一米六和一米七沒什麼區別,都是小矮人。」
「……」楊友初直接把沙發上全部的抱枕,一個一個朝祁軒臉上砸了過去,「是,我是小矮人,你是白雪公主行了吧?請這位白雪公主馬上離開我這個小矮人的房子!我這裡供不下你!」
「不用你趕,我自己會走!」祁軒說完,就徑直走進了臥室。
房間裡傳來收拾東西的聲音,楊友初在沙發上坐下來,側過身去盯著陽台的方向。汪汪剛才一直窩在沙發底下,這會兒他們吵完了,她從沙發下面跳出來,抬起爪子碰了楊友初幾下。
楊友初的臉色還因為剛才劇烈的爭吵,而微微發紅。她坐在那裡沒有動,汪汪撥了她兩下,喵的一聲跳下沙發,跑進臥室去找祁軒。
很快,房間裡傳來行李箱拖動的聲音,祁軒前後用了不過三分鐘,就收拾好東西出來了。
楊友初沒有理他,他也沒和楊友初說話,只提著行李箱打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門關上以後,楊友初一個人在沙發上坐了好一會兒。等心裡的那口氣終於順過來了,她終於發覺房子裡好像少了什麼。
她在客廳裡環視了一圈,穿上拖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汪汪?」
平時她在家裡叫汪汪,汪汪很快就會答應她,但現在房間裡安靜得沒有一點聲響。
「汪汪?」楊友初又走到臥室裡去看了一眼,汪汪也沒有在那裡。
楊友初的眉頭一皺,她貓呢???
這個房子總共只有七十平米,除開公攤,實際面積其實不到六十平米。楊友初很快就把整個房子找了一遍,她的貓真的不見了!
剛剛還在她旁邊撥她的貓,說沒就沒了!
「祁軒!你這個狗東西!!!」楊友初衝到陽台上,朝著樓下聲嘶力竭地大吼,「你偷我貓!!狗賊!!!」
楊友初住在十六樓,她的聲音很快就被夜風吹散,飄到不知何處去了。
祁軒早就離開了小區,當然是一句沒有聽見。
楊友初站在陽台上狠狠喘了好幾口氣,才返回客廳。這家她是一秒鐘都待不下去了,她也去臥室拿出行李箱,胡亂地收拾了下東西,就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小孫奉唐總的命令,今天一直在楊友初住的三棟下,觀察他們。
「祁軒已經拖著行李箱離開了,兩個人應該是大吵了一架,鬧得不可開交。」他蹲在三棟的樓下,給遠在公司的唐總打電話,「他好像還把楊友初的貓偷走了,我剛剛隱約聽見楊友初站在陽台上罵狗賊。」
唐總:「……」
他沉默了一下,跟電話那頭的小孫吩咐:「繼續在小區裡盯著楊友初,有什麼動向第一時間通知我。」
他這話剛說完,小孫就看見楊友初也拖著行李箱出來了。他旁邊的陰影裡又躲了躲,低聲跟唐總匯報:「楊友初也拖著行李箱走了,看起來兩人是徹底鬧掰了。」
聽了這話的唐總,嘴角不可抑制地翹了起來:「挺好,他們鬧成這樣,領越和明科的合作肯定黃了。」
接下來就看他們沃野的了。
「你繼續在那邊盯著,要是他們搬回來了,第一時間通知我。」唐總交代完,就掛斷了電話,他還得繼續準備跟領越談合作的事。
楊友初回到別墅的時候,她爸爸媽媽已經睡下了。住在一樓的張阿姨聽到動靜,出來看了一眼,見是楊友初拖著行李箱從外面回來,趕緊走上去接過她手裡的行李:「大小姐,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出什麼事了?」
楊友初搖了搖頭,勉強對她露出一個笑:「沒事,明天不是週末嘛,我回來過個週末。」
楊友初之前跟祁軒說的話也不全是騙他的,張阿姨在她家工作很多年了,確實是她從小就認識的。也因為這樣,張阿姨對她十分了解。
看楊友初這副模樣,她就知道肯定是出了什麼事:「大小姐,你有什麼事就和我說,你別憋在心裡啊。就算我幫不了你,你爸爸媽媽肯定也有辦法啊。」
「真的沒事張阿姨。」楊友初把自己的行李箱從她手裡拿回來,推著她朝保姆房走,「時間也不早了,你先先休息吧,我自己上去就行。」
「可是……」
「別可是了,待會兒把我爸媽吵醒就不好了。」
張阿姨見她是真不想說,也沒有再追問她,走回自己房間關上了門。
楊友初看著她的房門關上,才吐出一口氣來。她提著行李回了自己房間,也沒有開燈,脫掉大衣就倒在了床上。
周圍安靜得有些不真實,楊友初感覺自己像是漂浮在夜晚的大海上,整個人都有些輕飄飄的。
隨手扔在床上的手機震動了幾下,屏幕被喚醒,房間裡也亮起了一小片亮光。
楊友初朝光源的方向瞄了一眼,伸手將手機拿了過來。
是溫清給她發來的消息。
溫清在舞會上玩到現在才離開,她之前就給楊友初發過消息,問她為什麼突然離開,楊友初一直沒有回她。
溫清:舞會結束了,今天還算是有收穫。
溫清:你人呢?
溫清:再不回消息我就給楊阿姨打電話了哈。
楊友初的眉頭動了動,回復了個數字1給她。
溫清:……還活著就行。
溫清:你今天到底怎麼了?我在舞會上看見你和人跳舞了,那個夜禮服假面很帥啊,跟你家祁軒一樣高,原來你喜歡一米九的?
楊友初看見「祁軒」這兩個字,嗖的從床上坐起身,飛快地在手機上打著字:「不要跟我提他!我和他已經完了!」
溫清:啊?你們兩個連夜辦了個離婚?
