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34章守護
第12734章守護
「《陰陽神契》相關之事，我恐怕暫時沒有精力顧及了，我必須回去星空彼岸！」
葉辰說道。
女陽神也明白，如今星空彼岸面臨著深淵之禍，只能靠葉辰解決。
「可惜，我不能幫到你。」
女陽神上前一步，輕輕撫摸著葉辰的臉龐，頗有些歉意。
她倒是想和葉星彩一起，去幫葉辰，但身在聖光誓約殿之中，卻是身不由己。
「沒關係的，陽神姐姐，你已經幫過我很多了。」葉辰說道。
女陽神嗯了一聲，捧著葉辰的臉，又主動去親吻他。
葉辰心中的火被她勾了起來，剛想要進一步深入，她卻又後退開去，說道：
「你該離開了，輪迴之主。三位長老已經對你頗有微詞，若再停留下去，我也不好跟聖光誓約殿那邊交代，屆時，我恐怕也護不住你。」
她剛親吻了葉辰，轉頭又叫葉辰離開，葉辰只覺道心如焚，心想：
「她是在故意考驗我不成？」
但當此關頭，他也的確到了離開的時候。
葉辰還想再見葉星彩一面，跟她說一聲告別，但恐怕也不方便了，便看著女陽神說道：
「好，我先走了，陽神姐姐。」
女陽神道：「嗯。」又露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不要忘記，褻瀆的……滋味。」
葉辰渾身一哆嗦，怕自己再留在這裡，道心真的要淪陷了，當下沒有再多說，轉身化作一縷流光，朝著日曜區的天空飛去。
他甚至不敢回頭，一路飛出了日曜區，很快到了外界。
而剛飛出日曜區的邊界，葉辰便敏銳地察覺到，天地之間的氣息變得異常詭異。
一股股熾烈而狂暴的敵意，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如同無形的利刃，死死鎖定著他的身軀。
那敵意之中，夾雜著虛空易市獨有的氣息。
顯然，羅海富的死訊已經傳回虛空易市，第一暴君的嫁禍已然奏效，虛空易市已經正式發布通緝令，全力追殺他這個「盜取《陰陽殘契》、殺害羅海富」的兇手。
「看來，我是真被冤枉了。」
「不過，現在也不是辨白的時候，還是回去星空彼岸要緊。」
葉辰目光一凝，催動欺天符遮蔽自身氣息，沒有絲毫停留，祭出淵鯤之骸，乘坐著淵鯤之骸離開。
在駛離日曜區，路過月曜區上空時，一股奇異的氣息，如月光，如流光，悄然瀰漫而來。
他體內的輪迴墓地之中，那尊塵封已久的幻月女神墓碑，突然劇烈震動起來，一道道清冷的月光從墓碑中溢位，與月曜區傳來的氣息遙相呼應。
「嗯？這股氣息？」
「是幻月女神的氣息？原來，幻月女神與月曜區有關？」
感受到這股共鳴，葉辰也是瞬間推斷出，幻月女神肯定和月曜區有關。
他心中湧起一股探查的衝動，但轉念一想，深淵之禍迫在眉睫，他根本沒有多餘的精力去月曜區探尋真相。
若貿然前往，不僅可能陷入新的危機，更會延誤解決深淵之禍的時機。
葉辰深吸一口氣，嘆息一聲，對著輪迴墓地中的幻月女神墓碑輕聲安撫：
「女神前輩，抱歉，如今深淵肆虐，我暫時無法前往月曜區探尋你的秘密，待我解決深淵之禍，必當歸來，助你重歸世間！」
這樣的場景，這樣的話語，葉辰記得自己在葬月神冢也經歷過。
葬月神冢，隱藏著願月女神的秘密。
而月曜區，則是隱藏著幻月女神的秘密！
在葉辰話音落下後，幻月女神墓碑的震動漸漸平息，那股清冷的月光也緩緩收斂，重新融入墓碑之中。
葉辰放下心來，不再猶豫，催動淵鯤之骸，迅速飛出九曜焚星海。
在出了九曜焚星海後，葉辰舍了飛舟，自身化作一道極速流光，朝著星空彼岸的方向疾馳而去。
此番九曜焚星海一行，兇險萬分，葉辰幾番瀕死，卻也收穫滔天。
