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臥龍鳳雛◎
第42章 ◎臥龍鳳雛◎
明科總部這會兒各部門都忙作一團。祁軒剛結束一個視頻會議，又給林川打去電話：「服務器可以正常使用了嗎？」
「技術那邊說還要再等一會兒。」
祁軒皺了皺眉：「讓他們盡快，用戶補償方案呢？」
「還在確定細節，弄好以後我第一時間給您送過去，但對方的水軍還在發力，也有網友被帶節奏，輿論暫時還是對我們不利的。」林川現在也是焦頭爛額，明明明科才是受害者，卻在網上不停挨著罵，「要不我們也再下點水軍吧？」
祁軒道：「現在最主要的是盡快恢復服務器，否則在網上吵贏了也沒用。」
「……好吧，那我再去技術部門催促一下！」
林川掛斷電話又衝到技術部門去了，技術部現在是全公司最忙的，人人的手指都快敲出火花了。在林川熱切的注視下，明科雲服務終於在癱瘓兩個小時後，開始逐步恢復。
公關部門第一時間發表了第二篇申明，告知明科雲服務器部分功能已經能正常使用，並公布了對用戶的補償方案。最後特地花了一個自然段，把事件的始作俑者再譴責一遍，並放出了立案回執。
「雖然外掛程序不能再對服務器造成影響，但客戶反應程序無法完全卸載，接下來銷售部門需要帶上技術人員，對所有客戶進行回訪。」祁軒開完今天不知道第幾個會，已經早過了吃午飯的時間。
今天公司給全部員工都訂了午飯，不過祁軒自己的那份，他到現在還沒吃。
林川跟著他回到辦公室，看見那份原封不動放在桌上的午飯，忍不住提醒：「祁總，你還是先吃點東西吧，這份飯肯定涼了，我再重新幫你買。」
「不用麻煩了，用微波爐加熱一下就行。」祁軒走到辦公椅前坐下，捏了捏自己的眉心，「反正我也沒什麼胃口。」
「沒胃口也得吃，我去幫您熱飯。」林川拿起桌上的飯，去幫祁軒加熱了。
祁軒靠著椅背閉目養神了一會兒，又拿起桌上的手機看了一眼。
楊友初幾個小時前給他打了一通電話。
他皺了皺眉，立刻給她回撥了電話過去。
楊友初這會兒還在確認這次聯名的物料。離聯名只剩一週，相關物料也陸續送到了店裡。他們分店作為最大的一個主題店，物料也是最多的。
楊友初按照發貨清單剛清點到一半，祁軒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她直起身，靠在一旁的架子上，把電話接了起來：「你終於忙完了？」
「暫時忙完了，你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嗎？」
「沒有，就是看到熱搜，有些擔心你。」
祁軒笑了笑，緊繃了一上午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一些：「我沒事，事情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楊友初也跟著鬆了一口氣，「知道是誰做的嗎？」
「大概率沃野。」提到沃野，祁軒的眉頭就忍不住又蹙了一下，「警方已經立案了，等事情調查清楚，他們怎麼也得進去幾個人。」
「那必須的！這次事情給明科造成這麼大的損失，股票都跌了那麼多！」楊友初義憤填膺地開口，「不僅得人進去，還得讓他們賠償！」
祁軒愣了愣，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幾分：「原來你還關心著明科的股票啊？」
「那當然，畢竟你們股票都跌上熱搜了。」
「……」祁軒沉默了一下，輕笑著開口，「放心，股票我會救的。」
「那我現在買是不是就抄底了？」
「……那你得抓緊，馬上就過交易時間了。」
林川幫祁軒熱好飯，一進辦公室就看見祁軒在笑著講電話。
他都不用問，就知道對面肯定是楊小姐。
祁軒抬眸看了眼走過來的林川，示意他將飯放到桌上，林川放下飯後，故意大聲說了一句：「祁總，這次記得要趁熱吃，別再放涼了！」
祁軒：「……」
電話那頭的楊友初果然聽到了林川的話，她聲音頓了頓，才又開口：「你還沒吃午飯嗎？這都快三點了。」
「……嗯，一直在開會，現在才有點時間。」
「那你快吃吧，我不打擾你了。」楊友初說著，又叮囑了一句，「一定要吃啊。」
祁軒笑道：「要不我給你開個吃播？」