楊友初:「……」
蒼天啊!!她居然忘了他們還有結婚證!
溫清:民政局晚上也不上班啊。
楊友初:[微笑]
溫清:所以到底是怎麼了?你們感情不是一直很好的嗎?
雖然溫清總叫祁軒窮小子,但她看得出來楊友初是真的喜歡他。所以她才希望楊友初盡快跟他說清楚,拖得越久,真相被撕破時就越痛。
楊友初拿著手機想了一會兒,在消息框編輯起來。
楊友初:都是假的[微笑]他根本不是明科的銷售,他是明科的總裁[微笑]
溫清:……啊???
她想過詐騙,但她沒想過是這種詐騙。
楊友初:他是明科董事長祁明析的兒子[微笑]
溫清:……不是,你等等,你搞清楚了嗎?不能因為他們都姓祁,就下這種結論吧?
楊友初直接把今天搜到的那篇報導發給了她。
溫清看完後,沉默了好久才問她:「現在有錢人是流行裝窮嗎?」
楊友初沒答話,溫清又發了條消息過來。
溫清:想開點,至少你們現在門當戶對了。:)
楊友初:「……」
這一晚楊友初直到後半夜才睡著,第二天楊珍和高馳越下樓吃早飯時,她還沒醒。
張阿姨把昨晚的事告訴了他們,楊珍聽完眉頭動了動,拿起手邊的杯子喝了口牛奶:「聽上去好像是失戀了。」
旁邊正準備吃煎蛋的高馳越麵上一喜:「失戀了?那太好了,窮小子就配不上咱們女兒!」
楊珍淡淡地又補充了一句:「聽張姨描述,她那失魂落魄的樣子,像是被別人給甩了。」
「什麼?!」高馳越放下筷子,差點拍案而起,「就他還敢甩我們女兒?反了他了!」
楊珍吃了顆剛從果園送來的草莓,跟他道:「你先別激動,具體的等她醒了問問才知道。」
祁家。
祁軒昨晚基本也沒有睡,但這會兒他和祁明析還有陳容雅一起坐在餐桌前,用早餐。
餐桌上的氣氛有些壓抑,昨晚祁軒忽然回來,手裡還抱著一隻貓。
那會兒時間已經不早了,祁明析和陳容雅也沒有問太多,想著今天再慢慢問。
沒想到過了一晚,祁軒的情緒並沒有好轉,身上的氣壓還更低了。
「咳,兒子啊。」陳容雅咳嗽了一聲,還是自己開了這個口,「是發生什麼事了嗎?你怎麼忽然回來了?」
祁軒面無表情地切著盤子裡牛排,頭也沒抬:「不是你們讓我們回來的嗎?」
「……」他們是讓他搬回來住,但現在這樣明顯是出了什麼問題。
「你那隻貓……」
陳容雅還沒說完,祁軒就道:「貓你們要是不喜歡,我之後會帶著她搬到另外的地方住。」
祁軒在A市是有自己的房子的,但因為長時間沒人住,住進去之前還需要打掃一番,再添置一些東西。
「等我讓人收拾好,就會搬過去。」
「我不是那個意思。」陳容雅重新組織了一下語言,「你什麼時候養的貓?」
祁軒道:「搬出去沒多久就養了。」
陳容雅抿了抿唇沒說話,之前祁軒跟她們說,他有心上人的時候,她是不信的。可現在看著這隻貓,她卻有些相信了。
祁軒一個人在外面住,肯定不會養貓,這貓更像是他和誰一起養的。
……所以他不止有心上人了,還早就和別人同居了?
陳容雅心情有些複雜,祁軒這麼幾個月來,一句沒和他們透露過,她和明析也一點兒沒察覺。
可現在他帶著貓又忽然搬回來,是……分手了?
難道是昨天他去舞會見蔚小姐,被他女朋友知道了?
陳容雅心裡比剛才更亂了,要真是這樣導致的分手,祁軒肯定會在心裡怨她們的。
「昨晚的舞會,你見到蔚奶奶孫女了嗎?」陳容雅試探著問了一句。
祁軒眉頭動了動,答她:「沒有。」
「……哦,沒有也沒關係。」陳容雅朝他笑了笑,把他喜歡吃的菜擺到了他跟前,「難得回家吃飯,今天想吃什麼?我讓廚房多做點。」
祁軒搖了搖頭:「我沒什麼胃口。」
陳容雅沉默了下,又問:「那你的貓喜歡吃什麼?」
昨晚祁軒走得急,沒有帶上汪汪的貓糧,家裡也沒有提前準備,總不能讓貓餓肚子。
祁軒看了眼在花園裡玩耍的汪汪,跟他媽媽道:「她喜歡吃三文魚,待會兒先給她準備點三文魚吧,其他的我例個清單,讓人去買。」
「行。」陳容雅點頭應下,又埋怨了他一句,「你說你帶貓回來就帶吧,竟然只帶了隻貓,什麼貓咪用品都沒有。」
祁軒微微抿著唇,沒有說話。
昨天他是偷偷把汪汪帶回走的,肯定沒辦法拿她的東西。楊友初發現貓不見了,指不定會怎麼罵他。
——祁軒原本是這樣想的,他雖然和楊友初大吵了一架,但他潛意識裡並不想就這樣和她結束,所以他帶走了貓。
他想只要貓在他這裡,楊友初總會聯繫他,問他要貓。
可是從昨晚到現在,她一條消息都沒有給他發過,甚至連罵他的都沒有。
想到這裡,祁軒忍不住在心裡哼笑了一聲。
行,他就看楊友初能忍到什麼時候,再聯繫他。
【📢作者有話說】
作者:那必然是你先忍不住[小丑][小丑][小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