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40章瘋狂姿態


第12640章瘋狂姿態   一股強大的電流,貫穿葉辰心肺。   如果是正常狀態,葉辰臟腑已經被雷電燒焦了,但此刻,他天魔形態開啟之下,身軀強得可怕,硬是承受住了震字訣的雷霆反噬。   天雷陣陣,在乾字訣化出的陰天上洶湧肆虐,而葉辰渾身滾滾魔氣之中,也是有無盡雷霆炸裂,威勢驚人。   天魔形態,乾字訣,震字訣,三道堪稱至高的法門,在葉辰身上完美融合。   燼頓時呆了,如果只是天魔形態,他還不懼。   但他萬沒想到,葉辰在天魔狀態下,居然還能爆發出乾字訣和震字訣這種頂級法門。   他靈氣支撐得住嗎?   這傢伙是瘋了吧!   葉辰靈氣的確被抽空了,他現在只有一擊的能力。   如果一擊之下,不能殺死燼,他就要被反殺!   但葉辰無懼無畏,他相信,一擊,夠了。   「大天魔雷劍!」   葉辰一聲暴喝,滾滾天魔氣沖天,與陰天雷霆混合,爆發出轟隆隆的一陣巨響,而後一把漆黑巨大,繚繞著萬重驚雷紫電的神劍,就緩緩從天際降臨而下,劍尖向著燼刺殺下去。   這是天魔法、乾字訣、震字訣三大巔峰奧義,混合誕生的神劍。   大天魔雷劍!   葉辰要一劍鎮殺燼!   燼驚呆了,雷劍落下的速度並不算快,但他氣機完全被鎖定了,已無處躲避。   「燃盡,此身!」   燼一咬牙,目露兇悍之色,猛地一握拳,丹田裡就竄起一股驚天烈火,烈火焚燒著他的軀體,他的鮮血在燃燒著,迸發出強大的潛能!   這是焚天碎片的劫火!   他割捨了焚天碎片,但保留了一縷火焰,必要時候,可以引燃劫火,燃血沸騰,在短時間內大幅度提升戰鬥力。   燃血之下,燼身軀金光暴湧,背後譁啦一聲,展開了一雙金鵬翅膀。   他竟將金羽帝君這副軀體的潛力,也激發出來了。   譁啦一聲,天空裂開,竟露出了世界之外的一幕景象。   燼燃血之下,氣勢沖天,竟撕裂了蒼穹,隱隱突破了星空彼岸的天花板,修為竟超越了天道境巔峰,隱隱要向著更高的層次邁進!   「時空大道,天地凝固!」   葉辰反應極快,一聲吟唱,時間和空間的神道力量,同時混合爆發而出,直接將時空都凝固了。   燼臉色頓時一變,感到體內狂飆的修為氣息,戛然而止。   這股時空凝固,是針對他的,只針對他!   他周圍的時空,全部陷入凝固之中,連暴湧的海水,都全部靜止了,浪花凝固在最後騰躍的瞬間。   而葉辰的「大天魔雷劍」,卻完全不受影響,依然是氣勢兇猛,帶著鎮滅一切,碾壓一切,毀滅一切的驚天氣勢,轟隆隆的降落下來。   「該死!」   「歪門邪道!」   燼暴怒,在他眼裡,葉辰這時空術法,簡直是歪門邪道,卑鄙小人之舉,是完全不敢與極致狀態的他正面拼殺。   葉辰目光依然冷漠,沒有和燼說什麼大道理,只是控制著「大天魔雷劍」,狠狠鎮殺下去。   「暴君至尊,帝王一掌!」   燼咬牙切齒,不得已,只得拼盡全力,猛地推出雙掌,狠狠向葉辰的大天魔雷劍爆轟而去。   黑塔圖騰在他身後懸浮著,帶給他巨大的庇護祝福。   而他這一掌,混合了暴君途徑和金羽帝君至字訣的威能,這是帝王一掌,暴君一擊,霸道絕倫。   但葉辰的大天魔雷劍,更是霸道!   砰!   燼狠狠一掌,狂轟在大天魔雷劍上,頓時讓得劍身劇烈顫抖。   但這把劍,卻依然沉穩,並沒有被燼轟飛,只是稍稍偏移了一點軌跡。   但這點偏移,並無大礙。   因為此刻的燼,全力爆發之下,身軀也是有千丈高,巍峨如山,龐大的形體也成了一個龐大的活靶子。   轟!   整把大天魔雷劍,帶著乾天驚雷和無盡魔威的氣勢,狠狠刺入了燼的胸膛。   燼千丈高的軀體,瞬間倒下,整個人被大天魔雷劍貫穿,身軀被鎮壓入海洋之中。   便如流星飛墜,隕石衝擊,燼身軀被鎮壓入海,瞬間激起驚天海浪,出現在他身體周圍,出現了一抹真空地帶。   只是頃刻間,葉辰的大天魔雷劍,就將燼深深釘入海底淤泥之中。   