「……也不是不行。」
楊友初真的給祁軒發了視頻通話過去，兩人一個直播吃飯，一個直播清點物料。
林川：「……」
他好多餘，他出去了。
祁軒根本沒注意到他出沒出去，他看著視頻那頭的楊友初，對她道：「這麼多東西，怎麼叫你一個人清點？」
「啊，也不是啊，旁邊也有同事在幫忙的，鏡頭沒拍到她。」
祁軒：「……」
所以他吃飯還被其他同事聽見了嗎？
但現在比他更尷尬的，必然是旁邊的同事。她剛才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楊友初把手機立在那兒，跟人視頻。她的角度看不見對面的人是誰，但她猜應該是她的男朋友。
她一邊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一邊擔心小情侶會聊什麼限制級話題。
被她聽到多尷尬啊。
現在他們雖然沒聊什麼限制級話題，但氣氛也一樣尷尬，簡直就是i人地獄。
「那你們先忙，我不打擾你們了。」祁軒沒再多說什麼，掛斷了視頻。
同事終於覺得自己能正常呼吸了。
兩人核對完物料，回到了辦公室，楊友初在椅子上坐下，又看了眼熱搜。
明科相關的話題話掛在上面，不過現在最高位的是「明科雲服務全面恢復」，後面還跟著一個「商戰」。
楊友初挑了挑眉梢，這熱搜肯定是明科買的，不僅能把大眾的注意力從明科的負.面消息中轉移到商戰吃瓜上，還趁機加強自己被陷害的受害者形象。
還挺聰明。
沃野那邊，唐總也沒想到明科這麼快就恢復了服務器，還用補償方案安撫了客戶。而在羅遠洲心裡，這會兒最擔心的，是他們最後放出來的那份立案回執。
「唐總，他們報警了，我們該怎麼辦？」
唐總抬眸看了眼羅遠洲，安撫著他的情緒：「放心，不會查到我們的。」
「可是……」
「沒有可是，我們沃野也是大企業，在A市還是有一些人脈。」
羅遠洲微微抿唇，既然唐總敢干這個事，肯定是有恃無恐的，總不能真把自己送進局子裡。
想到這裡，他也稍微安心了一些。
唐總道：「這一仗還沒有結束，我們還有硬仗要打，你也回去工作吧，不要胡思亂想。」
「好。」羅遠洲應了一聲，離開了唐總的辦公室。
當天晚上，明科就再次登上了熱搜，這次是「明科雲服務存在安全隱患」。
祁軒本來在回家的路上，看見這條消息，家也不用回了，直接又返回了公司。
路上他給楊友初打了電話，說晚上可能要住在公司裡：「我辦公室裡有一間休息室，你不用擔心。」
「好。」楊友初知道現在讓他好好休息是不可能的，只能提醒他，「半夜加班要是餓了，記得吃宵夜。」
祁軒低笑了一聲，點點頭道：「知道，我吃宵夜的時候還可以給你直播，這次應該沒有同事在旁邊了吧？」
「哈哈其實今天我同事比你尷尬。」楊友初在電話那頭笑了兩聲，跟祁軒道，「那你先去忙吧。」
「好。」
電話掛斷後，楊友初就火速去了微博，關注事情最新進展。
這次的熱搜是早晨明科雲服務器癱瘓的後續，報導裡質問明科，因為一個小小的程序就癱瘓，是否存在巨大安全隱患？經過這次的事，還有客戶能安心使用這麼一個隨時可能崩潰的東西嗎？
楊友初的眸光動了動，這一看就是一套組合拳，早就為明科準備好了。今天明科反應迅速，應對及時，將損失控制在了最小的範圍，對方顯然不滿意。
物理攻擊被化解了，現在是準備正式開打輿論戰了。
如果是這樣，他們準備的話題，絕對不止「安全隱患」這一個。
楊友初想的沒錯，在網友熱烈討論明科安全隱患時，有人混入其中，開始以明科離職員工的身份，爆料明科的各種「黑.幕」，其中還有明科總裁本人的。
這些造謠離譜得出奇，甚至有指控明科高層潛.規則屬下，說明科從上到下都爛透了。
這種瓜比服務器有沒有安全隱患引人入勝多了，沒用一會兒，「明科前員工爆料」又上了熱搜。
這個熱搜廣場裡，是楊友初這輩子見過最多明科前員工的地方。
楊友初沒再猶豫，拿著包就準備出門。
「喵！」汪汪見她要走，立刻跑了過去，衝她喵喵叫。楊友初彎腰，將汪汪裝進貓包裡，帶著一起出門了。
她準備回家找她爸爸，當面再談一下現在官宣合作的事，家裡還有汪汪上次用的東西，帶她回去她也可以重回豪宅了。
高馳越今天一天也在關注明科的動態，畢竟兩家合作在即，這個時候明科出了事，會直接影響到合作。
或者說，對方打的就是這個主意。