永夜焚火入手，吞噬了金羽帝君畢生所修的自由神性，連光輝塔途徑都已踏足。
只不過，任非凡潛入神墓生死未卜，第一暴君攜《陰陽殘契》虎視眈眈，虛空易市滿世界通緝他這個「替罪羊」，而最迫在眉睫的，還是那足以吞噬星空彼岸的深淵。
葉辰一路飛行，星海之中暗流湧動，虛空亂流呼嘯，卻都被他周身那層若有若無的聖光靈氣輕輕擋開。
這是女陽神的祝福，如皓月懸空，清輝遍灑。
有著這層祝福，葉辰一路沒有發生什麼意外，再藉助著空間法，很順利回到了星空彼岸。
穿過世界壁障後，葉辰眼前就出現了熟悉的星空天地輪廓。
星空彼岸，依舊是那片浩瀚無邊，但葉辰一眼望去，心臟卻猛地一沉。
星空……比他離開時，更暗了。
不是夜幕降臨的暗，而是一種發自本源的死寂之暗，如同天地被一隻無形大手死死捂住，連陽光都透不進來。
高空之上，一層層黑暗霧氣，濃得化不開。
陣陣壓抑與窒息，不斷傳來。
葉辰瞳孔微縮，神念一掃，便已洞悉大半。
深淵雖被封印，但卻暴動激烈，瘋狂宣洩著黑暗能量。
葉辰隱隱嗅到了一股特別的氣息。
是……褻瀆的氣息。
「該不會，我和女陽神……被深淵感知到了吧？」
葉辰嘴角抽了抽，女陽神可是深淵陰神的妻子，是寄託了陰神無數美好願望的白月光。
而葉辰，卻和女陽神有著褻瀆般的關係。
要是陰神感知到了，那必然是暴怒，連帶著深淵的氣息也會跟著瘋狂。
葉辰感知到，黑王母的老巢黑淵域，已經被攻滅了。
但黑淵域破滅，天地間的黑暗卻沒有減弱，反而更濃鬱，顯然是深淵在肆虐暴亂。
葉辰推測，背後的原因，和「褻瀆」二字脫不了關係。
深淵，已經徹底瘋了……
葉辰搖搖頭，壓下心中翻騰的情緒，身形一閃，直接朝著陰陽神道宗的方向落去。
他和女陽神的褻瀆之路，肯定不能放棄，將來對抗太初還有用，是一張十分重要的底牌。
不消多時，葉辰降落到陰陽神道宗。
宗門上空，早已佈下層層疊疊的守護大陣，靈光閃爍，卻在那無邊黑暗的侵蝕之下，微微顫抖，光芒忽明忽暗，彷彿隨時都會熄滅。
葉辰剛一靠近，宗門大陣便自動裂開一道口子。
守陣弟子一眼看到那道熟悉身影，先是一怔，隨即狂喜，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是……是輪迴之主！輪迴之主回來了！」
「輪迴之主回來了！我等有救了！」
天機震動，訊息如同長了翅膀，一瞬間傳遍整個陰陽神道宗。
葉辰剛一踏入宗門大殿所在的主峰，便感覺到一道道熟悉無比的氣息，也是齊齊朝著他這邊飛掠而來。
卻是美神、鏡流仙尊、風晴雪、蘇雲璃、紀思清、夏若雪、昔月諸女，在感知到葉辰回來後，也紛紛趕來。
昔月和葉辰共享時空神權，所以她也掌握空間法，能幫助眾人迅速穿梭交流往來。
諸女以美神為首，美神一襲白衣，氣質端莊嫻雅，眉眼間卻藏著化不開的擔憂。
「葉辰……你總算回來了。」
見到葉辰的瞬間，美神鬆一口氣。
謝天謝地，看葉辰毫髮無損，甚至渾身還縈繞著聖光的目光，他這次去世界之外，顯然是無礙，而且得到了諸多機緣。
諸女奔跑到葉辰身邊，目光落在他身上，有擔憂，有欣喜，有牽掛，千言萬語，一時間竟無言。
葉辰看著眼前一張張熟悉的容顏，心中那一路積攢的疲憊與戾氣，瞬間煙消雲散。
他回到家了。
「我回來了……」
葉辰輕輕開口，簡簡單單四個字，卻讓諸女快要哭出來。
葉辰與她們相擁著，目光望向陰陽神道宗中央。
那道漆黑的深淵巨柱，瞧著著實是恐怖。
「我們過去看看……」
葉辰沒有沉醉在溫柔鄉太久，帶著諸女飛了過去。
只見那深淵巨柱周圍，三道身影靜靜盤坐，氣息沉凝，卻難掩一絲疲憊與蒼白。
正是天問祖師、聽幽祖師、元祖。
