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國事!【2】


第180章國事!【2】   「文和啊,你瘦了。」   段羽坐在中院的正廳當中,看著跪坐在下首位置,手中捧著熱茶穿著一身黑色官袍的賈詡。   剛剛換好了一身衣裳的段羽在兩名侍女的陪同下,來到了廳內,看到了早已經等候在此的賈詡。   聞言,賈詡眼神幽怨的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段羽。   模樣就好像是受氣了的小媳婦一樣。   段羽訕訕一笑。   「文和受累了。」   「我看文和是瘦了,是不是吃的不好啊,還是家中缺少照顧的。」   「文和也是,家中只有一妻,要照顧兩個孩子,還有你。」   段羽大手一揮衝著一旁的侍女說道:「記下,等下讓任夫人挑選幾個婢女,要長得漂亮的,年輕的,能幹的,懂事兒的給文和送去。」   「還有,今年新作的秋衣也都送去一些,穆兒和璣兒的衣裳要多準備一些。」   「穆兒和璣兒的身體弱,把從匈奴帶回來的老參,以及上好的獸皮都送去一些。」   「還有家裡釀的新酒,也給文和送去一些。」   坐在那裡一開始還繃著臉的賈詡在聽到段羽提起兩個孩子的時候,眼神變得柔和了一些。   「侍女就免了,家中尚能操持。」   捧著熱茶的賈詡幽幽開口。   段羽微笑著點頭:「都依文和。」   「文和今天來的正好,正好有幾件事情想和文和商議一下。」   段羽看向了一旁的侍女點了點頭。   侍女明白段羽的意思,於是轉去一旁的偏廳,從偏廳當中端出了一個木製的託盤。   託盤上還放置著一隻普通的木盒。   侍女將託盤以及木盒都放在了賈詡的面前。   賈詡疑惑的抬頭看向了段羽。   「文和開啟來看看。」   疑惑的賈詡低頭開啟了木盒。   開啟木盒的那一瞬間,賈詡立馬眉頭一皺。   在賈詡面前的木盒當中,幾隻有食指長短,體長白色的蟲子正在蠕動。   賈詡疑惑的看了兩眼,然後又疑惑的看向了段羽,不確定的問道:「這是......蠶?」   段羽笑著點了點頭問道:「文和可覺得這蠶和以往的有何不同?」   賈詡皺著眉頭疑惑的說道:「這是蠶的幼蟲,但比之尋常的幼蟲明顯要大出一些。」   「再者,眼下也並非是蠶卵化蟲的季節?」   《四月命令,三月》所著。   令蠶妻治蠶室。   意思大概就是,清明節開始,便是開始養蠶的季節。   蠶,作為早期社會馴化而來的有助於生活的產物之一,已經有上千年的歷史。   養蠶,對於普通家庭來說,也是一項極為重要的收入。   所謂的男耕女織,說的便是男人耕田種田秋收,女人養蠶剝絲而織布。   東漢百姓的收入通常由三個部分來組成。   第一個重要部分就是種田。   糧食可以透過買賣來換取錢吊,還可以用作家庭正常食用。   但一般情況下,家庭種植的糧食不會用於販賣,因為除非是富戶家庭有餘糧可以販賣之外,普通家庭種植的糧食基本上不夠一家食用,要需要進行購買。   而這購買糧食,還有生活所需的便是另外兩個部分的收入組成。   一個是傭工。   大抵就是後世打工的意思一樣。   農忙之餘在不出徭役的情況之下,家中的青壯都會去往一些富戶,以至於豪強的家中做傭工,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給官府做傭工參與修建專案的。   通常給官府作為傭工,在和平且穩定的時期,一般一個青壯的傭工可以拿到一個月兩千錢。   而給私人,比如是富戶或者豪強做傭工,一天的酬勞大概在十錢和三十錢不等,主要是看工作的具體內容。   除此以外,家庭另外一部分最大的收入就是養蠶織布。   一匹絲絹的價格大約平均在八百錢左右。   而一個成年的女性,從養蠶的季節開始,總體數量大概可以出產十匹左右的絲絹。   按照市場價值,相當於八千錢左右。   但很多都是不進行織布,而是直接買蠶絲,價值在三四千錢左右。   所謂的男耕女織,便是一個家庭的主要來源收入。   賈詡的疑惑是正常的。   這個時節,早已經過了養蠶的季節。   只因為這蠶是段羽用系統培養出來的。   「文和不用疑惑,這就是蠶。」   「只不過,不同於以往的蠶。」   「這種蠶的生長週期更長,而且耐性也更強,也是我偶然獲得。」段羽微笑著解釋。   賈詡看了一眼木盒當中的蠶,又看了看段羽問道:「主公給我看此蠶的意思是?」   