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02章因果
第12302章因果
「抱歉，風姑娘，碎片我不能給你。」
「我可以用其他東西賠償你，你想要些什麼？」
葉辰看著風吟雪的眼睛，誠懇的道。
「我就要那碎片！」
風吟雪道。
「小子，我乖孫女好聲好氣跟你說話，你卻推三阻四，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一直沒有開口的墨玉麒麟，驟然發怒，一聲咆哮，震得千裡海水翻起驚濤。
風吟雪道：「爺爺，別生氣。」
她安撫墨玉麒麟一句，而後向葉辰道，「輪迴之主，你不交出碎片，就別想離開這裡了！」
「你是星空最耀眼的天才之一，我並不想和你撕破臉皮！我只要你交出碎片，其他的，我可以幫你隱瞞！」
葉辰聽她語氣誠摯，實在也不是故意為難自己，他嘆息一聲，道：
「風姑娘，此事的確是我的不對，但那碎片對我也是十分重要。」
「我有一事需要佔卜，不如這樣，我佔卜完了，再將碎片給你。」
「那碎片啟用，需要耗費巨大資源，資源我來出，另外，我會再給你足夠的補償。」
風吟雪咬咬牙道：「那只是一塊碎片，並非完整的東西，用過一次後，靈氣可能就潰散，徹底崩潰了。」
「你用過了，哪裡還輪得到我？我要你馬上將碎片交出來，否則我殺了你！」
說到最後，她語氣也是有點失控了，這碎片對她很重要。
葉辰見事已至此，嘆息一聲，拿出幻星羅盤碎片，交給風吟雪，道：「罷了，給你便是。」
他知道自己再固執拿著碎片的話，雙方撕破臉皮，場面必定是無法收拾。
沒了碎片，葉辰還有其他手段，可以佔卜血龍下落，凌清雅也會幫忙。
風吟雪見到葉辰妥協了，頓時大喜，道：「很好，輪迴之主，你真是好人，我們可以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她伸手拿過碎片，哎喲一聲，如觸火炭般縮回手，叫道：「好燙！」
那碎片嗚的一聲，化作一縷流光，如有靈性般，又回到了葉辰體內。
「這……這怎麼回事？」
風吟雪懵了。
葉辰也有些錯愕，沒想到碎片居然自己回來了。
蘇璃韻、君無痕和墨玉麒麟，也是一臉懵，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離奇的情況。
「這碎片，似乎認主了。」
墨玉麒麟愕然道。
風吟雪道：「爺爺，就算滴血認主了，我們也可以洗掉上面的血契啊。」
墨玉麒麟露出深沉的表情，思索一陣，道：「不是，似乎是天道的眷戀。」
「天道女神，眷戀著這小子。」
風吟雪一呆，急道：「輪迴之主，你再把碎片拿出來！」
葉辰依言拿出碎片，感覺碎片冷冰冰的，但他交給風吟雪後，風吟雪也是如觸火炭一般，哎喲一聲叫，拿捏不住，碎片又回到葉辰手上。
見此情景，風吟雪眼圈微微一紅，以她的修為，自然能清楚感受到，那碎片在強烈抗拒她，她要是再強行拿捏的話，可能會遭受天罰。
即便舊天道已經破碎，但舊天道的法則並沒有徹底消失，要降下一點懲罰，滅殺她這個日月境九層天的存在，並不是什麼太困難的事情。
「風姑娘，我沒有血煉過這碎片。」葉辰道。
他也看出端倪了，的確是天道在眷戀著他，所以即便沒有滴血，碎片也認主了。
天道女神權柄三分，目前被夏若雪、魏穎、孫怡三人繼承，三女都是葉辰的道侶，葉辰深受天道眷戀，天道女神煙雨蝶的遺物，到了他手上，別人卻搶不走了。
「難道這就是命？」
墨玉麒麟露出一抹黯淡的表情，風吟雪更是快要落淚。
葉辰道：「風姑娘，麒麟前輩，要佔卜未來，不是非得靠一塊碎片，風姑娘想要佔卜自己的未來，我會盡力襄助。」
墨玉麒麟嘆息一聲，道：「其實她的未來，我大概也推算到了。」
「願望女神會誕生，而後她會成為願望女神的容器，自己的意識徹底消失，就相當於被奪舍，也就是死了。」
「只是，我和她，都不敢相信這個未來，想用這幻星羅盤碎片，再推算確認一遍。」
葉辰沉默，風吟雪是容器，命運從她誕生的那一刻，就已經註定了，其實根本不用推算。
