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14章誰才是蒼帝?


第12614章誰才是蒼帝?   焚天碎片能量恐怖,代表著煉獄般的深淵力量,想要對抗這股力量,葉辰唯有依靠日冕天珠!   當下,葉辰收起荒墟葬神棺,從海底裡出來。   昊天嵐神的靈力,還在他經脈裡流轉著,最多支撐一個時辰,目前已經過去了一刻鐘。   葉辰必須抓緊時間,否則昊天嵐神力量褪去,他就算是有日冕天珠,也扛不住焚天碎片的力量。   出到水面,只聽得鬼叫哭嚎之聲炸裂,白骨血海之中,數不清的屍骸怪物,如嗅到血腥味的鯊魚一般,瘋狂向葉辰湧來。   葉辰心裡發毛,立即飛身而起,從血海裡爬出,回到岸上。   站在一處峭壁上,葉辰俯瞰峭壁下方,一大堆白骨紅毛怪物簇擁著,張牙舞爪,場面看起來很是恐怖。   而白骨血海有數億裡,密密麻麻全是白骨詭物,想要渡海,卻不容易。   這個時候,暴虐魔女和蘇命,也已經趕到來。   兩人看到白骨血海那恐怖的場面,也是一陣頭皮發麻。   周布衣則已經蜷縮到角落去了,如今他已經無力再戰。   幸好暴虐魔女和蘇命,也沒理會他。   兩人臉上都有忌憚之意,這白骨血海裡的無窮詭物,可不好對付。   葉辰看了兩人一眼,只見暴虐魔女身上滿是灼傷的痕跡,此前她墜入劫火巖漿漩渦之中,受傷頗為嚴重。   但重傷之下,這暴虐魔女反而被激起血性,一雙眼睛通紅,狂虐如野獸般掃視周遭。   蘇命手託著乾坤玄黃塔,則是臉色凝重的看著眼前的白骨血海。   兩人都看到了葉辰,蘇命心中一動,向暴虐魔女道:   「魔女姑娘,咱們不如先聯手,斬了這傢伙。」   「再用他的血肉,鑄造一條路!」   白骨血海難渡,血海巖漿在沸騰,法則紊亂,又有數億裡之浩瀚,想要飛行過去,也是無比艱難。   唯一的法子,就是搭建一條路,通往中央的火山。   蘇命心念轉動間,便想斬殺葉辰,用葉辰的血肉,鑄造一條路!   「那敢情好,俺早就看這小子不順眼了!」   暴虐魔女咧嘴獰笑,抽出斧頭,惡狠狠的盯著葉辰。   「身體交給我!」   昊天嵐神見狀,反應極快,跟葉辰招呼一聲,立即借用葉辰的身體。   轟!   一股狂暴,磅礴,無敵的威勢,從葉辰身上爆發而出。   足足有天道境巔峰的力量!   是昊天嵐神極致的力量!   在暴虐魔女和蘇命,還沒真正聯手出擊的時候,昊天嵐神已經動了。   「昊天神煌劍!」   他一聲叱喝,借用著葉辰的身體,斬出天道煌煌,浩蕩無匹的一劍,直斬向暴虐魔女。   暴虐魔女和蘇命都驚呆了,兩人完全沒想到,葉辰出手這麼快。   「天……天道境的力量……這怎麼可能!!!!」   暴虐魔女倒吸一口涼氣,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此刻葉辰爆發出的力量,居然是天道境巔峰!   是星空彼岸極限的力量了,堪稱天花板!   葉辰感覺自己身體都快被撕裂了,天道境巔峰的力量太兇猛了,他只有神照境七層天的力量,就算肉身異於常人,也覺難以承受。   不過,只是幾招的話,葉辰勉強也可以扛住。   昊天嵐神神煌一劍,金光輝煌,無盡輪迴氣澎湃,太無敵了,狠狠斬在暴虐魔女身上。   暴虐魔女啊一聲慘叫,當場被斬殺,鮮血噴濺,生機斷絕,屍體倒地。   「好厲害!」   葉辰不由得讚嘆,昊天嵐神太強悍了,全力施為之下,一劍就斬殺了暴虐魔女。   一旁的蘇命,驚訝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哪想到葉辰這麼厲害。   昊天嵐神劍勢未絕,反手一劍向蘇命橫斬而去。   蘇命恐懼,舉起乾坤玄黃塔,奮力抵擋。   鐺的一聲,他靠著神器法寶,竟勉強接住了昊天嵐神一劍,腳步倉皇后退,氣血動蕩,但沒有受傷。   「這不是你的力量!」   