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祁軒最近也在為七夕節的事情犯愁。
這是他和楊友初在一起後,過的第一個跟愛情有關的節日,商家們提前大半個月,就開始鋪天蓋地的營銷,看得祁軒更加犯愁。
「祁總,您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作為祁軒的貼心小棉襖,林特助不僅察覺到了祁軒的情緒,還積極為他排憂解難,「是工作上的,還是……感情上的?」
以往林川是不會多此一問的,因為能讓他們祁總煩心的,只有工作。但現在不一樣,祁總談戀愛了,他為愛情煩惱的時間,明顯超過了工作。
祁軒坐在總裁椅上,抬眸看了他一眼。林川沒有女朋友,問他七夕節的事,他好像也幫不上什麼忙,但知道他談戀愛的只有林川,祁軒沉默了一會兒,還是開口問他:「你覺得以我的身份,七夕節送什麼禮物比較合理?」
林川:「……」
哦,原來要到七夕節了啊,祁總不說他都沒發現呢。:)
「以祁總您的身份,當然是盛大的煙花,浩瀚的花海,還有拉風的無人機。」這是上次祁軒告訴他的標準答案,應該不會出錯吧。
祁軒嘴角動了動,緩緩開口道:「我說的不是明科總裁祁軒,而是銷售小祁。」
林川:「……」
他乾癟地笑了笑,對祁軒說:「其實咱們明科的銷售,工資也挺高的,想買一個好點的七夕節禮物,不算是什麼難事。」
祁軒沉吟了片刻,問他:「那一個業績不太好的銷售呢?」
林川道:「業績不太好的銷售不過七夕節。」
祁軒:「……」
受教了。
「行了,你出去吧,我自己想想。」祁軒把林川打發出去,自己坐在辦公桌前苦思冥想。
他和楊友初也在一起五個月了,要不就趁這個機會,把自己的身份和她坦白吧?這樣也不用再愁要送她什麼禮物了。
但萬一她接受不了,好好的七夕節變成分手紀念日該怎麼辦?
這祁軒接受不了。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他總想挑個好時機,和楊友初坦白這件事,但他心裡也明白,根本不存在這個所謂的「好時機」。
祁軒輕輕嘆了口氣,抬手將脖子上的領帶扯鬆了一些,他拿起手機,想再搜搜送給楊友初的禮物,楊友初的消息冷不丁地發了過來。
初寶:這週六你不用加班吧?
祁軒的眸光微微一動,作為一個最近高強度關注七夕節的人,他一眼就識別出來,這週六就是七夕節。
楊友初是想約他一起過七夕嗎?
長腿哥哥:不用,你想去哪兒玩嗎?
初寶:這週比較累,不想跑了,我們在我家見面可以嗎?
長腿哥哥:好,那我帶些吃的過去,你想吃什麼?
楊友初已經計劃了好幾天,要在七夕這天拿下祁軒。她深思熟慮過,兩人在家吃飯,肯定是吃燭光晚餐最浪漫,放點音樂喝點小酒,再加上燈光烘托,很容易就把持不住。
可這個完美的計劃裡,有一點不完美——
她不會做西餐。
她想過直接讓西餐廳給她送到家裡來,但祁軒一定會發現,於是她退而求其次,只要煎個牛排就好。
初寶:店長給了我兩塊牛排,說是從國外空運回來的,我打算週六把它們煎了。
長腿哥哥:那我帶一瓶紅酒?剛好有客戶給了我一瓶紅酒,我還沒喝。
初寶:好呀!你過來的時候順便在甜點聖地買點蛋糕吧。
長腿哥哥:好。
這天祁軒特地回了原先住的別墅,去酒窖挑起了紅酒。
楊友初對紅酒應該沒多少研究,但如果他帶一瓶太貴的過去,她能自己上網查到。以他小銷售的身份,客戶送他這麼貴的酒,顯得很刻意,他得挑一瓶價格適中的,不會引起懷疑的酒。
選中了幾瓶酒後,祁軒又從裡面挑了最符合楊友初口味的,提著走出了酒窖。
祁明析和陳容雅都坐在客廳,見他從酒窖出來,祁明析朝他手上的紅酒看去一眼,覺得有些奇怪:「你在裡面挑了半天,就挑了這麼一瓶酒?」
這酒也不能說不好吧,但確實和其他的酒比起來顯得一般,不值得祁軒特地跑這一趟。
「嗯。」祁軒沒解釋什麼,只是拿著酒就準備離開。陳容雅見他要走,又叫住了他:「回都回來了,今晚就住這邊吧。」
「不了,我還有工作要處理。」
陳容雅還想說什麼,他已經拿著酒走出了別墅。
「你說他是不是有什麼情況啊?」陳容雅總覺得祁軒看起來有些反常。
祁明析反問她:「什麼情況?」
陳容雅想了一陣,跟他道:「是不是談戀愛了?」
「呵。」祁明析嗤笑一聲,「談戀愛他就拿這瓶酒去?」
陳容雅:「……」
說得好有道理。
週六下午,祁軒到了楊友初家裡。他已經來過這裡好幾次,門口的保安都認識他,見他進來沒有攔他。
祁軒熟門熟路找到楊友初的家,抬手敲了敲門。
聽到敲門聲,楊友初飛快地走上前,給祁軒打開了門。看見抱著玫瑰花站在外面的祁軒,楊友初愣了愣神:「你還特地買了花呢?」
祁軒勾了勾唇,將手裡的花遞給了她:「七夕節快樂。」
「謝謝。」楊友初笑著把花接了過來,昨晚祁軒給她轉了520塊,她以為那就是七夕節禮物了,沒想到他還準備了花。
「你先進來吧。」楊友初把祁軒的拖鞋拿了出來,放在門口。
祁軒換上拖鞋,走進屋裡,將手裡的酒和蛋糕都放在了桌上。楊友初插好花,好奇地湊過來看他帶來的紅酒:「這就是客戶送給你的紅酒?看來你最近業績還不錯嘛。」
「比以前是好一點。」祁軒輕咳了一聲,跟她道,「這酒好像也是別人送給他的。」
楊友初點了點頭,還打量著那瓶酒,她平時喝酒不多,但也認得一些,這酒算不上多好,但也不差,用來做人情倒也合適。