願望女神如果沒誕生，她就能活，如果誕生了，作為容器的她，必死，這是容器與生俱來的命運，命中註定的代價。
不過，葉辰是外人，自然不好多說什麼。
「前輩，那現在你們有什麼打算？」
葉辰在沉默了好一陣子後，開口問道。
其實風吟雪的未來，想要推算窺探，根本不難，不需要用到什麼幻星羅盤的碎片，命運的軌跡就在這裡擺著。
葉辰都不需要刻意推算，就看到了未來命運的兩個分支。
一，是造神失敗，風吟雪活。
二，是造神成功，願望女神新生，世間再也不會有什麼風吟雪。
這是明擺著的事情，軌跡非常清楚，根本不需要刻意推算，更不需要浪費幻星羅盤的碎片。
「我將我這小孫女，從小娃娃帶到這麼大，我自然不想看著她死，但造神是我道天書院延續億萬年的大計，又怎能放棄？」
「奈何，奈何，奈何啊，我也不知如何是好。」
墨玉麒麟一聲長嘆。
風吟雪眼圈通紅，但忍著沒掉眼淚。
墨玉麒麟沉吟一下，道：「罷了，輪迴之主，你走吧，這碎片，你也可以帶走。」
「不用這碎片推算未來，至少未來的命運，還有一點模糊的餘地，說不定我小孫女能活呢？呵呵……」
「你放心，你侵入領海之事，我會替你斬去天機，不會有人知道。」
「我只一個請求，將來……將來道天書院造神成功，願望女神新生，請你儘量出手保護我小孫女性命，我只求她活命，即便她神光盡散，修為盡失，變成一個普通人，那也無妨。」
它語氣裡滿是關切，似乎什麼造神大計都不重要了，世間最重要的，就是它小孫女風吟雪的性命。
風吟雪終於忍不住，落下淚來，低聲抽泣。
她其實很清楚知道自己的命運，根本沒有什麼模糊的地方，軌跡很清晰。
而道天書院謀劃億萬年，願望女神新生，也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葉辰聽到墨玉麒麟的請求，嘆息一聲，而後誠懇的抱拳道：
「前輩請放心，將來有什麼地方需要用到我的，你儘管開口便是，我會竭我所能。」
墨玉麒麟微微頷首，道：「很好，相遇也是有緣，我送你一門功法，是我感悟天道自創的，算是我給你的一份見面禮。」
「將來我小孫女的安危，就拜託你了。」
說著張口一噴，噴出一道流光，流光化作玉簡，落到葉辰手上，乃是一門功法秘籍，玉簡上刻著「天道麒麟臂」五字。
「多謝前輩。」
葉辰收下玉簡，拱手道謝，內心卻是頗為凝重，這禮物很沉重。
他收了禮物，將來如果風吟雪出事，他更不能坐視不管了。
但當此關頭，他說什麼也不能拒絕。
畢竟，他和蘇璃韻、君無痕三人，闖入道天書院領海，實在是觸犯了天大的禁忌，他又奪了領海中的寶物幻星羅盤碎片，無論怎麼說，道理都不在他這邊。
墨玉麒麟願意斬去天機，幫他隱瞞，實在也是給了他一個天大的臺階。
「前輩，那我們先告辭了。」
葉辰再次躬身道謝，見風吟雪淚流不止，他也不好多說什麼，帶著蘇璃韻和君無痕離開了。
待得出了星淵幻海，飛舟破空往九蒼學院飛去，確定終於是安全了，蘇璃韻才鬆了一口氣，拍拍胸脯道：
「幸好，幸好，那麒麟神獸還挺好說話的，就這麼放掉我們了，不然他們真追究起來，我們犯下這麼大的禁忌，真會出人命的呀。」
君無痕沉聲道：「但代價，卻是輪迴之主背負了一份沉重的因果。」
葉辰雲淡風輕的笑了笑，道：「沒事，債多不壓身，我身上因果多的是，不差這一樁。」
蘇璃韻和君無痕，見到葉辰這麼樂觀，也是感到輕鬆一些。
或許，葉辰將來真有辦法，可以保住風吟雪性命吧。
從這裡返回九蒼學院，大概需要兩天時間。
葉辰靜下心來，獨自在船艙裡休息。
這次星淵幻海之行，前後足足花了一個多月時間，主要是構築星光稜晶的偽裝，花掉了太多時間。
然後沒想到，這偽裝根本沒用，還是被發現，魔非天直接殺上門。
不過最後的結局，也讓葉辰非常滿意。
斬魔鋪路成功，他已經抵達日月的彼岸，修為晉升到半步日月境，只要再進一步，能抓住光，就可以徹底的證道成功。
凌清雅的委託，也順利完成，將君無痕帶出來了。
此外，魔非天的半道死神權柄，也落到葉辰手上。
葉辰閉上眼睛，感受著自己的狀態，他如站在一片日月光輝籠罩的世界之中，這就是日月的彼岸，他只是還沒能抓住光。
回首過去，他能看到一條長長的血肉屍骸之路，魔非天的屍骨就在這條路上，那半道死神權柄也在。