一擊,只是一擊。   葉辰一劍,就將燼釘死入海底。   燼目瞪口呆,眼裡神光迅速渙散,生機也在迅速斷滅。   葉辰喘了一口氣,這一招「大天魔雷劍」,已經將他身體靈氣抽空了,而且他還動用了時間和空間的神道力量,感覺整副軀體都要被撕碎了。   他收斂氣息,那把大天魔雷劍,也是跟著緩緩潰散開去。   而燼的軀體,從千丈高的模樣,縮小回到原形,胸膛處已經有著一道猙獰的窟窿。   葉辰這一劍,直接將他貫穿了,他的生機在迅速潰散,他要死了。   葉辰沉默而冷漠的看著這一幕。   但眼看燼生機將絕,海底之中,卻有一縷詭異的灰霧,如毒蛇般延伸而出,攀上了燼的身軀。   而後,灰霧擴散,將燼整個人都包裹住。   「嗯?」   葉辰眼睛瞪大,卻見灰霧往四周散逸而去,而燼的軀體,竟是在灰霧中消散不見了!   「該死!」   「這是……」   葉辰臉皮頓時劇烈抽動,飛身想要下去,但海水轟隆隆的合圍而上,將一切都掩蓋了。   而戰鬥過後,葉辰身體筋骨也是疼痛得厲害,幾乎要撕裂,也無法再去海底查探情況了。   甚至,他感覺大腦暈乎乎的,馬上就要暈倒。   「葉辰!」「輪迴之主!」「葉叔叔!」……   霓裳君、扶搖仙子、葉星彩三人大叫,急忙衝了過來,攙扶住葉辰。   葉辰只覺身體無比疲倦疼痛,腦袋一歪,暈倒在扶搖仙子的胸懷裡。   ……   昏睡之中,葉辰感覺身邊似乎有人,一直在為自己祈禱。   遙遠的天際,似乎有暖光瀰漫而來,滋養著他的身心,讓他有種回到母親羊水裡般的溫暖。   也不知過了多久,葉辰幽幽醒來,發現自己人在一處孤島上,周圍風平浪靜。   他身邊不遠處,有一堆篝火,兩個女子正在烤魚。   是霓裳君和葉星彩。   而他腦袋感覺無比溫柔,原來正躺在扶搖仙子的胸脯上。   「啊,輪迴之主,你醒了。」   扶搖仙子見到葉辰醒了,頓時叫了一聲。   「葉叔叔,你醒了啊!」   葉星彩也趕忙走了上來,見到葉辰甦醒,滿臉喜色。   「葉辰,感覺身體怎麼樣?」   霓裳君也是關切問道。   葉辰有點迷糊,感應一下自己身體,發現身體安然無恙,一點傷勢都沒有,甚至連修為都突破到了神照境八層天高階!   「我昏迷多久了?」   葉辰有點不可思議問。   他和燼一戰,動用種種強大底牌,按理來說,身體應該受到嚴重傷害。   但現在,葉辰發現,自己所有傷勢都痊癒了,渾身暖洋洋的,十分舒服,身體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你昏迷三天了,葉叔叔。」   葉星彩道。   「三天?」   「只是三天,我的傷勢,怎麼……」   葉辰站起身,活動一下筋骨,發現自己的確是痊癒無恙了,只覺十分稀奇。   短短三天時間,他又是昏迷狀態,又怎麼能恢復得這麼快的?   葉星彩笑道:「是我為你祈禱啊,葉叔叔。」   她又指了指遠方海平線上的純白太陽:「是我求娘親賜福,給你治療,娘親的聖光祝福了你,治好了你所有傷勢。」   扶搖仙子道:「輪迴之主,這位葉星彩姑娘,血脈似乎有股神奇的力量,居然能和遠方那光明神源溝通,甚至借用那光明神源的力量,簡直是……不可思議。」   她感到震驚,過去的三天裡,葉星彩一直在為葉辰祈禱,並引來了光明的聖光,治療葉辰,堪稱神跡。   霓裳君道:「只是這位姑娘,言語有些古怪,說什麼那光明神源,是她娘親的心臟。」   「我猜想,那光明神源,或許是太初的化身,所以聖光如此浩瀚濃鬱。」   「但,太初是偉男子啊,又怎麼會是她的娘親?」   葉星彩哼了一聲,道:「你胡說!我娘親明明是大美人,又怎麼會是男子?」   「呃……」霓裳君頓時無言,和扶搖仙子相視一眼,均是搖頭,心想葉星彩這小丫頭,一定是瘋了。   葉辰有點懵,又不好解釋,畢竟個中因果,實在太過荒誕離奇了。   他收斂心神,朝著葉星彩笑了笑道:「星彩,不管如何,都多謝你了,是你救了我。」   