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輪到你挨打,想起這是法治社會了?◎


第37章 ◎輪到你挨打,想起這是法治社會了?◎   楊友初的車離開沒多久,祁軒也接到祁明析的電話,問他是不是和高總女兒結婚了。   祁軒眉頭輕輕蹙起,朝自己停車的地方走去:「你聽誰說的?」   「高總電話直接打到我這兒了,這麼大的事,你竟然一個字都不跟家裡說?」祁明析知道祁軒從小就獨立,他的事向來都是他自己做主,家裡很少干涉,但也不能連結婚這種事也完全不和家裡說吧?!   祁軒拉開車門,坐進了車裡:「我跟她結婚的時候,不知道她是高總的女兒。」   祁明析:「……」   這更荒謬了!   「你都跟人結婚了,你連別人是誰都不知道?」   祁軒抿了抿唇,戴上藍牙耳機扣上安全帶,將車子開了出去:「我回去再和你說。」   他沒等祁明析回答,就掛斷電話,撥通了楊友初的號碼。   楊友初正坐在車上,苦思冥想待會兒回家該怎麼交代。   偷偷跟祁軒結婚,是她長這麼大做的最離經叛道的事。聽她爸爸在電話裡的口氣,應該是氣得不輕。   包裡的鈴聲響起來時,楊友初有些不耐地將手機拿了出來。   屏幕上顯示大大的「狗賊」兩字。   「祁總,你又有什麼事啊?」楊友初接起電話,語氣聽著有些煩躁。   祁軒道:「我爸給我打電話了,你不要一個人回家,我跟你一起過去。」   「千萬別。」楊友初連忙阻止了他,「你跟我回去做什麼,還嫌現在不夠亂嗎?」   「我跟你回去,幫你分擔火力。」   楊友初笑了一聲,好心提醒他:「你跟我回去,那不叫分擔,因為火力只會全在你那兒。」   「……」祁軒沉默了一下,開口道,「那更好,你安全了。」   「喲,祁總這麼大義凌然啊?」楊友初語氣帶著絲調侃,「不過你的好意我心領了,我爸爸向來最寵我,我回去認個錯,撒個嬌,他們也不會把我怎麼樣。但你要是現在敢去,我爸必定會打斷你的狗腿。」   祁軒:「……」   他忽然想起有次在天下居,他和高總見面時,高總問他有人偷偷跟他女兒談戀愛,他會怎麼辦?   他當時怎麼回答的來著?   肯定不是打斷對方的腿。   這太粗暴了。   「那你……」   「我一個人回去不會有事。」楊友初說到這兒,又勾唇笑了笑,「祁總你也不用現在上趕著去見我爸,他肯定會主動聯繫你的,你做好準備吧。」   祁軒:「……」   楊友初說完就掛斷了電話,帝豪離她家不遠,沒用一會兒車子就開回了別墅前。   楊友初深吸一口氣,提著包走了進去:「爸爸媽媽,我回來啦!」   故作輕鬆的語調也沒有讓楊珍和高馳越的臉色好看一點,兩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她走進來。   這一刻楊友初是有些後悔剛剛拒絕了祁軒的,他被打斷腿有什麼關係呢,總比她現在壓力拉滿好呀!   「哈哈,你們別這麼嚴肅嘛。」楊友初站在原地,朝他們笑了笑。   高馳越沒有忍住,率先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那難道我們還應該笑嗎?我以為你偷偷談戀愛已經是極限了,沒想到啊,你連婚都結了!」   楊友初嘴角一垮,眼裡轉瞬間就盈上了一層水氣:「爸爸媽媽,我錯了,我不該一時衝動把婚結了,更不該瞞著你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高馳越:「……」   從小她闖了禍,就愛用這一招,屢試不爽。   「你別以為這次還能這樣矇混過關,我不吃這一套!」高馳越說著狠話,但明顯底氣不足。   楊友初又抽噎了一下:「我知道,事已至此,你們想罵就罵吧。」   