「你的牛排呢?」祁軒問。
楊友初道:「還在解凍,等晚上煎的時候應該剛好。」
祁軒點了點頭,睡醒的汪汪就走過來,在他腳邊蹭了蹭:「喵。」
祁軒將她抱了起來,手法嫻熟地揉著她的腦袋:「還在睡覺呢?」
「喵。」汪汪眯著眼睛,像是又被他揉出了一點睡意。
楊友初把祁軒帶來的蛋糕放到冰箱裡,走回客廳看了眼正在擼貓的人:「咳,那個,要不我們看部電影吧?」
楊友初的計劃是在晚上實施,這會兒還有一個下午,他們可以逗逗貓看看電影。
「好。」祁軒抱著貓坐到了沙發上,楊友初打開電視,挑了一部他們沒看過的電影來放。
之前兩人也在家裡看過電影,但今天楊友初有些心不在焉,老是想到晚上的事。一想到她的計劃,她就有些緊張,於是更加心不在焉。
祁軒的注意力也沒怎麼在電影上,昨天他想了一天,還是覺得應該趁早把自己的身份告訴楊友初,越這樣拖下去,越難以開口。
「初初。」他下意識將汪汪抱緊了一些,喊了一聲旁邊的楊友初。
楊友初被他這麼一喊,竟然心虛了起來,她故作鎮定地側過頭,看著祁軒的側臉。
祁軒雖然叫了她的名字,但還是盯著面前的屏幕。他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又吸引了楊友初的注意。
……她最近真的經常被他的喉結吸引,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覺得男人的喉結性感。
「吃完飯後,我有事想和你說。」祁軒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不那麼緊張。被他喉結吸引的楊友初,並沒有留意到他的反常:「好啊,我也正好有事……」
想和你做。
她話沒說完,祁軒終於偏頭看向了她:「你也正好什麼?」
「……沒什麼。」楊友初勾起唇角,朝他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
一部電影就在兩個人的心不在焉中播完了,楊友初和祁軒又逗了會兒汪汪,便開始準備晚飯。
祁軒是會做飯的,煎牛排這種有技術含量的活,自然落到了他的身上。楊友初擔心牛排吃不飽,還特地準備了土豆——她為了今天,特地在網上學了怎麼做土豆泥。
這道菜不需要多少的技術,只要跟著步驟照做,做出來基本不會難吃。
就是搗土豆費了她不少功夫。
晚飯做好後,兩人又把紅酒和蛋糕擺在桌上,看著還真像那麼回事。
為了有那種朦朧的氛圍,楊友初特地只開了滑軌燈,音樂也用小音箱播放著,只是兩人好像都有心事,吃飯的時候沒怎麼說話。
一塊牛排很快就吃完了,楊友初像是為了給自己壯膽,一口將杯子裡的紅酒喝了下去。
祁軒見她將空酒杯放在桌上,才後知後覺地開口:「你本來酒量就不是很好,別喝得那麼急。」
楊友初看著他,拿餐巾紙擦了擦嘴角,從桌前站了起來。
祁軒看著她朝自己走過來,那眼神就像是已經醉了一般:「你怎麼了?」
他下意識站起身,想要扶著她,楊友初一抬頭,正好又看見了他的喉結。仗著自己剛喝了酒,就算做了什麼也可以推給酒,楊友初大膽地湊過去,在他的喉結上輕輕咬了一口。
祁軒整個人都僵了一瞬,他扶著楊友初肩膀的那隻手明顯收緊,連聲音都跟著低沉了許多:「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楊友初望進他那雙濃墨般的眸子,微微踮起腳,又在他的下巴上輕輕咬了咬。
這樣的撩撥對祁軒來說是致命的,他稍一用力將楊友初抱起放在桌上,低頭吻上了她的唇。
楊友初一共準備了五步計劃,沒想到她才走到第二步,祁軒就把持不住了。
接下來的事完全脫出了她的控制,桌上的餐盤不知道被誰掃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卻也沒能拉回兩人的神智。
楊友初的手腕被祁軒牢牢握住,他滾燙的呼吸落在自己身上,像在她的靈魂上烙下了印記。
第二天早上醒來後,祁軒正躺在旁邊看著自己。
黑色的短髮因為側躺的姿勢,從額上柔軟地垂落,正好露出那雙漂亮的眼睛。他應該醒了有一陣了,眼神看起來比昨晚清明許多,原本微抿著的嘴角,在對上自己的視線後,也彎起了一點弧度。
一睜眼就有這樣的美顏暴擊,楊友初覺得自己的腰酸背痛都好了不少。
「你醒了?」她開口說話時,才發現自己的嗓子竟有些啞。
祁軒應了一聲,抬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長髮。
在楊友初醒之前,他想了很多很多,他就這樣凝望了她一陣,才開口道:「初初,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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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兩個養崽番外,就全文完結啦。
#養崽日常兩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