葉星彩道:「沒事,葉叔叔,你救過我一次,那我也幫你,我們就扯平啦。」   葉辰嗯了一聲,想到燼,道:「那個燼……」   葉星彩道:「他被你殺死了吧?」   那日燼遭到大天魔雷劍鎮殺,葉星彩三女只以為,燼已經死無葬身之地。   她們並沒有看到,燼最後被一縷灰霧帶走了。   「不……」   葉辰表情有點複雜,默默掐指推算一下天機,發現燼的確還活著。   不過,已經十分虛弱了,可謂是奄奄一息。   「算了,沒事。」   葉辰搖搖頭,沒有再說太多。   燼可能是被灰霧之主帶走了,不知灰霧之主有什麼目的,但至少短時間內,燼已經陷入極端虛弱的狀態,無法再對葉辰構成威脅。   葉辰自然也不用太在乎。   葉星彩道:「葉叔叔,你身體好了的話,可以帶我去見娘親嗎?」   「娘親就在那邊,我想去見見她!」   她指著天邊的純白太陽,目光堅決而期待。   葉辰嘴角扯了扯,道:「你說那光明神源,是你娘親?」   葉星彩有點黯然道:「是的,娘親只剩下一顆心臟了,就掛在天邊,我要去看她。」   「她的心還在跳,她還活著的!」   聽到葉星彩這話,一旁的扶搖仙子和霓裳君,相視一眼,均感離奇,又實在不敢相信。   「輪迴之主,小心……」   扶搖仙子輕聲提醒,畢竟那光明神源,聖光的氣息實在太恐怖了,如果太過靠近的話,必然會被融化成光。   葉辰沉吟一下,向葉星彩道:「星彩,我相信你。」   「你娘親的心臟,的確就掛在天邊。」   「但,我恐怕無法靠近了,否則要被融化成光。」   葉星彩抓著葉辰的手,道:「不會的,不會的。」   「葉叔叔,娘親是好人,她不會害你的!」   「你看,你受了重傷,也是娘親幫忙治好的。」   「何況,還有我在你身邊呢,沒什麼好怕的。」   葉辰有點無奈道:「你自己去不行嗎?」   葉星彩道:「有一片腐血海域隔著,我過不去啊。」   外海和內海之間,隔著一片腐血禁區,葉星彩無法跨越。   那腐血禁區所在之處,法則紊亂,連時空都被扭曲,想飛過去也萬萬不能。   況且,還有諸多海妖海獸蟄伏著,葉星彩孤零零的一個人,實在過不去。   她修為十分弱小,隨便一頭妖獸,就能撕碎她了。   「唔……」   葉辰沉吟考慮著。   葉星彩拉著他手道:「葉叔叔,你和我一起啊,不要丟下我好不好?」   葉辰看著她可憐的模樣,想起自己也在陰神面前承諾過,要照顧其妻女的,便摸了摸葉星彩的腦袋,嘆道:   「好吧,我陪你過去。」   「但如果有什麼危險的話,我會馬上退回來。」   那光明神源,神聖光輝的氣息,實在太過浩瀚,比日冕天珠還要浩瀚,葉辰必須謹慎。   「好,葉叔叔你肯陪我就好,太感謝你了!」   葉星彩眼圈微紅,彎腰低頭將自己腦袋枕在葉辰手臂上,一副依戀的模樣。   她在這世間,無依無靠,只有葉辰是她唯一的依靠,她實在害怕和葉辰分開。   扶搖仙子和霓裳君相視一眼,又看了看遠方天海掛著的半輪太陽,心中還滿是忌憚。   她們絕不敢靠近那輪太陽,甚至不敢進入內海,害怕被融化成光。   葉辰道:「你們兩個先回去吧,我帶星彩過去看看。」   扶搖仙子想了想,道:「不,輪迴之主,我……我在這裡等你回來。」   霓裳君也說道:「葉辰,我也等你歸來。」   葉辰心中一暖,笑道:「好,你們在此等候,我一定能活著回來。」   頓了頓,又道,「還有,不要再打架。」   扶搖仙子輕輕嗯了一聲,她和霓裳君相處過幾天,發現對方人也不壞,心裡的成見便漸漸放下了。   「好了,星彩,我們走吧。」   葉辰攜著葉星彩的手,便準備出發。   「等等。」   霓裳君叫住葉辰,掏出一個儲物袋,遞了過去,「這些天命之石你拿著。」   葉辰接過儲物袋,開啟一看,只見裡面裝滿了天命之石原礦,還有一些其他的礦石。   「天命之石?怎麼有這麼多?」   葉辰一陣吃驚。   霓裳君道:「三天前你和焚天燼決鬥,事後我們清理戰場,得到了這些天命之石,只是被焚天燼煉化了一小點,還有大量留存。」   