只是，葉辰還沒有煉化融合。
他又感應一下自己的丹田，那沉睡的火山帶著點火星，要是被點燃了，焚天大劫會立即劫爆。
「這半道死神權柄，我還不能煉化啊。」
「要是煉化了，又多一份柱神的力量，我馬上要炸。」
葉辰咧了咧嘴，著實有些無奈。
另外半道死神權柄，就在手上，他卻不能輕舉妄動。
如果煉化這半道死神權柄，他應該可以徹底證道日月，但風險太大了，一旦引爆大劫，他會死。
權衡思量之下，葉辰還是選擇了忍耐。
搖搖頭，他取出墨玉麒麟給他的玉簡，將裡面記載的「天道麒麟臂」，直接感悟修煉了。
這門天道麒麟臂，是極道下品的功法，練成之後，可以借用天道的力量，和墨玉麒麟巔峰時候的力量，淬鍊手臂，讓手臂在短時間內，爆發出極其強悍的戰鬥破壞力。
雖說舊天道已經破碎，但昔日天道照耀星空億萬世，殘留有許多豐沛的氣息，而墨玉麒麟，它巔峰時候，呼吸早就和天道融為一體，就算它現在修為有所衰落，但它巔峰時候的氣息，依然殘留在天地間，這股力量可以借用。
葉辰悟性極高，只簡單感悟一遍，便將天道麒麟臂的諸般妙法奧義，領悟透徹，點點頭道：
「很好，力量又強了一分。」
「星天演武儀典差不多要開始了，這場大會，冠軍必定是我。」
「到時候，我可以憑藉冠軍的獎品，一舉證道日月！」
他想著以自己目前的實力，在日月一輩之中，簡直是橫掃星空無敵了，又有誰是他的敵手？
就算其他學院的天才，聯手起來打壓，葉辰也不懼。
兩天後，葉辰三人順利回到九蒼學院，飛舟降落在水瀾峰山腳下。
「大師兄，師弟，走吧，我們回去見師尊，她應該很想我們了。」
蘇璃韻收了飛舟，笑嘻嘻的道。
君無痕搖頭道：「我不能上山，免得汙了女皇大人的靈氣，此番諸般變故，因我而起，我便在山下長跪七天，女皇大人有什麼罪罰，我一併領受。」
說著便在山路旁跪了下來，一副誠懇認罪的模樣。
「哼，君無痕，跪七天又怎麼夠？」
「你至少……至少要跪一個月！跪到星天演武儀典開始！」
「你膽子倒是大得很，居然敢闖入道天書院的領海，他們的禁忌你不知道嗎？你犯下這麼大的禁忌，連我都救不了你！」
一道冷酷的女聲，從水瀾峰山上傳下來，正是凌清雅的聲音，帶著很大的怒氣。
「是，屬下知罪，請女皇大人責罰！」
君無痕無比誠懇的道，看模樣像個忠心的衛士，他還真把凌清雅當成流光女皇了。
葉辰露出點古怪的表情。
「啊哈哈，大師兄又犯病了。」
「算了，師弟，我們別管他了，上山吧。」
蘇璃韻打了個哈哈，對君無痕這副模樣，也是見怪不怪了，挽著葉辰的手，走上山去。
兩人回到水鏡湖，凌清雅正在水鏡湖旁的亭子裡喝茶，見到兩人回來了，放下茶杯，淡然說道：
「去了這麼久，總算回來了，你們闖入道天書院的領海，真是膽大包天了，幸好沒被人發現。」
其實，葉辰三人是暴露了，不過墨玉麒麟幫忙隱瞞，甚至斬去天機，凌清雅也瞧不出端倪，只以為三人成功瞞天過海，安全回來。
「哈哈，師尊……哎喲！」
蘇璃韻想要說話，被葉辰踩了一腳。
他怕她又亂說話，上前一步，向凌清雅道：
「師尊，託你的福，我們安全回來了。」
「接下來的時間，我就幫你清理餘毒，哪裡也不去了，就等星天演武儀典開始。」
凌清雅淡然道：「嗯，很好，你有心了。」
心想：「隔了一個月，這小子終於回來了，我日夜都在掛念他。」
「為什麼，為什麼我心裡放不下他？」
「他每次替我驅毒，總要親密接觸，是不是故意想佔我便宜？」
「但我心裡，為何又不抗拒？感覺還挺舒服的樣子。」
「可惡！我的道心，又不穩了，怎麼辦，怎麼辦呢？」
葉辰愣了一下，因為詭異的一幕發生了，他居然能聽到凌清雅的心聲！
凌清雅表面平靜淡然，但內心激烈的天人交戰，那熾烈如火又蕩漾如春水的心思，葉辰全部感受到了。
「怎麼回事，我怎麼聽到了她的心聲？」
「難道說，是我修為進步了，和她進一步心有靈犀，記憶交纏，居然能聽到她的心聲了嗎？」
「但她好像聽不到我的心聲。」
葉辰偷偷看著凌清雅，看她表面平靜的模樣，顯然沒有聽到他的心聲，只有他聽到了她心裡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