蘇命眼光非常銳利,已經看出來,如此兇猛狂暴的力量,不屬於葉辰自身。   昊天嵐神並不廢話,繼續借用著葉辰的身軀,揮劍向蘇命斬去。   「乾坤星神,救命!」   蘇命恐懼,高舉乾坤玄黃塔,發出召喚。   轟隆隆!   乾坤玄黃塔震蕩,噴薄出浩蕩精芒,直衝上方虛空。   虛空裂開,有混沌氣澎湃,混沌氣籠罩四方空間,讓得方圓數萬裡的空間,頃刻間陷入黑暗之中。   白骨血海裡的諸多屍骸詭物,似乎覺察到什麼危險風暴一般,身軀收縮回去。   只見得一雙眼瞳,充斥著劫火,從黑暗的虛空裡浮現而出。   葉辰看到這雙眼瞳,頓時身軀一震。   這裡他在夢裡見到過的眼瞳!   正是乾坤星神,蒼帝的雙眼!   看到蒼帝的眼睛,葉辰就有種非常熟悉的感覺。   他的蒼天之道,乾坤之法,和蒼帝太相似了,也是代表著現實。   但一條大道,只能有一位至高。   葉辰打出的蒼天帝君旗號,其實是和蒼帝重複了,衝突了!   一山不容二虎!   葉辰能在夢中,見到蒼帝的眼睛,想來是因為大道共鳴。   一條大道,只能有一位至高,天無二日,兩人註定只能活下來一人!   充斥火焰的雙瞳,在高空中閃爍,那火焰,混合著暴戾與邪煞的氣息。   葉辰一看,就明白了。   乾坤星神蒼帝,肯定嘗試奪取過焚天碎片,但他失敗了,遭到焚天碎片反噬,沾染了焚天劫火。   他一雙眼瞳裡,滿是邪戾的劫火之氣!   「真實,世界需要真實。」   「罪人,僭越者,你不真實。」   「吾賜你燼滅之天火,悲鳴吧!」   古老而洪亮的聲音,在高空中迴響。   葉辰腦袋嗡嗡作響,只覺自己整個人,被拖入了一片特殊的黑暗空間。   黑暗是世界真實的底色,宇宙從無邊的黑暗混沌裡誕生。   葉辰感覺自己也恢復了真實,昊天嵐神的力量感受不到了,他只有自己真實的力量,只有區區神照境七層天!   漆黑的世界之上,卻懸浮著一雙火焰眼瞳,帶有柱神天威。   葉辰這點修為,又如何能對抗柱神?   他想爆發自己的神權,但發現身體空空如也,只有真實的血肉,其他什麼權柄都感受不到了。   「不好!」   葉辰臉色頓時大變,看這一幕,他顯然被拖入蒼帝的領域去了。   這是真實的領域,一切工具,一切神權,一切外在的兵器法寶,葉辰都感受不到。   他能感受到的,只有自己的身體。   轟隆隆——   蒼帝眼瞳閃爍,燼滅的天火,就化作一顆顆烈陽般的大火球,從天而降,要將葉辰徹底轟滅。   他雖遭受焚天劫火的反噬,但依然執掌著強大的真實法則力量,甚至那劫火,也轉變成他的力量,化成天罰。   熾烈的天火從天而降,葉辰卻是渾身冰冷,感受到了死亡的危險。   他只孤身一人,如何能對抗柱神的天罰?   「至高法,永夜沉夢海!」   生死關頭,葉辰一聲暴喝,踏出一步。   真實的反面是什麼?   是虛假,是夢幻!   一圈圈的夢幻法則,如漣漪,如海浪般,以葉辰為中心,迅速輻射出去。   他竟是直接爆發出至高法,永夜沉夢海!   沉淪吧,沉淪吧!   天地,乾坤,世界,混沌,日月……   一切存在的,不存在的東西,全部沉淪吧!   沉淪到夢境的深海裡,化成泡沫,徹底消散吧!   夢幻的光輝,從葉辰身上爆發。   驚人的一幕出現了,只見整片黑暗空間,全部被葉辰撕碎了。   蒼帝的真實領域,徹底被摧毀了。   葉辰回到現實世界裡去,就在白骨血海邊緣的峭壁上,他還手握著天帝神劍,昊天嵐神的力量,還在他經脈裡流淌。   他的面前,就是蘇命。   蘇命手託著乾坤玄黃塔,手掌在發抖,滿臉驚駭之色。   他召喚乾坤星神蒼帝的時候,本來有無盡混沌氣降臨,但此刻,所有混沌氣都消散了,黑暗退散。   蒼帝完整的模樣,徹底暴露出來。   那是一副挺拔的身軀,但上面生滿了黑暗的毒瘤,毒瘤在蠕動著,頗為恐怖。   但整副身軀,又朦朦朧朧,並不是實體,只是虛影。   