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年少快意時,縱馬唱長歌!【2】
第183章年少快意時,縱馬唱長歌!【2】
八月。
洛陽。
自上次段羽離開洛陽之後,已經一月有餘。
諸事漸漸平息。
董卓也在段羽離開洛陽沒有多久之後前往了河東郡赴任。
但關於段羽的種種事跡,依舊在洛陽流傳。
特別是段羽和袁術在賭坊那一場投壺之賭,以及段羽臨行前自附中夜宴做的那首詩,都在洛陽城內廣為流傳。
然而,從昨天起。
一則有關於段羽在漢陽郡的事情再次在洛陽傳揚開來。
前往漢陽郡赴任的段羽家眷在抵達漢陽郡之前,竟然被羌人伏擊,險些葬身。
段羽一怒之下血洗羌族種部,殺敵一萬餘人在冀縣城東門堆積成為京觀。
而這才不算。
昨天,段羽上書朝中,要出兵徵討羌族的文書如今已經到了太尉府楊賜面前的桌案上。
此時,太尉府邸內。
已經滿頭花白身形佝僂的太尉楊賜端坐在案幾後的胡椅上。
身上的官袍顯得有些肥大。
站在楊賜身前的則是其子,如今擔任九卿之一的衛尉楊彪。
「父親,這段羽剛一到任漢陽郡,就要對羌作戰,而涼州刺史梁鵠上書彈劾段羽的文書也已經送達。」
「說是段羽假公為私,想要報復羌族,進而發動戰爭。」
「涼州如今長治久安,貿然發動戰事,不利於涼州局勢,很有可能會引發涼州動蕩。」
坐在胡椅上閉著眼睛的楊賜一聲不吭,就好像是睡著了一樣。
從窗外還有門外射進來的陽光落在楊賜的身上顯得極為安詳。
「吾兒覺得,段羽此舉,可行否?」
「朝中又會有何非議。」
閉著眼睛的楊賜話音緩慢的問道。
楊彪想了想,略微捉摸了一下說到:「父親,兒認為不妥。」
「如今涼州太平,若真因為段羽一人之事,而使得整個涼州動蕩,那無疑不利於朝局穩定。」
「涼州刺史梁鵠上書,兒覺得有道理。」
「哦。」
楊賜不驚不喜,依舊是面無表情。
「那這麼說來,你是反對段羽出兵討伐羌族了?」
楊彪點頭道:「是的父親。」
「哎......」楊賜搖了搖頭道:「是梁鵠私下裡給你寫信了吧。」
楊彪一愣,隨後立馬低下了頭道:「父親,梁鵠.....梁鵠的確給兒寫信了。」
「只是......」
「只是什麼?」
閉著眼睛的楊賜皺了皺眉問道:「何為智者見利而思難,暗者見利而忘患?」
「你把這句話的意思說說看。」
楊彪幾乎不假思索的說道:「這句話的意思是,聰明的人在看到利益的同時,也會考慮到可能出現的困難和風險。」
「而盲目的人往往只看到利益,忽略了可能帶來的問題和危機。」
「因此,在追求利益的同時,也要具備風險意識,做好應對困難的準備。」
坐在胡椅上的楊賜睜開了眼眸。
那極為明亮的雙眼,和那張滄桑的老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你既知道,卻還行如此愚蠢之事?」
楊賜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段羽是否徵伐羌族,與你有何干係和好處?」
「你既反對,那就應該有能拿得出來的理由。」
「你身為衛尉,這是你官職所管轄?」
「一旦你在朝堂上提出這個建議,別人第一個想到的不是你是否為了涼州,而是你選擇站在誰的哪一方。」
「我問你,如今段羽是何人照顧?」
「司徒袁隗。」楊彪低著頭說道。
「既是袁隗,那此事自由袁隗提出。」
「如若段羽徵伐羌族失敗,既也是袁隗在陛下那裡受罰。」
「而段羽一旦立下戰功,我身為太尉,是有功?」
「還是有過?」
楊彪瞬間恍然,呆愣愣的站在原地。
「營大者,不計小名;圖遠者,弗拘近利。」
「你啊,還差得遠啊,若真與袁隗較量,必然會吃大虧。」
「梁鵠以卑躬屈膝的小人罷了,舞文弄墨還可以,治理國家,他差得遠了。」
「你可知,段羽出使匈奴之後,給陛下送回了多少牛羊馬匹?」
「如今在陛下眼中,段羽何等受寵?」
「壓制段羽,百害而無一利,你卻因為梁鵠的一點小利,而有如此荒唐的想法。」
楊彪額頭上的冷汗逐漸流淌,一邊伸手去擦的同時一邊點頭:「父親,兒知錯了。」
楊賜抬起寬大的衣袖輕輕揮了揮手道:「去吧,這事兒不用理會,只把段羽的上書呈上去即可。」
「陛下自然會有決斷。」
...........