「……」高馳越嘴角動了動,卻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屋子裡安靜了一會兒,楊珍終於開口道:「為什麼要瞞著家裡?」   「也不是故意要瞞著家裡,只是還沒找到合適的時間告訴你們……」楊友初小聲狡辯。   「……你們結婚的時候怎麼沒覺得時間不合適呢?」   楊友初低著頭沒有作聲,高馳越在客廳踱了兩步,怒氣沖沖地道:「這事肯定都是祁軒那小子的主意,看我怎麼收拾他!」   楊珍道:「收不收拾另說,但我們兩家是必須要見一面了。」   祁家,陳容雅還在震驚祁軒竟然背著他們偷偷把婚結了。   「這就是你說的沒女朋友?」陳容雅一時都不知道該說他什麼好,「高總女兒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人,我們兩家也算是門當戶對,你想跟她結婚,何必瞞著我們?」   祁軒抱著汪汪坐在那兒,低著頭一言不發。   祁明析看了他一會兒,眉頭微微皺了起來:「你該不會真是為了和領越的合作,故意接近她的吧?」   「當然不是。」祁軒終於把頭抬了起來,看向他爸爸,「我已經說過了,我和她結婚的時候,根本不知道她的身份。」   陳容雅有些聽明白了:「所以你以為她是普通人家的女兒,擔心我們不同意?可是她為什麼又要隱瞞身份呢?」   祁軒微抿著唇沒說話,那邊祁明析接了個電話,掛斷後看著他們道:「高總約我們明天中午在天下居吃飯,肯定是要聊你們兩個的事。」   祁軒的嘴角抿得更緊了,他應了一聲「嗯」,抱著汪汪往樓上走。   陳容雅叫住他:「馬上要吃晚飯了,你吃了飯再上去。」   祁軒道:「我沒胃口。」   「沒胃口也得吃點,你中午就沒怎麼吃。」陳容雅擔心他這樣一直不吃東西,身體會出問題,「你想吃什麼,我叫人去做。」   祁軒只是搖了搖頭,他抱著汪汪又走了兩步,停下來看著她:「有臭豆腐嗎?」   「……」陳容雅噎了一下,答他,「我讓人去買。」   祁軒要的臭豆腐很快就買了回來,陳容雅看他坐在桌前對著臭豆腐沉思,有些不放心地跟身旁的祁明析說:「你看咱們兒子,是不是精神狀態有什麼問題?」   臭豆腐這種東西他以前絕對是碰都不會碰的,現在竟然主動要吃?   祁明析哼了一聲,也看著祁軒方向:「他有問題不是應該的嗎?我都快有問題了。」   飯桌前的祁軒盯著面前的臭豆腐研究了一陣,終於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到嘴邊咬了一口。   這臭豆腐炸得外焦裡嫩,口感極好,再加上鮮香麻辣的作料,一口下去滿齒留香。   祁軒眼睛微微一亮,將一整塊臭豆腐都吃了下去。   楊友初說得沒錯,吃臭豆腐只有零次和無數次。   「爸媽,你們要過來嚐嚐嗎?」祁軒夾起一塊臭豆腐,極力邀請他父母品嘗,「這個還真挺好吃的。」   「……不用了,你喜歡吃就多吃點。」陳容雅笑著拒絕。   她現在肯定祁軒的精神狀態出了問題。   這天祁軒把買回來的臭豆腐全吃光後,才上了樓。   第二天上午,祁明析和陳容雅提前準備好,打算先去天下居等著。祁軒還沒有下來,祁明析正想讓人上去叫他,就見他走了下來。   他今天打扮得很仔細,不僅西服熨燙得一絲不苟,搭配的領戴胸針和袖扣,也是精挑細選過的。   祁明析看著他特地做過造型的頭髮,忍不住哼笑出聲:「你這是幾點就起床開始做造型了?」   祁軒沒答話,他確實一大早就起來洗了個澡,然後把自己從頭到腳打扮了一番。   陳容雅看他這個樣子,倒是放心了不少,雖然他精神狀態好像有問題,但這皮相還是很能唬人的:「挺好的,這多帥啊,就是要這樣出去見人。」   