因為有世界壁障的阻隔,蘇命召喚下來的蒼帝,只是一道投影而已。   但就算是投影,也有著強大的力量!   「不!」   只不過,此刻,強大的蒼帝,卻發出一聲尖叫,只見夢幻的光輝充斥四周,世界宛如成了一片夢境的深海。   身為真實之神的他,根本無法在夢境裡生存。   他這道投影,迅速被碾滅了。   時空在扭曲,葉辰永夜沉夢海的力量,在迅速扭曲著現實。   這門至高法,巔峰境界,足以讓諸天入夢,萬物化虛,非常之厲害。   葉辰做不到諸天入夢的境界,但要讓數百裡方圓的空間,墮入夢境,卻不是難事。   五彩斑斕的夢幻光輝,在數百裡的空間內縱橫交織,讓這片真實的空間,扭曲成夢境。   山石,血海巖漿,火焰風暴,還有一些屍骨詭物,都被扭曲了,變成了羽毛,變成了泡沫,變成了清風。   一片瑰麗的夢境展開了。   蘇命徹底呆住了,身軀如雕塑般僵直不動。   他已經墮入夢境,整個人如墜入深海般,意識不斷往下沉淪,永無超脫之日。   從某種角度來說,他其實已經死了。   「啊,這術法……」   「這就是至高法嗎?」   昊天嵐神發出驚嘆,又是一陣悚懼。   這種扭曲現實,展開夢境領域的術法,頗有深淵永眠的影子,令人恐懼,連乾坤星神蒼帝,都被夢境碾滅了。   「葉辰,你怎麼樣?」   昊天嵐神看向葉辰,卻又是一陣驚動。   只見葉辰的血肉,迅速乾枯,整個人幾乎是在眨眼之間,就瘦成了皮包骨。   這永夜沉夢海的至高法,顯然也是消耗巨大,葉辰都撐不住。   昊天嵐神只得瘋狂灌注自己的靈氣,支撐著葉辰的軀體。   「呵……」   「感覺,差點就死了……」   葉辰咬咬牙,他動用了至高法,破掉蒼帝的真實領域,展開一片夢境空間。   但,至高法帶來的消耗,差點就讓他淪為枯屍。   依靠永夜沉夢海,讓自己入夢,消耗不算大。   但扭曲數百裡的空間,這幾乎瞬間抽空了葉辰的生命精華。   「哎喲,輪迴之主,你怎麼樣?」   夜菲兒也是有點慌了,只怕葉辰真的枯槁而死。   「沒事,還撐得住。」   葉辰深吸一口氣,展開輪迴法,一個輪迴之盤,在他身後浮現。   他將暴虐魔女,還有蘇命,吞噬到輪迴之盤之中,直接煉化了,以兩人的血肉,滋補自身。   得到兩人的滋補,葉辰枯槁的血肉,恢復了一些。   暴虐魔女的暴虐法則,沉澱到他血脈深處,他此時是不敢輕易煉化的。   而蘇命死後,那乾坤玄黃塔,哐當一聲掉落下來。   葉辰想收取,但乾坤玄黃塔,化作一縷金光,隱遁入虛空之中,似乎被什麼力量召喚走了。   見狀,葉辰也是有點惋惜。   「葉帝君,你……你怎麼樣了?」   周布衣瑟瑟發抖的從角落裡出來,頗有些恐懼的看著葉辰。   剛剛葉辰劍斬魔女,又碾滅蒼帝,力量實在太驚人,太恐怖,太強大了。   不過戰鬥結束後的葉辰,血肉乾枯,看起來似乎也付出了巨大的代價。   雖然吞噬了暴虐魔女和蘇命,但葉辰的狀態,顯然不可能一下就恢復,血肉還是有點乾癟的模樣。   至高法帶來的消耗,實在太巨大了,簡直是要榨乾人性命。   「我沒事。」   葉辰將庫存的大量道晶,也當場粉碎,榨取道晶靈氣,恢復自身消耗。   「那接下來,我們怎麼辦?」   周布衣吞了吞口水,看著前方。   葉辰剛剛爆發的夢境術法,將數百裡的空間,扭曲成夢幻,製造出了一個夢泡。   但在夢泡之外,卻是方圓數億裡的浩瀚血海,還有數不清的屍骨詭物虎視眈眈。   想要渡海,抵達中央那座火山,卻不是易事。   葉辰臉色微沉,看向中央那座火山,隱約之間,感覺有一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那似乎就是焚天碎片的眼睛!   但奇怪的,葉辰沒有感受到多少惡意。   焚天碎片似乎並不厭惡自己。   但,那碎片也沒說認可。   數億裡的白骨血海,沒有絲毫縮小,對葉辰來說,這依然是天塹。   「前輩,你有何計策?」   