司徒府。
太尉楊賜收到段羽的上書的同時,袁隗自然也得知了這個訊息。
而站在袁隗面前挨訓得則是袁術,袁紹則是站在袁隗的另外一旁,看著被訓斥了一頓的袁術臉上帶著笑意。
「好好學學本初。」
袁隗瞪了一眼袁術。
低著頭的袁術沉默不語。
訓斥完了袁術之後,袁隗的目光轉向了袁紹。
「本初,如今你替你母親守孝的日子也差不多了,可有出仕的準備?」袁隗問道。
「啊?」
袁紹被問的一愣。
袁隗繼續說道:「如今你那好友段子翼已經為一郡太守,又有戰功立下,若是這次徵討羌族成功,怕是還要再進一步。」
「你難道不想出仕,同和身為段羽這年青一代比較一番嗎?」
回過神來的袁紹想了想之後,然後用力的點了點頭:「叔父,我想。」
袁隗輕捋了一下鬍鬚,然後點了點頭:「此番段羽出兵羌族,亦是一個絕好的歷練機會,我會上書陛下,讓你領北軍一校,一同去往涼州,你可願意?」
嗯?
一旁的袁術立馬瞪大了眼睛抬起頭來看向袁隗。
在看袁紹則是一臉震驚隨後立馬快速的點頭:「叔父,侄兒願意。」
...........
是夜。
洛陽城一家酒肆當中。
袁紹,曹操,許攸三人同坐這一桌。
以袁隗的手段還有速度,白天允諾袁紹的官職晚上就已經到了。
長水校尉。
和官職一同到的還有前往漢陽郡討羌的調令。
「本初,羨煞我也啊。」
一身黑袍的曹操端著酒樽,滿臉羨慕的看向袁紹。
「此番本初和子翼涼州討賊,當何等快哉,縱橫西北,馬踏邊疆,乃是我一生之願啊。」
「羨煞我也,羨煞我也!」曹操連連搖頭。
袁紹笑容滿面的看著曹操說道:「孟德何故做如此姿態?」
「若孟德真的想去,難道還憐惜一個小小的郎官?」
端著酒杯的曹操一愣,一雙小眼睛看著袁紹:「本初的意思是......讓某辭官?」
袁紹笑著點頭道:「正是此意!」
「我來尋孟德,正是此意,一個小小的郎官,我料孟德也不在意,不如辭官去了,到了漢陽郡,以我們和子翼的關係,隨便讓子翼徵闢一個武官將職不就好了。」
「到時候功名但從馬上取,只要徵剿西羌有功,何愁將來歸來之日沒有官職?」
「孟德覺得如何?」
曹操的小眼珠子嘰裡咕嚕的直轉。
辭官。
赴涼。
徵討西羌。
想想曹操心中都是一陣熱血沸騰。
縱馬狂歌,飲血西羌!
「幹了!」
曹操一仰脖,將酒樽當中的酒水全部吸入口中,然後一抹嘴角。
「某明日就辭官,隨本初一同前往涼州。」
「不過本初需等我兩日,即便是去涼州,我也不能這般去了。」
「否則不讓子翼恥笑,正好我家中尚有幾名族親,在招募一些私兵,此隨同本初一同前往涼州,隨子翼縱馬西羌,馬踏連營!」
「好!」袁紹高舉酒杯。
「來,讓我們在飲一杯,再相會,給子翼一個大大的驚喜!」