兩個孩子偷偷結了婚,女方家長肯定氣得夠嗆,今天他們過去估計討不到什麼好,幸虧祁軒還算拿得出手,也許能讓對方消消氣。   祁明析看他這副孔雀開屏的樣子,還想說什麼,被陳容雅拉走了:「行了,先去天下居,不能讓他們等我們。」   一家三口早早地到了包間,坐下來等著楊友初一家。   祁軒難得的有些緊張,他喝了口茶,正想給楊友初發消息,服務員就過來敲了敲他們的包間門:「祁總,高總他們到了,正在來包間的路上。」   「好。」祁軒下意識站了起來,調整了一下呼吸。祁明析和陳容雅也起身,看著門口的方向。   很快包間外就傳來腳步聲,祁軒又整了整自己的衣領,看著高馳越和楊珍從外面走了進來。   「老高,好久不見啊。」祁明析笑著上前跟他們打招呼,祁軒的眼神還落在門口,看著跟在他們身後進來的楊友初。   楊友初承認看見祁軒的時候,被他的美色勾了一下。   他今天打扮得很精緻,身上名貴的西裝包裹著他修長流暢的身材。那張臉更是無可挑剔,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能輕易讓楊友初心動。   ……太可惡了,竟然對她使用美人計。   「這位就是祁軒?」楊珍還是第一次見到祁軒,雖然來之前她已經看過他的照片,但本人給她的衝擊力,顯然比照片更大。   幾乎是看到祁軒的一瞬間,楊珍就明白楊友初為什麼會衝動地跟他結婚。   這就是楊友初最喜歡的樣子。   「呵,今天打扮得倒是挺花枝招展啊。」高馳越毫不客氣地嘲諷起來,平時祁軒跟他談生意,也是打扮過的,但氣質和今天大不一樣。   談生意時他的穿著偏向商務,而今天他的搭配更加鮮艷貴氣,像是哪家的動物園的公孔雀跑了出來。   「那個,我們坐下說,坐下說。」祁明析一直站在高馳越和祁軒中間,大概也是擔心高馳越一上來就跟祁軒動手。   畢竟他女兒奴的名聲在圈裡還是很響亮的。   高馳越瞪了祁軒一眼,走過去坐下了,服務員又來給每個人添了茶,才退出包間。   「既然都大家都到齊了,我也就開門見山的說吧。」高馳越也沒喝茶,直接切入了正題,「這門婚事我們是不同意的,抽個時間去把離婚辦了吧。」   「不可能。」祁軒想也沒想地拒絕了。   高馳越順勢看向他,臉色也比剛才差了:「你有什麼資格拒絕?我今天沒有打斷你的腿,你就應該偷笑了。」   他說到這裡,突然想起了什麼:「上次還是在天下居,我問你要是你女兒偷偷和人談戀愛,你會怎麼辦?我記得你說要把對方腿打斷吧?」   祁軒:「……」   「我真是當時就該成全你的!」高馳越一拍桌子,恨不得現在就動手。   祁軒微微抿了抿唇,提醒他道:「現在是法治社會,打人犯法。」   高馳越呵的一聲笑了出來:「輪到你挨打,想起這是法治社會了?」   「……」祁軒頂著他的目光,又重申了一遍,「總之,我是不會同意離婚的。」   「你不同意咱們就起訴!你還想賴上我女兒不成?」   「哎高總你別生氣,離不離婚這事,還是聽聽兩個孩子的意見比較好。」陳容雅出來打圓場,把目光投向了還沒說過話的楊友初,「你是怎麼想的?」   祁軒的視線頓時落在她身上。   楊友初看了他一眼,問道:「你當初為什麼要隱瞞身份接近我?」   「啊,這事怪我。」陳容雅沒等祁軒說話,就先開口道,「年初的時候,我母親身體不好,還進了ICU,我當時也是著急得不行,所以就什麼方法都試了試。我去找了一個常大師,他跟我說讓祁軒多吃點苦,能幫他外婆積福……」   她說到這裡頓了頓,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知道你們可能會覺得有些荒唐,但當時我真的信了,就讓祁軒搬出去,真不是他故意裝窮接近你,那會兒他是真窮。」   楊友初:「……」   不是,等會兒,這個故事怎麼聽著有些耳熟?   