那座石頭島嶼上的天命之石礦脈,礦藏頗為豐富,燼只是煉化了一點,就和葉辰爆發決戰。   剩下大量沒煉化的天命之石,現在就成了戰利品了。   葉辰心情複雜,沒想到這些天命之石,最後兜兜轉轉,終歸是落到他手裡了,燼卻白忙活一場。   「我們分了吧。」   葉辰看著扶搖仙子和霓裳君道,他並不像燼那麼小氣。   霓裳君笑道:「我已經拿走幾塊了,足夠了。」   「剩下的這些,是你應得的戰利品,你好好收著吧。」   葉辰心中一暖,道:「好,多謝了。」   他很想抱著霓裳君親親貼貼一番,但葉星彩就在身邊,卻也不甚方便,只得將心緒壓下。   「那我走了。」   葉辰告別霓裳君和扶搖仙子,祭出青霄龍舟,攜著葉星彩的手,登上船去,乘船往前航行而去。   其實徒步飛掠,速度更快,但為了照顧葉星彩,葉辰還是用船。   葉星彩看著天邊那純白太陽,目光期待之餘,又充滿了緊張。   很快,葉辰就帶著她,駛入了腐血禁區海域。   這裡風波浪急,劇烈的腐臭氣味蔓延,海底下翻湧著深淵的汙血,已經滋生出了不少邪惡妖獸,在虎視眈眈。   不過葉辰並不畏懼,施展乾坤二法,在船體周圍,營造出一片獨立的小天地,穩穩在這片腐爛的海域裡行駛。   葉星彩看著海域之下,一頭頭遊動的妖獸影子,有點害怕,蜷縮在葉辰的懷裡。   葉辰摟著她嬌小白嫩的身子,還是感覺十分的荒誕離奇。   深淵和太初,居然誕下了一個女兒,甚至從荒誕的夢境裡,降臨到現實,就在自己懷裡縮著。   葉星彩將葉辰當成唯一的依靠,對葉辰已經充滿了依戀,很想親近葉辰,已經超過了普通的尺度。   葉辰感到她春心萌動,想來以前一直隱居在仙池樂園,沒見過男人,現在一碰到自己,就被勾起了春心。   不過葉辰保持著剋制,葉星彩身上牽涉的因果太大了,他不能亂來。   駛過腐血禁區後,就正式進入內海了,內海海水是正常的,不帶任何血染。   或者說,內海因為靠近那光明神源,所有罪孽汙穢的氣息,都被融化蒸發了。   蔚藍的海面上,籠罩著一層白茫茫的光,神聖而高潔,讓人看了一眼,就感覺昏昏欲睡,想要與光芒同源,想要融入進去,徹底變成光,永享天福。   葉辰眼皮都有點疲倦了,想要睡覺。   「葉叔叔,你怎麼了?」   葉星彩有點慌,感覺葉辰要是睡了,立即便會融化消失,她害怕起來,雙臂緊緊摟住葉辰脖子,生怕他會突然消失。   「感覺……有點不妙啊!」   「這裡的聖光氣息太浩瀚了,再待下去,我必然要變成光!」   葉辰咬了咬舌頭,依靠疼痛讓自己清醒過來,再去看天海盡頭那輪太陽,他就感到恐怖。   不過這股恐怖的感覺,只是瞬間,就被一股無盡的安寧與祥和取代了。   葉辰有種回到母親懷抱裡的感覺,想要就此沉睡下去,就算因此融化消失了,似乎也沒什麼害處,反而是飛升極樂。   「娘親,不要傷害葉叔叔啊!」   「嗚嗚,葉叔叔是好人,你不要吞吃他!」   葉星彩哭了起來,對著天海盡頭的太陽,跪拜下去,懇求道。   那輪純白太陽瀰漫出的光輝,稍稍波動一下。   而後,神奇的一幕出現了,葉辰立即清醒過來,發現自己剛剛差點沉睡了,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葉星彩見到葉辰清醒了,頓時鬆一口氣,歡喜道:「葉叔叔,沒事了,我娘親已經不會再傷害你了,你不用擔心被吃掉。」   葉辰卻打了個冷戰,剛剛的一幕實在太恐怖了,他差點就融化了。   他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太初的力量。   太初的光輝,太恐怖了,恐怖就恐怖在,一點都沒有讓人覺得恐怖的感覺,反而給人一種安寧祥和之感,讓人想要皈依沉睡。   「我回船艙裡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