三位祖師乃是如今星空彼岸的頂樑柱，一直以自身道基硬抗深淵侵蝕，強行鎮壓深淵暴動後外洩的黑暗氣息。
此刻那深淵巨柱，已經有了一道道裂縫，許多黑暗源質緩緩滲透而出。
天問、聽幽、元祖三人硬抗著，面色都帶著一絲灰敗，周身靈氣紊亂，顯然已是強弩之末。
「看來，我差點闖出了大禍……」
葉辰渾身起了個寒噤，神識掃視那深淵巨柱，能隱約捕捉到一股狂暴的怒意。
那顯然是陰神的憤怒。
憤怒葉辰的褻瀆！
幸好，之前天母娘娘犧牲，葉辰又拼命施展陰陽輪迴道封印，如今封印雖有鬆動，卻還有著強大的禁錮之力。
一條條陰陽鎖鏈，依舊鎖住那深淵柱子。
大禍還沒釀成，葉辰心中也是暗暗鬆一口氣。
而見到葉辰歸來，天問祖師緩緩睜開雙眼：
「輪迴之主，你可算回來了。」
「深淵忽然暴動，似乎發瘋一樣，我等三人……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呃……」葉辰心裡有些罪惡，是因為他的褻瀆，才導致差點釀成大禍。
而聽幽祖師也是輕嘆一聲，目光望向那道貫穿天地的漆黑巨柱，神色凝重到極致：
「你看那根深淵巨柱，比你離開時還要粗壯！」
「深淵本源不斷湧出，汙穢之力侵蝕天地法則，再這般下去，最多一個月，整片星空彼岸都要被徹底黑化，萬物不存。」
元祖閉目片刻，再睜眼時，眼中滿是無力：「我等拼盡一身修為，也只能勉強拖住，卻根本無法根治。這深淵，早已不是尋常災禍，而是天地之劫。」
葉辰和諸女的臉色，也是頗為凝重。
那根深淵巨柱，頂天立地，漆黑如墨，柱身已顯化出無數扭曲蠕動的汙穢紋路，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
巨柱周圍，虛空不斷崩塌、重組，再崩塌，每一次波動，都有海量黑暗汙穢滲透而出。
那是絕望的象徵。
是毀滅的前兆。
美神、風晴雪、鏡流仙尊諸女，看著那根巨柱，心頭也是沉甸甸的。
她們修為不弱，但在這種天地級別的浩劫面前，依舊顯得有些渺小。
即便是美神，也無法抗拒暴動瘋狂到極致的深淵黑暗。
整個陰陽神道宗，乃至整個輪迴陣營，所有人的希望，都繫於葉辰一身。
葉辰沒有多說廢話，只是向前踏出一步。
「諸位，辛苦你們了。」
「接下來，交給我。」
話音落下，葉辰周身氣息驟然一變。
不再是之前那種鋒芒畢露的霸道，卻藏著更甚往昔的威懾。
依舊有輪迴之主的至高威嚴，也有暴君途徑的殺伐底氣，但更添了一份溫潤、厚重、包容與救世的慈悲。
這股氣息，是霸氣與慈悲的共生，是殺伐與守護的合一，剛柔並濟，威震天地。
那是——聖人之道。
「我為聖人。」
「我當為聖人！」
葉辰沒有開口，但所有人都能聽到他發自靈魂的聲音。
葉辰要當聖人，要當天聖人。
不是高高在上、漠視眾生的天帝，也不是橫掃一切、嗜殺成性的暴君。
他的道，是聖人之道。
藏雷霆萬鈞之霸氣，懷悲天憫人之心腸，執殺伐之劍，行守護之責。
是挽天傾於既倒，是救亂世於沉淪，是護眾生於危亡，是守親友於身旁。
既有抬手鎮深淵、揮劍斬邪魔的絕對霸氣，亦有不忍眾生苦、不願親友傷的柔軟慈悲。
霸氣為刃，慈悲為心，這便是他獨有的聖人之道。
葉辰早就決意要當聖人，要掃清舊世的汙穢，建立一個完美新世。
這次去世界之外，他道心更為堅決，聖人之道更為明晰。
願意追隨他的，他接納。
不認可他的，他也會尊重，這就是聖人，不是帝，而是聖！
而比起拯救這茫茫天地，他更在乎的，從來都不是什麼虛無縹緲的大義，而是眼前這些活生生的人。
他的初心，此時也已經完全確立，便是四個字：
守護吾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