葉辰皺眉向昊天嵐神詢問。   接下來該怎麼辦,那自然是要渡海。   如何渡海,葉辰有兩個法子,但都十分冒險。   比如,利用時空法則,突破空間穿梭過去。   或者是獻祭掉冰源晶,強行鋪一條路。   但他沒有成算。   「還能怎麼辦,直接殺過去吧!」   昊天嵐神回答得非常乾脆,沒有什麼花裡胡哨的計策,就是直接莽,直接殺過去。   葉辰一愣,道:「直接殺過去?」   昊天嵐神道:「是的!這裡的妖魔鬼怪,和世界之外的星空巨獸相比,還是差了點。」   「我以大勇氣開路,足以殺出一條血路,但就怕你身體撐不住。」   葉辰剛剛動用至高法,消耗巨大,就算現在恢復了一些,但狀態也比不上巔峰時候。   「那就殺過去吧!」   葉辰目光望向血海中央的火山,他隱約捕捉到一縷意志。   那是焚天碎片的意志!   焚天碎片在考驗他!   如果連這片血海,葉辰都無法渡過,那就沒資格去執掌焚天碎片!   所以,殺吧!   殺出一條血路!   葉辰也不怕什麼,如果身體真的撐不住了,他可以利用時間法則,借用未來的力量,或者將身體的負面情況,轉移到未來。   當然,這種時間神權的偉力,他不會輕易使用。   「周兄,你留在此地,我闖過去便是。」   葉辰回頭望了周布衣一眼,而後深吸一口氣,不再猶豫,直接縱身跳入白骨血海,腳步踏在海面上,手持天帝神劍,往前狂衝。   昊天嵐神的力量,在葉辰經脈裡流淌著,葉辰鼓動靈氣,渾身血肉都撐起。   而血海中的諸多屍骨怪物,一看到葉辰跳下來,立即瘋了般的圍殺上來。   「大勇之道,煌煌神威,給我鎮壓!」   葉辰左手拍出,一掌如山鎮壓下去。   昊天嵐神的大勇氣之道,化作煌煌威壓,猛烈擴散。   一些孤魂冤魂,脆弱的屍骸怪物,立即嗚哇驚叫起來,被碾壓成飛灰,又有許多怪物,受到昊天嵐神意志威懾,恐懼不敢靠近。   這是昊天嵐神的勇氣之道!   本身是一種精神壓制,能壓制弱小者,令其恐懼臣服。   白骨血海中的屍骸詭物,數量雖多,但能扛住昊天嵐神勇氣威壓,撲殺到葉辰面前的,並沒有多少。   嗤嗤嗤!   葉辰快速揮劍斬出,將一頭頭撲殺而來的詭物斬掉。   能扛住昊天嵐神勇氣威壓,撲到他面前的,都是最為兇悍的詭物。   但,昊天嵐神更強悍,輪迴劍法揮斬,葬絕生死,霸氣絕倫!   要是換做葉辰自己的話,面對這麼多兇悍詭物襲殺,那肯定是扛不住,但昊天嵐神威猛霸道,天道境巔峰力量全開,簡直是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葉辰一路飛馳,揮劍如割草般,迅速往前行進,只花了半個時辰,便殺穿數億裡血海,抵達中央的火山。   在海的另一端,周布衣目睹這一幕,只驚愕滿臉呆滯。   這就是柱神的力量嗎?   他只以為,這是葉辰蒼天帝君權柄的力量,卻不知道是昊天嵐神的力量。   「葉辰,我快撐不住了,最多隻能再支撐一刻鐘了!」   昊天嵐神聲音傳來,他也是氣喘籲籲了。   殺穿血海,對昊天嵐神來說,倒不是太難的事情。   真正要命的,是這裡的環境!   焚天碎片就在此地,空氣裡滿是火焰焦灼的氣息,焚天的熱浪陣陣襲來。   焚天大劫早就被觸發了,只是昊天嵐神靠著大勇氣的意志,強行撐住罷了。   再過一刻鐘,他就要支撐不住了。   「無妨,前輩。」   「我有這個。」   葉辰掏出日冕天珠,靈氣灌注,日冕光華釋放,一圈圈純白神聖的光輝,如流水般流淌而出。   空氣太灼熱了,巖漿在流淌,火焰風暴在肆虐。   而這一切的災劫,都是深淵。   日冕天珠,正有鎮壓深淵的效果!   葉辰的冰源晶,滄浪冰心盞,在火山的劇烈高溫下,都幾乎失去了作用。   但是,當他祭出日冕天珠,神聖的光輝流淌出去,所有高溫熱浪,都被隔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