她盯著陳容雅看了一陣,忽然靈光一閃:「哦,我想起來了!我就說總感覺您有些熟悉,原來我們是在常大師的門口見過啊!」   這話把陳容雅說得愣了愣,她微微凝眸,仔細端詳著楊友初:「你是……」   「是我啊!」楊友初想了想,從包裡拿出一副大墨鏡,戴在了臉上,「我當時就是這樣的!」   這下陳容雅也想了起來,看著她連連點頭:「對對對,我確實在常大師門口見過你,當時我還以為你是女明星,多看了你好幾眼。」   「哈哈是嗎?確實經常有人說我像女明星啦。」   楊珍:「……」   她側頭看著楊友初,朝她笑了笑:「你什麼時候還去見過常大師?我怎麼不知道?」   楊友初:「……」   她端起手邊的茶杯喝了口茶,裝模作樣地清了清嗓子:「哦,就是那會兒我太倒霉了嘛,就想去找大師幫我去去晦氣,他也跟我說,多吃點苦就好了。」   祁軒:「……」   原來這世上還有人在主動干這個事。   楊珍聽了她的話,終於明白了過來:「難怪你非要住在小房子裡,Bunny也不穿了,我還真以為你是為了混入基層。」   楊友初:「……」   她梗了梗脖子,維護著自己的尊嚴:「那咋了,大師可是很靈驗的!我去找過他之後,我就真的開始轉運了!」   對面的陳容雅也道:「沒錯,我見過大師以後,我母親的身體也開始好轉了。」   楊友初如同覓到知音一般看著她:「還是阿姨懂我。」   楊珍:「……」   包間裡莫名安靜了一瞬,陳容雅笑盈盈地望著楊友初:「既然如此,這個誤會我們就算解釋清楚了吧?你和祁軒都不是帶著什麼目的接觸對方的,只能說是陰差陽錯,哦不,應該是天賜良緣。」   「……怎麼就天賜良緣了?」高馳越終於抓到機會,又開始反對,「祁軒騙了我們這麼久,總是事實吧?誰家好人結婚了連女方家長都瞞著?」   祁軒道:「這事確實是我做得不對,我當時不知道該怎麼和初初解釋……」   「初初也是你叫的嗎?」高馳越的聲音尖銳得像是在打鳴。   房間裡又安靜了一瞬,服務員小心翼翼地在門口敲了敲門:「打擾了,請問現在需要上菜嗎?」   服務員出現的時機無疑是非常好的,祁明析抓住機會趕緊道:「先上菜吧,咱們邊吃邊聊。」   「對,爸,咱們先吃飯吧。」楊友初怕他爸真的掀桌子,哄著他先吃飯。   幾人在飯桌前坐下,服務員便開始上菜。   菜上來之後,包間的氛圍有所緩和,陳容雅衝着楊珍笑了笑,跟她道:「我是覺得,既然結婚已經衝動了,離婚就不能再衝動了。要是兩個孩子還有感情,那就沒必要鬧到這份上,你覺得呢?」   楊珍側頭看了看楊友初,問她:「你說呢?」   「呃……」楊友初下意識看了眼對面的祁軒,發現他也正在看自己。那眼神炙熱又迫切,甚至還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乞求。   就像小狗在被拋棄之前,最後一次衝着主人搖尾巴。   「我再考慮考慮。」楊友初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   但她這話說出口,楊珍跟陳容雅心裡,都有了數。   「不是,這你還有什麼考慮的……」   高馳越話還沒說完,楊珍就拿起筷子打斷了他:「既然這樣,今天就先不說這個事了,大家吃飯。」   高馳越:「……」   他只能也拿起筷子,悶頭吃飯。   他們來天下居吃飯的事,唐總那邊也收到了消息。羅遠洲微蹙著眉頭,跟他問道:「他們兩家不會就這樣談妥了吧?」   唐總搖搖頭道:「以高馳越的性格,不會這麼輕易鬆口。」   他說著抬眸看向羅遠洲,跟他吩咐道:「把資料準備好,明天一早我們就去領越見高總。」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