段羽食指輕輕敲擊在桌面上說道:「實不相瞞文和,那日在聽聞文和一席話之後,如同醍醐灌頂。」   「所以,對於治羌,我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現在說與文和聽聽,文和幫著遺缺補漏。」   賈詡點頭洗耳恭聽。   段羽開始娓娓道來。   「羌族之所以禍亂,文優先生之前已經和我有了一番講述。」   「羌族之所以禍亂,主要還是因為環境,以及生活。」   「如今天氣喜怒無常,四季顛倒災亂橫行,羌族原本的居住地不足以讓其繼續繁衍,但漢羌混居則不斷地產生摩擦。」   「這是主要漢羌之間的矛盾。」   賈詡聞言微微點頭表示贊同。   戰爭,離不開的因素便是生存與空間。   「所以,我的想法是,如果要穩定羌族,光以戰爭的手段是肯定不行的。」   段羽說道:「漢羌之間的戰爭持續了百年,但羌族不但沒有滅亡,而且如今的發展越發的向著三輔之地。」   「張奐也好,皇甫規也罷,還是段熲三人皆使用武力鎮壓羌族,但最終卻都無法徹底根除羌患。」   「戰爭,並不能解決羌族的基本生存問題。」   「所以,我的想法是,用我的來的這種可以耐寒,可以在涼州之地推行的養蠶,種桑的技術傳授給羌族。」   「當然了,這只是一個大體的計劃。」   「確切的計劃還要詳細進行。」   段羽撿著重要的說道:「在羌族當中推行養蠶,我與他們提供蠶種,以及桑種,但羌族織布養蠶所獲的布匹,我們要進行統一的收購。」   「讓羌族將其手中的絲絹賣給我們,然後我們在透過渠道,販賣至中原還有西域等地。」   「由此一來,羌族有了出產,就會減少作亂。」   「而我們將從蠶種,以及桑種,還有售賣的渠道遏制羌族。」   「這樣一來,就等同於抓住了他們的命脈。」   「再者,羌族有了收益,也要進行生活改良,而我們則可以在涼州推行製造,將羌族所獲的財富在進行收斂。」   「如此一來,便可以形成一個完美的迴圈。」   「既治了羌,也強了涼,藏富於民。」   段羽娓娓道來的時候,賈詡的目光越發的明亮。   「文和覺得可行否?」段羽看著似乎在思索的賈詡問道。   賈詡震驚的看向段羽:「這些.....都是主公自己所想?」   段羽點了點頭說道:「這幾天我閉門不出戶,就是在想如何治羌,當然了,這都是文和給我提的醒。」   段羽沒說他這幾天足不出戶,實在家攆雞餵鴨植樹造林了   賈詡心中的震驚依舊無法掩飾。   「主公此治羌之策.....到時可行。」   「但是.....」   段羽就知道後面一定有但是。   他一個人,終究是想不那麼全面。   「但是有個疑問,主公要如何在羌族種部當中推行養蠶種桑?」   「羌族種部一定會相信主公嗎?」   「還有,如果羌族獲取財富之後,依舊不滿足當前現狀,或者說是,可以沒有了生活的後顧之憂之後,更加壯大呢?」   這個問題段羽也想過了。   「文和可聽聞過,我左手握著的戰爭,右手握著的是和平!」   「推行養蠶種桑之前,我會讓羌族明白一個道理。」   說到此處,段羽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道:「我會讓他們明白,在我的治下,要麼臣服,要麼就是滅亡。」   「不服,那我就先打到你們服了再說。」   「打到他們承受不了,打到他們主動要求和平,我在推行此策。」   「哪個不從,我就先滅了哪個。」   「至於文和說的等他們富庶......」   「那是不可能的,我會有一百種辦法,掏空他們的財富。」   「雖然養蠶種桑只是女性的工作,但羌族的男人我也一樣會利用起來。」   「取其青壯,用於撈。」   「如此一來,只要他們適應了這種生活。」   「失去了在馬背上的習慣,即便是日後想亂,也沒有那麼容易。」   「況且,我給他們吃,給他們喝,沒有生活的後顧之憂,這些人哪裡又那麼容易生亂?」   賈詡點頭。   左手屠刀以震懾,右手錢糧跟和平。   只要不傻,是人都會選擇。   「既然主公準備對羌族動武,那此事自當上報朝廷。」   「還有,主公也要顧及一下漢陽郡豪強以及大族,畢竟,這不是一般的衝突。」   「若要臨戰,很有可能就是一場曠日持久的大戰。」   「主公要徵調郡兵,還要發動徭役,這些都需要朝廷應允於大族之間的配合缺一不可。」   段羽點了點頭道:「明天開始,便著手去辦,上書朝廷還有試探當地官員和大族一起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