網上現在全是明科前員工，各個手裡都握著黑料，網友也不管真假，就叫囂著讓明科出來，給大眾一個說法。
「祁總，現在怎麼辦？」林川跟著祁軒回到了公司，又站在會議室裡，「現在的輿論比早上更嚴重，明天開盤，還不知道股票會跌多少。」
他這話提醒了祁軒，祁軒拿著手機，百忙之中給楊友初發了條消息過去：「你今天沒抄底吧？」
初寶：沒，我就知道，底沒這麼好抄=。=
「公關已經啟動緊急預案了，只不過現在有人渾水摸魚，故意造謠蹭流量，網上的假消息太多了，我們根本回應不過來。」
林川的話拉回了祁軒的思緒，他放下手機，想了想道：「那就開個新聞發布會吧，明天一早直播。」
「啊？」林川愣了一下，有些不放心地看著他，「讓誰去直播呢？」
祁軒道：「我自己來。」
林川更不放心了：「直播不可控因素太多了，風險太大。」
「現場媒體當然得是受我們邀請的，直播用我們自己的平台，方便監控直播間的評論。」
「可是這樣也不能保證他們現場會問出什麼來。」
「所以我才要親自去。」祁軒抬眸看向他，「去安排吧。」
明科高層連夜開會的時候，楊友初終於到了家。高馳越和楊珍見她回來，都有些意外，但很快兩人就明白了她的來意。
「為了祁軒的事來的吧？」高馳越哼哼兩聲，能大晚上的讓楊友初跑這一套，也只有祁軒了。
「要不說我爸聰明呢。」楊友初走上去，把汪汪從貓包裡抱了出來，「你看，這就是我養的貓，知道我要過來，吵著要來見您呢。」
高馳越：「……」
我信你的鬼話。
他低下頭去看汪汪，汪汪對上他的眼神，睜著亮晶晶大眼睛衝他叫了一聲：「喵~~」
高馳越：「……」
這貓倒是真可愛。
不愧是楊珍讓進家門的貓。
「坐下說吧。」高馳越鬆了口，楊友初趕緊抱著汪汪在沙發上坐下了。
「爸，今天我在電話裡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了，你再猶豫，就要錯過這個熱度了！」
高馳越道：「我看以對方搞事的手段，明科還能火一段時間。」
楊友初道：「是啊，直接火得進火葬場了。」
高馳越：「……」
「而且我今天還抄底買了明科的股票。」
高馳越：「……」
他算見識了什麼叫四兩撥千斤。
「要不你別在莉莉絲幹了，到咱們領越來吧。」高馳越真誠地開口，「領越需要你這樣的臥龍。」
坐在一旁的楊珍看了他一眼：「現在搶人有些不禮貌了吧？」
「沒錯。」楊友初挨著她媽媽坐近了些，「而且我覺得爸你這話不是在誇我，說吧鳳雛是誰。」
「……」祁軒唄還有誰。
他乾咳一聲，再次開口：「就算我答應了，合同也不會這麼快就簽下來。」
楊友初眼睛微亮，知道他這麼說就是答應了的意思：「現在急的是明科，你這叫雪中送炭，就算趁機討點好處他們也不會拒絕。」
高馳越：「……」
看來她還不知道，最大的好處，祁軒上次來找他時，已經給出來了。
祁軒那邊會議剛結束，就收到了高馳越的電話，說是明天去明科找他，把合同簽了。
祁軒沒想到他會突然鬆口，一時愣了愣神。
高馳越在電話那頭咳了一聲，跟他道：「要不是我家初初求我，我可不會現在站出來。」
祁軒只聽見了「初初」兩個字：「初初過去找你了？她這會兒在哪兒？」
「跟你有什麼……」
高馳越話還沒說完，楊友初就從他手裡奪過了手機：「我今晚住在爸媽這邊，我和汪汪都在，你不用擔心。」
「好。」祁軒應了一聲，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電話里安靜了片刻，楊友初主動開口道：「今晚兩邊法務可能都得加一下班，確認合同的細節。」
「我知道，馬上就通知法務部門去準備。」
「那就這樣，你快去吧！」
祁軒握著電話，沒有掛斷，楊友初也沒有著急掛斷，過來一會兒，祁軒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謝謝。」
楊友初笑了一聲，跟他道：「我爸這麼爽快答應，這次合作占便宜的肯定是他。」
高馳越：「……」
他站在楊友初旁邊，朝電話的方向大吼了一聲：「祁軒你自己說，我有沒有占你便宜。」
祁軒在那頭勾了勾唇，跟楊友初道：「合作肯定是雙方共贏的，不存在誰占誰便宜。真要說的話，娶到你，是我占了大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